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录】(25-29)作者:暖通法师

送交者: 神隐之月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5-30 19:52 已读10925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清安录】(25-26)
作者:暖通法师
2026年05月30日发表于:南+ South Plus

第二十五章 烽尽夜阑   大战落幕,满目疮痍。   山门广场上横七竖八的尸骸尚未清理,被震塌的殿宇仍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混杂的刺鼻气味。幸存的青云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废墟间,有人抱着同门的残剑无声落泪,有人机械地翻捡着碎石下尚存一息的伤员,更多的只是茫然地望着这片曾经熟悉的广场,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下来。   苏清婉站在正殿废墟的断柱之上。她已在战后的间隙服过了天玄宗的疗伤丹药,左臂那道被妖姬掌风划开的口子表面已愈合如初,淡青色的纱裙也换过了一套新的,发髻重新挽得一丝不苟。单看外表,她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不可亵渎的天玄圣女,仿佛方才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页翻过。   但她自己清楚,丹药只能愈合皮肉,妖姬的化神期煞气却没那么容易驱除。那股阴寒的煞气至今仍残留在她的经脉之中,随着灵力流转不时刺向丹田,每一次发作都像是被一根冰针扎穿了丹田内壁。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没有三五日的静养调息,这股煞气怕是难以彻底拔除。   她没有坐下来休息。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茫然无措的弟子们,扫过坍塌的半截殿墙,扫过还在冒着青烟的尸骸堆。赵元真正在远处指挥几个执事弟子清理废墟,他的左臂在方才与殷无极的交手中骨折了,此刻只用布条草草吊在胸前,脸色灰白,却仍在强撑着发号施令。   该做的事还有很多。   苏清婉从断柱上跃下,淡青色的纱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她走到赵元真面前,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调子,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赵掌门,清点伤亡、收殓遗体的事交给执事弟子即可。眼下有几件事需尽快定下。」   赵元真转过身来,见她神色镇定,连忙拱手道:「圣女请讲。」   「第一,护山大阵。阵基犹在,先把基础防御层撑起来,足以挡下元婴以下的试探即可。我带来的弟子中分三人协助修复阵基,灵材若不足,将我飞舟上备用的灵石先拿出来用。」   赵元真连连点头,苏清婉已继续说了下去:「第二,伤员救治。库存丹药优先供给重伤员,轻伤者自行调息。不过有一事需格外留心——极乐宗那帮邪修下手之时,不少弟子被他们的采补之术所伤。这种伤与寻常刀剑伤不同,邪毒入体后不会立刻发作,却会在经脉中潜伏下来。你们中精通丹道之人将天玄宗的清心丹方抄给青云门丹房,多备些清心定神的丹药分发下去。若发现有人经脉滞涩、灵力运转不畅,立刻服用丹药压制,辅以清心诀自行调息。」   她身后几名弟子抱拳领命,各自快步散去。   赵元真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点头。护山大阵、伤员救治、追剿残党、阵法重建——他原本以为圣女是奉宗主之命来坐镇助战的,自己身为一宗之主,理应与她共同商议后续事宜。可听了这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想到的她都想到了,他没想到的她也已经安排妥当。这位天玄圣女年纪虽轻,行事却滴水不漏,难怪宗主放心让她独当一面。他索性不再插嘴,只在旁边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还有一事,需请掌门留心。」苏清婉的目光扫过殿中几位长老,最后落回赵元真身上,斟酌了一下措辞,「今日战场上,有些弟子被极乐宗的人按倒在地,虽侥幸未死,但采补之术的可怕不在杀人,而在攻心。那些邪修的手段……并非只靠灵力压制,更多是让人在那一瞬间被迫尝到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有些弟子年纪尚轻,今日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虽然并非自愿,但那种滋味一旦尝过,便不会忘记。」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只有赵元真和近前的几位长老能听清:「此番与极乐宗交手,弟子们固然英勇,但也有人因此中了邪毒。赵掌门,接下来需安排几位信得过的女执事私下留意,丹药加倍,清心诀早晚各运行一次。这些弟子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此事不宜声张。」   赵元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圣女放心,此事老夫心里有数。这几个弟子的丹药和功法都不会断,也会安排人私下留意——若有异常,再作处置。」   苏清婉微微颔首,又道:「掌门安排便是。另外,贵宗被毁的传送阵,清婉已传讯回天玄宗,宗主会派阵堂长老前来协助重建。至于追剿残党,天玄宗也会加派人手,掌门不必过于忧心。」   赵元真的神色一凛,郑重抱拳:「圣女考虑周全,老夫明白了。」   苏清婉微微摇头:「错不在他们。贵宗弟子能在邪修围攻下撑到大阵破碎,已是不易。」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清冷平淡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番安排不过是在宣读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公文。赵元真听罢,由衷感慨道:「圣女思虑周全,安排得这般细致,青云门上下感激不尽。此番若非圣女坐镇,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交代在妖姬手上了——说来惭愧,老夫身为一宗之主,却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还要劳烦圣女亲自料理这些善后的琐事。天玄宗援手之恩,青云门铭记于心。」   苏清婉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郑重:「掌门不必客气。天玄宗与青云门同气连枝,正道宗门本该互相扶持。今日是青云门遭劫,他日或许是别处,若人人都袖手旁观,邪修便有机可乘。清婉奉宗主之命前来,并非只是走个过场——青云门的护山大阵一日未复,清婉便一日不会袖手。」   赵元真深深鞠了一躬。等他直起身时,苏清婉已经转身朝坍塌的正殿方向走去,淡青色的纱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那里是护山大阵阵基所在。   她走出几步后,脚步微微一顿。丹田处那股温热——主人昨夜留给她、被她以灵力封在体内的东西——仍稳稳地待在那里。方才她在高台上被万人仰望时,它在;她指挥弟子修复阵基时,它在;她与赵元真商谈宗门大计时,它仍然在。这股温热的触感与外面这片尸骸遍地的战场格格不入,却让她的心底保持着一隅极私密的安宁。   她抬起手,状似随意地按在小腹上,隔着纱裙轻轻一触便放了下来。无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只是她垂眸的那一瞬,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她知道主人平安无事,此刻就在山上看着她。这个认知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安抚她此刻翻涌的经脉与疲惫的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朝阵基方向走去。   深夜,各方议事终于告一段落。苏清婉踏着月光,独自穿过那片竹林,走向他的客院。   院门被轻轻推开时,凌安正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他早已感知到她的气息靠近——表面平稳,却藏着一丝伤后未愈的滞涩,以及一股强撑了一整日才终于松懈下来的疲惫。   苏清婉关好院门,走到他面前,双膝落地跪了下去。动作依旧流畅恭敬,但凌安注意到她跪下去时右膝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是今日被妖姬一掌击飞时撞碎石窗的位置,虽已服过丹药愈合了表面,筋骨深处的挫伤却还在。   「主人,贱奴来迟了。」她的声音轻柔而虔诚。   凌安没有让她起身。他从床沿站起,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起来。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丹药愈合了所有外伤,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已恢复了往日的无瑕,连嘴角那道细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但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明显不稳,丹田处那股阴寒的煞气仍在缓缓游走。   「傍晚在山上都看见了。」凌安收回手,看着她这副明明伤得不轻却还在他面前强撑着不肯露出来的模样,「你在那些弟子面前又是调兵又是遣将,声音稳得跟没受过伤似的。可你刚进来时灵力波动明显不稳,丹田处有煞气残留。丹药治好了外伤,经脉里的煞气却没那么容易拔除,对不对。」   苏清婉被他一眼看穿,微微垂下眼帘,不敢再瞒:「主人目光如炬。妖姬的煞气确实还在经脉里,不过不碍事,静养调息几日便能拔除。这种小事,贱奴不想让主人担心。」   「元婴后期硬扛化神初期,被压着打了整整二十息。」凌安看着她,「你在外面那些弟子面前撑得滴水不漏,到了我面前,就不必再伪装了。」   苏清婉沉默了一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天玄圣女,唯独在他面前——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却偏偏被他一眼看穿。处理了一整日的公务,她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可刚跪到他面前,右膝那一下微不可察的停顿便出卖了她。她抬起眼帘望向他,眼底没有泪光,只有被看穿之后的一丝无奈,和更多的被他放在心上的欢喜。   「贱奴不想让主人担心。」她的声音平稳而柔和,「只是没能瞒过主人。」她顿了顿,又道,「贱奴的命是主人的,没有主人的允许,贱奴不敢轻易涉险。以后贱奴会小心的。」   凌安看着她这副认真又顺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些日子以来,她在他面前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奉献了一切。他以前觉得这理所当然——她是他的性奴,做这些本就是她的本分。可今日亲眼看到她被化神修士压着打了整整二十息,却还是在金光散尽后第一反应是看向高崖的方向——看向他。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你在偏殿里跟他们说的那些——护山大阵、伤员救治、邪毒隐患,还有把那六人留在青云门,既是帮忙也是替天玄宗布局。」凌安靠在床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调侃还是欣赏的意味,「你差点死在妖姬手上,就已经在盘算怎么防她卷土重来。你这人,确实闲不下来。」   苏清婉垂下眼帘,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贱奴只是在做分内之事。」   凌安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将她纤长的睫毛镀了一层淡银。片刻之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打量一个陌生人,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青云门那些弟子对你的崇拜,不是虚的。你担得起。」   苏清婉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她想起今日在广场上,那些弟子把她当成救世主,跪在她面前高呼「圣女威武」——而她当之无愧。他们膜拜的女神确实值得这份崇敬,因为她用命护住了他们,每一剑都拼尽全力,每一息都未曾退却。而在主人面前,她又可以卸下所有重担,做一个只属于他的女人。这两个身份并不矛盾,都是她真实的自己。   「主人过誉了。」她轻声说,「贱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做完了,现在做不该做的事。」凌安将手从她下颌收回,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今晚不折腾你了,上来躺着。衣裳脱了,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苏清婉顺从地站起身,在他面前一件件褪去衣裙。月光将她赤裸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照亮——她身形修长,肌肤莹白如玉,饱满的双乳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顶端两点粉嫩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挺立。右膝处仍残留着一小片极淡的青黄——丹药愈合了骨骼经络,表皮的淤血却还需些时日才能散尽。右肩胛骨处也有一道浅淡的痕迹,是碎石飞溅时留下的,已结了薄痂。她从不在主人面前遮掩自己的身体,此刻也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痕迹。   「躺下。」凌安说。   苏清婉顺从地在床榻上躺下。凌安抬手,将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经脉。那股灵力温润而绵长,顺着她受损的经脉一路向下,将残留的煞气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她丹田处那股阴寒的刺痛在他的灵力包裹下渐渐消融,像是一块冰被温水缓缓化开。右膝处那片青黄也在灵力的温养下逐渐变淡,肩胛骨上的薄痂轻轻脱落,露出底下完好如初的肌肤。   苏清婉闭着眼,感受着他的灵力在她体内流淌过每一寸受损的经脉。那股气息清冽如霜、温和如玉,将她经脉中残留的煞气阴寒一点一点地驱散。她识得这道气息——不是玉符中那种被封存了多年的、略带凝滞的灵力,而是鲜活的、流动的、带着他体温的同源仙气。和宗祖留给天玄宗的玉符如出一辙,却又更年轻、更亲近。今日在广场上玉符碎裂时便是这道气息护住了她,此刻在经脉中流淌的依旧是这道气息,仿佛宗祖的庇护从未离开过,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经由他的手,传到她身上。   她紧绷了一整日的肩头终于缓缓松弛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一汪温水里,从骨缝里透出的疲惫与隐痛都被这股暖意温柔地包裹、融化。外面的那些事——阵基修复、伤员安置、邪毒隐患——在这一刻都远去了,只剩下他的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她忽然无声地弯了弯唇角,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口。   此刻,只剩下他的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和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肌肤时留下的温度。   这种感觉太好,好到她几乎舍不得睁眼。不是奴对主的敬畏,也不是圣女对宗门职责的担当,而是一种纯粹的、私密的安稳——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凌安的目光落在她小腹处那个极淡的掌印上——外围轮廓已淡得几乎看不清,但掌印中央却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   凌安手上的灵力已收了回来,但手掌仍贴在她后背上,没有立刻移开。「是那道玉符里的仙气护了你一下,」他语气平淡,「否则今日你受的伤远不止这些。」   苏清婉睁开眼,对上他乌黑澄澈的眼眸。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暖——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贱奴谢过主人。」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而虔诚。   凌安没有答话。他替她疗完伤,拉过被子盖住她赤裸的身体,自己则在外侧躺下。苏清婉侧过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而温暖的气息。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比灵力更暖,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让她安心。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去抚摸他,也没有跪到他胯间去伺候——主人说了今晚不折腾,她便安安静静地躺着。   只是躺在主人身边,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她便觉得这一整日的疲累与伤痛都有了归宿。他的手臂搭在她腰间,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那温度不高不低,刚好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忽然觉得,无论在外面受了多重的伤、扛了多大的事,回来这里就能歇着。这个怀抱就是她最安稳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几乎是立刻就沉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凌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那道细痕早已消失无踪,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他没有惊动她,只是在她的呼吸完全平稳之后,极轻地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话。   「……辛苦了。」   小白猫从窗台上跳下来,在床尾找了个位置盘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尖上,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第二十六章 温存   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客院窗棂上时,苏清婉缓缓睁开了眼。   修仙之人本不需要睡眠,打坐调息便可恢复精神。她独自修炼时向来如此,几十年来皆是独坐至天明,周身灵力自成循环,从未觉得有何不妥。但自从跟了主人之后,她便也跟着养成了睡觉的习惯——准确地说,她并不知道主人为何喜欢睡觉,只是主人每晚将她揽进怀里闭上眼,她便也乖乖闭上眼,学着他的样子让自己沉入梦乡。她不知道主人这个习惯是从哪里来的,只觉得能被主人抱在怀里入睡、再从他怀里醒来,比独自打坐好一万倍。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凌安的脸。晨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将那张尚带几分少年气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手臂还搭在她腰间,手掌贴着她后背的肌肤,整夜未移。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睡着时的模样比清醒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少年气。   苏清婉安静地看了片刻,没有出声,也没有起身,只是重新将脸贴回他胸口。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和温热的肌肤传到她耳中,一下一下,像是这世上最让人安心的节拍。他身上有一股很干净的气息,不是香料,不是灵草,只是他本身的味道——清冽而温暖,像冬日里晒过的被褥,又像山间初融的雪水。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这股气息深深地刻进记忆里。往后回到天玄宗,独自在偏殿里打坐时,她至少可以闭上眼睛回想这个味道,回想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这样就算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太冷清。她忽然觉得很满足。能够跪在主人面前自称贱奴,能够在被他需要时挡在最前面,能够在累了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安睡——这便是她这辈子最奢侈的幸福。以前她独自修炼,独自面对一切,以为那就是圣女该有的样子。可如今她才知道,有人可依、有人可侍、有人在她睡着后极轻极轻地替她拉好被子,这种感觉比任何修为突破都更让她觉得踏实。她甚至有些感激当年那个困神阵——若没有那场变故,她永远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卸下所有伪装,做一个只属于他的女人。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凌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从小在娘亲怀里养成了睡觉的习惯——那种被温暖包裹、什么都不用想的安心,是打坐永远替代不了的。即便如今修为已至元婴,他每晚还是习惯性地躺在床榻上,闭上眼,让自己沉入那片柔软的黑暗。此刻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闭着眼的苏清婉,唇角微微弯了弯,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醒了就别装睡了。」   苏清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仰起脸望向他,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主人怎么知道贱奴醒了。」   「呼吸变了。」凌安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坐起身来随口道,「听了这么久,还听不出来?」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苏清婉听到「这么久」三个字,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些独坐至天明的漫漫长夜,那些大殿里清冷空旷的晨昏,她以为只是寻常,可此刻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久到她都习惯了一个人,久到她以为余生都会这样过下去。而现在,她醒来时不是面对空无一人的大殿,而是主人的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她垂下眼帘,将这份悸动压进心底,起身赤足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跪到床边双手奉上。   凌安接过茶盏漱了漱口,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昨夜替她疗伤时那具赤裸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几处痕迹——右膝的青黄、肩胛的薄痂。此刻仔细看去,右膝那片青黄已彻底消散,恢复了原本莹白无瑕的肤色;肩胛骨上的薄痂也已脱落,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唯有小腹处那个掌印虽比昨夜淡了几分,却依然隐约可见——妖姬的化神期煞气不是那么容易彻底驱除的。他放下茶盏,伸手覆在她小腹上,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又替她温养了片刻。苏清婉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感受着那股暖流从他掌心渗入丹田,将煞气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寒也化去了大半。   「今日有什么安排?」凌安收回手,靠在床头问道。   苏清婉将茶盏放回桌上,在床沿侧身坐下,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膝上,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回主人,贱奴今日需去主峰与赵掌门敲定后续重建的诸般细节。昨夜只是定了大体框架,具体的阵法修复方案、丹师常驻的人选、受伤弟子的抚恤名录,都还需要一一落实。另外贱奴也要与六位师弟师妹最后交代一番——他们留在青云门协助重建,有些事需当面嘱咐清楚。青云门此番元气大伤,没有数月功夫怕是缓不过来,贱奴既受了宗主之命,总要善始善终。」   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这副即便坐在床沿也绷得笔直的端庄姿态,又想起昨夜她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时那副毫不设防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这种反差他如今已经渐渐习惯了——她在外面是万人敬仰的天玄圣女,条理分明、冷静果断,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宗门继承人的气度;在他面前却只是一个温顺卑微的性奴,跪在他脚边自称贱奴,被他贬低时非但不觉得屈辱反而甘之如饴。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反差。享受只有他见过她这副模样的隐秘满足,享受她在众人面前清冷矜贵、在他面前却温顺如水的那份独属于他的柔软。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身边需要这样一个角色——在他不在时能独当一面,能替他处理那些他懒得应付的事务,能让他完全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她。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没有深想,更没有说出口。   「你留在青云门的那六个弟子,他们能帮上青云门多少忙?」   苏清婉微微颔首:「回主人,这六位师弟师妹确是天玄宗内门出身,各有所长,在青云门重建期间能从旁协助赵掌门把关。即便后续天玄宗的人手撤走,将内门弟子留在此地,也是宗门的一种表态——极乐宗和万煞谷若要卷土重来,也要掂量掂量是否值得为一个青云门同时得罪天玄宗。有他们在,贱奴便是回了宗门也能随时掌握这边的进展。」   凌安听完若有所思。苏清婉不是单纯地在做慈善,她是在替天玄宗下一盘大棋——青云门此番元气大伤,若无人扶持必会被极乐宗吞并。天玄宗出手相助,既保全了青云门,也在道义上对极乐宗形成了压力。「你差点死在妖姬手上,就已经在盘算怎么防她卷土重来。你这人,确实闲不下来。」   苏清婉垂下眼帘,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贱奴只是在做分内之事。昨晚主人替贱奴疗了伤,昨夜睡得很安稳,今日精神已恢复了大半。」她顿了顿,抬起眼帘望向凌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主人今日可有什么安排?若是无事,贱奴忙完之后——」   「你忙你的。」凌安摆了摆手,「我今日还要在宗门里逛逛,昨日只走了主峰,后山那片竹林还没去看。你不必跟着,做你自己的事。你毕竟是天玄宗圣女,该尽的职责还是要尽。」   苏清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但很快便被更深的顺从取代。她自然想多陪主人一会儿,但她也知道主人说得没错——她不能因为贪恋主人怀里的温度就忘了自己该做的事。圣女的身份不是枷锁,是她能站在主人身边的底气。她越是把这个身份担好,越是在外面独当一面,便越能成为主人手中最有用的棋子。这份价值让她觉得安心——她不只是一只被豢养的宠物,她是主人可以信赖、可以托付的人。主人信任她、在意她,否则昨夜也不会替她疗伤、不会对她说「辛苦了」。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心里便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甜意。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凌安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她用木梳将散乱的长发一绺一绺地拢起,动作从容而利落,片刻间便挽成了一个端正的发髻,用一枚新的玉簪固定好。然后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淡青色纱裙,背对着他一件件穿戴整齐,系好腰间的玉佩,抚平袖口的褶皱。她穿戴时动作不疾不徐,每一道褶皱都抚得妥帖平整,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圣女在外的一言一行、一衣一饰,都代表着天玄宗的脸面。唯有当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腰侧那片肌肤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里是昨夜主人替她疗伤时手掌停留最久的地方,余温似乎还在。   最后她转过身来。晨光恰好从窗棂洒入落在她身上,那张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圣女模样,眉目间那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柔顺已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主人,贱奴去了。」她走到床前,俯身在凌安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却停留了好几息才离开,像是在贪恋最后一丝温存,又像是在从这个吻里汲取接下来一整日面对所有人的力量。然后她转身走向房门,推开房门踏出去的那一刻,晨光中映出的已是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容,腰背挺直如竹,衣袂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凌安靠在床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的竹林小径尽头。院外隐约传来弟子们向她行礼的声音,她一一回应,语气清冷淡漠,与方才跪在他床边脸颊微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轻轻笑了一声,起身穿衣,准备去后山那片竹林看看。   小白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盘成一团,尾巴懒洋洋地扫了扫他的手背。他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心中仍在想着方才苏清婉的答话。她说她挡在妖姬面前不是为了宗主,是为了青云门那些素不相识的弟子,也是因为知道他在山上看着——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临阵退缩。即便没有那道奴印,她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担当得起天玄宗圣女之名的苏清婉。   他将小猫抱到膝上,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竹林出神。他想起娘亲——娘亲从来不喜欢大宗门,说宗门规矩太多、人情太杂,不如散修自在。可她偏偏和天玄宗有这样深的渊源,不仅留下玉符,那道玉符中的仙气与娘亲的灵力又如此相似,也不知她在天玄宗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些事,等到了天玄宗见了那位苏宗主,或许就会有答案。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叶灵那熟悉的清脆嗓音隔着门板响起:「凌道友!我给你送早膳来了——还有你那只猫的鱼干!」

第二十七章 云径问途 苏清婉推开客院的门时,月光正从她身后涌入,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砖地面上。 她今日在偏殿与赵元真完成了后续重建的正式移交——天玄宗援建的人手傍晚抵达后,她便与执事长老逐项对接了阵基修复、丹药配给与弟子抚恤的名录,又与六位师弟师妹交代了明日返程的行程安排。待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夜深,她踏着月光穿过竹林时,脚步比平日轻快了几分——不是因为公务终于了结,而是因为这条路通向主人的客院。她此刻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发髻也只松松挽起,踏入房门的那一刻,眉目间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便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凌安面前才会流露的柔顺与安然。 她在凌安面前轻轻跪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窗台上蜷成一团的小白猫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地合上了。 “主人,贱奴来了。”苏清婉轻声开口,抬起那双沉静的眼眸望向他,“今日傍晚,天玄宗遣来援建的人手已抵达青云门,贱奴已将后续重建事宜正式移交。那六位师弟师妹也不必再留守此地,明日便可随飞舟返程” 凌安靠在床沿上,手里正把玩着腰间那枚玉佩,闻言点了点头:“效率不错。这么说,明日你们便可以动身了?” 苏清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等的便是这句话,心里盼着主人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但主人既没有说要同去,也没有说不去。她压下那份隐隐的期待与不安,声音依旧恭敬而从容:“是。不过贱奴有一事想与主人商议。”她微微顿了顿,抬起眼帘望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主人之前说,等此间事了再议去处。如今邪修已退,青云门也在重建,主人可愿……随贱奴一同回天玄宗?” 凌安没有立刻回答。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上,将骨节分明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他当然听得出她话里藏着多少期待——从在青云门重逢至今,她每次提起天玄宗都是这副神情。但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问道:“从这里去天玄宗,路上要经过哪些地方?” 苏清婉微微一怔,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回主人,从这里去天玄宗,乘飞舟约莫六日路程。途中会经过几处凡间城镇,不过修仙宗门只有一个——百草堂。” “百草堂?”凌安来了几分兴致,“和青云门比怎么样?” “规模相仿,也有上千弟子。不过与青云门不同,百草堂主修丹道,不以剑法与术法见长。”苏清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炼丹需要精细控制火候与灵力,女修在这方面天生比男修更有优势,所以百草堂中女弟子占了七八成。”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漫不经心,语气依旧是那副客观禀报的模样。凌安却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这是在变着法子告诉他,百草堂没什么值得他专门跑一趟的东西。 “炼丹。”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眸光微动。他从小修炼时便没少服用丹药。筑基时娘亲给他服了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元婴渡劫那日娘亲又在他经脉中封了一枚淡金色的丹药替他挡了三成雷劫。每一次大境界突破,娘亲都会适时地递来一枚丹药——她从不提这些丹药的来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服下,然后替他运功化开药力。他那时候小,以为修炼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后来在青云门藏经阁翻了些典籍,才慢慢意识到自己以前吃过的每一枚丹药,放在外界都是能引发腥风血雨的品级。可娘亲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炼过丹,他甚至不知道娘亲会不会炼丹。眼下既然顺路,不妨去看看。 “去看看。”凌安打定了主意,站起身来走到窗台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挠着小白猫的下巴,“正好顺路,又是以炼丹见长的宗门,去看看也无妨。我家里长辈留下的丹药,吃了许多年却一直不知道是怎么炼出来的,若是能在百草堂长些见识,倒也不虚此行。” 苏清婉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她的反应极细微——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凌安靠在窗台上,恰好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本来是想直接把他带回天玄宗的,结果半路又杀出个百草堂。虽然百草堂没有落霞谷小师妹那般让她忌惮的传闻,但终究要多耽搁几日。 “主人,百草堂与青云门不同。”苏清婉开口,语气依旧恭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青云门虽也有山门通报的规矩,但若有弟子引荐或是受邀玉牌,出入并不难。百草堂却以丹道为根基,丹方和炼丹手法是立宗之本,一旦外泄便动摇根基,所以管控比寻常宗门严厉得多。没有收到正式邀请的修士,或是没有百草堂特制的通行玉牌,便是连山门都进不去。硬闯只会引发误会,反倒不美。” 凌安听完,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眉眼间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衬得格外分明。他当然听得出她话里那点小心思——什么规矩严格,什么没有玉牌进不去,说到底,她就是想让他直接跳过百草堂,直奔天玄宗。在天玄宗,宗主是她师傅,整个宗门没人敢拦她,她想带谁进就带谁进,想把他留在自己寝殿多久就留多久。 “如果由天玄宗圣女亲自陪同呢?”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她的轻松,“百草堂总不能连天玄宗圣女的面子都不给吧?” 苏清婉的表情微微一滞。她本来是想用规矩来婉拒的,但主人反过来用她的身份来开门——这一招她没料到。天玄宗圣女的分量她心里自然清楚,百草堂再严格,也不可能将她拒之门外。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原本打算今夜趁着难得的独处,直接说动主人跟她回天玄宗。在她的设想里,此刻应该已经在为主人铺床叠被,今晚再好好伺候主人一宿,明日一早两人便能乘飞舟返回天玄宗——虽然六位师弟师妹也在舟上,但偌大一艘飞舟,她总能寻到与主人独处的间隙。可现在主人却要去百草堂,去看一群炼丹的。 但这丝失落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便换了个角度去想——至少主人没有说要去落霞谷,也没有提碧水阁。而且,主人说的是“如果由天玄宗圣女亲自陪同”——也就是说,无论去百草堂还是去别的地方,自己都会陪在主人身边。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方才那份失落便像被风吹散的薄雾,转眼间淡得只剩一缕若有似无的痕迹。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主人给了她这么大的面子,让她以圣女的身份为他引路,她却还在计较目的地是不是天玄宗。只要陪在他身边,去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吗?至于宗门那边,她此番是奉宗主之命协助青云门,如今青云门之事既已了结,晚几日回去复命也无妨。 她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弯起,声音比方才更柔了几分:“贱奴糊涂了。百草堂便是再守规矩,也不至于将天玄宗的圣女拒之门外。既然主人想去,贱奴便陪主人走一趟百草堂,晚些回宗门复命便是。” 凌安看着她脸上神情的微妙变化,从失落转到释然再到隐隐的欢喜,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却写得清清楚楚地挂在那张清冷的脸上——虽然她自己以为藏得很好。他没有点破,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先去看看再说。天玄宗的事,等逛完百草堂再议。”他顿了顿,又问道,“我们去百草堂,你那六个师弟师妹怎么办?他们本是随你出来办事的,如今青云门的事了结了,你却不回宗门,先陪我这个散修去逛百草堂——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 苏清婉回过神来,答道:“明日随飞舟返程,到了百草堂让他们先回宗门复命,也好将此番战况当面禀报宗主。” “也好。”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还跪在地上,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在他身旁坐下。她的动作依旧恭敬而克制,只坐了床沿边缘,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膝上。凌安没有多说,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苏清婉轻轻颤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的舌尖探入。她的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呼吸渐渐急促,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凌安将她放倒在床榻上,解开她的衣襟。月白长袍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被抹胸裹着的饱满胸脯。他扯下抹胸,苏清婉顺从地抬起双臂让他将最后一件遮蔽也褪去,月光落在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饱满的双乳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起伏。凌安的吻从她的唇移到锁骨,又从锁骨一路向下,含住她乳尖时惹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穿过他的发间。他的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腰侧缓缓下移,探入她腿间时,那里已经一片温热湿润。 苏清婉此刻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月光将她完美的身体勾勒得如同白玉雕成。她的肌肤莹白如玉,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如墨瀑般铺陈开来,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她的发丝极长,散开时几乎铺满了半个枕头,发尾微微卷曲,沾着情动时渗出的薄汗,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一缕发丝被她的唇角咬住,衬得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愈发迷离妩媚。她抬起那双眸子望向他,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她咬着下唇的模样既羞赧又妩媚,嘴唇被咬得微微泛红,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的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求:“主人……” 凌安俯下身,将她咬在唇角的那缕发丝轻轻拨开,指尖擦过她微肿的唇瓣。她的唇瓣在他指腹下微微发颤,温热而柔软。他低头吻住她,尝到她唇齿间淡淡的清甜,混着方才那一缕发丝上沾染的幽香。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修长的玉腿微微分开,膝盖轻轻夹着他的腰侧,腿根处那片稀疏的绒毛下,粉嫩的花苞早已湿润,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她的手攀着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凌安扶着早已硬挺的阳物,龟头顶在她穴口那一圈嫩肉上,没有立刻进入。他微微用力,只挤入了一个前端便停住,感受着她穴口那一圈嫩肉急促地箍着他的龟头不住吮吸,更多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她等了太久——从昨夜疗伤到今夜议事,中间夹了一整日繁琐公务,此刻被他压在身下,身体比她的言语更加诚实。紧窄的穴口不住翕动,渴望被主人彻底填满。他不再逗她,挺腰没入到底,紧窄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密密实实地裹上来,温热的嫩肉紧紧箍着棒身。苏清婉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长吟,双腿下意识地盘上他的腰,将他更深地拉进体内。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慢来,一进去便开始快速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床榻在两人的动作下吱呀作响,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苏清婉被他顶得整个身子都在榻上前后滑动,两只饱满的乳房在胸前剧烈晃荡,乳尖在月光下画着凌乱的弧线。她伸出手自己握住双乳,十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揉捏,将乳头挤得越发硬挺,迷离的眼眸仰望着悬在她上方的凌安,每一声呻吟都带着虔诚的臣服。他变换了几次节奏,时而深插到底搅动她最深处的那团软肉,时而退至穴口在那圈紧窄处来回厮磨,直到她在他身下绷紧了身体、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时,才将积蓄许久的滚烫精液一滴不漏地灌入她体内深处。苏清婉被这股灼热激得浑身颤抖,紧紧抱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用沙哑的嗓音低低唤了一声“主人”,尾音软得像被揉碎的花瓣。 凌安从她体内缓缓退出时,她仍轻喘着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住穴口,不让那股温热流出。歇了片刻,她便撑着酥软的身子坐起来,跪到凌安双腿之间,俯下身去。她张开嘴唇将他那根半软的阳物含入口中,舌尖从龟头前端轻轻扫过,将残留的精液卷入口中咽下,再沿着棒身缓缓舔舐,从顶端到根部,每一寸都用唇舌细致地清理干净。两颗囊袋也被她含入口中轻轻吮过,直到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地方,她才缓缓抬起头,嘴唇离开时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她用手指轻轻拭去唇边的湿润,重新躺回他身侧。 凌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两人皆是赤身裸体,肌肤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衣物都更让人心安。苏清婉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这世间最安稳的节拍。她悄悄弯起唇角,心里想:主人的心跳真好听。只愿这一刻再久些。 过了许久,凌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到了百草堂,你不会转一圈就催着我走吧?”凌安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清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苏清婉被他一句话戳破了心思,耳根微微发烫。她方才先是拿规矩挡,挡不住便自己找了台阶下,说陪他去百草堂——可说到底,她心里还是盼着主人赶紧去完百草堂,赶紧回天玄宗。最好百草堂没什么好看的,随便转转就走,反正一群炼丹的有什么可瞧的。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戳穿的窘迫,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 “贱奴只是觉得……百草堂也没什么稀奇的,去了看看就好,不用耽搁太久。看完早些启程,天玄宗比百草堂好一百倍。”她抬起眼望向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期盼,又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狡黠,“反正贱奴只想多陪主人几日。百草堂也好,别处也好,只要主人让贱奴跟着,去哪里都好——不过天玄宗最好。” 凌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女人嘴上说着“百草堂也没什么稀奇的”,眼底却写满了“赶紧逛完赶紧走”——她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他不再逗她,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行,那到了百草堂再说。先睡吧。” 苏清婉轻轻应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窗外竹林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床榻上,映出两人相拥的轮廓。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第二十八章 云舟共济 翌日清晨,青云门山门外的广场上,一艘天玄宗的飞舟静静悬在半空。舟身修长,通体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光,比极乐宗那艘暗紫色楼船小了许多,却精致得多——船首镶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玉,舟身两侧刻满了流云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天玄宗的制式飞舟,速度虽不及御剑,但胜在平稳,适合长途载人。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赵元真领着几位长老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数百名幸存的青云门弟子。经过一日一夜的清理,广场上的尸骸与碎石已被清走大半,但被震裂的青石地面与坍塌的半截殿墙仍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战的惨烈。弟子们大多带伤,缠着绷带的、吊着胳膊的、脸上敷着药膏的,却都强撑着来为圣女送行。人群另一侧,数十名身着天玄宗服饰的弟子列队而立,衣袍上绣着同样的流云纹路,个个精神抖擞,为首的正是昨夜率队抵达的执事长老。他们是来接手青云门重建事宜的,此刻却先要为自己的圣女送行。青云门的送行与天玄宗的复命,两桩事恰好凑在了同一个清晨,倒让这场送别显得格外郑重。 苏清婉站在飞舟舷梯旁,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她身后的六名天玄宗弟子已先一步登舟,正在甲板上整理行装。执事长老上前向她行了一礼,禀报重建人手已全部到位,今日便可开始修复阵基。苏清婉微微颔首,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将青云门弟子当作自家同门对待,修复方案按昨夜议定的章程执行,若有紧急变故即刻传讯回宗门。她的语气清冷淡漠,条理分明,那执事长老却听得连连点头,一一记下。赵元真也走上前来,拱手说着送别的话,几位长老纷纷上前致意,场面庄重而客套。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山道方向缓步走来。 凌安肩上趴着那只化成小白猫的小狐狸,正懒洋洋地用尾巴环着他的后颈。叶灵和柳如霜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沈玉和圆脸少年跟在后面。几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显然是已经知道他要走,抓紧这最后的片刻来送他。 “凌道友,你真的要走了?”圆脸少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他额头上还缠着昨日被砸出的绷带,脸上却已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我还没跟你好好切磋过剑法呢……下次见面我肯定比现在强了,到时候你可得手下留情。” “等你养好伤再说。”凌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玉上前一步,左臂吊在胸前,神色比圆脸少年沉稳些,声音却也有些沙哑:“凌道友,这次来得匆忙,招待不周。下次若有机会再来青云门,我请你喝我们后山埋了三十年的桂花酿。” “一定。”凌安点头。 叶灵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凌安手里,声音带着几分鼻音:“凌道友,这是我自己晒的桂花,泡茶很香的。你带着路上喝。”她说着瞪了圆脸少年一眼,压低声音又道,“别给那只猫偷吃了——它昨天把我藏在客房的半包桂花糖全扒拉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努力挤出个笑容。小白猫在凌安肩头甩了甩尾巴,一脸无辜。 柳如霜最后走上前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枚小小的锦囊递到凌安手中。锦囊上绣着几片竹叶,针脚细密清雅。“这是我自己缝的,里面装了些安神的草药。路途遥远,道友带着,夜里放在枕边,能睡得好些。” 凌安接过锦囊,朝她微微颔首:“多谢柳姑娘。” 这边几人依依惜别,广场另一头,赵元真和几位长老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他们本以为这少年只是来送行的普通散修,可圣女却没有登舟,反而转过身,朝那少年微微点头,像是在等他。 凌安与叶灵等人道完别,转身朝飞舟走去。他走到苏清婉身旁,朝她点了点头。苏清婉微微侧身,让他先登舷梯,姿态自然而然,没有半分犹豫。 赵元真愣住了。陈长老和刘长老也愣住了。他们从昨日的战前议事到战后的商讨,压根没见过这号人物。圣女何时在青云门有了熟识之人?他们竟然连人家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旁边那数十名天玄宗的援建弟子也看得面面相觑。他们在宗门里见惯了圣女独来独往、从不假辞色的模样,别说男修了,便是宗主与她说话她也是那副清冷姿态。此刻见圣女竟侧身让一个陌生少年先行登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又不敢交头接耳——执事长老还在前面站着呢。为首的执事长老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躬身行礼的姿势僵了一瞬。他心里和赵元真转着同样的念头:这少年是什么来头?他在天玄宗几十年,从未见过圣女对任何人如此礼让。但眼下不是打听的时候,他只能将这份惊疑压下,面上仍旧维持着恭敬,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凌安的背影上多停了几息。 凌安踏前两步,抬头望向那艘悬在半空的飞舟。天玄宗的制式云舟比他这一路见过的任何飞行法器都要恢弘——舟身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船首那枚灵玉足有拳头大小,在晨雾中氤氲生辉,舟身两侧刻满了流云纹路,每一道纹路都隐隐流动,仿佛活物。甲板上的桅杆并非寻常木质,而是通体莹白的灵骨所铸,杆身刻着繁复的阵纹,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整艘云舟静悬于广场上空,如山如岳,将周围的晨雾都压得沉了下去。广场上那些还没散去的青云门弟子们艳羡地望着这艘云舟——圣女来时他们便远远见过它,此刻再看,除了敬畏,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这个被圣女亲自请上飞舟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六名天玄宗弟子正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原本只是好奇怎么送行送了这么久,却见自家圣女竟侧身让一个陌生少年先行登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其中有些女弟子,看上去和苏清差不多年纪,从凌安出现在广场上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偷偷看他,等到他走近了看清了那张脸,她的脸颊腾地红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的系带,手指却抖得怎么也系不好。 “慢着——”陈长老忍不住开口,上前一步看向苏清婉,神色困惑,“圣女,这位小友是……” “凌安,凌公子。”苏清婉的声音清冷淡漠,与平日没有任何区别,“是本座的朋友,此行有事与我同往。” 朋友。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却比旁人重了不知多少倍。天玄宗圣女何时有过朋友?她独来独往多年,从未与任何男子单独同行过,连六大宗的嫡传弟子想与她多说两句话都难如登天。而此刻她不仅主动邀请这少年登舟,还让他走在自己前面——这不是礼数,这是下意识的恭敬。 赵元真回过神来,连忙朝凌安拱手,神色懊恼:“原来是圣女的朋友,老夫竟然毫不知情。凌公子在我青云门做客,我等却未曾好生招待,实在是怠慢了,怠慢了!还望凌公子不要见怪。” 凌安也拱了拱手,语气随意:“掌门言重了。我来得仓促,本也没惊动谁,怨不得贵宗。” 赵元真面上连连赔笑,心里却已然后悔不迭。他堂堂青云门掌门,竟让圣女的朋友在自家宗门里悄无声息地住了这些天,连人家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看方才沈玉和苏清与凌安说话的样子,分明早就相识,可这几个弟子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跟长老知会一声。他暗自懊恼,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拱手道:“凌公子此番在青云门做客,老夫竟毫不知情,实在怠慢了。下回公子若再来,务必提前知会一声,老夫定当亲自相迎,盛情款待,绝不叫公子再受半分冷落。” 苏清婉没有再给赵元真继续客套的机会。她朝赵元真等人微微颔首,说了声“告辞”,便转身踏上舷梯。淡青色的纱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她的步履从容而矜贵,与方才那个侧身让凌安先行的动作判若两人。 飞舟缓缓升空,淡青色的灵光在晨雾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痕。甲板上,凌安靠着船舷向下望去,青云门的山头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云海中的一抹青痕。广场上那些还在挥手的人群渐渐模糊,只有苏清手里那条青色发带还在风里飘着,像一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苏清婉就站在他半步之外,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甲板另一头,六名天玄宗弟子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凌安这边。那个圆脸女弟子被几个师姐推搡着,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飞舟破开云层,朝阳的金光洒满甲板。前方,是百草堂的方向。

第二十九章 云舟缓行 飞舟在云海中缓缓穿行。 说是“缓缓”,当真是一点不假。从青云门出发至今已过了大半日,以这艘飞舟的速度,别说比凌安御剑了,便是比起寻常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都要慢上一大截。照这个架势,别说两日,便是再飞上六七天也未必能到百草堂。 甲板上,六名天玄宗弟子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艘飞舟虽然不是宗门里最快的那一艘,但平日赶路也不至于慢到这个地步。圆脸女弟子林菀捅了捅身旁的师姐,压低声音道:“师姐,这速度是不是也太慢了?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天玄宗?” 被问的师姐还没答话,站在船舷边的另一个男弟子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方才我去问过圣女,圣女说凌公子想看几眼路上的风景——云海、山间、日出日落,飞太快便看不真切了。” 林菀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往船舱方向望了一眼,脸颊又微微泛红,连忙收回目光。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一个“凌公子想看风景”。圣女什么时候对旁人这般上心过?他们跟着圣女出门办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哪次不是来去如风、片刻不停地赶回宗门复命?这一回不仅特意放慢飞舟速度,还一慢就是大半日,横竖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苏清婉此刻坐在船舱深处的静室里,面前摊着一幅展开的舆图,目光却没有落在图上。飞舟的速度是她吩咐的,确实是以凌安想看风景为由,但那只是说给弟子们听的说辞罢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段从青云门到百草堂的路便能多走几天。到了百草堂之后,她让六名弟子先行回天玄宗,自己陪主人进去。可等百草堂也逛完了呢?主人会跟她回天玄宗吗?他没有答应过。他可能会说去别的地方转转,也可能直接回家。她不敢问,也不想问。既然前路不定,那至少把眼前这段路拉得长一些、再长一些,让她能多陪他几日。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击声。 苏清婉从舆图上抬起眼。整艘飞舟上只有一个人会敲她的门——弟子们有事禀报都是在门外行礼后直接开口。她下意识地整了整本就平整的衣襟,抚了抚鬓边并不凌乱的碎发,才开口道:“请进。” 凌安推门而入。他今日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衫,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一离开青云门,那只白猫便再无伪装下去的必要,此刻已恢复了本相,变回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舒舒服服地趴在他肩头,狐尾懒洋洋地环着他的后颈,耳尖那两撮银白色的绒毛在灵灯的微光中轻轻晃动。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甲板上的天光与云声。 几乎是在门合上的同一瞬间,苏清婉从座椅上起身,快步走到凌安面前,双膝跪了下去。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早已刻进骨血里。她的额头轻轻触地,声音褪去了方才在弟子们面前那份清冷淡漠,变得柔软而虔诚:“贱奴见过主人。方才弟子们都在外面,贱奴不便行礼,请主人恕罪。” 凌安低头看着她。方才在甲板上发号施令的天玄宗圣女,此刻正跪在他脚边,额头触着微凉的船板。他也习惯了,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自己走到一旁坐下。苏清婉起身后没有坐回椅子,而是自然而然地跪坐到凌安膝旁,替他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双手奉上。这一连串动作做得安静而熟练,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此刻不过是又一次寻常的重复。 静室之外,甲板上六个弟子正围坐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林菀手里捧着一杯灵茶,却一口都没喝,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扇门的缝隙里时不时漏出的灵灯微光,脸颊上的红晕从凌安路过她身边那一刻起就没褪干净过。 “你们说,”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兴奋,“凌公子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长得也太好看了……我长这么大,在天玄宗见过那么多师兄师弟,还有来拜访的其他宗门嫡传弟子,没一个有他好看的。不,是连他一半都比不上。” 旁边的师姐轻轻拍了她一下,低声笑骂:“人家跟圣女说话呢,你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 林菀捂着脸嘟囔:“我就是说说嘛……又没敢真动什么心思。” 对面坐着的两个男弟子却没什么说笑的心情。其中那个年长些的齐师兄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面前的茶盏闷了一大口,才苦笑道:“你们说,圣女对这个凌公子……是不是不太一样?我跟了圣女这些年,出过十几次任务,从没见过她主动邀请哪个男子登舟。更别说同处一室,还把我们都支到甲板上来。那可是咱们天玄宗的圣女,平时连宗主的面子都不一定给,如今却为了一个散修少年,把飞舟速度放慢到这种地步。”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弟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酸涩:“谁说不是呢。我倒不是说痴心妄想——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圣女。可圣女从来没有对任何异性表露过半分别的意思,别说邀请了,连好脸色都难得有一个。我们都知道圣女高不可攀,只能远远仰望。可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凌公子,圣女不仅主动邀他登舟同行,还把他请进自己静室独处。这算什么?这可是头一遭。” “行了,少说两句。”齐师兄又灌了一口茶,把茶盏搁在案上,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舱门,没有再说什么。 六人各怀心思,却都心照不宣地收住了话头。飞舟仍在云海中缓缓前行,而静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神隐之月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