【他可野了】(51-66完结)作者:听蝉

送交者: 青青的世界 [☆★★★★声望勋衔20★★★★☆] 于 2026-05-30 11:19 已读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他可野了】(1-21)作者:听蝉 由 a_yong_cn 于 2026-04-28 16:55
51.蝼蚁

    程妗优素着脸,脸上的青紫和嘴角暗红的血痂很显眼,只是在这满室缟素面前,那些伤连让工作人员多停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她扫了眼楚溪的遗照,随口道:“照片选得不错。不过我见过她笑,比这张好看。”说着,就把手里的向日葵搁在台阶上。

    刚朝蒲碎竹迈出一步,身后传来面包车急刹的尖响。车门被拽开,楚河冲下来,眼底烧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程妗优回身,笑了。

    “我告诉他楚溪为什么死了。”她说。

    蒲碎竹手指蜷在一起。

    楚河径直走到程妗优面前,不容置喙道:“我妹妹不欢迎你。”

    “我也不是来看她的呀。”程妗优笑了笑,“不过奉劝你一句,别再像条野狗一样在我家别墅外叫了,哪天我看腻了,是真的会告你扰民。”

    程妗优处理完伤口回家后就联系了楚河,她轻描淡写把视频拿给楚溪看的事。楚河冲向程家,可他连程家大门都挨不上,所以在对面小山丘架个小音响。

    “你应该认清现实,跳下去,从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程妗优走近一步,仰头轻轻一哂,“如果看点什么就寻死觅活,还要别人负责,那这世上应该赔命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吧?”

    楚河拳头攥紧,那点生意人的体面碎了个干净:“在我动手之前,滚。”

    程妗优笑着退了一步,回头对蒲碎竹说,“放心吧,视频的源文件已经删除。答应楚溪的事,我还是说话算话的。”

    蒲碎竹脸上波澜乍起,怒意撞了进来。她弯腰捡起那枝向日葵,劈面砸了过去。

    程妗优不以为意,只觉得无聊,无聊透了。蒲碎竹也和其他人一样,弱小又无能。起初程劲声说他被她利用的时候,她多期待啊,甚至不惜背着大哥提前转学,结果呢?不过如出一辙的平庸。

    不过仔细想想,前期的惊喜也不算少,还是得聊表一下谢意。程妗优捡起脚边的向日葵,在指尖转了转,“忘了跟你说了,那个视频是你哥寄给我的。”

    蒲碎竹脸色一寸寸发白,像被什么抽干了所有血色。

    “在监狱还能打探到我的联系方式,挺让人意外,”程妗优把花茎捻了捻,“不过,也就那样。”

    无聊又可笑,蝼蚁就是蝼蚁,永远撼动不了大树,大树甚至只会把蝼蚁啃食根系的痛当成挠痒。

    楚河更不能把她怎么样了,臭水沟里的老鼠尖牙再怎么厉,也爬不到地上来。

    接下来的送葬流程,楚河一言不发,他像一具行尸在走肉,机械地签字,鞠躬。

    棺木滑入火化炉,橘红的火光瞬间将其吞没。

    “我分明说过让你照顾好她。”

    蒲碎竹的声音随着铁门合拢的闷响落地,不轻不重,却像是从喉咙里一寸一寸地锯出来。

    楚河双目无神地站在那,像件随时可能被拎起的空衣服。

    蒲碎竹眼眶通红,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搡到一旁的墙上,嗓音嘶哑而咄咄:“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她的吗!”

    炉火轰响,楚河脸上的死寂终于碎了,他顺着墙滑坐下去,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蒲碎竹微仰着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没看不再爽利的少年,“楚河,她会白死吗?”

    她在问楚河,又何尝不是问自己。

    炉火渐渐熄了,只剩闷响在炉膛里盘旋,楚河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干了,只是那双坦荡的眼里依旧空无一物。

    蒲碎竹转身往外走,跨出去前停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你要是就这么算了,她才是真的白死了。”

    楚河慢慢抬眼,看向一片空无。

52.红伞

    见蒲碎竹出来,裘开砚往前走了几步,低头去看她的脸。

    “我没事。”蒲碎竹乌睫翕动。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微凉的皮肤,“那我们回去。”

    回去坐的公交,裘开砚很庆幸暑假任性离家出走过两个星期,把这附近的路线摸得烂熟,不然真招架不住半路涌上来的人潮。

    车内摩肩接踵,蒲碎竹站在下车口旁的小角落,裘开砚单手撑着横杆把她护在身前。

    突然一个急刹车,人群往右倒,裘开砚下意识去够扶手,身形还没站稳,腰间忽然一紧。

    蒲碎竹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抱得生涩,却紧得发颤。胸腔里像有什么被狠狠擂了一下,裘开砚抬手覆上她单薄的肩胛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有人看到了,但没人出声打扰,只是悄悄收回目光,把视线挪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公交车晃过一站又一站,报站声响了又歇。

    下车时正午的日头白花花地砸下来,街上大多是从写字楼里出来买饭的上班族。裘开砚正要牵着蒲碎竹过人行道,一抹红突然闯进眼里。

    街对面,那把红伞又出现了。男人站在树荫下,伞面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和握住伞柄的手。

    但裘开砚知道,不是原来那个人。

    男人的穿着更加考究,正装剪裁精良,袖扣是张扬的贝母质地,腕间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

    而且不是偶遇,是专程等在那,绿灯亮了也不见他们过后,他把伞沿抬起了些。那张脸上的眼尾位置也有一颗浅淡的泪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手上力道忽地一重,裘开砚扭头,蒲碎竹嘴唇微张,气息急促而浅,那是比怕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一把攫住而动弹不得的窒息。

    裘开砚把她挡住,没有继续过人行道,而是沿着街道往上走,同时打了一个电话。

    “芙香步行街……嗯,我们在十字路口位置。”

    没一会儿,一辆小轿车停在面前,司机是一个清俊的小伙子,比上次那个年轻了不少。

    回到租房,蒲碎竹眼神还是散的,裘开砚将她抱进主卧,拉过被子替她掖好:“先睡一觉。”

    蒲碎竹没看他,攥着被子侧过身去,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裘开砚在床边坐了片刻,手机屏幕亮了。他垂眼扫过,看了眼蜷在床上的蒲碎竹,起身带上了门。

    阳台的风灌进来,他按下接听。那头没有寒暄,只有纸页在翻动,还有钢笔搁在桌上的轻响。

    “你托金秘书办了一件事。”陈述句,语调不高,却压得人脊背发紧。

    裘开砚没否认。

    对面也不等他回应,只顿了一拍,声音便不容置喙地落下来:“晚餐,我要见到你的人。”

    电话断了,忙音短促得像警告,裘开砚攥了攥手机,低头看了眼凋零的绣球。

    “我需要回趟家……”裘开砚躺到蒲碎竹身后,把她抱到怀里,这才发现她在发抖。

    裘开砚把她翻过来,蒲碎竹的眼亮得发慌,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像溺水的人望最后一眼岸。

    裘开砚喉头一紧,低头吻过去,含住凉而颤的唇瓣轻轻润过,又去舔舐那颗又没了生气的泪痣。

    反反复复,直到她蜷紧的身子一寸寸软下来。

    “他暂时找不过来,签合同时我跟物业说你已经搬出去,”裘开砚轻柔地摩挲她的脸,“蓟泊炜就住隔壁,他会送饭过来,不要不吃。有什么事,也可以先找他。”

    蒲碎竹没有应声,搂住他的脖子献祭一般吻上去,裘开砚扶住她的后脑回吻。

    一时间唇舌绞缠,气息粗沉,谁也不肯先退。

53.简单

    下午六点,蓟泊炜准时拎着保温袋进门,把饭盒放餐桌后,他去敲了敲主卧的门,蒲碎竹却是从次卧出来的,蓟泊炜说了句,“该吃饭了。”

    他没走,在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迭,随手拿起茶几上那本倒扣的书。书的套装页面是德语,内页边角标着蝇头小字,是裘开砚的笔迹。

    他随手翻开一页,目光落在一段被划了波浪线的文字上:孩子对父母的忠诚,往往以背叛自己为代价。

    蓟泊炜意识到什么,目光不紧不慢地掠过餐桌旁温吞嚼动的蒲碎竹。她在睡衣外了件深色外套,可能是刚才急着走出来没来得及整理,左袖口往里折了一道,而折痕处有一小片红。

    “还合胃口吗?”蓟泊炜看回书页。

    蒲碎竹说:“嗯,很好吃,谢谢。”

    “那吃完能过去洗一下锅碗瓢盆吗?”没有哪个下厨的人会咧着嘴洗碗,蓟泊炜也和裘开砚一样。

    蒲碎竹嗯了声,把碗筷端去隔壁。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碗碟碰撞,沥水架上渐渐摆满。

    等她擦干手走出厨房,蓟泊炜坐在阳台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清隽的脸。

    “我先回去了。”蒲碎竹说。

    蓟泊炜敲完一行字才抬头,往廊道尽头看了一眼:“那间房房东改造的,进去砸两下再走也行。”

    鬼使神差地,蒲碎竹没有拒绝。推开门,两间次卧已经被打通,地上铺着厚软的防摔垫,墙上装着壁挂式拳击靶,角落立着一台投篮机,彩色的橡胶球已经码好。最显眼的是那台蓟泊炜口中可以砸的打地鼠机,电源灯亮着,软锤搁在一旁。

    “隔音效果很好,玩一会儿吧。”蓟泊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说完就带上了门。

    蒲碎竹从没玩过这些,没有朋友,上不完的补习课……她站了片刻,拿起软锤。

    地鼠冒头,她砸下去,又冒,又砸……

    不知过了多久,她倒在防摔垫上,汗顺着额角淌下来,偏头,看到墙上贴着一行浅紫色的字,字体圆润可爱:永远不要放弃你自己。

    胸口微微发酸,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蒲碎竹离开时,攥了一天的手指头终于摊开。

    接下来几天,蓟泊炜每天上学前都会准备好早餐和午饭,用保鲜膜分装好放进冰箱,还把房门密码告诉蒲碎竹,甚至还写了一张便签贴在餐桌上:除了卧室,都不是我的,不用拘谨。

    蒲碎竹渐渐喜欢上那间娱乐房,体验完打完地鼠就去投篮,投累了就躺在软垫上,什么都不想,就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发呆。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不被切割成期望和生计,只是简简单单地流淌。

    第三天下午,蓟泊炜放学回来,一如既往提着一袋菜进厨房,转身看冰箱上贴的菜单,是裘开砚走之前发给他的菜单,整整一个星期的,全不重样。

    摁开电饭煲,发现内胆没洗,不止电饭煲,碗槽里的碗也只洗了一半,还泡在洗涤液里。

    蓟泊炜离开厨房,推开娱乐房的门,不在。点开电视机上的宠物摄像头,回放:一个小时前,蒲碎竹餐桌上的手机响了,她从厨房走出来拿起看了一眼,没接。又来一条彩信,看了几秒就出了租房。

    蓟泊炜关闭回放,打了一个电话。

    “蒲碎竹不见了。”

54.视频

    小竹,你也不知道那个视频上是什么吧?

    对方给她发了地址,还附加一张图片,是倒在床上且不省人事的程妗优。

    蒲碎竹跑到高尔夫球场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会所里灯火通明,玻璃门内人影绰绰,全都是皮带勒着的浑圆肚子。

    她一踏进去,那些目光就伴着酒气投了过来,像要把她从头到脚一层层剥开。

    蒲碎竹退了半步,手里攥着的催促却又振动了,她低着头,从那些赤裸的目光中疾步过去。

    电梯,顶层,走廊。

    她来过很多次,被带来过很多次。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区和床之间加了一道玻璃隔断,像动物园的观赏窗。

    程妗优躺在那头,床边背对着坐一个男人,肩背轮廓被灯光裁得分明。

    蒲碎竹捏紧手指,“哥……”

    蒲季汌回头,眼尾是和她一样的泪痣,大背头梳得一丝不挂,哪怕入过狱,也不见任何颓唐。

    “来了。”男人起身,依旧是温淳模样可他知道了,一定是知道了,才这样的。

    蒲碎竹强行镇定,“为什么要带我同学过来?”

    蒲季汌在内侧摁下指纹锁,隔断门无声滑开,他不紧不慢走过来,“因为她说我失约,没按要求删除源文件,想当面问清楚。”

    蒲季汌停在蒲碎竹面前,低头看她,语气不疾不徐:“问也就问了,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架子。我总得让她知道,能在我面前放肆的,只有我亲爱的妹妹。”

    混迹久了,蒲季汌最擅长的就是弯腰,可如果有人踩着他的脊梁骨耀武扬威,他就会把刀子捅进对方最不设防的地方。

    蒲碎竹声音发干:“让她走吧,她家人找不到会担心。”

    “家人找不到会担心?”蒲季汌笑开,“小竹,你也知道我和妈联系不上你会担心吗?为什么换了租房不说?”

    蒲碎竹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僵住了。

    “说话,”蒲季汌依旧是温吞的语调,甚至带着点哄,“哥教过你的,不要不说话。”

    蒲碎竹抬眼:“你都知道了是吗?”

    “知道什么?你利用程劲声对你的性欲,把公司财务漏洞递给他?然后把我踹进监狱?”

    他果然知道了。

    蒲碎竹的指甲陷进掌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蒲季汌却说:“都是哥的错,明知道你很讨厌那些男人,还带你来。但哥也跟你承诺过,只要公司立稳脚跟,那些应酬哥哥就能自己来。你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哥也没让你离开视线半步,也没让你受半点伤害。”

    蒲季汌又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抵上她的鞋尖。他伸手想摸她的脸,蒲碎竹应激偏头,蒲季汌收回手,眼底的笑却冷了。

    “进监狱的事哥不怪你,就像你一直理解我的难处而迁就我一样。妈常说,家和万事兴,我们兄妹俩也要为她考虑。”

    也要为林文箐考虑,不然蒲进磊会再次因为儿女问题语言暴力她。

    “那我先送我同学回去。”蒲碎竹抬步就要进去,可玻璃门早就合上了。

    “不急。”蒲季汌站在她身后,倾斜的阴影覆下来,笼住了她整个人,“还有事没做。”

    蒲季汌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换洗发水了?”

    蒲碎竹惊恐地转过身,后背撞上玻璃门,“蒲季汌,我是你妹妹!”

    她连名带姓地叫出来,声音抖得厉害。

    蒲季汌扣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娇妍的脸,笑意更深了,“妹妹,本来就是哥哥的。”

    蒲碎竹一脚踹向他小腿肚,趁他吃痛弯腰的间隙矮身从他臂弯钻了出去,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会动刀了,”蒲季汌直起身,一步步走过去,“谁教你的?裘家那个二小子?”

    那个撑红伞的男人,果然是他派来的。

    蒲碎竹没想他会直接夺刀,死命一挣,刀刃划过他的虎口,他却浑然不觉,拧了一下她的手腕。

    刀掉了。

    蒲季汌掐住她的下颌,那张温润的脸终于撕了个干净,面目狰狞地抵到她眼前。

    “就该早点把你上了!”

    蒲碎竹的瞳孔骤然放大,惊恐沿着脊椎炸开,就要僵死在他手里。

    他把蒲碎竹甩到沙发上,“不好奇那个视频里是什么了吗?会让楚溪甘愿跳楼。”

    遥控器滴一声轻响,整面电视墙亮了起来。

    视频是从墙上往下拍的,她穿着一件吊带碎花裙侧躺在床上,长发散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蒲季汌站在床尾死死盯着她,手不停套弄赤裸的下体,“妈的,射不出来!”

    他爬上床,把她的脸扳正,拿性器蹭她的脸,嘴里哦哦哦地叫着爽死了。

    刺啦一声。

    他腾出手撕她裙子,碎花布料裂开,他又伸手去扯她的内衣,视频就此定格。

    “啊啊啊……!”

    蒲碎竹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痉挛一样地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55.异样

    蒲进磊文化不高,早早外出务工,蒲季汌是林文箐一手拉扯大的。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他是家中独子,所有偏爱和宽容都落在身上。

    家里穷尽所有供他念书,他却只热衷打架斗殴,初中没读完就跟着黄毛外出务工了。

    他大蒲碎竹十七岁,她出生时他还在外面混日子,往后也不过是过年见一面,但蒲碎竹还是很开心,因为只有这个哥哥会对她笑。

    亲情的暖意太稀薄,稀薄到她忽略了四岁那年春节,蒲季汌看电视时总喜欢把她抱在腿上,有一次大手突然探进她的裤子,她吓得缩了缩,忙谎称妈妈叫睡觉了,蒲季汌放开了她。

    从那以后,她再没和蒲季汌单独待过,蒲季汌也没再靠近,依旧对她暖暖地笑,让她不禁怀疑,那段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多久,蒲进磊在工地出事,那年年夜饭,蒲碎竹被鸡骨头卡住喉咙,林文箐弄了很久没取出来,最后一直埋怨她怎么不小点心。

    蒲季汌知道后,二话没说就截断了林文箐的念叨,开着摩托带她到卫生院。

    久违的暖意涌来,蒲碎竹很感激有蒲季汌在。

    回去时天灰蒙蒙的,蒲季汌开得很慢。蒲碎竹觉得舒坦,因为这段路坡度很大,慢慢开安全。

    蒲季汌一直跟她聊天,问她有没有朋友之类的,蒲碎竹那时候朋友很多,自然乐得炫耀。

    一时间,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蒲季汌又问:“青春期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感觉。”蒲碎竹坦言。

    “我看覃唐的胸变大了,你的好像也变了,碰着有点大了。”

    蒲碎竹一滞,这才发现因为下坡,她的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得厉害,胸口紧贴他的后背,她奋力往后挪的同时不自然地转了话头:“没……哥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去?”

    蒲季汌却揪着不放,但接下来说的都是些正常的长辈对晚辈的教育。即便如此,蒲碎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之后她避着没有和他直接接触。

    那段时间,蒲季汌突然变了,变成了靠谱的大人。他创办公司挣钱养家,把他们都接到了城里,和她也保持在安全距离。

    第一次带她去高尔夫球场前,他也先征求她的意见,并保证“哥哥不会让你受伤”。

    蒲碎竹别无选择,城里开销很大,林文箐告诉她,蒲季汌创办公司借了很多钱。这事蒲进磊知道,但他已经是个废人,无能让他狂躁,所以蒲季汌每次出差他就喝酒,醉了就砸东西,骂林文箐,蒲碎竹阻止时怒火就燃到了她身上,反反复复骂她成绩差,纯浪费钱。

    这时候,蒲碎竹很希望蒲季汌在,至少他在,家里是可以安静下来的。为了尽快还债和过上正常的生活,她配合蒲季汌,蒲季汌也确实没让她受过伤。

    直到三年后的某个周末,她才知道,没受伤只是因为他想独占她的身体。

    那年他的公司出问题,他变得穷困潦倒,又带她去高尔夫球场。那晚人多,他有些窘迫地问她可不可以只订单间双床房。

    蒲碎竹不介意价格高低,但很介意单间,所以脸色并不好。他马上跟她道歉,说不会再有下次。

    蒲碎竹没多解释,还宽慰他说:“没什么。”

    起初都很正常,蒲碎竹松了戒心入睡,半夜被放水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打算继续睡。可蒲季汌却坐到她床边,腿抖得整张床都在颤。

    她瞬间清醒,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十几秒后,蒲季汌突然握住她放在被子下的手,蒲碎竹猛地抽回,死死攥住被子翻了个身。

    蒲季汌又抖了会儿,起身回了自己那张床。

    后半夜,蒲碎竹没敢闭眼。

    她感谢那晚勇敢的自己,从那天起,也终于知道蒲季汌想对她干什么,所以她利用程劲声黏在身上的目光,把他送进了监狱。

    她知道这并不会长久,他很快就会出狱,所以她拼命兼职,拿到工资那天就马不停蹄换了租房。

    可他还是找来了。

56.解决

    “小竹,我还是太宠你了。”蒲季汌边拽出皮带边走向她。

    蒲碎竹把自己往沙发角落缩,在皮带落下来的同时,她狠狠掐了一下左臂,跑下沙发。

    蒲季汌笑了,等这么多年,猎物最后一刻的挣扎反倒最有趣。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皮带一下一下甩出去,落在她的背上、肩上、后腰上。

    蒲碎竹跌跌撞撞地跑,撞翻了落地灯,灯罩滚到墙角,炸开一声脆响。

    在她逃亡玄关时,蒲季汌扔掉皮带,一手掐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上衣扣子:“你逃不掉的,小竹,今晚你得成为哥哥的宠物。”

    门在这时被打开了,裘开砚走进来。

    蒲碎竹趁蒲季汌不备,挣脱他的钳制跑了过去,手抵住他的胸口往外推,语无伦次地说:“他会伤害你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走,求你快走!”

    她偷偷见过蒲季汌怎么虐待下属,只是因为那人多看了她两眼,如果他知道裘开砚和自己的关系呢?

    毋庸置疑,他会杀了裘开砚。

    “走……你走!”蒲碎竹惶惶然抬头。

    裘开砚浑然不动,低头,蒲碎竹整个人都是乱的,衣不蔽体,道道红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打你了?”

    蒲碎竹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咬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无声淌了下来。

    裘开砚抬手揩过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了。”脱下身上的风衣裹住人就往前走。

    “不,不行!”蒲碎竹死死攥住他的手。

    裘开砚低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宝贝,忘了跟你说,我很会打架。”

    把人轻轻往身后一带,走向蒲季汌。

    蒲季汌扯下领带,“就是你一直在小竹身边打转?”

    蒲碎竹很讨厌男的,也就理所当然认为裘开砚和其他人一样,就是条追着他妹妹舔的狗。

    “那时我就该把你塞进去。”裘开砚冷肃道。

    这么理所当然不把人放眼里的,多半家底殷实。蒲季汌细细回想人际圈,确认没有和姓裘的有过交集,至于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裘家,并没有这么大的孩子,所以,弄个半死也不错的吧?

    蒲季汌抄起地上的水果刀,他没正经学过刀,但街头混出来的实战经验太丰富了,刀尖永远对着人,每一步都踩在能捅进去的角度上。

    裘开砚眼都没眨,迎着刀尖上去,侧身让过捅来的直线,左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反扣腕关节往外一掰,刀尖生生掉头,抵在蒲季汌喉结下方一寸。蒲季汌憋着劲往回挣,裘开砚借他这口气,膝盖顶上他腰椎,手肘对着后颈砸下去。

    蒲季汌眼前一黑,膝盖还没落地,裘开砚已经绕到他的身侧,一脚踹向他右腿膝弯。

    咔嗒——

    腿骨从关节处反折,蒲季汌塌向一侧,惨叫还没出口,裘开砚又踩住他撑地的那只手腕,碾下去,俯身扣住肘关节反向一掰,尺骨断在了里面。

    蒲季汌彻底瘫在地上。

    裘开砚蹲下来,捡起那把水果刀,用刀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这次,我一定把你塞进去。”

    蒲季汌阴戾地瞪着他,想要开口。

    “没让你说话。”刀背顶上下颌。

    蒲季汌嘴巴生生合上,憋得面红耳赤。

    裘开砚看着他,继续未完的话:“精神病院,没有监护人的允许,一辈子也出不来。”

    说完,他一脚蹬上蒲季汌的胸口,力道极大,蒲季汌蹭出去好远,撞上那道玻璃。

    裘开砚转身,抱起蒲碎竹往外走,等在门外的穿制服的两人冲了进去。

57.鉴定

    凌晨鉴定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蒲季汌手臂吊着石膏,右腿固定夹板,被两名警察按在椅子上。

    “我没病!”他的脸拧成一团,脖颈青筋虬结,唾沫星子不停飞,“是那小子诬蔑我!”

    裘开砚眼神淡漠,居高临下地看他。

    一名警察说道:“是您监护人报的警。”

    “不可能!”蒲季汌嘶吼出声,“让我打电话!”

    他的父母他最清楚,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没钱时对他冷眼相待,有钱了就言听计从。

    然后,门开了,林文箐和蒲进磊一前一后走进来,风尘仆仆的两人。

    林文箐穿着起球的暗色外套,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眶是肿的,嘴角往下耷,憔悴又丑陋。

    蒲季汌最讨厌她这副样子,唯唯诺诺,以前就常让他在合作方面前丢人。

    蒲进磊倒有点意外,恢复了没出车祸前的生人勿近模样,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但又怎么样,还不是老了,落在脸上像挠痒。

    可他还是红了眼眶。

    眼看闹剧要炸开,裘开砚把手中的一沓文件放到鉴定医生面前的桌上:“这是报案回执、伤情照片和监控视频的副本,请开始鉴定。”

    鉴定医生翻开文件,一页页往下看,又点开视频,正是蒲季汌用皮带抽打蒲碎竹的画面。

    听到蒲碎竹喊出那句“我是你妹妹”时,林文箐捂嘴抽噎起来。

    蒲季汌脸红脖子粗地狡辩:“我只是在教育她,她瞒着我们重新租房,还和男人鬼混!”

    除了这个视频和蒲碎竹的伤情报告还不够,鉴定医生又插上U盘,里面有多段蒲季汌在监狱的奇怪行为视频,例如突然撞墙,血流满面后对着监控笑;吃饭时毫无预兆抄起饭盆砸向狱友后脑;被束缚带固定后,冲天花板反复嘶吼“蒲碎竹”……

    鉴定室安静了两秒,医生关掉视频,拿起笔,唰唰写下几个病症,然后告知家属,“可以签字了。”

    “不准签!”蒲季汌直勾勾盯着林文箐和蒲进磊,又由狰狞变为祈求,“爸,妈,都是假的……不能签,签了小竹的学费怎么办,我进了精神病院,她以后找工作都会受影响……”

    他总是擅长夸大其词和转嫁痛苦,林文箐见识短浅,犹豫了。蒲进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笔,歪歪扭扭签了自己的名字,转身对蒲季汌说,“我的女儿,从今天开始,我会自己养!”

    说完就扯着泣不成声的林文箐走了,不顾身后蒲季汌的嘶吼谩骂,第一次给了蒲碎竹父爱。

    蒲季汌抹掉鼻涕,抡起一旁的椅子就砸向裘开砚,两名警察眼疾手快,钳制住他按到桌面上,他侧脸贴着冰冷的桌板,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是你!原来是你!”

    那段时间他明明安分守己,对蒲碎竹也还停留在“用真心换自愿”的阶段。他对多有靠近蒲碎竹的男人都格外敏感,所以一眼就看出程劲声对蒲碎竹感兴趣,看他端着温润斯文的架子靠近她,他就想笑。

    可巨大的身份差距又让他惶恐,所以想方设法不让蒲碎竹离开视线半步。

    那天为了谈拢一摊大生意,他不得不把蒲碎竹放在休息区。程劲声拿饮料过去的时候,他真想敲碎手中的高脚杯捅烂那张脸。

    蒲碎竹接了饮料,但没喝,甚至礼貌地表示要先离开。她戒备成这样,他很欣慰。

    他用最快的速度谈拢合作,推开套房门才发现她还是被中了程劲声的圈套,扔在垃圾桶里的饮料没问题,但套房里的饮用水有问题,蒲碎竹喝了。

    看着贪念多年的女人倒在床上,还媚叫成那样,他看得鼻血都要流下来,哪还忍得住。

    他根本不想停下,他想让他永远属于自己,可就在他快要得逞时,两名便衣突然破门而入。他应激关闭床头灯,在黑暗里快速拉上裤链,收好录制的视频,佯装无辜地看向来人。

    对方安抚他,说有重大任务,需要借用该位置逮捕对楼的重大嫌疑人,造成的损失后续会赔偿。

    他邪念丛生,但法制的重量要真落到身上,也是怕的,所以将计就计,他装出兄妹情深,主动求助。

    不多时,警笛轰鸣,嫌疑人被逮捕,警方对他表示感谢。虽然到嘴的肉飞了,但天降的赞誉也不错。

    他一直以为那晚只是偶然。

    “是你,是你是不是?!”蒲季汌冲到裘开砚面前,再次被压制在半步之外。

    裘开砚看着怒不可遏的脸,忽地笑开。

    “或许吧。”他说。

58.目送

    林文箐和蒲进磊走进特护病房时,蒲碎竹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他们已经知道女儿的所有遭遇。

    林文箐当即掉泪,上前问她想不想吃什么,蒲碎竹摇了摇头,她就没辙了。

    蒲进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坐得很僵,这个板了半辈子脸的男人,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找不到自己的表情。

    “对不起。”干涩又笨拙。

    蒲碎竹把脸别向窗外,下巴开始抖,泪眼朦胧,莫大的悲恸像被撞开,整个胸腔都在往外涌。她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可完全止不住,索性哭起来,喉咙放出一声声压抑了太久的泣鸣。

    林文箐的眼泪几乎是同时下来的,但哭得比任何时候都克制,因为这不是丈夫无理取闹地怒骂,也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而是心疼。

    蒲进磊仍旧坐在那把椅子上,这个从没哭过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在妻女面前掉了泪珠子。

    蒲碎竹哭了很久,像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和无处可逃的绝望全都哭出来。

    接下来几天,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林文箐每天往返公交拎饭菜来。蒲进磊话还是少,大多时候就坐在床尾那把椅子上,偶尔起身给女儿倒杯水,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让早上的太阳照进来。

    蒲碎竹的情绪和伤愈合得差不多后,蒲进磊打算先回去,医院是个烧钱的地方,多个人就多一笔费用。临走时忽然问蒲碎竹要不要换个租房,蒲碎竹沉默半晌,摇了摇头,蒲进磊说了声“好”。

    “学费生活费的事不用担心。”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蒲碎竹知道,蒲季汌每年不吝给他们的,他们都存着没花。蒲季汌知道后骂说不花以后就不给了。蒲进磊还笑呵呵地应声,私下夫妻两人还是继续存,想着哪天他公司需要时好应急,更想到他日后娶妻生子。

    他们的情和钱总为着蒲季汌。

    现在不一样了,对蒲季汌失望透顶后,蒲碎竹捡到了奢求已久的亲情。

    蒲进磊临走时站在病房门口看了眼林文箐,林文箐跟了出去,回来时眼眶红红的,手上多了一袋巨峰葡萄,说是蒲进磊买的。

    蒲碎竹喜极而泣。

    出院那天,林文箐亲自把她送到租房,推开门,一股排骨的酱香从厨房涌出来。裘开砚从厨房探头,朝林文箐打了招呼,又眉眼弯弯地对蒲碎竹说,“回来了,饭快好了。”

    蒲碎竹浑身一僵,从小到大,林文箐跟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别跟男的鬼混”。

    可现在,林文箐只扫了一眼厨房里的裘开砚,说了一句“去沙发坐着休息会儿,我再去弄个菜”,就挽起袖子就往里走,自然接过裘开砚递来的围裙。

    蒲碎竹坐在沙发上抱着邦尼兔,听着厨房里笃笃笃的切菜声,还有两人的交谈。

    她不知道的是,这几天送去病房的饭,每一顿都是在这间厨房里做的,林文箐掌勺,裘开砚打下手。

    林文箐吃完饭就走,蒲碎竹知道她可能有话要说,把她送到楼下。

    林文箐说:“你打人那次,小裘来找过我和你爸,说是你的好朋友,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相信,你爸把他赶了出去。后来接到你学校老师的电话,我赶了过去,发现他也在,身边站着一个懂法的西装男人。他让我不要担心,没多久事情就解决了。”

    蒲碎竹早就猜出了个大概,现在能说的也只是:“赔偿的钱……我会还他。”

    林文箐笑了,“傻孩子,那笔钱是你爸出的,他再怎么喜欢喝醉骂我,也还是明是非的,不然怎么会同意小裘提出的绝不道歉呢?”

    蒲碎竹眼睑下垂,眼眶湿润。

    “还有这次的事,如果不是小裘,我们都不知道……”林文箐抹了抹泪,没再往下说,“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不懂的多问问小裘。”

    蒲碎竹站在原地,目送林文箐走过窄巷,也目送她破破烂烂的曾经远去。

59.潋滟

    皮带伤过的皮肤并不容易痊愈,几天过去,伤处已经结痂脱落,只是被伤过的痕迹还是从从肩头蔓延到了后腰。裘开砚用棉签蘸了祛疤膏,沿着她锁骨上新生的淡粉色印子轻轻抹开。

    蒲碎竹一抖,裘开砚就停下来亲亲她的嘴角。

    涂好时,蒲碎竹抬手触上他的脸,指腹掠过颧骨,攀上眉峰。发现那双桃花眼正看着她,潋滟太近,她指尖一蜷,倏地缩了回去。

    裘开砚捉住那只手重新贴在自己脸上,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怎么了?”

    他低声说,嘴唇擦过她的腕心。

    蒲碎竹没回答,只是把手指慢慢蜷起来,勾住他的下颌,仔仔细细地看。

    骨相清绝,明朗疏阔,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么肮脏的自己呢?

    “你还想上我吗?”她近乎是忐忑的。

    裘开砚把她的手拿下来,整个儿包在掌心,一字一字地说:“蒲碎竹,永远不要替我嫌弃你。”

    空掉的眼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蒲碎竹扑过来,把他整个人撞倒在地毯上。她跨上他的腰,裙子剥下来,露出浑圆的胸脯,俯身把乳头送进他嘴里。

    那双桃花眼半抬,直勾勾地看着她,张开嘴,含住。舌尖绕着乳尖缓缓打转,吮得不紧不慢。

    蒲碎竹从抿唇到失守,避开他炽热的眼神,仰起脖子,漏出一声声湿漉漉的呻吟。

    她手往下探,握住那根早已硬挺的大东西上下套弄了几下,就引着龟头去蹭自己的阴蒂。圆钝的顶端碾过敏感的肉珠,淫水失控似的把大腿浸得晶亮,才蹭了几下,就把他的茎身涂满了。

    “然后呢?”裘开砚咬着润挺翘立的乳房咂吮着,目光又沉又烫。

    蒲碎竹闷哼一声,握住那根粗茎缓缓往下坐,龟头撑开阴唇,一寸一寸陷进去。

    整根没入时她疼得一颤,低头重重吻住身下的人。裘开砚接住这个吻,随着她的节奏厮磨。

    这是不一样的裘开砚,在怜惜她。

    蒲碎竹在他唇间喘了一声,随即腰肢大幅度地起落,每次抬起来都只留龟头,然后狠狠坐到底,囊袋拍在湿润的腿间,啪啪脆响。

    双乳随着她的动作上下弹跳,晃出细腻白润的波弧。她抓住他的手按在上面,要他揉,要他捏。

    裘开砚嘴角上翘,乳肉被他捏得陷进去,乳尖在指间硬成两粒嫣红的石子。

    很舒服。

    可狠劲一过,整个人就软了,一个踉跄跌坐在他身上,那根东西撞到最深处。

    “嗯哼……”她伏在他的胸口,腰还在不甘地晃,“操我,裘开砚……操我!”

    裘开砚他眼底一暗,扣住她的腰将她侧放在地毯上,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臂弯,狠狠操了进去。

    侧入的角度又深又刁,蒲碎竹惊叫一声,整个身子颤着往他怀里缩。

    裘开砚舔她纤白的脖颈,下身一记一记往里送,力道又沉又稳,“宝贝,咬得真紧。”

    太深了!小腹又酸又胀,蒲碎竹受不住地蜷起脚趾,偏过头去寻他的唇。

    裘开砚干脆托着她的腰让她平躺,自己侧身贴上去。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蒲碎竹仰着头叫得又纯又欲,捧着他的脸求吻。

    裘开砚吻住她,手掌从她小腹滑下去,拇指按住那颗已经完全胀起来的阴蒂,“很舒服吗?”

    “嗯……舒、舒服……”她声音被撞得碎成几截,又捧着他的脸,舌头又缠上去,吻得又湿又深。

    裘开砚揉捏她的阴蒂,下身快速抽插起来,次次顶到花心最软那块。蒲碎竹再也吻不住,贴着他的嘴唇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没一会儿,她的腰弓起来,脚趾蜷紧,双手死死攥住裘开砚的手臂,高潮了。

    面色潮红,嘴唇湿润,一下一下娇喘着,还伸手去摸那个沉重的囊袋,“一起……”

    裘开砚闷哼一声,浑身的血都让她这一下搅沸了,那双眼又野又有力:“好,一起。”

60.粘腻

    裘开砚扣住她的膝弯,将双腿推高,掰开,折成最羞耻的角度,交合处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目光下。

    那根粗物硕勃,裹着她的水液抽出来半截,又湿淋淋地碾回去,抽送出粘腻的水声。

    “看到了吗?”裘开砚低哑地说着,动作不疾不徐,逼她看她是怎么吞吐的,“嗯?我在上你。”

    随后,他加快了速度,那根东西飞快地进进出出,蒲碎竹羞耻得浑身泛粉,偏过头想躲,脚踝却被扣住,插得更深,几乎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额嗯……嗯哼……”

    每一下都刚好撞在让她溃败的那一点上,水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菇滋菇滋作响。

    蒲碎竹浑身烧起来,抬手去推他的腹部,推不动,只好遮住自己的眼睛。裘开砚把她的手拿开,扣在地毯上,操得更猛,水液都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不,不要了……”

    她嘴上在推他,腰却不自觉往上送,屁股离开地毯,追着他的撞击频率自己动了起来。

    “爽成这样?”裘开砚低笑,随之扣住她的胯骨猛地往下一按,同时腰胯狠狠往上一顶。

    “啊……!”蒲碎竹惊叫出声。

    最深处被撞中的那一瞬,无数个痒点像被同时点燃,酥麻从花心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头皮。

    顶得太深,太准了!

    裘开砚埋在深处,低头看她。

    蒲碎竹水红的薄唇合不拢,眼尾湿漉漉地往上挑,表情爽得像丢了魂。

    “动……快动……”纤细的腰兀自扭动。

    裘开砚知道她又要到了,对准那个点快递耸动起来。蒲碎竹下意识躲,可越躲,水越多,羞耻和快感拧成一股,把她整个人贯穿了。

    裘开砚扣紧她的胯骨,把她按回来,花径痉挛一样绞紧了他,抵着她射出来时,她也到了。

    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微微抽搐的嫩穴淌出来,裘开砚看得眼热,刚射过的粗物又硬了。

    他让她跪趴在地毯上,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握住湿烫的阴茎套弄,然后对着还在往外吐水的穴口,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蒲碎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这是被操开了。裘开砚低骂了声,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指腹碾上那颗早就肿起来的小核,另一只掰着她的臀肉,看着她吞吃他的样子。

    那圈嫩红的软肉被撑得极薄,紧紧箍着青筋虬结的茎身,抽出时翻出一点湿漉漉的媚肉,操进去又被整段塞回,最重要的是,她在塌腰迎合他的操干。

    裘开砚俯下身,贴上她满是薄汗的背,牙齿叼住她的后颈,“宝贝,都被你淋湿了。”

    蒲碎竹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掉,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他的名字。裘开砚从后面吻她,把她的舌缠到嘴里,涎水混着眼泪,色气又纯情。

    裘开砚把她往后带,让她仰在他的肩上,带着她的手摸向腹部的凸起:“摸到了吗,我在这……”

    “不,唔不要……要捅穿了……”

    简直就是尤物。

    “不会捅穿的。”裘开砚吮住她的耳垂低哄,腰垮却动得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快。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裘开砚低头吻着怀里绵软的人,性器感受着嫩穴余韵的嘬吮。

61.围巾

    时隔两个星期再回学校,说不忐忑是假的,要面对的人和事像一堆乱麻。蒲碎竹说服自己和以前一样不听不看就可以了,可当穿好校服站在玄关,却忽然不知道往哪儿走。

    主卧的门半掩着,裘开砚吃完早餐进去就没出来,是在睡回笼觉了吗?是不想一起走了吧。

    蒲碎竹告诉自己别矫情,可还是不由自主摸上了左臂,指甲抵住刚褪干净的疤。

    “怎么了?”

    裘开砚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从小臂上挪开,蒲碎竹抬眼,眼眶泛红,倔强里又缀几分委屈。

    “我只是去拿围巾。”

    南梧气温骤降,冷空气一阵又一阵,裘开砚把手里的浅紫色围巾围到她的脖子上,是他前几天买的。

    “不生气了。”裘开砚抚了抚她眼尾那颗泪痣,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蒲碎竹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深深吻回去。

    玄关不宽,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蒲碎竹含着他温热的唇慢慢碾磨,舌尖有些笨稚地舔过他的齿列。裘开砚托住她的后脑,把她拢得更近。

    隔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裘开砚蹭了蹭她的鼻尖:“以后都会亲了再走。”

    “每天吗?”蒲碎竹声音很低。

    “嗯,每天。”裘开砚牵着她往外走。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蒲碎竹看见了楚河,书包右侧挂着一个向日葵的针织挂件,他也看了过来,很不经意的一眼,然后就此别过。

    蒲碎竹知道,他不会放弃的。

    程妗优没再来学校,传言是她大哥对南梧的教育水平嗤之以鼻,剩下几个月家教上门。那几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确定了裘开砚会护着蒲碎竹后,也不再当面为难,但墙头草,向来随风而动,所以大课间听说操场来了个很漂亮的女生时,个个趋之若鹜。

    蒲碎竹正在想数学题,眉心微拧,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沉进了题海里。裘开砚反坐桌前,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看她。

    陆箎刚去借了个篮球回来,撞见这一幕,忙啧啧道:“浪子回头啊这是,520胶水都粘人身上了。”

    “502。”蓟泊炜纠正道。

    陆箎脑子还没转过来:“嗯?”

    蓟泊炜自认没有搭救低智商的义务,径直走向裘开砚,“我东西已经搬完了。”

    裘开砚抬眼:“可以再多住几天的。”

    “不了。”蓟泊炜难得坚持。

    “我艹!”陆箎脑子突然狂转,“蓟泊炜你原来住裘开砚家啊,你俩太过分了,居然背着我哥俩好!”

    裘开砚笑了笑,“欢迎随时入住。”

    陆箎眯了眯眼,赶紧拱到蓟泊炜身边,“你住他隔壁,遭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吗?”

    蓟泊炜面无表情道:“隔音不太好。”

    他三天前就搬出去了,但落了个吊坠,于是隔天中午回去找,找着找着就听到运动房传来声响,碍于那声响过于难以描述,还去敲了敲门,“过了。”

    裘开砚被怀里的人缠得厉害,抬头让他先回去,吊坠找到后会给他送去,蓟泊炜也就离开了。

    陆箎秒懂,顿时对裘开砚肃然起敬。

    裘开砚支着下巴,嘴角上翘三分,英佻飒沓。蒲碎竹依旧想题,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陆箎自认眼睛又被闪到,垫着篮球正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声清脆的叫声就打断了。

    “裘开砚!你们不来欢迎我吗?!”

    “糟了,忘了小公主了!”陆箎一溜烟跑了出去,蓟泊炜也没作停留。

    裘开砚起身,对蒲碎竹道:“下去走走?”

    走廊上围了不少人,蒲碎竹知道裘开砚也是去接女生的,所以快到一楼时她怯步了。

    裘开砚停下帮她理了理围巾,柔声说:“蒲碎竹,喜欢你的是我,仅是这一点,你就可以自信,自傲也可以。”

    裘开砚收回手,“要过去吗?”

    蒲碎竹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62.坦白

    “宋伯,现在我可以自己来了噢……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而且陆箎和蓟泊炜也在啊!”被簇拥的女生嗓音清甜。

    宋伯多少还是不放心,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番陆箎和蓟泊炜,才放心离开。

    蒲碎竹这才看到女生全貌,秋季校服外裹得厚实,像一团会呼吸的雪人。

    女生也正好看过来,一双杏眼带着惊喜的光亮,笑容又甜又纯粹,满是不染尘俗的明媚与灵气。

    “你好!”女生走过来,热切道,“我叫唐灵露,你叫什么呢?”

    蒲碎竹怔了怔。

    裘开砚挑了挑眉:“不先跟哥哥打招呼吗?”

    唐灵露这才转向他,敷衍地喊了声“开砚哥哥”,随即又转回去,眼巴眨巴眼等蒲碎竹的回答。

    “……蒲碎竹,”她顿了顿,“碎石的碎,竹子的竹。”

    唐灵露在嘴里念了一遍,梨涡深深浅浅地旋开,纠正道:“不是碎石的碎,是繁星碎亮的碎,很好听的名字。那以后等我们熟了,我叫你碎碎好不好?”

    全无初见的生分,仿佛她们本就该认识。

    蒲碎竹忽然明白唐灵露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或许是代替楚溪来给她送礼物。

    “好……”她嗓音微颤。

    唐灵露听出来了,作势就要摘下手套:“今天很冷吧?”

    陆箎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制止,又提议道,“去教室,去教室就不冷了,露露还不知道你的教室在哪吧?”

    蒲碎竹察觉到了他们对唐灵露过度的关心,也就碰了碰围巾,“谢谢,我戴了围巾的。”

    唐灵露这才放弃,跟陆箎和蓟泊炜去了教室。

    接下来几天,裘开砚的课余时间被切得更碎了。除了雷打不动的网球和篮球,他多了一个去处,三楼。唐灵露的教室在那儿,有时是去送外套,有时是递热牛奶,有时只是站在走廊上往里看一眼,确认她好好坐在座位上就走了。

    流言蜚语比他本人跑得还勤,还没到一周,“裘开砚在追转学生”的说法已经传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是青梅竹马的,有说是家里指定的,还有人信誓旦旦宣称亲眼看见他在楼梯间给唐灵露系围巾。

    蒲碎竹充耳不闻,她曾告诫自己,和家里关系变好已经是奇迹,不要奢求太多。

    可是,在裘开砚又一次说今天得等灵露值日后,她没有再等他,先走了。

    唐灵露甜美善良,那样的人,本就该受尽宠爱,就像她一直希望楚溪也能被簇拥一样。

    可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呢?

    为什么呢?

    裘开砚为什么会对她笑得那么纯粹呢?

    “你在干什么?”声音不高,却冷漠谨肃。

    裘开砚站在次卧门口,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眼底却沉得发黑。蒲碎竹右手攥着手工刀,左臂上已经划开了两道口子,滴落的鲜红在浅紫色的床单上晕开。

    “不关你的事。”蒲碎竹语气平淡,抬手又要落下第三刀。

    裘开砚上前捏住她的手腕一拧,手工刀落地,又被踢进墙角。蒲碎竹起身就要往刀的方向扑,被他拦腰扣住,整个人箍进怀里。

    “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她嘶喊出声,嗓音越喊越碎,却不断地重复,重复,像这四个字是她仅剩的武器。

    裘开砚钳制住她,任她挣扎,直到她力气耗尽,伏在他肩头喘得浑身发抖。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喜欢我。”

    蒲碎竹浑身一僵。

    “没有就会死,是不是?”他的声音依旧很冷。

    蒲碎竹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淌过他的颈侧。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裘开砚的,等她回过神,手已经摸向可以捅自己一刀的东西。

    她厌弃这样的自己,可如果不这么做,肮脏的自己又该怎么坚持下去?

    “我不会喜欢别人,”裘开砚忽然开口,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地抖,“所以你不用再试了。”

    他把她从怀里拉开一点距离,直直地看着她,“还记得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吗?”

    蒲碎竹脸上泪痕交错。

    裘开砚吻上她的泪痣,低声道:“我说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但远在你转学来之前。”

63.过往

    裘开砚是在高尔夫球场见的蒲碎竹。

    那天他刚拿了IOI奖杯回国,他哥却没按说好的在家里等他,而是跑去了高尔夫球场。

    这狗东西,又骗他!

    裘开砚一气之下半路扔下司机,自己打车过去,打算把那狗东西揍得满地找牙。

    到了会所门口又觉得从正门进去太给他哥面子,于是绕到侧面的围墙,打算翻上六楼。

    刚搭上二楼墙沿,就被一个身影覆住了。

    一抬头,二楼露台上,蒲碎竹正低头看他,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那张脸半明半昧,眸子亮而冷,身形薄薄的,像一小片凝在栏杆上的月光。

    裘开砚经常看月亮,假期被他哥带进部队训时看,回来后一个人躺在阳台看。月亮就是月亮,远的,凉的,挂在那里谁也不理。

    可这一片不一样。

    这一片落在了他正上方,低头看他了。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指尖发麻,差点从墙沿上滑下去。

    蒲碎竹捏紧手里的饮料瓶,“我就是路过!”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你那时候好凶,明明先盯着我不放,走之前又放狠话,我以为你要拿那瓶饮料把我砸下去。”裘开砚帮她包扎好,从背后搂进怀里。

    阴了一天,没想到圆月会升起来,清辉漫过窗台,在窗帘上洒了一层薄薄的白。

    蒲碎竹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那晚她被程劲声烦得厉害,离开露台后她径直回了顶层套房。

    裘开砚亲啄她的侧脸,“是你先看我的,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怎么能放过?”

    蒲碎竹往后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所以那晚,也是你吗?”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准确来说,是我哥。”

    第一次小鹿乱跳就被嫌弃,裘开砚大受打击,发誓一定要逮住他哥出出气。可刚从六楼窗台翻进去,脑门就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着。

    要不是受过训练,裘开砚肯定已经僵成木头。

    那人从暗处走出来,把枪口慢悠悠往下移,抵住他的喉结:“什么人?”

    裘开砚盯着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弟。”

    本来想揍这狗东西一顿的,看在他百年放一次假居然还是假的份上,裘开砚决定饶他一次。

    可这狗东西居然说,“哥是不是说过,拿不到IOI金牌就别腆着脸回来?”

    裘裘开砚一股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一拳就挥了过去。裘舟礼侧头让过,扣住他手腕顺势一拧,膝盖顶上他腰眼,把他整个人面朝下按在地毯上。

    他哥,某特种精英部队中的精英,输在他手下并不丢脸,但裘开砚憋屈得肺都快炸了:“我他妈不要你了,我找个傻子当哥都比你强!”

    从程劲声那得到误报的裘舟礼自知理亏,松开亲爱的弟弟,软声道:“执行完任务,给你烤松饼。”

    裘开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拧过的手腕,一脸不买账:“松饼粉都过期了,烤蚂蚁去吧。”

    裘舟礼挑了挑眉,“行啊,我弟弟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话音刚落,耳返就响了。

    他偏头听了两秒,脸上那点难得的松弛瞬间收了个干净,抬手按住耳返,回了句“准备行动”。

    裘开砚知道,需要他哥出动的任务大都凶多吉少,“我能不能……”

    “不能。”裘舟礼眉眼冷峭,言辞冷厉,“马上离开这,司机在外面等你。”

    父母因为歹人出车祸去世后,也才刚成年的裘舟礼就独自把他拉扯大。长兄如父,裘开砚再浑,也从不在这时候忤逆他。

    他咬了咬牙,走到门口又停住,狠狠瞪他哥:“你已经欠我二十顿松饼了!”

    “哥回去慢慢补。”

    裘开砚皱眉,他哥怎么可以这么笑?像朵花似的,也像爸妈的最后一面。

    裘开砚没有走,他一直坐在车里等,警笛闪鸣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害他担心了十分钟的狗东西。裘舟礼跟他道歉,说这次不是假期,所以又是“小砚对不起”。

    裘开砚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打算原谅他,因为他没缺胳膊没缺腿,还是那么无敌。

    “替我谢谢你哥哥。”蒲碎竹扭头。

    裘开砚亲亲她的嘴角,“我考虑考虑。”

    蒲碎竹又问:“那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蒲季汌伤害你吗?”

    蒲碎竹点了一下头。

    “那天我回到家,叔叔就告诉我,我哥为了赔罪,允许我去查那些圈子里的东西。”裘开砚继续说,“为了保护我,他在爸妈去世后就放弃了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交给叔叔全权打理。但诸如程劲声那一类还是缠着不放,我哥怕他们伤害我,一直拜托叔叔掌握他们的动向。允许我去查,意味着他承认我已经长大。不过为了安全,那段时间他只允许我调查程家,蒲季汌算是那根藤上的蚂蚱之一。”

    “所以……你很早你就知道那个视频的内容。”

    “是。”

    “也知道我把他送进监狱?”

    “是。”

    “却还是喜欢我?”

    “我不在乎,不管你什么时候问我,我都会这么说,”裘开砚把她抱过来,直直看进她眼里,“我很抱歉,没有更早出现在你面前。”

    他其实可以更早。

64.陪伴

    查到蒲季汌和蒲碎竹的关系时,蒲季汌已经被蒲碎竹送进里面,蒲碎竹也确定会从西堂转来南梧,但还是忍不住想早点见到。

    暑假一开始,他就格外频繁地到西堂打篮球,希望能打听到她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

    生日那天,裘舟礼因临时任务再次缺席。裘开砚看了眼自己做的蛋糕,奶油塌了,蜡烛无人点。他撂下打火机,推门离开家。

    他漫无目的地走,换了好几趟公交,傍晚时来到了晚声巷。巷子深处有家面包店,他打算买点。暖黄灯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而玻璃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正弯腰码蛋挞。

    是她,他找了整个夏天的人。

    裘开砚喜出望外,进去买了两个面包,可是蒲碎竹完全没认出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有些落寞,又庆幸蒲碎竹不喜欢看别人的脸,不然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他当即找了家巷口旅馆,隔天早早起床,在窗台撑着下巴,六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推开面包店的门。

    他问旅馆老板面包店的兼职时间,老板以为他要打暑假工,热情地说那只招早上,不如在她那干。

    裘开砚谢过好意,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蒲碎竹,想着她早上兼职完,下午肯定就休息了。

    正午她确实解下了围裙,却又匆匆拐进了两条街外的一家餐馆,换上服务员的制服端盘子。傍晚五点,她又进入耀耀花圃,帮老板搬花或递花枝。

    裘开砚坐在对面咖啡店,脸色越来越沉。

    晚上十点,在他以为蒲碎竹终于结束一天的兼职时,她已经站在街边的便利店收银台后。

    裘开砚坐在对面街道的台阶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不时来挑衅一下的蚊子。他以为蒲碎竹会把时间匀一点出来,和朋友逛街或喝奶茶之类的,可她身边始终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接一个的兼职地点。

    凌晨一点,她终于从便利店出来,走进那条漆黑的小巷时,手里紧紧攥着类似防狼喷雾的东西。

    隔天裘开砚打了市政电话,又辗转联系到供电局的人,出钱装了巷子里的第一盏路灯。

    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站在光圈里,微微仰着脸,嘴角慢慢弯起来,像一朵深夜才肯开的花。

    他心跳如擂鼓,整夜都没能睡着。

    接下来几天,他从叔叔那要了一些管理类书籍和案例,白天等蒲碎竹时就看或线上请教金秘书,晚上不敢让她离开视线范围,所以当休息。

    晚声巷治安并不差,但不代表每晚都安全。那晚他照例等在巷口,巷子里却走来五个醉酒的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眼睛直勾勾盯着便利店方向。

    “等会儿那小妞下班,拖进来怎么样?”

    “妈的,和老子想的一样,盯好几天了。”

    “到时候爽爽就行,别弄死……”

    “谁会蠢到弄死啊,弄死要进去的。”

    “看她那么软,我一插进去,她可能就——”

    裘开砚没再听,抄起墙角的半截钢管走了进去。

    钢管响了很久,肃杀的胸腔音碾过横七竖八的呻吟,裘开砚睨着他们:“再靠近她一步,就别活了。”

    男人们晕头转向,相互搀扶着走远了。

    裘开砚把钢管扔进垃圾桶,在一旁蹲下,用矿泉水冲掉指节上的血。

    就这样,从巷口到出租屋,他看着她走了无数个凌晨,却没敢上前搭话,怕她吓着,怕她嫌恶。

    他默默站在楼下,直到八楼那扇窗彻底暗下来,才把手插回口袋,慢慢走回旅馆。

    就算只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65.解冻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斜了,光也淡了,时不时随着冰凉的夜风落进来几缕。

    蒲碎竹面对墙侧躺着,“裘开砚。”她唤得很轻,怕他听到,又怕他听不见。

    身后没有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腰间的手却收了收,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在听。”

    蒲碎竹捏了捏手指,“我喜欢你。”

    环在腰间的手怔了怔,裘开砚明朗透亮的眼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后颈一路吻过去,吻过她的侧颈,最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发颤。

    “好。”他说。

    “你不要后悔……”她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

    我求求你不要后悔。

    裘开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指节抵着她的指节:“蒲碎竹,你知道吗?从我被你看到的第一眼起,我就是你的了。”

    蒲碎竹翻过身,在昏暗中仰头,轻轻覆上他的唇。两瓣唇柔软地贴在一起,缓缓碾磨。

    裘开砚环紧她腰间的手,不时揉捏。她的手从他胸口慢慢滑上去,抚过他的锁骨,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脑后的发间。

    他们吻得绵长,呼吸温热地缠在一起,偶尔漏出一声极轻的吮响,又在寂静里迅速沉没。

    隔天上学路上,裘开砚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还跟她说唐灵露是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她看上去和所有人一样健康、活泼、精力充沛,笑起来脸颊红扑扑的,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是她一直病着,先天性心脏病中的法洛四联症,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凉感冒,不能情绪激动,稍有不慎就可能诱发缺氧发作或心力衰竭。

    “虽然做了矫正手术,但医生说她也许只能活到二十岁,又或者更短。”裘开砚握紧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所以宋伯每次都叮嘱那么多遍,我们都怕她磕着碰着,又怕她看出来我们担心。”

    蒲碎竹垂下眼,“她知道吗?”

    “知道。”裘开砚低声说,“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才笑得那么多。她觉得笑一天,就赚一天。”

    蒲碎竹忐忑了片刻,“我能成为她的朋友吗?”

    “她一直在等你这句话。”裘开砚眉眼半弯。

    “碎碎,早上好!”

    一辆黑色轿车慢下来,车窗半开,唐灵露透过那条缝朝她拼命挥手。那是一个太阳一样的女孩,热烈而明亮,像把全世界的糖都藏在了脸上。

    在之后很多年,她给了蒲碎竹最好的友情。

    蒲碎竹朝她挥手:“早上好,露露!”

    到了校门口,光荣榜前围了一圈人,光荣榜上裘开砚的座右铭被划了,多了一句“魂来了”。

    最里圈的陆箎瞥见裘开砚,斗犬似的冲出来:“砚子,网球……网球场!”

    裘开砚愣了一下,随即拉着蒲碎竹往网球场跑。

    陆箎怔神,撞了撞一旁的蓟泊炜,“他们这是……宣布在一起了?”

    蓟泊炜扔下一句:“铁树开花了,你还愣着?”

    于是,仅是一个早上,“裘开砚苦苦追求蒲碎竹一个夏天而终成眷属”的佳话就传开了。

    网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蒲碎竹被裘开砚牵到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场中央那个男人。

    身形颀长如刃,眉眼冷峭,正往指间缠防滑带,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刀锋出鞘前才有的冷沉。

    裘开砚推开铁丝网门走进去,语气里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怎么来了?”

    裘舟礼抬眼,把另一把球拍抛过去,声音没什么起伏:“听刘伯说家里空得快生霉了,我就想来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裘开砚挑眉:“如假包换。”

    “空口无凭。”裘舟礼走向发球线,一记平击发球直砸底线,快得连声音都追不上。

    裘开砚侧身,拍面一横,借力打力,回球刁钻地咬住对角边线。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陆箎对突然能杀人的网球啧啧摇头:“一家子怪物。”

    兄弟俩风格迥异,裘舟礼求稳,每一拍都简洁致命。裘开砚则灵而烈,回球奇诡,专挑他哥的节奏打出缺口,所以以一分之差赢了。

    裘开砚喘着粗气握住他的手,就着那股力翻过网,凑近他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裘舟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拎起球拍包,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道的人群,走到蒲碎竹面前。

    他低头看她,冷厉的眉眼微微缓和了一分:“有空来家里吃饭。”

    说完便走了,黑色轿车驶离校门时,整个操场像解了冻一样炸开。

66.完结

   周六晚上,蒲碎竹盘腿在地毯上写物理题,裘开砚洗了一盘葡萄放到茶几上,然后挨着她坐下来。

    裘开砚在看纪录片,边看边喂她葡萄,吃到一半的时候,蒲碎竹忽然按住他的手。裘开砚以为她要吃,把葡萄递过去。她却没接,而是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指尖,舌尖轻舔上面残留的汁水。

    裘开砚眉梢微挑,“不说我打扰你做题了?”

    蒲碎竹皱了皱眉,坦然道:“想不出来。”

    “然后?”

    “先做。”那声调比葡萄汁还黏。

    裘开砚笑出声,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吻住,葡萄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蒲碎竹环住他的脖子。

    纪录片还在播,解说员用一成不变的语调讲着南极企鹅的迁徙,可没人听了。

    裘开砚把人放倒在沙发上,吻从嘴角滑到耳垂,又滑到她锁骨上那颗小小的泪痣:“先做哪一题?”

    蒲碎竹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全部。”

    他低低笑了一声,一颗一颗解她睡衣的扣子,每解一颗就低头在露出的皮肤上落一个吻。

    锁骨、胸骨、肋骨,蒲碎竹被亲得发痒,脚趾蜷起来,腿不自觉地蹭他的腰。

    “裘开砚。”

    “嗯?”

    “你快点。”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含笑,嘴角十分混不吝:“刚才谁说‘先做’的?现在又催我快。”

    他伸手从茶几上捞起一颗葡萄咬在齿间,低头送进她嘴里,然后咬住她的下唇,舌尖顶开齿关,葡萄的汁水炸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

    他追着那些汁水吮,下巴,喉结,锁骨窝,然后含住她胸前那一点,舌尖绕着乳尖打转,把上面残留的葡萄汁舔得干干净净。

    蒲碎竹仰起头,娇嗔地叫了起来。

    “甜吗?”裘开砚含混不清地问。

    “嗯……”蒲碎竹喘着气,“还有一颗……”

    裘开砚伸手拿过来,没有喂给她,而是捏在指尖,在她小腹上轻轻碾过。葡萄皮被体温焐热,在她肚脐周围滚了一圈,留下一条湿亮的痕迹。

    舌尖沿着那道痕迹慢慢舔过去,从肚脐舔到小腹,从小腹舔到髋骨……蒲碎竹咬着唇,腿根发颤,淫水把内裤浸得透亮。

    裘开砚把最后一颗葡萄含进嘴里,分开她的腿。

    葡萄的凉意贴上最热最软的那一处时,蒲碎竹整个人弹了一下,惊喘出声。

    裘开砚继续把它往里推,葡萄被甬道里的热度裹得微微发软,随着他舌尖的动作在她体内轻轻滚动,蒲碎竹死死攥着沙发垫,腰弓成一座桥。

    “不行……太冰了……”

    裘开砚充耳不闻,含住她的阴蒂用力一吮,葡萄在她体内被绞碎,汁水混着她的淫水淌出来,他低头,一滴不漏地咽下去,又插入手指抠出果肉。

    蒲碎竹舒爽得眼白上翻,眼泪也流了出来。

    裘开砚直起身,扶着硬挺的性器拍了拍被葡萄汁浸得湿亮的穴口,饱满的龟头蹭了蹭,没进去。

    “还要不要?”

    蒲碎竹痒得难耐,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声音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要……”

    他腰胯往下一沉,整根没入。

    蒲碎竹被顶得闷哼,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腰把他往下压,“动快一点,唔,再快!”

    裘开砚扣住她的胯骨,操得又凶又急,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在沙发上一耸一耸往上滑,又被他的手臂箍回来,含住晃动的乳尖狠吮狠吃。

    粗大的阴茎抽出来,又狠狠插进去,反复碾着那一点,直到她忽然弓起腰,穴肉绞着他的性器缩跳。

    他闷哼一声,和她一起射了出来,额头相抵,两个人的喘息混到一起,又热又潮。

    后面他们又做了很久,纪录片播完了,电视屏幕暗下来,只剩下角落一盏落地灯,光昏昏黄黄的。

    这个周末很普通,和过去的很多个周末一样,和未来的很多个周末也将一样。

    —全文完—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5_30 11:19:52编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青青的世界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