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74-176)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女性视角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74章 通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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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经过苏夜那令人窒息的登场后,陷入了片刻的绝对安静,但这种压抑并未持续太久,修士们很快便习惯了他那如山般沉重的存在感,开始继续低声谈论起来,只是声音比之前压得更低,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不时,巳时悄然已过,时间缓缓步入午时,灼热的阳光高照,将广场上的白玉地面映照得一片明亮,空气中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在广场最外围,那些没有邀请函的人群之中,裴妍那纤弱的身影正努力地钻来钻去,她怀中抱着花篮,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而恳切的神情,试图向过往的人们兜售手中鲜艳的花束。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却仍不免触碰到一些衣着华贵的修士或家眷,而被她触及的人无一例外都露出鄙夷的神色,轻皱着眉头,迅速拉开距离,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不洁之物,那嫌恶的目光如针般刺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主席之上,欧阳文君缓缓站起身子,他的动作从容而优雅,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气度。
身旁的田木兮也随着他一同站起,姿态柔顺而端庄,青纹白袍在阳光下显得素雅而高贵。
欧阳少恭则紧紧贴着自己的娘亲,也乖巧地站了起来,他脸上努力地摆出一副少年英气勃发的神情,却又夹杂着在母亲身旁时那种独有的、温顺而讨好的乖巧稚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矛盾地融合着。
欧阳文君手中,正拿着一支精心雕琢的紫晶花,那花朵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彩,流光溢彩。
顾砚舟的目光落在其上,随口以灵识传音对身旁的妖灵儿道:“这紫晶花透着一股赤色,挺像你眼睛的。”
妖灵儿闻言,赤瞳中的慵懒微微一凝,她侧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悠长的意味回答道:“你以前说过这句话,所以后来我拿来当象征魔州的花了……你忘了……”
顾砚舟心中猛地一震,顿时哑言,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想起来了,那是在杜妖妖刚刚觉醒魔血之后,自己看着她那双变得与众不同的紫晶赤色眼眸时,曾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就在他失神之际,腰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妖灵儿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那双赤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与占有欲。
顾砚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只好当个哑巴,紧紧闭上了嘴,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又勾起什么让这位姑奶奶不快的回忆。
欧阳文君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他手持紫晶花,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今日,便是赏花会期起始之日,各位来自各州的来客,文君在此谢过各位对幽陵的倾爱。”
说完,欧阳文君迈步走出,朝着那高耸的祭台缓缓走去,田木兮与欧阳少恭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步伐优雅而整齐。
那边的苏夜也站起身来,但他并未移步,只是如一尊铁塔般立在原地,那双阴沉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广场的每一处角落,监察着一切。
欧阳文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庄严与诗意:“天地生万植,花为天地孕育灵植,花为灵秀之宗,承日月精华;幽陵临沧海,港纳四方。此花承草木之灵,亦载通商之序,既是人间风雅,亦是海路信物。”
他话锋忽然一转,目光深情地落在了身旁夫人的身上,声音也随之变得柔和而坚定:“吾得佳人相伴,守魔州都城,便以这代表魔州的紫晶花为誓,岁岁赠花,年年同赏;亦以花立约,护港口商旅安稳,全城共荣。”
随着他最后一句誓言落下,广场上所有人都缓缓起立,就连正在人群中卖花的裴妍都猛地站住了脚步,抱着花篮,紧张地屏住呼吸,不敢再乱动分毫。
全场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安静之中,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欧阳文君这番温润尔雅的通告之言,那声音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欧阳文君宣告完毕,随后又领头说了一些对女帝杜妖妖无比景仰与崇敬的话语,那番言辞华丽而恭顺,姿态谦卑而诚恳,仿佛一个最忠诚的臣子在表达自己至高无上的敬意。
顾砚舟听着这番熟悉的官样文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侧过头,在妖灵儿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与调侃:“以前在蓬莱的时候,那些人开会也总是这样,敬这个敬那个的,一套一套的。”
妖灵儿闻言,那双赤瞳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懒洋洋地回应道:“那臭寡妇应该美死了吧。”
那庄重的通告大典随后不久便宣告结束,盛大的宴会正式开启。
气氛由先前的肃穆庄重陡然转为热闹奢华,广场之上,各种舞女如翩跹的蝴蝶般开始在席间穿梭往来,她们手中端着盛满了珍馐佳肴与醇香果酒的玉盘,步履轻盈,身姿婀娜。
这些舞女无一例外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云鬓高耸,点缀着与花会主题相符的精美花饰。
她们统一穿着绣着繁复花纹的洁白长裙,裙摆随着她们的走动而轻轻飘扬,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在席间流动。
顾砚舟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对妖灵儿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正派大宗门在搞什么盛大庆典呢~~”
妖灵儿那双赤瞳淡淡地扫过那些舞女,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淡地开口道:“确实,跟玄天宗那帮伪君子一样。”
欧阳文君与身旁的田木兮低声说了几句,言语间是对这场盛典圆满落幕的满意与身为城主的从容。
田木兮脸上始终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臻首轻点,柔声附和着,夫妻之间流淌着一种长久而默契的和谐。
就在这时,一旁的欧阳少恭却得意洋洋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少年人的轻狂,他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那份炫耀的语气,开口道:“父亲,你瞧,这整个幽陵城,上上下下,不还得听父亲您一个人的话。”
欧阳文君闻言,脸上那份雍容和煦的微笑瞬间一僵,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还不等他开口,田木兮那只戴着玉镯的纤手便已抬起,重重地拍在了欧阳少恭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她的脸色瞬间由温婉转为严肃,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胡说什么呢?我们无非是为女帝大人负责管理这一片区域罢了,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是想给整个家族招来祸事吗?”
欧阳文君并未理会这边母子间的教训,而是带着几分歉意与试探,将目光转向了那张紫晶桌前的苏夜。
此刻,苏夜正双臂环抱于胸前,那身紫晶玄甲在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双目紧闭,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寂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欧阳文君脸上堆起一丝笑容,姿态放得颇低,拱手开口道:“犬子不知礼数,年幼无知,胆大妄言,苏兄还请别放在心上。”
苏夜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缝中射出的目光阴沉而锐利,他先是极慢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随即缓缓开口,声线沉厉如铁,不带丝毫感情,字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敲击在人的心头:“你只需要将你和‘那位大人’的对话,牢牢地埋在嘴里,别像你儿子一样乱说话就行。”
欧阳文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连忙堆得更深,连声应道:“自然,自然~~”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田木兮在一边继续“温柔”地训斥着欧阳少恭,用眼神和极低的声音警告着他。
当她听见苏夜与丈夫的对话时,那秀美的眉毛也不由得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与忌惮,但她最终只是微微吐出了一口清气,没有说什么,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她继续训斥着欧阳少恭,而欧阳少恭则一副嬉皮赖脸的模样,满口应着“是是是”,眼神却滴溜溜地转,显然并未将母亲的教诲真正放在心上。
欧阳文君不再看苏夜,他那强大的灵识如水银泻地般瞬间遍布全场,目光状似随意地环顾四周,试图以巡视全场的方式来掩盖方才的尴尬与紧张。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酒桌,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个身穿灰袍的青年正悠然自得地吃着眼前的珍馐美食,姿态闲适,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而他一边,那名黑袍女子则如同最温顺的小妾一样,不停地为他布菜、斟酒,照顾得无微不至,眉眼间满是柔情。
欧阳文君的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暗道:生面孔……
顾砚舟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眼前的珍馐美食,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雅致,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妖灵儿侧着头,单手支着下巴,那双赤瞳中含着盈盈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开口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与调侃:“你对美食的这份追求,倒是一点都没变,就是现在的样子,可是比以前文明了很多。”
顾砚舟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玉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好笑的神情,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我明明后面就很文明了……”
妖灵儿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娇嗔而霸道:“我说啥就是啥,别打岔……”
就在两人亲昵低语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小小互动:“那位道友,倒是生面孔啊~~”
顾砚舟神色一凛,随即反应过来,他拿起席间的丝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却不显谄媚,点头道:
“是的,回欧阳城主,在下顾砚舟。本是中州一个落后家族的长子,只因在一处秘境内一时起了贪心,对着中州某个大家族的少主实施了杀人夺宝的勾当,无奈之下,只好跑到这魔州幽陵来,想要寻一处安家之地。便拿着那些从秘宝中得来的财物,换了这两家酒馆,以求度日。”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悔与亡命天涯的沧桑感。
欧阳文君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轻轻点了点头,手中的折扇也随之微动,声音宽和地说道:“可。我们魔州,向来以实力为大,秘宝被夺,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当然,如今的幽陵也开始追求平稳,所以道友尽管在此安心立家便是。”
顾砚舟再次躬身,态度诚恳地回应道:“多谢城主,那在下便仰仗城主所言了。”
欧阳文君再次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用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那金丝扇骨在光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示意顾砚舟坐下。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许可,也是一种无声的结束。
顾砚舟依言坐下,而就在他落座的瞬间,妖灵儿那带着浓浓鄙夷的传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人模狗样的~~”
顾砚舟一边重新拿起碗筷,一边不动声色地传音回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不能打草惊蛇嘛~”
妖灵儿的传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尖锐的讥讽与毫不掩饰的厌恶:“我说的是这欧阳文君,一个抛妻弃子的贱人,在这里倒是装得怪像一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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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盛大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当月上中天,广场上的宾客渐渐散去时,顾砚舟才牵着妖灵儿的手,缓步走在回归紫岚居的路上。
他与妖灵儿十指相扣,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柔软与温热,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脚步微微一顿,开口道:“对了,清辞的身份玉牌还要续约呢。”
妖灵儿听到“清辞”这个名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语气冰冷地嘟囔了一句:“那条狗啊~~~”
不过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并未多言其他。
只见妖灵儿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白皙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团柔和的灵光便凭空凝聚。
光芒之中,一枚玉牌迅速凝实成形,其质地、色泽、乃至上面流转的灵力波动,都和顾砚舟那枚被充能圆满的身份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将这枚新鲜出炉的玉牌随意地递给顾砚舟,动作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妖灵儿再次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挽住了顾砚舟的手臂,她柔软的身躯再次贴近,那份熟悉的温热与幽香透过衣袍传递而来,仿佛在宣告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归属感。
两人并肩走在喧哗热闹的街道上,四周是鼎沸的人声与涌动的人潮。
随着通告大会的结束,仿佛一声令下,整座幽陵城都陷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街道两旁的各家商铺都开始忙碌地着手打扮起自家的门面,门前窗下,挂满了各式各样争奇斗艳的花朵,有的娇艳欲滴,有的则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将夜晚的街道点缀得如梦似幻。
一盏盏造型各异的花灯被高高挂起,上面绘制着精美的图案,内里点燃的灵火将灯壁上的花鸟鱼虫映照得活灵活现。
更有不少灯下悬挂着写有花谜的纸条,引得路人驻足猜测,不时爆发出阵阵欢笑与喝彩。
这般热闹非凡、喜庆祥和的景象,活像是在中州过某个盛大的节日一般,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与魔州平日里那份阴沉或彪悍的风格截然不同。
两人在这片喧嚣中缓步穿行,最终走回了紫岚居。 第175章 勿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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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是谁?”
凌清辞就这样问道。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子默然伫立,那轻盈曼妙的身姿在清冷的月光下勾勒出孤傲的剪影。
一头青丝无风自动,轻轻拂过她恬淡沉静的眉眼,周身萦绕着一股静谧安然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
她平静地看着眼前相互依偎、亲密无间的顾砚舟和妖灵儿,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澜。
妖灵儿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烦。
顾砚舟则从怀中拿出那枚刚刚获得的玉牌,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气氛,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开口道:“林青道友,我正要找你,这是永久居住的……”
然而,凌清辞不等顾砚舟把话说完,便已然出手。
她纤指微动,一股精纯的青色灵力便如丝线般牵引而出,瞬间卷住顾砚舟手中的玉牌,不容拒绝地将其拉到了自己面前,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丝不耐。
顾砚舟的手悬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即收了回来,他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开口道:“既然已经送达林青道友,那在下这就……离去……”
他正欲转身,却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凌清辞的目光。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在凌清辞那双故作平静的眼眸里,正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一点水光在她清冷绝尘的气质映衬下,形成了一种极致而突兀的矛盾感,仿佛绝岭寒冰上悄然融化的一滴雪水,刺痛了他的眼睛。
顾砚舟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一个吞咽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
凌清辞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尚带着余温的玉牌,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你们到底是谁?”
妖灵儿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你管那么多干嘛?人也劈了,手也斩了,现在还在意我们的身份?我们都已经告知你了,信不信由你。”
凌清辞的目光转向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区区一位魔女,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这么嚣张?”
“呵!”
妖灵儿嗤笑出声,眼中满是挑衅与讥讽。
“女帝大人有言,对待某条不知好歹的母狗,绝不能有任何心软,我肯定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砚舟,我们走……”
妖灵儿说着,便伸手去拉顾砚舟。
然而,顾砚舟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凌清辞眼里的那抹泪光,像一根无形的尖刺,深深扎入他的心中,让他满心都是无法言说的自责与愧疚。
他失神地看着她,喉结滚动,最终,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从他唇间溢出:“清辞,其实……”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妖灵儿耳边炸响。
她的眉毛瞬间紧紧皱成一道细川,那双赤瞳中猛地爆发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恼火之意。
她的纤手瞬间化为手刃,其上猛地附上磅礴的灵力,带着滔天的怒火与醋意,毫不留情地拍向顾砚舟,直接将他拍晕了过去。
在顾砚舟软倒的瞬间,妖灵儿顺势将他的身躯稳稳地抱在自己怀中,那动作充满了独占的意味。
她抱着怀里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恶狠狠地对着凌清辞道:“你要走,就早点滚!魔州不欢迎你们!”
妖灵儿决绝地摔下这句话,抱着顾砚舟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在经过走廊拐角处时,她又猛地侧过头,用那双淬满了冰霜与鄙夷的赤瞳,最后扫了凌清辞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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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辉透过窗棂,在房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用手扶住额头,那里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尖锐的胀痛,仿佛整个头颅都被灌满了沉重的铅汞。
妖灵儿那一掌拍得极重,蕴含着魔族灵力的霸道力量此刻仍在他仙体经脉中横冲直撞,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意识仍有些混沌。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
只见妖灵儿已经恢复成了杜妖妖那副魔州女帝的威严体态,她就那样淡淡地、孤单地坐在窗前的木桌边,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华贵紫晶长袍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她毫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那轮孤寂的明月,侧脸的轮廓在清冷的月色勾勒下显得格外完美,却也格外遥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顾砚舟就那样静静地看了片刻,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他感到一丝窒息。
他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沉默,声音因为刚刚醒来而带着一丝沙哑:“妖妖……生气了?”
杜妖妖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他只是在对空气说话。那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顾砚舟的心沉了沉,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声音干涩:“我……”
“我没生气……”
杜妖妖冷不丁地开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最锋利的冰刃还要刺人,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
顾砚舟语塞,却仍是不愿放弃,他轻声唤道:“妖妖……”
“啧……”
一声极轻却无比烦躁的啧声从杜妖妖唇间逸出,瞬间打断了顾砚舟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决绝地褪去了身上那件繁复华贵的紫晶外袍,露出了里面丝质的贴身内衣。
她随手将外袍扔在椅背上,然后径直上了床,动作利落地钻入了冰冷的被褥之中。
顾砚舟看着她这一连串带着怒气的动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几乎被击溃,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与复杂解释:“清辞她……”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杜妖妖背对着他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比刚才更为浓烈的怒气瞬间爆发开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闭嘴!”
顾砚舟:“……”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这一次,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顾砚舟看着她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了杜妖妖那成熟而温热的肉体。
当他的胸膛贴上她后背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杜妖妖的身躯剧烈地一颤,但她终究没有反抗,没有将他推开。
得到了这无声的许可,顾砚舟的胆子大了一些。他伸出双臂,从杜妖妖纤细的腰部穿过,将她整个柔软的身子都圈禁在自己的怀中。
顾砚舟就那样紧紧地搂着她的后背,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入了她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发丝之间,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内心的那份空虚与自责。
在她的发香与体温包围下,他那因疼痛与愧疚而紧绷的神经才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缓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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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砚舟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已微亮,带着一丝黎明前特有的清冷与灰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身侧,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的空虚。
身边,妖妖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在枕间与被褥上,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那既霸道又幽冷,此刻却显得格外遥远的香气。
他心中猛地一空,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迅速坐起身,散发出自己的灵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般,小心翼翼地向整个紫岚居笼罩而去,急切地寻找着杜妖妖的身影。
很快,他在紫岚居最高处的屋顶上,捕捉到了那熟悉而又孤寂的气息。
顾砚舟迅速穿好衣物,甚至来不及梳理,便直接从窗口飞身而出,身形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顶之上。
杜妖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倾斜的屋檐上,任由凌晨那带着寒意的晨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与衣袍。
她没有化为平日里那娇俏顽皮的妖灵儿的少女体态,而是维持着顾砚舟记忆深处,她刚刚觉醒魔血时候的成年女子体态——那是一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而危险的美。
一半是少女的纤细轮廓,一半又是成年女子的丰腴曲线,完美地融合在她一人身上。
她身上穿着和妖灵儿一样的黑袍,但袖口勾勒的红纹和裙摆处点缀的水墨暗红,都悄然变为了带有一丝红意的暗紫色,仿佛凝固的血迹,在黎明的微光下显得深邃而神秘。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她那如夜色般浓密的发尾,也多了几缕妖异的紫色发丝,随风轻微飘动。
顾砚舟看着她那孤单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刺痛。他缓步走近,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试探与讨好,轻声唤道:“妖妖姐。”
杜妖妖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只是用手撑着下巴,目光放空,静静地看着远方那渐渐被染上鱼肚白的天际,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那无尽的晨风与远山,完全没有顾砚舟的存在。
顾砚舟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试探性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将收拢的瞬间,杜妖妖却如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儿,身子一转,便轻轻地、却又不容置喙地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
她既没有推拒,也没有反抗,只是那么自然而然地脱离了他的怀抱,然后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顾砚舟的手臂僵在了半空,怀中空空如也,只余下晨风的凉意。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侧过头,看了一眼杜妖妖那完美却毫无表情的侧脸,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心慌的平静。
顾砚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缓缓收回手臂,端正地坐好,身体挺得笔直,正襟危坐,双手无措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就像一个犯了天大错误、正在等待审判的孩子一样,茫然而无助。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看了许久,然后又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那干涩的动作在寂静的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最终,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声音沙哑而艰涩,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懊悔,轻声吐出了那句道歉:
“对不起……”
杜妖妖闻声,终于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顾砚舟。
她的动作缓慢而带着一丝僵硬,那双原本遥望着远方的暗紫色眼眸,此刻终于聚焦在了他的脸上。
她的唇瓣轻轻张了张,仿佛有什么话语呼之欲出,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微微下移,避开了他直视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间,顾砚舟清晰地看到,她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水汽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她用绝对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她很快便恢复了那份冰冷的平静,别过头去,没有理会。
那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脆弱,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顾砚舟的心里。
这让他鼓起了勇气,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妖妖……还在生气嘛?”
这一次,杜妖妖终于有了回应。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我和俩屁孩生气?”
一句话,让顾砚舟紧绷的心弦猛地松了一下。
他暗自松了口气,妖妖终于肯回答自己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与迷茫,低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等待了我几万年的你们……”
杜妖妖没有回复他这句充满了愧疚的坦白,仿佛那根本不重要。
她转而问道,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如果我现在在生气,你觉得我生的是什么气?”
顾砚舟的眼神瞬间飘忽不定起来,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方向,目光在屋顶的瓦片上游移。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在面对凌清辞时,再次流露出的那份犹豫和扭捏。
但他不想那么说。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看似稳妥的、自我贬低的答案:“是生我……太幼稚的气吧……”
“呵,”杜妖妖轻轻一笑,那笑声从喉间溢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本来就幼稚,我为何要生这种气?”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本来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被那蓬莱的臭寡妇给惯的。她能惯,我也能惯。”
她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种更加霸道的宣言,让顾砚舟的心头更加沉重。
他只能再次道歉,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对不起,妖妖……”
“别说对不起,”杜妖妖的语气陡然一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不想听你说这三个字。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算有,那我也不愿意你说这三个字。”
她的声音稍稍放缓,那双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柔情,“你继续当那个无所事事,贱兮兮的金毛团子就好了。”
听到这句熟悉而又遥远的称呼,顾砚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那沉重的心情仿佛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闻声,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与打趣的意味说道:“现在……只能当黑毛团子还有白毛团子了。”
顾砚舟也能激发体内的太初神诀,让头发重新变为耀眼的金色,但他不愿意再修炼任何关于天帝的一切。
那是一条他早已决心斩断的道路,他害怕,万一……以后会因此落下什么被天帝所掌控的把柄。
顾砚舟接着说,他的声音在清冷的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仿佛在追忆一个遥远的故事:“其实,我和凤霜希小时候很像。”
杜妖妖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了一丝,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记忆的碎片,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那个龙族秘境里出来的五彩鸡?”
顾砚舟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牵动了一下,想笑,但又碍于此刻沉重而微妙的气氛,那笑意最终只化为了一个无奈而苦涩的弧度,他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他轻轻点头:“嗯。她小时候,喜欢用那种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惹是生非,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毕竟,整个凤族就只剩下她和她哥哥两只五行凤凰,她哥哥也经常在外历练,很少陪她。后面……也是跟着我……”
提到“凤霜寒”,顾砚舟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一股熟悉的酸涩与钝痛再次涌上心头。
那是一位为了他而甘愿赴死的好兄长,一个名字里带着“寒”,对自己却永远温柔如春阳的男人。
可以说,凤霜寒的存在,真真正正地弥补了他在情感上对于“亲人”这一角色的所有缺失与渴望。
杜妖妖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但她的话语却依旧冰冷而直接,带着她一贯的、以结果论英雄的残酷逻辑:“她哥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自己打不过才死了?她后面还对着你发脾气。”
“不能这么说……”顾砚舟立刻反驳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维护与悲伤,“我从来,都是将霜寒当我的亲兄长的。”
杜妖妖听完,只是淡淡地“噢”了一声。那是一个单调而平直的音节,听不出是理解还是不屑,只是表示她听到了。
顾砚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最深处的黑暗与怯懦一同呼出。
他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迟到了数万年的审判:“我也是……我用那种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姿态,来掩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被别人随意操控的木偶的无力感;用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来掩盖自己根本不能随意控制自己人生走向的绝望。如果……如果我能提前得到黎曦玉,或许,东方曦的养母就不会那么屈辱地死去,我也不用……不用这么窝囊地,再重来这一世。”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即便隔着轮回,也依旧鲜血淋漓。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淡然:
“所以,凤霜希是为了掩盖空虚,而我,则是为了掩盖对天帝那条老狗的畏惧,和对自己可悲人生的自怨自艾。”
杜妖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仿佛是晨风中的一声叹息,却带着一丝松动的意味。
她不再维持那份僵硬的疏离,而是缓缓地、主动地,将自己的身子躺入了顾砚舟的怀里,寻了一个熟悉的位置,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妥协与疲惫的归属。
“都过去了。”她轻声开口,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顾砚舟轻轻点头,手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更紧地拥在怀中,低声道:“嗯。昨日是我……”
“我不想听关于她的事情。”杜妖妖摇了摇头,那几缕紫色的发丝轻轻扫过顾砚舟的下巴,带着微凉的触感,“无聊,且幼稚。”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寻找一个解决方案:“让清辞回去吧。等我回了中州,再去找她。”
杜妖妖却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悠长而复杂:“不必。等幽陵的这只老鼠被抓到后,你再亲口告诉她就行。中途说,我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那条小母狗看似冷清孤傲,其实情绪并不稳定,说不定会因为什么事情,反而惊动了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
顾砚舟闻言,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台阶,也是她身为女帝的深思熟虑。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柔情:“谢谢你,妖妖……”
杜妖妖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飘忽了一下,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很快,那丝波动就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回来,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顾砚舟看着满城已经开始扎起的、各式各样的花束装饰,那些鲜艳的色彩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他开口打破了沉默,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现在这样子,都不像魔州了,比中州还要有节日的感觉。”
杜妖妖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现实:“表面罢了。魔州,终究是魔族人的地盘,这里的人,从来都是欺软不服硬。”
顾砚舟闻言笑了笑,接话道:“那也比妖州那种纯粹的欺软怕硬要好一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看着满城的花束缓缓地、一点点地堆满街头巷尾,将这座原本阴沉的都城装点得焕然一新。
就在这时,杜妖妖却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强势与占有欲:“我不想我的人,在别人面前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凌清辞那条母狗等你数万年,又怎么了?我也等了。我才不会像她那么矫情。”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暗紫红色的眼眸中燃起一丝火焰,死死地盯着顾砚舟,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你有错,那也是她们错在先!错在……谁让她们等了?她要是不愿意等,就早点另寻他主,没人逼她!”
顾砚舟瞬间哑言,面对她这番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逻辑,他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但他心中却无比清楚,妖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只有自己。
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了她的感受。
至于凌清辞和东方曦……还是等回了中州,再说吧。
他此刻只想好好地,抱一抱眼前的妖妖。
顾砚舟搂着杜妖妖的力度不自觉地重了一些,那双臂膀如铁箍般将她紧紧环住。
怀中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那股冰冷的恼意便如潮水般悄然散去,只余下熟悉的柔软与温热。
杜妖妖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侧过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重新染上了几分戏谑与狡黠的光芒,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要不要……我这位堂堂的魔州女帝,给你学两声狗叫,让你开心开心?”
顾砚舟闻声,心中一滞。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摇头,说些“不想你这样做”的体面话。
然而,一股深埋于骨子里的恶趣味却在此刻悄然抬头,压倒了理智。
他看着她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最终,只是木讷地、近乎于诚实地点了点头。
“咯咯……”杜妖妖见他这副呆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她从他怀中坐起身,故意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要学了噢~~你可听好了。”
顾砚舟下意识地咽了两口唾液,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眼中带着一丝紧张而又无比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着杜妖妖那别开生面的“狗叫”。
杜妖妖却不看他,而是学着记忆中某个人的样子,将目光投向远方,吸了一口气,然后,她那娇媚的声线陡然一变,变得清冷、孤傲,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与审视,淡淡开口道:“你们到底是谁?”
那语气、那神态,与昨夜的凌清辞如出一辙。
“噗嗤——”顾砚舟再也忍不住,一口笑喷了出来,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住地颤抖。
杜妖妖自己也强忍着笑意,嘴角疯狂上扬,却还是故作正经地瞪了他一眼,开口道:“还有一句呢!不许笑!”
顾砚舟好不容易止住笑,连连点头,像个等待师傅嘉奖的孩子:“好……好……”
杜妖妖这次没有看远方,而是转过头,一双暗紫色的眼眸深情款款、柔情四射地注视着顾砚舟,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迟疑、愧疚、又充满了无助的苦涩,幽幽地叹息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等待了我几万年的你们……”
这一次,顾砚舟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满脸的尴尬与无奈。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窘迫,也是一种被她这番胡闹彻底打败的投降。
他尬笑着,笑着笑着,眼角竟渗出了一丝晶莹的泪光,不知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妖妖见状,脸上的戏谑褪去,化为一片柔软,她伸出纤纤玉指,温柔地为他抹去了那点湿润。
她不再胡闹,再度顺从地躺入他的怀中。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从晨光熹微的凌晨,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街道,一直看到了华灯初上的晚上。
一天的时间里,街上的花束越摆越多,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长河,就连两人所在的屋檐,也即将被装扮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跳上了屋檐,是彩儿。
她怀中抱着一捧新鲜的花束,正准备将它们装饰在屋檐的角落,却猛地看到了相拥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脚步一顿,结结巴巴地开口:“顾……顾姥爷……”
除了顾砚舟,此刻任谁也认不出,他怀中那个身穿素雅黑袍、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女子,就是那位威震八方的魔州女帝杜妖妖。
她安静地躺在顾砚舟的怀里,那姿态,像极了一位心事重重的良家忧郁娘子,惹人怜爱。
顾砚舟没有松开手,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明日再装扮这里吧。”
彩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的!”
她抱着花束,动作比来时更加轻快地跳下了屋顶,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顾公子……身边又有新的女子了……这桃花运,可真是盛呀~~~”
··········
PS:
接下来
都是存稿,直接把幽陵的事情发完 第176章 ‘补偿’
···········
“妖妖……我说了,我没有责怪你,哪儿来什么补偿……”
顾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沙哑,他此刻正以一个极为屈辱却又无比刺激的姿势被五花大绑在柔软的床榻之上,那由魔气凝结而成的暗紫色绳索牢牢束缚着他的手腕与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他嘴上虽然这般说着,但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被捆绑的待遇,哪儿有半分补偿的感觉,分明更像是某种甜蜜却又危险的惩罚。
杜妖妖的纤纤玉指轻轻抵住了顾砚舟还在喋喋不休的唇瓣,指尖的微凉触感让他瞬间噤声。
她俯下身,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蕴藏着旋涡,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一丝慵懒的笑意,轻声“嘘”道:“闭嘴就算不是补偿,那也算是我想要的,好了”
顾砚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既熟悉又危险的幽香,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能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好……”
杜妖妖 满意地勾起唇角,她缓缓俯身,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顾砚舟的耳廓,那吐气如兰的媚语带着一股酥麻的电流,钻入他的耳中:“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矫情,是吧?”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顾砚舟只觉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杜妖妖的话语中带着她独有的媚音,顾砚舟也主动放弃了任何灵力上的抵御,任由那勾魂摄魄的声音侵入自己的识海。
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他身体深处升腾而起,他感觉全身都在冒着细密的薄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起来,心跳如鼓。
杜妖妖看着他这副情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她缓缓地、一寸寸地,解开了顾砚舟身上的灰袍。
她知道,这是某个“新欢”为顾砚舟亲手缝制的衣物。
要是换做平时的性格,她早就随意用魔气将其撕成碎片了。
然而此刻,她的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仿佛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小心翼翼地解开每一个衣扣。
顾砚舟虽然已是媚音入脑,神思有些恍惚,但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杜妖妖这份异乎寻常的细心与温柔,那份隐藏在霸道之下的、矛盾的占有欲。
杜妖妖褪去了他的外袍,自己也只着贴身的暗紫色丝质内衣,那玲珑浮凸的成熟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落在了顾砚舟的胸膛,轻轻亲吻着他的奶头,那湿润而柔软的触感让顾砚舟浑身都绷紧了。
她抬起头,赤色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声音中充满了胜利者的愉悦与戏谑,开口道:“上次,是你把我绑了,这一次,该轮到我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笑得越发妖媚。
“所以,这应该说是……你对我的补偿~~~”
杜妖妖那温热而灵巧的舌尖,如同一只不知餍足的蝴蝶,在他的胸膛上不断地打转、游走,留下一道道湿润而微凉的痕迹。
顾砚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痒意从被她舔舐的肌肤上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嗯哼”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情动的沙哑,也带着一丝被捉弄的无奈。
杜妖妖听到他这般示弱的声音,眼中笑意更浓,那是一种捕猎者欣赏猎物在自己掌中挣扎的愉悦。
她的芊芊玉指,如同最灵巧的舞者,在他的肌肤上肆意游走,从紧实的胸膛缓缓下滑,最终探到了他最为敏感的腰间软肉处,然后便开始肆意地、来回地轻挠起来。
“妖妖……别……哈哈……”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击垮了顾砚舟的自制力,他再也忍不住,一边扭动着被束缚的身躯,一边发出了混杂着求饶与欢愉的大笑。
杜妖妖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她暂时停止了手中的作弄,转而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紧紧地抱着他。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用挺翘的鼻尖,深深地、迷恋地吮吸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草木青香的体味,仿佛在吸食某种能让她上瘾的珍品。
她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嗯哼”的满足叹息,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慵懒与满足,像一只餍足的猫科动物。
片刻之后,她再次抬起头,那场更为细致的“品尝”开始了。
她虔诚而又色情地舔舐着顾砚舟的每一寸肌肤,那润滑的舌尖带着她的体温与气息,在他的肌肤上游走,从线条分明的胸脯缓缓滑到了修长的脖颈。
顾砚舟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瞬间变得干热无比,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杜妖妖的舌尖在他的喉结处,顽皮地、一下下地来回敲打着,那轻微的、湿润的触感,让顾砚舟浑身都绷紧了。
随即,那道湿滑的轨迹顺着他的下颌线划了上来。
杜妖妖的脸庞悬停在他的上方,两人的双眼紧紧对视。
此刻,妖妖那双本就妖异的暗紫红色瞳孔中,仿佛蕴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媚意天成,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所有反应都刻入眼中。
许久,杜妖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魅惑地低语:“正事……回宫殿再做。现在嘛……先给你解解馋~~~”
话音未落,她便吻住了顾砚舟的唇瓣。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意味的深吻,不容他有丝毫的退却。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纤手顺着顾砚舟被束缚的臂膀滑下,找到了他的手,将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仿佛一种亲密无间的宣告。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更加大胆地向下探去,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抚摸着那根早已因她而蠢蠢欲动的肉棒。
一点丹砂藏皓口,轻舒巧舌乱清欢。
顾砚舟彻底沉沦在杜妖妖所主导的这场情欲风暴之中。
他感受着她那温软的玉津香舌,如同最灵巧的游蛇,在他的口腔内肆意游动、探索。
两人的津液交融,顺滑无比,紧密相贴的唇瓣间,不时发出“咕噜……噗叽……”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润声响。
杜妖妖的舌尖与顾砚舟的舌尖激烈地交缠,她的吻技本就师从于他,如今经过几次磨炼,那份缠绵的力道与缱绻的滋味,竟远比他要浓烈数倍。
她的舌尖轻轻击打着顾砚舟的上颚,那攻势柔腻滑顺,却又极具蛊惑,让他几乎要缴械投降。
他本能地想用自己的舌尖回访,展开反击,但杜妖妖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舌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深入,直取顾砚舟的喉咙深处,那霸道的侵入呛得顾砚舟喉间一紧,猛地喷出一股唾液,却又被杜妖妖尽数吮吸了过去。
只听得“咻咻……咕噜……”的轻吮簌簌,柔嘬靡响,她将他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顾砚舟感受着她那顺滑无比的玉津香舌,软糯中又带着盈盈的韧意,触感清润而弹嫩,让他几近失神。
杜妖妖忘情地与他深吻,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歇。
那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指稍微用力,传递着不容拒绝的控制感;而另一只手,则早已将他的亵裤扒下,褪至腿弯。
随即,她那修长匀称的玉腿轻巧地向上勾起,用那纤秀的足尖精准地一勾、一拉,便将顾砚舟最后那层遮羞的亵裤彻底褪去。
她空出的手顺势握住了那根早已因她而坚挺、灼热的巨大肉棒,将那饱满的龟头完整地握在温软的掌心。
她的食指精准地按住了顶端的马眼,而其他四根手指则在其根部与茎身上轻轻地、带着节奏地揉搓着。
在她的挑逗下,马眼很快便被揉搓出点点晶莹的津液,她便用食指将其在那敏感的顶端均匀地涂抹开来,化作最天然、也最炙热的爱液。
杜妖妖缓缓抬起头,随着她唇瓣的分离,一条晶莹剔透、却又不算很细的津液黏丝在两人之间拉扯着,最终在空中断裂。
此刻,他们两人的嘴角,都挂着暧昧的、亮晶晶的津液水线。
杜妖妖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得意的笑,与顾砚舟深情对视。那炙热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目光,几乎要将他融化。
顾砚舟嘴里下意识地轻声呼唤,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情欲:“妖妖……”
“嗯……”杜妖妖也柔情万种地轻声回应,仿佛在安抚他,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猛地开始剥开顾砚舟那饱满的阳具包皮,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灼热的巨物,开始有力地上下撸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顾砚舟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杜妖妖的玉指骨节细长,肌肤细腻,当它们抚摸在自己那青筋贲张的阳具之上时,那种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极大地引发了顾砚舟的性欲,那根肉棒在他的感知中仿佛再次壮大了几分。
杜妖妖的眉毛惊讶地向上挑了挑,仿佛在赞叹他的反应,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顽劣的笑容,手上的速度突然加快。
这猝不及及的剧烈快感让顾砚舟正准备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但杜妖妖的唇瓣却已然再次落下,精准地封住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声音。
她的香舌再次占满了顾砚舟的口腔,快速地、不讲道理地和他的舌头交缠、吮吸、缠绵。
她完全不管不顾,只为宣泄自己的欲望与占有,口中的津液仿佛要满溢出来,顺着顾砚舟紧闭不住的口角,划过下颌,滴落在枕间。
与此同时,她手上撸动的速度也不停地加快,与她口中的攻势形成了完美的同步。
顾砚舟那即将爆发的低吼,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声被堵在喉咙里的、沉重的闷哼声。
他想反抗,想将这个在他身上肆意点火的女人反压身下,狠狠地占有,但他四肢都被杜妖妖那霸道的紫色灵力所化的绳索牢牢捆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马眼因这难以言喻的舒爽而挤出一丝丝晶莹的淫液,将她的手心染得更加湿滑。
渐渐地,顾砚舟慢慢适应了这种被完全掌控的、令人窒息的酥爽。他的舌尖也开始顺应杜妖妖那在自己口腔内肆无忌惮的游走,与之共舞。
就在他沉浸其中,随即想寻机反客为主,将自己的舌尖顺着她的舌头钻入对面那片香软的领地时——
杜妖妖却突然将撸动的速度骤降下来,连带着舌头的游走也变得缓慢而撩拨,那节奏瞬间被打乱。
顾砚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火两重天般的转变搞得情色意乱,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已经积蓄到顶点的欲望无处宣泄,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马眼不受控制地射出了些许粘稠的津液。
他的嘴里发出了混杂着痛苦与极乐的、破碎的低吼闷声:“啊……妖妖……嗯……呜呜呜……”
杜妖妖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自己的香舌,她满脸兴致盎然地看着身下男人那因情欲而失神的迷乱模样,然后缓缓低下头,伸出自己那嫣红的舌尖,将顾砚舟嘴角流下的、混合着两人气息的津液,一滴不漏地舔舐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手上的撸动,才再次变为了不疾不徐的、仿佛要将这场“补偿”无限拉长的正常速度。
杜妖妖的身子轻轻地朝上一靠,那与顾砚舟十指相扣的右手终于收回。她的指尖灵活地移动到自己的胸前,将那层丝质的内衣轻轻扒开。
在这个成熟的体态下,杜妖妖的寝衣用的是古朴的纱带紧紧束缚着胸部。
她玉指轻捻,将那缠胸的绷带末端轻轻一解,然后缓缓抽出。
那长长的白色纱带如灵蛇出洞,被她随意地丢在了床边。
束缚一去,那属于成熟女子、丰腴饱满的胸部便猛地呼之欲出,在烛光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粉嫩挺翘的乳头和一圈淡粉色的乳晕,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霸道地跳到了顾砚舟的眼前。
顾砚舟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方才那被撸动所带来的剧烈刺激,竟在这一对绝世尤物面前瞬间被冲刷、被替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醉人的奶香都吸入肺腑,喉间干涩地挤出两个字:“妖妖……”
杜妖妖的脸上绽放出胜利者般妖媚的笑容,她俯下身,红唇轻启,声音中充满了恶劣的挑逗:“求我,就给你吃……”
然而,不等顾砚舟那被情欲与羞耻反复拉扯的理智做出反应,杜妖妖却已经直接将自己那挺立的乳头,塞入了他微微开启的唇瓣之内。
“嗯哼……”
那湿热的、带着吮吸力道的包裹,让杜妖妖自己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被快感刺激到的鼻音。
她那只抚摸着肉棒的左手微微一停,而右手则迅速地从顾砚舟的后脑下方穿过,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以便他能更好地、更深地吮吸自己的乳头。
“嗯……哼……~~”她在他耳边满足地低吟,随即,那声音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是虔诚的郑重与深情,“不必向外……求取。你的一切,皆不必……外求。”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那双暗紫色的瞳孔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穿透了数万年的时光,眼中竟似有泪光一闪而过。
然而,她的嘴角却依旧带着一丝近乎于心痛的、满足的笑意。
她的左手,缓缓地再次开始动作,速度不像刚才那般催命似的快,也没有过于缓慢地吊着他的胃口,只是保持着一种正常而又温柔的速度,一下一下,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宣告主权。
她的身子也稍微用力向下俯去,将自己柔软的丰腴更加紧密地压向他,好让顾砚舟能将她的乳房吮吸得更加全面,更加深入。
顾砚舟闭上了双眼,将自己完全交由感官主导,静静地享受着杜妖妖这份近乎于献祭的服务与宠爱。
可是,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如水底的暗流,在他心底悄然涌动,让他无法彻底沉沦。
杜妖妖看着身下男人那沉醉的模样,看着他吮吸着自己的玉乳,她的嘴角轻轻勾起,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依旧目含春水,但那春水深处,却翻涌着外人无法读懂的、占有、喜悦、与一丝深藏的悲哀。
顾砚舟本能地吮吸着那丰美的乳头,舌尖无意识地轻轻一拨。
“嗯哼!”这一下细微的挑逗,让杜妖妖的身体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她手上撸动的动作也浑然一颤。
顾砚舟感受到了她的反应,竟带着一丝顽皮的报复心,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挺立的乳尖。
“砚舟……嗯……”
杜妖妖轻喊出声,那声音娇媚而又脆弱。
她将吻轻轻地印在顾砚舟的额头,随即张开唇瓣,却不是为了亲吻,而是吐出自己的香舌,用那滚烫而湿滑的舌面紧紧抵住顾砚舟的额头肌肤,以此来压抑、消化自己喉间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呻吟。
她的舌尖也随着顾砚舟的每一次吮吸、每一次用牙齿的轻咬,而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紧张地打着滑。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颤抖与迷离:“砚舟……现在……你是我的了……”
顾砚舟闻声,从牙缝间挤出一个被情欲浸透的回应:“嗯……”
杜妖妖的舌尖忘情地在他的额上游走,仿佛在烙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她继续用那破碎的呻吟低语:“妖妖……也是你的……妖妖全部都是你的,只是你的……”
“嗯……”
“妖妖……只有你……”
当这句充满了绝望与奉献的话语落下时,一滴滚烫的热泪终于挣脱了她眼角的束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顾砚舟的眉心,那温度灼热得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顾砚舟还没来得及思考杜妖妖这番呻吟话语中蕴含的沉重情感,杜妖妖手上的速度便猛然加快,撸动的幅度也骤然变大,那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他,直接从饱满的根部,一鼓作气地撸动到敏感的顶端,再重重地滑落。
这般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让顾砚舟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中只剩下一片绚烂的空白。
杜妖妖猛地将自己那微微红肿的玉乳从顾砚舟的嘴里拔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与喘息:“喊姐姐……”
顾砚舟失神地看着面前那因他的吮吸而变得越发诱人、此刻正微微摇晃的玉乳,他喉结滚动,几乎是本能地、顺从地开口:“姐……姐姐……”
“噗嗤——”杜妖妖笑出声来,那笑容中充满了得逞的喜悦。
她那被缚住的玉足,用脚趾轻轻地揉搓着顾砚舟的脚面,带来了又一阵酥麻的痒意。
随即,她轻笑一声,一个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翻身,便跨坐在了顾砚舟的腰腹之上。
顾砚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先是落在了她那敞开的内衣和挺拔饱满的玉乳上,然后才缓缓上移,看向她的脸。
杜妖妖见状,故作嗔怒地轻哼一声,那双媚眼如丝地瞪着他:“先看妖妖姐的乳,再看妖妖吗?”
顾砚舟无言以对,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讨好意味地抿了抿自己那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杜妖妖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笑了。她缓缓俯下身,再次用那能将人骨头都融化的媚音,在他耳边吹气如兰,缓缓开口: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补偿’~~”
杜妖妖随手扯下了腰间内衣最后的束带,那薄如蝉翼的衣物便顺着她光滑的肌肤缓缓褪去,寝裤也随之被她毫不犹豫地扒下。
转瞬之间,她那完美无瑕的胴体便浑身赤裸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顾砚舟的面前。
她的肌肤,肤似凝霜浸胭脂,在那莹白里隐隐泛着潋滟的媚色;肌理细腻如上好的暖玉,却又偏偏染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妖冶风情;那冷白色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透着淡淡的、靡丽的光泽,既清冷又撩人,充满了矛盾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夜晚的屋内并没有点灯,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折射而入,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诱人曲线。
在这昏暗之中,杜妖妖那双暗紫红色的瞳孔仿佛自身在发光一般,而她那饱满的朱唇,也折射出妖艳而深沉的暗红。
顾砚舟痴痴地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卷,只见杜妖妖伸出手,将他那早已硬挺如铁的肉棒轻柔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
然后,她又将手探到自己的身下,在那已然湿润的、完美的玉穴口处沾了些许晶莹的淫液,仔细地涂抹在顾砚舟那昂扬的顶端。
做完这一切,她一只手撑着床榻,另一只手扶着他,缓缓地将自己那温软湿滑的穴口贴上了顾砚舟阳具的系带。
然而,仅仅是刚一贴上,那灼热的、仿佛要将她融化的阳具,便让杜妖妖浑身猛地一惊。
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身子一软,竟直接坐在了顾砚舟的胯部。
那双修长的玉腿下意识地成八字形铺开,白皙的玉脚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酥爽,不由自主地紧紧夹住了身下的床单。
她双手按在顾砚舟坚实的胸膛上,嘴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呜呜”声,随即又带着一丝娇嗔与薄怒,轻声埋怨道:“这般烫?真要进去了,给我烫坏了可怎么办……”
顾砚舟闻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关键是,我现在压根进不去啊~~”
杜妖妖带着急促的喘息,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动情的媚意:“会进来的……我比你都想让你进来……嗯……”
她稳住了心神,双手扶着顾砚舟的胸膛,重新支撑起自己柔软的身躯。
然后,她开始缓缓地,缓缓地,用自己那湿润不堪的玉穴口,在顾砚舟的肉棒上反复摩擦。
经过了淫液的浸染,那摩擦力几乎趋近于无,每一次向前的研磨与向后的抬升,都让杜妖妖止不住地全身轻颤。
她的穴口因为这反复的摩擦而大开,湿软的阴唇终于将他肉棒的系带部位完全含在了“口”中,那两瓣柔软的阴唇,温柔而又紧密地包容着顾砚舟最敏感的地方。
“砚舟……啊……嗯……”
杜妖妖的玩趣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每一次在顾砚舟肉棒上的滑动,都带给她一阵难以克制的、直冲天灵盖的快感,让她欲罢不能。
就连她撑在顾砚舟胸膛上的那双纤手,都止不住地剧烈打颤。
她那白皙的玉脚趾紧紧地夹着身下的被褥,不断地扭转,在柔软的床单上来回剐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无处安放的酥麻。
她的穴口带着湿滑的粘液,将顾砚舟那滚烫的肉棒紧紧压在他的小腹上,每一次刮动,都会带起一丝丝“噗叽~!噗噗……”的、淫靡入骨的水声。
“哈~~哈……”杜妖妖大口地喘息着,她缓缓用力挺起自己纤细的腰肢,仰头看着头顶的帐幔。
那因为挺腰而带来的、更加深入的剐蹭,所造成的极致酥爽,让她险些就此向后躺倒过去。
顾砚舟也早已舒服得忘乎所以,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木木地看着在他身上起伏的杜妖妖。
她的玉穴口是那样的柔软、温暖,紧紧包裹着他最敏感的系带部位,来回剐蹭,那极致的快感带着他的龟皮也随之不断撸动。
杜妖妖收回左手,转而按在了顾砚舟的大腿上,以获取新的支撑点。
她的腰部带动着胯部,开始了更加有力的扭动,往前往后,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他最敏感的神经。
杜妖妖酥爽得微张着莹润的唇瓣,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流下一丝晶莹的津液,她破碎地呻吟着:“砚舟……嗯……噢……好……嗯……身子要酥烂了。”
顾砚舟因四肢被绑,也只能完全被动地、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切,他木木地回应着,声音沙哑不堪:“嗯……妖妖……”
终于,在又一次用力的研磨之后,杜妖妖再也受不住了。
一股滚烫的淫液猛地从她的穴口喷薄而出,将顾砚舟的小腹、肉棒、乃至胯下,全部都喷 洒得一片湿滑。
杜妖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融化了,她甚至无法呼吸,只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那支撑着身体的双手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身子一软,便向后躺了下去,倒在了他的腿间。
那两只修长的玉腿还在轻轻地隆起,有气无力地蹬着床单,玉趾依旧紧紧地夹着床单,将其扯得一片凌乱。
杜妖妖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那是高潮后最极致的余韵。
在这一片迷离的混沌中,杜妖妖也顺手解开了捆绑着顾砚舟的紫色灵力。
她大口地喘着气,双腿也顺其自然地敞开着,那湿润的玉户微微轻张,粘稠而晶莹的淫液还在不断地向外流露出来。
而她的眼角,也流下了一滴心满意足的、滚烫的泪水。
顾砚舟感知到身上那霸道的灵力捆绑一松,立刻坐起身。
他没有急于索取,而是缓缓地将那瘫软如水的杜妖妖朝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让她躺平在床榻中央。
随即,他爬跪在她的身上,那坚实的身躯笼罩着她,带来一种安心的重量。
杜妖妖用尽了身上仅有的一丝力气,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顾砚舟的脸颊,喉间发出一声满足而又慵懒的“嗯哼”声。
顾砚舟俯下头,给了她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吻。那是一个温柔的、充满了安抚意味的吻。
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杜妖妖的口腔内,温柔地、缱绻地游走,舔舐着她因方才的激情而微微红肿的内壁。
杜妖妖的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顾砚舟的腰部,将他拉得更近。
顾砚舟也伸出一只手,扶着自己那依旧昂扬的阳具,将那最敏感的系带面,紧紧贴着杜妖妖那依旧湿滑泥泞的穴口,然后用腰部带动,开始了缓慢而又折磨人的来回刮蹭。
“啊……嗯……砚舟……”
杜妖妖的呻吟再也无法压抑,从两人交缠的唇瓣间溢出。
她的一只手从顾砚舟的腋下穿过,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尖也似伸非伸地,笨拙却又热情地迎合着顾砚舟的舌头。
“呜……呜……嗯……砚舟……舟……嗷……嗯……”
杜妖妖的玉指在他的背部不断揉搓,抓挠。她的腰肢随着他阳具的每一次刮蹭而止不住地轻颤。
时不时地,那积累起来的酥爽会让她腰部猛地轻抬一下,双腿也更加用力地朝两边敞开。
她的小腿在空中轻轻地抬起,又无力地落下,脚腕则随着身体的酥爽感,不断地绷直,又放松弯曲。
最终,她那两只白皙的玉足,各自寻到了顾砚舟的脚腕处,用那灵活的玉脚趾,在他的小腿和脚腕上轻轻地画着圈。
终于,两人唇瓣分离,一条晶莹的丝线在空中拉扯着,最终断开,一小截落在了杜妖妖的 嘴角处。
“我不行了,砚舟……”杜妖妖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顾砚舟温柔地点头,轻“嗯”了一声。
杜妖妖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我想……回我的宫殿再和你……”
顾砚舟立刻回应,声音中满是尊重:“好……”
“但……我受不了了……”杜妖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要不……我用灵力压制住……你……你进来吧……”
顾砚舟看着杜妖妖那双因高潮与欲望而失神的瞳孔,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最柔和的声音 说道:“……那就回宫殿吧……照你的计划来……我尊重你……”
杜妖妖闻声,那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与安心,她轻声地“嗯”了一下。
随即,她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将顾砚舟翻过身子,让他重新躺下。
她自己则赤裸着身子,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了床上。
她缓缓下了床,站在床边,那双玉腿还有些发软。
她咽了口口水,轻轻地拉了拉顾砚舟的手,示意他来到床沿。
顾砚舟也顺着她的意思,在床沿坐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正好从窗口洒落,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打亮。顾砚舟的头发凌乱不堪,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而杜妖妖,则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月光将她那因情事而泛着红晕的肌肤,照得格外白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两人深情对视,杜妖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那莹白的玉趾,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猛地勾扣住地面,玲珑的后跟也随之轻抬,悬离地面,圆润的足底径直朝后绷展,那凝雪般的趾骨在月光下透着一股慑人的冷艳,既矜狂又魅惑,仿佛一朵在暗夜中盛开的白色莲花。
她的双膝触地,身子紧紧地靠着顾砚舟,因为双膝微微向外拢开的姿势,导致那刚刚经历过高潮的穴口微微张开,一滴来不及收回的粘液,悄然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杜妖妖抬起头,仰望着他,随即握住了顾砚舟那依旧滚烫的肉棒。
她的双手是那么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地握住,温柔地上下撸动。
然后,她檀口轻张,将那饱满的龟头整个含了进去。
这一下,轮到顾砚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支撑在床上,头颅向后轻抬,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极致快感的低吼。
“咕唧……咕噜……”
杜妖妖的口腔是那样的温热而湿滑,她细致地将他顶端溢出的津液吮吸干净。
虽然在沈俊文君家的墙边已经被她这样服侍过一次,但这种蚀骨销魂的体验,对于任何男人来说,永远都不会足够。
杜妖妖的双手离开了他的阳具,转而拢起了自己那丰腴而挺拔的胸部,用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双乳,将顾砚舟的整根肉棒尽数包裹在深深的乳沟之中。
然后,她开始轻轻揉搓自己的乳房,以此来带动他的龟皮,进行着一种别样的撸动。
那柔软弹动的乳房,让顾砚舟感觉自己的肉棒仿佛陷入了一片最美妙的温柔乡里,每一次的挤压与摩擦,都让他舒服得快要昏厥过去。
他的马眼控制不住地,不停地流出晶莹的淫液,又被她低下头,用“咻咻……滋滋……咕唧~~”的声音,尽数吮吸入口。
顾砚舟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胯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个成熟、强大、威震八方的魔州女帝,如今正卑微地跪在自己的面前,用她那绝世的、只属于自己的私处,来尽数地、毫无保留地服务着自己。
这强大到极致的反差,像一道天雷,瞬间击溃了顾砚舟最后的理智与防线。
他再也把持不住精关,在一声长长的、充满了释放感的嘶吼中,将自己积蓄了许久的阳精,一股脑地尽数交代了出去。
杜妖妖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紧闭着檀口,感知到那股洪流的瞬间,便立刻加大了吮吸的力度,试图将他射出的所有阳精都吸入口腔。
但奈何这一次的量实在太大,一些浓稠的白浊顺着她嘴角的缝隙内喷出,溅射在她雪白的胸上;更有一些,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竟有几滴从她那秀巧的琼鼻内喷出,平添了一股极致的淫欲之感。
即便是这样,那汹涌的阳精也瞬间让杜妖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强忍着呛咳,将口腔内的所有阳精都缓缓吞咽下肚。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唤出一条丝巾,将嘴角、胸前和鼻子擦拭干净。
她缓缓地站起,途中,看到顾砚舟的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方才因低吼而流下的津液,她也顺便俯下身,伸出舌尖,将其温柔地舔舐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力气,重新躺入了顾砚舟的怀里。
顾砚舟紧紧地抱着她,抱着杜妖妖,慢慢地、慢慢地,将两人一起移回了床的中央。
顾砚舟轻轻亲吻着杜妖妖光洁的额头,那是一个充满了感激、怜惜与爱意的吻,他低声开口,声音因刚刚的情事而沙哑得厉害:“谢谢你,妖妖……”
杜妖妖闻声,没有多言,只是在他怀中寻了个更安稳的位置,将自己那丰腴柔软的胸部,紧紧地压在了顾砚舟坚实的胸膛之上。
两人就这样浑身赤裸地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度。
杜妖妖的玉趾从床边勾住了被褥的一角,缓缓地将其拉了过来,盖在了两人身上。
在温暖的被窝内,她那调皮的玉脚趾还不老实,不断地拨弄、勾挠着顾砚舟的脚趾,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亲昵的交流。
她将头深深枕在顾砚舟的肩膀处,嗅着他身上那令自己安心的气息,终于带着一丝疲惫,淡淡开口:“浑身……没力气了……”
“辛苦了……”顾砚舟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嗯哼,”杜妖妖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我也很舒服……很开心……现在能这样和你在一起。”
顾砚舟柔声道:“这也是我朝思暮想的事情。”
这句话,却仿佛触动了杜妖妖心中最柔软也最酸涩的地方。
她安静了片刻,才幽幽开口:“对你,可能只是没有几年。对我……对我们,是几万年……”
顾砚舟瞬间不知如何回答,任何言语在“几万年”这个沉重的时间单位面前,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一股熟悉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杜妖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与难堪,她立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安抚:“不必难堪。我等得起,只要最后有结果。就怕……没结果。所幸,是有结果的。”
顾砚舟只能轻轻点头,低声应答。
杜妖妖继续说道,她仿佛要将这数万年来积压的所有情感,都在这个夜晚向他倾诉干净:“我对你的思念,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也不比任何一个人浅,你知道吗?”
顾砚舟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郑重地开口:“我知道……”
杜妖妖再次开口。
“你也不用说什么自己幼稚、配不上之类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
顾砚舟低下头,看着怀中正仰头凝视着他的杜妖妖,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如星的紫晶红瞳。
只听杜妖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同样……你在我心目中,比谁都……不……”她的话语顿了一下,仿佛在纠正一个不够精准的说法,随即,她用一种近乎于奉献与告解的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顾砚舟。”
顾砚舟的心脏仿佛被这句沉重如山岳的告白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无法言语,只能伸出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的玉背。
或许是终于倾诉出了所有心事,或许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杜妖妖在他怀中,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缓缓地发出了入睡的呼吸声。
顾砚舟轻柔地为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右手也搭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怀里。
然而,他很快便感觉到,那平稳的呼吸中,带着一丝极轻的、压抑的抽噎。
杜妖妖在哭,在梦里哭。
顾砚舟的右手僵住了,随即,他用指腹,温柔地、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了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心中五味杂陈,再也无法入睡。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熟悉的床顶,久久没有闭上眼睛。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床顶,然后重重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心跳,比刚才任何一次情动时都要沉重,一下,一下,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尖锐的痛意。
是顾砚舟最怕的那种不知所以的痛。
PS;
只恨老猫笔力不够,写不出来想要的效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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