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35-40) 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30 22:55 已读15416次 3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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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35-37)

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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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第一决倒灌星河再接第二决骤雨惊鸿   沈青云的一条手臂从薛凝颈下穿过,让她枕着。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缓缓向下探去。   指尖划过平坦的腹肌,拨开被淫水洇透的云心丝边缘,最终停在湿热翕张的穴口。   薛凝身子一颤,双腿并拢,却将他的手夹在了腿间。   沈青云没有急于进去。   他的指腹在穴口周围慢慢画着圈,沾着之前残存的白浊和粘稠的爱液,动作不急不缓。   “温脉诀。”   沈青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不紧不慢:   “你记得的。青丝入穴,百脉舒张。那时候你坐在轮椅上,膝盖以下毫无知觉。我用指尖将灵气捻成丝,打进太溪穴。”   他说着,手指在穴口周围按压,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灵光。   “现在你的腿好了。”   灵光随着他的动作,渗入花唇边缘的敏感地带,“感受一下。是不是比治腿的时候,更舒服?”   薛凝咬着下唇,闷哼从齿缝间挤出来:“齁……你、你在治腿时……是不是也存了这些龌龊心思?”   “没有。”   沈青云答得极快,语气体面又正经,“当时只想着治病。现在嘛……”   指尖探入穴口。   “现在是故意的。”   薛凝的身体骤然绷紧。   一根手指。   极缓极慢地推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薛凝的视线越过自己半敞的衣襟,落在他的手上。   这只手骨节匀称,筋络在皮下隐约可见,指尖细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双手曾为她重塑双腿,曾在茶楼里优雅地倒茶,曾按在她儿子肩膀上说出那句“少年终究要长大”,现在却沾满了她的淫液,在她的私密处一寸一寸地没入。   “你的手……”   她的声音发颤,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嗯?”   沈青云的手指停下来,停在某个深度,指腹轻轻勾了一下内壁。   “呜。”   薛凝整个人弓起,脚趾蜷缩成一团。   沈青云显然察觉到她在看什么。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   另一只垫在她颈下的手,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下巴。   这个动作很轻很宠,与下面那只手指的动作形成截然相反的节奏。   然后他加了一根手指。   薛凝的呼吸彻底乱了。   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她体内缓缓进出,拇指按在花核上,同样是极轻的揉弄。   温脉诀特有的温热灵气透过指尖渗入每一寸肉壁,不是那种霸道的冲击,而是温和的浸润。   每次抽离,肉壁就不自觉地吸附上去,挽留不放。   沈青云的手指越动越快,爱液被搅弄出黏腻腻的浆响,像熟透的灵桃被手指捣入果肉深处,咕啾咕啾的响动在两人交叠的喘息之间格外清晰。   薛凝的上半身在他怀里绷成一张弓,“流风回雪”的领口大幅度敞开,锁骨下方薄汗密布。   她偏过头,额头抵在他的下颌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嗯……好烫……你的灵力……齁……别、别揉那里……嗯啊……手指……别再动了……求你……”   沈青云没有停,甚至拇指在花核上加重了力道。   怀里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痉挛,腿根夹住了他的手臂,但根本阻止不了手指的深入。   她侧躺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向后拱起,脊背贴上他的胸口,云心丝包裹的腿根痉挛般磨蹭着他的手背。   “呜——!”   薛凝在他怀里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不是之前那种铺天盖地的灭顶快感,而是从内壁深处一点点漫上来的潮水,温热的,持久的,全身被抽干了力气的瘫软。   花穴死死绞住两根手指,一下一下地吮吸,爱液顺着指缝淌下来,打湿了腿根处的云心丝。   沈青云让她在高潮中缓和了片刻,才缓缓将手指抽出。   抽到一半,他故意在她面前用拇指捻了一下湿淋淋的指尖,让淫水在指间拉出一道细丝。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薛凝从半阖的眼缝里看到这个动作,再次别开脸。   沈青云没有继续调侃她,只是低头亲了一下她汗湿的额角。   这个吻很轻。   沈青云的手不再急色,而是隔着她身上那件已被揉皱的“流风回雪”,慢悠悠地抚过她的肋侧。   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描摹着她骨骼的轮廓。   当指尖滑到她腰侧某一处凹陷时,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缩。   “别碰那儿,痒。”   薛凝脱口而出。   她的声音带着困倦的不耐烦,软绵绵的。   沈青云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不仅没收手,指尖反而故意在那处软肉上又轻轻挠了一下。   “咚。”   薛凝闭着眼睛,毫不客气地往后顶了一肘子,正中他的胸膛。   沈青云吃痛,握住她的手腕,将那截皓腕按在锦被上。   薛凝睁开眼。   她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汗珠,眼尾泛着春情。   对上沈青云似笑非笑的视线后,她强作镇定地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你那个房事百诀……”她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声音极力维持着平稳,“第一诀是什么?”   沈青云明显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还要装作探讨术法般一本正经的模样,低沉的笑声在喉间溢开。   “真想知道?”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刚平息下去的暗火再次燎原。   薛凝还没来得及回答,沈青云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   大掌掐住她一捻柳腰,双臂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平放在榻上。   薛凝惊呼一声,后背陷入柔软的床褥。   “流风回雪”彻底敞开。   两条被云心丝包裹的长腿无力地曲起,腿根处的丝料早已被淫水浸透,紧紧贴在泛着薄汗微光的肌肤上,半遮半掩,透着惊心动魄的淫靡。   沈青云单膝跪在她的双腿间,双手握住她的膝弯,向两侧大大地分开。   “第一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锁定在那泥泞不堪、正微微翕动的花唇上。   粗硕滚烫的肉棒已经重新挺立,青筋虬结,龟头直直地抵住了那处湿滑的穴口。   “倒灌星河!”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青云腰胯猛然下沉。   “噗嗤——!”   “齁……!”   薛凝双眼倏地睁大,十指抓紧身下床单。   粗长的柱身一插到底。   被肏弄得极其敏感的软肉再次绞紧了入侵者。   那股青色灵气随着肉棒的顶入,如同电流般顺着内壁炸开。   沈青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双手撑在她的耳侧,眼神极具侵略性地锁死她的视线。   他开始抽动。   “啪!”   囊袋重重拍打在饱满的臀肉上。   肉棒退到穴口,再狠狠凿进最深处。   “齁齁……慢、慢些……嗯……好烫……别、别那么凶……嗯……”   薛凝被迫迎着他的目光,眼底迅速蓄起水汽。   沈青云没有减速。   他空出一只手,挑开她散乱的衣襟,大掌直接复上那团雪白的丰乳。   指腹碾压早已挺立的乳尖,将其搓弄得通红。   下面的抽插频率开始加快。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脆响在客栈的房间里密集回荡。   “这第一诀倒灌星河,凝姐姐觉得如何?”   沈青云喘息着,腰胯的动作犹如狂风骤雨,一下比一下凿得深。   “呜……闭嘴……啊……别问……!哦哦哦……太深……嗯啊啊……顶到了、呜……别那么快……”   薛凝的头在枕头上无助地摇晃。   她试图在体内凝聚冰蓝灵气薄膜来抵挡这种狂暴的入侵,但那点微弱的凉意刚一出现,就被那根裹挟着青光的巨物蛮横地撞碎。   “咕啾、咕啾……”   花穴内泛滥的淫水被捣弄出泥泞的水声。   沈青云下半身的冲刺越发狂野,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顶得撞在床头上。   薛凝的双腿不自觉地抬起,被云心丝包裹的脚踝死死勾住了沈青云的腰背。   速度越来越快,肉体的撞击声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黏着感。   “齁齁……啊……要、要去了……哦……齁齁……”   薛凝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极度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花穴内的媚肉开始疯狂地痉挛,一层层地吮吸着那根滚烫的肉棒。   沈青云察觉到了她濒临顶点的收缩,喉结重重一滚。   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臀部往上一提,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啪啪啪啪!”   “呃啊……齁齁哦哦哦哦——!”   薛凝的脊背猛地弓起,足尖死死蜷缩。   沈青云借着她高潮时花穴最疯狂的绞杀,抵着那最深处的花心,发出一声低吼。   滚烫的精液如岩浆般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地浇灌在柔嫩的宫口。   两人紧紧相拥,身体在余韵中同时战栗。   良久。   沈青云缓缓抽出。   “啵”的一声轻响,黏稠的白浊混合着爱液,在空中拉出一道颤巍巍的银丝,随即滴落在凌乱的床单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薛凝彻底瘫软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件昂贵的“流风回雪”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云心丝也沾满了星点斑驳的痕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发丝都黏在潮红的脸颊上。   沈青云在她身侧躺下,长臂一捞,将她绵软的身体拥入怀中。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薛凝的呼吸才刚刚平稳下来,眼皮沉得快要掀不开。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睡去时,她感觉到一只宽大的手掌又开始不老实。   那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沿着腰际的曲线,慢条斯理地探向了她那被云心丝包裹的大腿根部。   薛凝眼睫一颤,残留的理智让她强撑着睁开眼。   “你……”   她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伸手想要去推开那只作恶的大手。   沈青云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灼热的呼吸喷洒进去。   那根原本已经疲软的物事,再次充血膨胀,硬邦邦地抵在了她的腿侧。   “最后一次。”   薛凝无力地闭上眼,手指软绵绵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骗人。”   “凝姐姐。”   “嗯……?”   “你真的好润。”   薛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闭着眼睛,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沈青云轻笑一声。   “再试试第二决……骤雨惊鸿。”   说罢,便翻了个身,身躯再次将她完全覆盖。   ……   窗外天色微青。   隔音阵法不知何时已被撤去。   街市上隐约传来早起的商贩卸门板的声响。   薛凝终于沉沉睡去。   沈青云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拇指轻轻擦过她眼尾残留的红晕,唇角微扬。

  第36章 长五寸坚硬滚烫,需用舌尖安抚   天光大亮。   晨曦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青云率先睁开眼,怀里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动,试图从他臂弯中挣脱。   他手臂顺势收紧。   怀里的女人受惊般缩了一下。   随后,一只微凉的手摸索到他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指力虚浮,认穴偏了半寸。”   沈青云透着几分慵懒,“凝姐姐昨夜灵气透支,今日连基础指法都捏不稳了?”   “放手。”   薛凝的声音闷在锦被里。   “不放又如何?”   “沈青云!你还好意思提昨夜?!”   “为何不好意思?阴阳交汇,本就是天地大道。”   “你那叫阴阳交汇?你那是……无赖行径。”   “无赖?”沈青云轻笑一声,“昨夜是谁绞着不放,连拔出来都要夹得我倒吸凉气的?”   “你闭嘴!”   “好,我闭嘴。”   两人在榻上又是一番拉扯。   薛凝终究是体力不支,很快便软倒在他怀里,只剩下喘息的份。   沈青云掀开锦被,直接将薛凝打横抱起。   薛凝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   她身上未着寸缕。   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指痕与吻痕,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干涸的白浊与淫水,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昭示着昨夜的荒唐。   那件昂贵的“流风回雪”连同云心丝,早不知被揉搓丢弃在了哪个角落,只剩下一地狼藉。   两人准备沐浴。   虽然有着净尘诀这种清洁术法,但是总归没有泡澡来的舒服。   热水浸泡过酸痛的肌肉,那种舒缓是术法无法替代的。   沈青云抱着她走进内室,将她放入宽大的浴桶中。   他按下桶边机括。   清澈温热的水流凭空涌现,迅速注满木桶,漫过薛凝的胸口。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泛着红晕的脸颊。   沈青云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些灵液和丹药。   先倒入几滴灵液,再将几枚丹药在掌心碾碎,均匀地撒入桶内。   原本清透的水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沈青云似乎觉得还不够,再次抬手。   漫天粉色的花瓣凭空飘落,洋洋洒洒地覆满水面,将那诱人的春光遮掩了大半。   “这是什么?”   薛凝看着满桶的花瓣,微微蹙眉。   “太微宗特产的‘凝香露花’。”   沈青云站在桶外说道,“活血化瘀,润肤生肌,闻之可安神定气。怎么,不喜欢?”   “我不是问这个。”   薛凝在水里缩了缩肩膀,声音闷闷的,“我是说,你放这么多做什么?准备炼丹还是腌肉。”   “凝姐姐这般身段,自然得多放些才能相配。”   “少贫嘴。”   薛凝撩起一捧水,将锁骨上的花瓣冲开,水珠顺着饱满的胸线滑落。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谢你。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嗯,知道。”   沈青云语气坦然:“所以我这不是在善后么。”   “你这叫哪门子善后?明明就是毁尸灭迹。”   沈青云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凝姐姐是‘尸’,还是‘迹’?”   “滚!”   “滚去哪?水里么?”   “你敢下来试试!”   “有何不敢?”   沈青云轻笑一声,褪去身上仅剩的里衣,长腿一迈,跨入浴桶之中。   水花四溅,原本宽敞的浴桶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薛凝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   “你……别乱动。”   薛凝按住他游走在腰间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帮你清理。”   沈青云神色正经,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温热的水流混合着灵液的药力,渗入肌肤。   沈青云的手指拂过她背上的红痕,又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探入水底。   指尖触碰到她腿间那处红肿的幽谷。   薛凝身子一僵,双腿本能地并拢。   “别……”   “里面还有东西没弄出来。”   沈青云不由分说地分开她的双腿,两根手指探入那泥泞的甬道。   温热的水流随着手指的搅动灌入花穴,将昨夜残留在深处的白浊一点点抠挖出来。   “嗯……”   薛凝咬着唇,强忍着那种异样的酥麻感。   手指在内壁上刮擦,偶尔触碰到敏感的软肉,惹得她一阵战栗。   清理完前面,沈青云又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桶沿上。   “后面也要洗。”   薛凝脸颊红得滴血,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   一番折腾下来,薛凝洗得干干净净、香香喷喷。   桶内水波荡漾。   就在沈青云的呼吸逐渐粗重,眼神再次变得火热,那根蛰伏的巨物又开始蠢蠢欲动,抵在她腿侧时。   薛凝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她转过身,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声音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虚弱。   “青云……我饿了。”   金丹修士早已辟谷,十天半个月不进食也无妨。   但昨夜两人折腾得实在太狠,灵气与体力的双重透支,让这具身体产生了最原始的饥饿感。   沈青云动作一顿。   他看着薛凝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那张素来高洁的脸,此刻只剩娇弱。   他压下心头的邪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这倒是有一物,约长五寸,但坚硬滚烫,需用舌尖稍加安抚,随后便能吐出琼浆玉液,最能解馋。”   薛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又是太微宗的特产吗,怎地如此奇怪?”   沈青云低声说道:“你昨夜还吃过。”   薛凝愣了一下,随即昨夜被他哄骗着吞吐那根粗硕肉棒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的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沈青云,你这无赖!若再敢让我含那腌臜物,我就先将它连根冻成冰雕,再用剑气把它一寸寸切了!”   随着她的嗔怒,冰蓝灵气乍现,浴桶边缘顷刻间复上一层白霜。   沈青云感受到腿间传来的凉意,急忙举手投降。   “好好好,是我失言。你且泡着,我去下面找掌柜点些膳食。”   他迅速起身,带起一阵水花。   沈青云掐了个净尘诀,穿戴整齐,回头看了眼还在水里泡着的薛凝,轻笑一声,转身下楼。   沈青云缓步走下二楼。   清晨的聚灵苑客栈大堂尚算清静,几名散修坐在角落低声交谈。   晨光穿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砖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柜台后,掌柜正拨弄着算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笑意。   “客官,可是要用些早膳?”   沈青云走到柜台前,屈指在木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备几样清淡滋补的灵粥,再配些精致的糕点。”   “另外,劳烦掌柜派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去一趟天衣阁。照着昨日的尺寸,再送一套‘流风回雪’过来。”   一个灵袋落在柜台上。   掌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浓。   那“流风回雪”价值不菲,昨日刚买,今日便要再买一套。   这等阔绰的手笔,足以印证这几人是头等肥羊。   “好嘞,客官稍候。小人这就安排伙计去办。”   掌柜将灵袋收下,压低了声音。   “对了,客官。今早天工坊那边的阎管事托人递了句话过来。”   “说是几位客官的那艘灵舟,在维修时发现了些新问题。若是客官今日得空,还请移步天工坊,亲自去看看。”   沈青云神色未变。   “知道了。”   恰在此时,小二提着一个食盒从后厨快步走出。   沈青云接过食盒,转身向楼梯走去。   掌柜站在柜台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他看着沈青云那挺拔沉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浑浊的眼珠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幽光。   随后,他招手叫来刚送完食盒的小二,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二点点头,扯下肩头的抹布,快步出了客栈大门。   沈青云上楼。   推开房门时,屋内的水汽与靡靡之味已荡然无存。   薛凝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端坐在茶桌旁。   屋内收拾得纤尘不染。   连那张昨夜被摇晃得几近散架的茶桌,也被擦拭得光可鉴人。   昨夜那场几近疯狂的倒灌星河与骤雨惊鸿,仿佛只是这间客栈里一场不为人知的幻梦。   沈青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反手合上房门,提着食盒走到桌边。   一层层打开食盒。   灵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盘晶莹剔透的莲花糕。   沈青云将碗碟一样样往外拿。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桌面上的木纹。   这里。   他将那盘莲花糕,放在了桌沿靠左三寸的位置。   昨夜,她就是在这个位置,被他顶得浑身痉挛,双腿无力地悬在半空,那花穴里溢出的白浊与淫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   接着是灵粥。   他将其放在了偏右的位置——那是她被撞得向后仰倒,长发散落,指甲在木面上留下抓痕的地方。   薛凝原本正要去接碗筷。   在看到他摆放那些碟子的位置时,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   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瞬。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但桌下那双被裙摆遮掩的双腿,却极不自然地往里收了收。   “怎么去了这般久?”   她低头,用白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灵粥,语气听起来十分随意。   “顺道让掌柜办了点事。”   沈青云在对面坐下,夹了一块莲花糕放在自己碟中。   他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咽下,才继续道:   “方才掌柜传话,天工坊的阎管事派人来寻我们。说是灵舟在维修时,发现了些新问题,请我们今日得空过去看看。”   “新问题?”   薛凝抬起眼,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前日谈妥了价钱,今日便生出变故,看来这云渊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意料之中。”沈青云语气平淡,“吃过早膳,我们便去会会这位阎管事。”   正事聊完,屋内安静下来。   只有瓷勺偶尔触碰碗壁发出的清脆声响。   就在薛凝放下碗筷,准备起身梳洗一番出门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沈青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天衣阁的绣娘,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客官,您定的衣裳,请过目。”   沈青云抛出灵袋算作衣裳价钱,接过锦盒,关门回身。   他径直走到床榻边,当着薛凝的面,打开锦盒。   盒盖掀开。   月白色的流光锦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绣着暗银色的霜花,旁边还整齐地叠放着一双云心丝。   布料的纹理、暗纹的走向,与昨日那件被他撕裂的法衣,一模一样。   薛凝刚刚站起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熟悉的裙袍上,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败家。”   她偏过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说了要赔你。”   沈青云将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况且,慕白昨日可是亲眼看着你穿这身衣服回来的。以后若是不穿了,以那孩子的敏锐,怕是要生疑。凝姐姐也不想慕白胡思乱想吧?”   薛凝猛地转过头看他。   耳根处,一抹绯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这男人,总能精准地捏住她的软肋,把那种隐秘的背德感不动声色地塞进她端庄的躯壳里。   “那你出去。”   薛凝强作镇定地下达了逐客令。   “换个衣服而已,昨夜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沈青云非但没走,反而顺势在床榻边缘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   薛凝知道这无赖铁了心要看,再争执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她背过身,解开腰带。   素衣滑落。   莹白如玉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那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指痕与红印。   沈青云的目光暗了暗。   薛凝迅速拿起盒中的“流风回雪”穿上,系好腰带。   “流风回雪”再次将她丰腴高洁的身段完美勾勒。   只剩下那双云心丝。   她提起裙摆,刚要在绣墩上坐下,沈青云却先一步伸手,将那云心丝从盒中勾了出来。   “我来。”   “不用你假好心。”   薛凝想去抢。   沈青云却已经单膝蹲在了她身前,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不容拒绝地将她的玉足抬起,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薛凝被迫坐在绣墩上,长裙顺着大腿滑落,露出毫无防备的腿根。   沈青云将云心丝从足尖套入,双手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上推。   轻薄的丝料一点点包裹住细腻的肌肤。   经过昨夜的摧残,薛凝的身体本就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余韵中。   沈青云指腹隔着丝料传来的粗糙热度,顺着腿部经络直往上窜。   当他的手推过膝盖,抚上大腿内侧那片最娇嫩的软肉时,薛凝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沈青云的手没有停。   他顺着大腿根部,将云心丝的边缘拉扯平整。   指背却在不经意间,堪堪擦过那层底裤包裹下的幽谷。   “呜……”   薛凝身子一颤,花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一股隐秘的酸胀感瞬间涌向小腹。   “别碰……”   她按住沈青云的手腕,眼底泛起一层薄雾。   沈青云抬眼看她。   “怎么这么敏感?”   他不仅没收手,指尖反而隔着丝料,在那肿胀的花唇外围轻轻按压了一下。   “嗯啊……!”   薛凝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大腿根部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青云……别闹……”   刚换上的干爽底裤,立刻被吐出的一小股淫水洇湿了一点。   沈青云感受到了指尖下传来的微湿。   适可而止地收回手,没有真的在这个时候将她办了。   “好了。”   沈青云站起身,顺手帮她将月白色的裙摆整理妥帖,遮住了那双惹火的玉腿。   他看着薛凝胸口微微起伏、强行平复呼吸的模样,眼底满是餍足。   “走吧。”   沈青云推开房门,语气恢复了沉稳可靠。   “去看看那阎峥,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第37章 得知爱子身陷险境,薛凝杀心顿起   两人并肩,朝天工坊走去。   她侧过头,看向走在身旁的沈青云。   “慕儿他们出城这么久了,不会有事吧。”   沈青云看她一眼,声音平稳:   “司空已是元婴修为,且极道剑修向来同阶无敌。除非凭空冒出个化神期的老怪物,还非得跟慕白过不去。否则,出不了事。”   他收回视线。   “你呀,关心则乱。”   薛凝听着这番有理有据的宽慰,眉宇间的忧色却并未完全散去。   “我就他一个儿子,能不担心吗。”   这话她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母亲独有的执拗。   沈青云伸出的脚在空中顿了一瞬。   很短。   短到薛凝只看到他肩头的衣料微微绷了一瞬。   是啊。   在他缺席的这些年里,她嫁作他人妇,生儿育女。   那个叫林慕白的少年,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这些年在剑阁苦苦支撑的全部意义,也是一个占据了她所有心血与担忧的血脉延续。   “也对。”   沈青云淡淡地应了两个字。   他迈步往前。   步伐比刚才快了些,转眼间便将薛凝落下了半个身位。   薛凝并未多想,只当他急着去天工坊。   她提起裙摆,跟上他的步子。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天工坊。   阎峥早已等候在前厅。   见两人到来,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前厅喧嚣的维修区,巨大的风箱声和铁锤敲击声逐渐远去。   来到专门用来谈事的后院,四周陡然安静下来。   几株灵柏栽种在院角,投下大片阴影。   沈青云停下脚步,开门见山:“阎管事。听说我们的灵舟,出了些新问题?”   阎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沈青云的肩膀,落在了薛凝的身上。   就是这个女人。   昨日在天衣阁抢了自己夫人的风头,还纵容那个抱剑的野丫头,当街骂自己的夫人是狗。   阎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淫邪交织的光芒。   沈青云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阎峥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沈青云。   “问题确实不小。”   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遗憾,“昨日我手下的阵法师仔细探查过,二位的灵舟不仅阵法中枢碎裂,连龙骨也受了不可逆的损伤。想要完全修复……”   他缓缓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在沈青云面前晃了晃。   “再加五万灵石。”   沈青云的目光微微一沉。   五万灵石。   这不是商贾之间讨价还价的数字。   正常的坐地起价,仗着手艺拿捏外乡人,加个三五千灵石已是极限,大家心照不宣,权当破财免灾。   但五万,这是一个撕破脸的数字。   这不像是宰客,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寻仇。   薛凝听闻这等荒谬的要价,那张素雅的面容上复上了一层冷霜。   “前日明明说好两万五千灵石,且已立下字据。今日阎管事突然坐地起价,翻了足足两倍,莫不是欺我等外乡人,觉得我们好拿捏?”   阎峥听着这带着质问的话语,扯了扯嘴角。   “客官息怒。”   他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非我阎峥欺负尔等,只是龙骨裂纹已蔓延至核心法阵,若不用上等赤阳铁加固,用不了半月便得再次大修。我也是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   薛凝冷眼看着他这幅虚伪的嘴脸,神色未变分毫。   “既然损坏至此,那我们便不修了。云渊城这般大,想必也不止天工坊这一家能修补灵舟的铺子。”   说罢,她微微侧身,便欲与沈青云一同离去。   阎峥闻言,脸上的假笑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一点点扩大,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语气也变得轻佻而危险:“当然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定金概不退还,这是行规。”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彻底阴冷下来,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另外,这云渊城里,我天工坊放出话不修的东西,倒要看看哪家敢接。”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图穷匕见,赤裸裸的威胁。   伴随着他这句狂妄的话语,后院的气氛骤然凝固。   原本安静的游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一名身形魁梧的修士不知何时已从阴影中走出。   有意释放元婴修士的威压。   与此同时,三名金丹期护卫也无声围了上来,步伐错落有致,瞬间将沈青云与薛凝的退路死死封住。   风停了。   灵柏的枝叶不再摇晃。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薛凝的指尖瞬间泛起一抹幽蓝的微光,剑意在经脉中悄然流转。   沈青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阎峥:“阎管事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了?”   阎峥冷笑:“呵,是又如何?”   隔音绝灵阵的阵纹在四周墙垣上悄然亮起,游廊外的前厅喧闹声被瞬间掐断。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阎峥目光扫过两人:“在这云渊城,我天工坊说的话,就是规矩。两位都是聪明人,这五万灵石,就当是交个朋友。破财免灾,总好过把命留在异乡。”   沈青云看着四周亮起的阵纹,语气毫无波澜:“看来阎管事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阎峥负手而立:“在云渊城内动手,总归要顾忌些城主府的面子。隔绝首尾,干净利落些,对大家都好。”   沈青云平淡接话:“好手段。云盗在城外击毁阵法,天工坊在城内高价维修,好一桩无本万利的黑心营生。只是不知我们何时得罪了阎管事,要落得这般赶尽杀绝?”   “老爷,跟死人废什么话!”   阮玉娇在儿子阎鹏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沈青云和薛凝看着这母子俩,瞬间知晓了原委。   阎峥冷哼一声:“客官果然聪明,可惜明白得太晚。不靠这无本买卖,怎么养活手下这帮兄弟?要怪,就怪你们不仅露了富,还惹了我夫人。”   阮玉娇满脸怨毒,目光在两人周身转了一圈,拔高了声音:“怎么就你们两个?那个满嘴喷粪的小贱人呢!”   阎峥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夫人莫急。他们既然兵分两路,我自然也是两手准备。”   阮玉娇眼神上下打量薛凝,透着刀子般的恶意:“那野丫头不在也好。昨日在天衣阁你那般风光,今日我倒要看看,剥了你这身好皮囊,你还能不能端得起这副清高的架子!”   薛凝瞳孔微缩。   兵分两路,两手准备。   “慕儿!”   她心神被牵动的刹那,阎峥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魁梧护卫,毫无征兆地抬手。   袖口微光一闪。   一枚淬着幽绿毒芒的透骨钉撕裂空气,直取沈青云面门。   没有呵斥,没有起手式。   “叮。”   一声脆响。   沈青云连掐诀的动作都未有,一面青色灵盾便在面门三寸外凭空成型。   透骨钉撞在盾面上,灵光激荡,随后颓然落地,将青石砖腐蚀出一片黑水。   沈青云眼神极冷:“阎管事果然谨慎。占据绝对的人数和修为优势,竟还暗中下死手。”   阎峥不以为意,眼神阴鸷:“做我们这行,只看死活,不看手段。你们只有两人,皆为金丹期,而我们有七人,还有元婴坐镇。奉劝二位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沈青云不再废话。   绝灵阵内灵气隔绝,拖延毫无益处。   他双手合拢,十指翻飞,瞬间结印。   “青冥界,开。”   青色迷雾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如怒涛般吞没整个后院。   周遭景象扭曲变幻,强行撑开一方独立空间,将敌方七人悉数卷入其中。   阎鹏躲在护卫身后,看着四周翻滚的青雾,有恃无恐地大笑:“哈哈哈!区区一个结界术法也想翻盘?爹,何必与他们废话?先废了这男的,这女的自然只能任我们捏扁搓圆!”   沈青云透过青雾,死死盯着阎鹏,目光如看一具尸体。   “你活不到那个时候。”   话音未落,他指尖青芒疯狂闪烁。   “聚灵。”   “风行。”   “狂罡。”   数道高阶增幅法诀,化作实质般的流光,连珠炮似地打入薛凝体内。   青冥界内,敌方七人只觉肩头一沉,体内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仿佛陷入泥沼。   而薛凝周身的冰蓝灵气,却在青芒注入的刹那,如同被浇了火油的烈焰,轰然暴涨。   剑鸣铮铮。   原本金丹圆满的灵力波动,在结界压制敌方与专属法诀加持的双重作用下,暴涨如渊。   那名偷袭的魁梧元婴脸色骤变。   身为散修,他只懂粗浅的加持术法,匆忙给自己套了两层微弱的“坚甲术”。   但在薛凝此刻散发的恐怖威压下,那两层土黄色的光晕闪烁不定,犹如风中残烛。   薛凝反手虚握,冰蓝长剑在掌心凝聚。   寒气四溢,杀意已决。   “我儿若伤,一个不留!”

  第38章 薛凝遭重创,恶少垂涎绝色欲拔头筹   青冥界内,雾气翻滚。   薛凝立于半空,周身攀升的冰蓝灵气将她的发丝尽数扬起。   那双平日端庄温和的眼眸,此刻冷若玄冰。   她双手十指快若闪电,飞速变幻掐诀。   “天罚剑印!”   伴随着一声清冷的低喝,青色结界的穹顶之上,漫天冰蓝剑影如受无形牵引,骤然聚拢。   不过瞬息之间,七柄丈许宽的巨剑凝结成型。   剑尖朝下,锋芒毕露。   寒气以七柄巨剑为中心倾泻,连翻涌的青雾都被冻出细碎的冰晶。   七道杀机精准锁定下方七人,携千钧之势坠落!   狂风骤起,剑压临头。   手持血色长刀的老严仰起头,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失传的天罚剑印?!你们是剑阁的人!”   巨剑未至,那股几欲撕裂神魂的锋锐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平日里仗着天工坊横行霸道的阎鹏,哪里见过这等真正的修罗场。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娘!爹!救我!”   眼见这外乡人踢出了足以致命的铁板,阎峥却并未显出慌乱。他眼中凶光毕露,厉声暴喝:   “别慌!”   他反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轰!”   一具浑身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金色机关人凭空出现,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这便是天工坊敢在云渊城做这等无本买卖的底牌之一。   玄铁傀!   阎峥十指连弹,数道法诀打入机关人体内。   玄铁傀双臂猛然上托,一层厚重的暗金护盾如同一把巨伞,在阎峥一家三口头顶撑开。   老严也狂吼一声,浑身气血翻涌,血色长刀化作一片刀幕护住周身。   “砰!砰!砰!”   巨剑砸落。   三名金丹护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护体灵光便如纸糊般碎裂。   肉身被剑气瞬间碾成三团血雾,在结界内弥漫开来。   刺鼻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但斩向阎峥一家与老严的四柄巨剑,被那层暗金护盾与血色刀幕扛住,最终化作漫天冰屑消散。   巨剑散去,余波平息。   阎鹏瘫坐在地,看着不远处三滩温热的碎肉,脸色惨白。   “死、死了……爹,他们全死了!”   阮玉娇虽只是筑基期,但作为阎峥的枕边人,深知丈夫底细。   她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出息的东西!有你爹的玄铁傀在,死几个下人算什么?给我站直了,看这贱人怎么死!”   阎峥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水,眼神毫无波澜,甚至抚掌冷笑了一声。   “好一招天罚剑印。”   他盯着半空中的薛凝,“能以金丹修为爆发出这等威力,难怪敢在云渊城撒野。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阎峥目光锐利,那女人能越阶爆发出如此战力,全靠身后那个男人。   “老严!”   阎峥厉声下令,果断改变战术。   “这结界和增幅全靠这小白脸撑着。你给我咬住他!我亲自操控机关人,去废了这娘们!”   “明白。”   老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身形模糊,化作一道腥风扑面的血色长虹。   直接绕开薛凝,直扑沈青云。   而那具暗金色的玄铁傀,则在阎峥的操控下,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它每踏出一步,地面便跟着震颤一分,悍然碾向薛凝。   战场在这一刻,被强行切割成两块。   察觉到老严的动向,薛凝提剑欲迎机关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目光担忧地看向后方。   “青云,你……”   沈青云迎着薛凝的目光:“信我。”   薛凝不再多言。   她眼神一凌,手腕翻转,冰蓝长剑挽出一朵刺骨的剑花。   整个人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冰蓝残像,主动迎上了势大力沉的玄铁傀。   另一边,血色长虹已至沈青云身前。   老严双手握住血色长刀,高高跃起,元婴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给我死!”   血色刀罡交织成网,裹挟着浓重腥气,当头罩下。   沈青云微微仰起头。   在他的视线中,那些看似狂暴无匹的血色刀罡,轨迹清晰可辨。   空出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身前一抹。   “水镜。”   一面波光粼粼的水蓝色镜面凭空浮现。   刀罡斩中水镜,狂暴的力道被水波卸去大半,激起一圈圈涟漪。   老严见状,怒吼一声,长刀上的血光再盛三分,硬生生劈碎了水镜。   但刀锋还未等落下,沈青云的指尖已再次弹动。   “土岩。”   “砰!”   厚重的土岩壁拔地而起,精准地卡在刀锋必经的轨迹上。   刀刃砍入岩壁三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便再也无法寸进。   “青木。”   沈青云的声音依旧平淡。   岩壁之上,数根粗壮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活的巨蟒,顺着长刀攀爬而上,试图锁死老严的双臂。   老严心中大骇,不得不抽刀暴退。   他盯着沈青云,眼神中惊疑不定。   这小子的防御术法,犹如玄龟之甲般坚不可摧!   起手便是高阶术法,且衔接得毫无滞涩,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但老严毕竟是元婴修士,短暂的交锋后,他迅速压下心头的震动,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在他看来,沈青云此刻的从容不过是强弩之末。   一个金丹修士,要维持这般庞大的青色结界,要给那个女人提供恐怖的越阶增幅,现在还要释放高阶防御术法来抵挡自己的狂轰滥炸。   他的灵力储备能撑多久?   只要耗尽他的灵力,这结界一破,增幅一散,这两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老严深吸一口气,气血再次攀升,长刀卷起更为密集的血色风暴,不知疲倦地向着沈青云倾泻而去。   沈青云看着再次扑杀而来的老严,目光深邃而平静。   层出不穷的灵光在他周身不断亮起。   冰蓝色残影在青冥界内穿梭,如同暗夜里划过的冷电。   薛凝的剑极快。   残影剑诀被她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次剑锋的递出,都伴随着刺骨的寒霜。   “铛!铛!铛!”   冰蓝的剑光如雨打芭蕉,连绵不断地斩在玄铁傀的暗金身躯上,却只激起一蓬蓬火星,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白痕。   这死物没有痛觉。   它完全无视了足以绞杀金丹修士的凌厉剑气,只顾挥舞那水缸大小的铁拳。   铁拳砸在虚空,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爆气浪。   薛凝虽占尽身法与速度的优势,但这般打法,犹如蚍蜉撼树。   刺客的锋芒,在绝对的重甲与蛮力面前,被克制得死死的。   她只能被迫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腾挪闪避,每一次呼吸间都伴随着极大的灵力消耗。   战局,一点点陷入了泥沼般的焦灼。   沈青云面沉如水。   他的双手依旧沉稳地结着法印,指尖青芒流转。   一边以层出不穷的木、土两系防御术法化解老严那狂暴的血色刀罡,一边维持着庞大的青冥界以及薛凝身上的增幅法诀。   但这种焦灼,对于身处逆风的两人而言,无异于温水煮青蛙。   阎峥站在玄铁傀后方,双手操控着机括。   他一眼便看穿了沈青云的窘境,目光如同秃鹫般盯着那个白衣男人。   “哈哈哈!”   阎峥猖狂的笑声在结界内回荡,“太微宗的术法确实精妙绝伦。你能以金丹修为撑到现在,阎某人佩服!但你的灵气还能撑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炷香?”   战场边缘,阮玉娇母子本被吓得不敢动弹,此刻听到阎峥的话,对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   阮玉娇伸手一指青冥界那翻滚的青色边缘。   “鹏儿!这结界是这小白脸用灵气凝出来的。咱们娘俩就打这结界!耗死他!”   阎鹏来了精神:“好!看本少爷怎么玩死他!”   两名筑基期修士,修为虽低微,但储物袋里的符箓却不在少数。   火球、风刃、冰锥,连同他们自身的低阶法术,如同不要钱的雨点般,疯狂砸向青色结界的边缘。   “砰砰砰——”   结界光幕上泛起一阵阵密集的涟漪。   这些攻击虽破不开青冥界的防御,但每一道术法的炸裂,每一次光幕的波动,都需要沈青云分出一丝灵气去修补平复。   沈青云目光透过重重刀影,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他脸色微白,唇角溢出一丝殷红,滴落在月白长袍上,尤为刺眼。   阎鹏眼尖,指着沈青云兴奋地大叫起来。   “娘你快看!他吐血了!这小白脸快不行了!”   这尖锐的叫喊声穿透了战场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在玄铁傀的铁拳下惊险避让的薛凝,心头一跳。   她余光下意识地瞥向沈青云,正好看见沈青云苍白的面容与唇角的那抹殷红。   “青云!”   高手过招,瞬息的杂念便是致命的破绽。   阎峥眼中凶光大盛,将玄铁傀的核心阵法催动到极致。   “跟我斗还敢分心?给我趴下!”   玄铁傀巨大的暗金铁拳擦过剑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中薛凝侧肩。   “砰!”   护体灵光碎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薛凝狠狠掀飞。   人在半空,一口鲜血已喷涌而出。   冰蓝长剑脱手,斜插进十丈外的青石砖内,嗡嗡颤鸣。   与此同时。   老严抓住沈青云灵力波动的间隙,血色刀罡暴涨。   “碎!”   沈青云身前的水镜被刀罡悍然劈碎。   狂暴的劲风倒灌,逼得他连退数步,才堪堪卸去那股霸道的力道。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   沈青云抬手,一股柔和的青风托住薛凝下坠的身躯。   薛凝借势落地,单膝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隔着几丈距离,视线短暂地交汇。   薛凝的眼神依旧倔强,只是气息微乱。   沈青云则伸出拇指,随意抹去唇角的血迹。   而结界边缘,阮玉娇母子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轰击着青色屏障。   阎峥操控着玄铁傀步步紧逼,看着略显狼狈的两人,得意地放声大笑。   “两位何必苦苦支撑?不如现在自废修,我阎某人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痛快!”   见两人不语。   阎峥的眼神愈发淫邪,语气也变得恶毒起来。   “否则,等你们灵气耗尽,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把你这高高在上的女人剥个精光,废了修为,让她像母狗一样趴在我天工坊的院子里,供我手下这帮兄弟好好泄泻火!”   这话粗鄙不堪,透着令人作呕的暴虐。   但在结界边缘,原本正在施法的阮玉娇,在听到“母狗”二字的瞬间,呼吸却急促了一瞬。   她双腿微不可察地绞紧,一股燥热和异样感,如同电流般从小腹窜起。   在一旁疯狂丢符箓的阎鹏,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冲着这边叫嚣。   “爹说得对!不过爹,等废了她,能不能让儿子先尝尝鲜!”   “啪!”   阎鹏话音刚落,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   阮玉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张因强压异样感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强行摆出了往日严厉慈母的做派。   “闭嘴!你爹在办正事,轮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还不给我收心破阵!”   阎鹏被母亲吓了一跳,原本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   “娘……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揉着胳膊,不敢再看母亲,只能悻悻地转过头,继续将符箓砸向结界。   阮玉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剧烈的起伏,重新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抹去唇角溢出的殷红,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抬起眼。   视线如同穿透了虚空,精准地钉在结界边缘那对母子,以及操控着玄铁傀的阎峥身上。   “记住你们刚才的话。”   沈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清晰地落在阎家三口的耳畔。   “我保证,定会十倍奉还。”   结界边缘。   阮玉娇动作蓦地一僵。   她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意。   但紧绞的双腿深处,却不可抑止地涌出了一股更为泥泞的黏腻。   察觉到妻子的异样,阎峥顿觉颜面扫地。   一个强弩之末的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出言威胁!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阎峥双手在机括上疯狂拍击,十指带出重重残影。   “老子现在就砸烂你的女人!”

  第39章 我娘清清白白、冰清玉洁   “轰——!”   玄铁傀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排山倒海般朝着薛凝当头压下。   铁拳撕裂空气,轰然砸落。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凝眼中寒芒乍现,右手猛然对着十丈外的虚空狠狠一抓。   体内灵气化作无形的牵引之线。   “剑来!”   “嗡——!”   插在青石砖内的长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回她的掌心。   薛凝强行顿住身形,横剑于胸,全身灵力涌入剑身,凝结出一面冰盾。   “砰——!”   沉闷的巨响犹如闷雷炸裂。   冰盾在接触铁拳的瞬间便随即轰然碎裂。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剑身尽数倾泻在薛凝身上。   她闷哼一声,再次被狠狠拍飞。   阎峥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但这抹笑意,还未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薛凝并未如预想中坠地。   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借那一拳之力,将计就计。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剑光,直射沈青云的战场!   正在疯狂压制沈青云的老严,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余光瞥见那道快若奔雷的长虹,大惊失色。   “不好!”   老严狂吼一声,想要抽刀回防。   但晚了。   沈青云目光微沉。   在这一瞬,他做出了决断。   防御骤撤。   挡在身前的岩壁与青木瞬间消散。   失去了桎梏的血色长刀顺势劈下!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狠狠剁入沈青云的左臂。   刀锋甚至卡在了臂骨之中。   鲜血狂飙,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袍。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青云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老严弃刀,欲逃。   与此同时,沈青云的右手,单手结印。   指尖青芒大盛。   “缚地咒。”   低沉的嗓音在老严耳边响起,犹如无常索命。   地面上的青石砖瞬间崩裂,数道粗壮如虬龙般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住老严的双腿。   老严双目圆睁,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迅速挣脱藤蔓。   但那道裹挟着漫天风雪的长虹,已经到了。   薛凝人剑合一,借着倒飞的去势,将速度推至巅峰。   “残影剑诀!”   清喝声响彻青冥界。   “嗤!嗤!嗤!嗤!嗤!”   五道残影在老严周身同时闪现。   剑光如织,瞬间贯穿了老严的躯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你们……”   老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默契男女。   生命力如潮水般迅速流逝。   砰。   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冰屑。   元婴期散修,死!   就在老严倒下的瞬间。   沈青云紧绷的身体一晃。   左臂重伤,加上之前为了维持结界与增幅所透支的灵气,体内的气机紊乱。   “咔嚓——”   一声犹如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以沈青云为中心,那翻滚的青色雾气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巨大裂纹在结界穹顶蔓延。   “哗啦!”   青冥界崩碎,化作无数青色的灵光碎屑,在空气中消散。   四周扭曲的景物恢复了真实。   风停了。   空气中不再有翻滚的灵雾,只有天工坊后院那几株灵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以及地面上几具冰冷尸体。   隔绝首尾的阵纹依旧在墙垣上闪烁。   失去了青冥界的削弱与增幅,薛凝身上的灵气如退潮般迅速敛去,气息直线跌落,重新回到了金丹圆满的境界。   沈青云面色惨白,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砖上,砸出一朵朵刺目血花。   薛凝身形一闪,落在他身侧。   她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盯着前方的阎峥一家。   但那微微颤抖的剑身,却暴露了她此刻同样枯竭的灵力。   沈青云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前方那具玄铁傀上。   机关人,毫发无损。   而他和薛凝,一个重伤透支,一个灵力见底。   沈青云在识海中快速推演剩下生机。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这具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面前,最多只能撑过三个回合。   沈青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洞若观火的冷芒。   老严死了。   这意味着,一旦玄铁傀的铁拳砸向他沈青云。   薛凝那鬼魅般的残影剑诀,绝对能在一息之内,轻易贯穿他们一家三口。   而若是玄铁傀去追杀薛凝,沈青云层出不穷的高阶术法,同样有十足把握拉着三人垫背。   这是一个投鼠忌器的死局。   沈青云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他在不动声色地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恢复灵气。   叫嚣得最欢的阮玉娇、阎鹏母子,此刻如同被扼住咽喉的丧家之犬,没了声息。   阎峥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幻了数次。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二位……果然好手段。既然都是狠角色,再拼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不如,今日这误会就此揭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刻意带上了几分慷慨:   “我天工坊不再追究老严的死。二位的灵舟,我连夜命人修补完好,不收一块灵石。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沈青云看着他这幅强装大度的虚伪嘴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阎管事真是好大的气度。死了一个元婴,三个金丹,这等血海深仇,在你嘴里,说算就算了?”   被当面戳破伪装,阎峥脸上的假笑僵硬。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是生意人,自然最看重利益。死几个手下算什么,只要能和气生财。”   阎峥的目光在沈青云和薛凝身上转了一圈,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只要二位答应就此罢手,我马上联系城外的人。若是晚了……城外发生些什么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城外。   听到这两个字,沈青云敏锐地感觉到,身旁一直强撑着剑势的薛凝,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阎峥自然也捕捉到了薛凝那一瞬的破绽,他知道自己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底气顿时又足了几分。   阎峥下巴微微扬起:   “忘了告诉二位,去城外带队的,是我亲弟弟阎奎。他不才,堪堪元婴后期。我记得,你们那抱剑的丫头,只有元婴初期吧?”   他看着两人,眼神犹如吐信的毒蛇:   “二位不妨想想,我们在城内对付你们两个金丹,都用上这等狮子搏兔的阵容。城外截杀那丫头和那个雏儿,派去的人只比我们强,绝不比我们弱。他们早上便出发了,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遇上了。”   阎峥胸有成竹地抛出最后的筹码:“好好考虑吧。”   一阵风吹过。   沈青云右臂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感。   他微微侧目。   薛凝不知何时已靠近了半步。   她没有说话,素来端庄的面容上长睫微颤。   她伸出未曾握剑的左手,紧紧攥住沈青云的衣袖。   没有崩溃,也没有失态的哀求。   但在那微微收紧的指尖里,沈青云清晰地读懂了一个母亲为了骨肉,甘愿咽下一切屈辱的妥协。   她在暗示他,各退一步。   沈青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面自鸣得意的阎峥。   “勾结云盗击毁灵舟,城内设局坐地起价。此为谋财。”   “设绝灵阵,派元婴暗器偷袭。此为害命。”   “辱她清誉,扬言折辱。此为欺心。”   “最后,还派人出城,截杀子嗣,意图斩草除根。此为绝户。”   “谋财、害命、欺心、绝户。阎管事把事情做绝了,现在却想用一句误会,换和气生财?”   阎峥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横肉微微抽搐。   他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对方那宁折不弯的姿态让他心底发虚。   权衡利弊后,阎峥咬牙。   “玉娇!鹏儿!过来!”   他厉声呵斥。   阮玉娇和阎鹏浑身一震,满脸屈辱。   “跪下!”   阎峥一脚踹在儿子膝弯,又扯了一把妻子。   阎鹏被踹得一个踉跄,却死死拽住母亲的手臂不肯屈膝:   “爹!错的是他们!我娘是阎家主母,清清白白,怎能给这等外乡贱民下跪!”   “闭嘴!”   母子俩“扑通”一声跪在青石砖上。   阎峥自己也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阎某认栽。灵舟我连夜修好,分文不取,另奉上十万灵石全当压惊。只求二位高抬贵手,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风吹过游廊。   薛凝的手指再次攥紧了沈青云衣袖。   力道极大。   对方已经下跪服软,若再纠缠下去,错过了救援慕白的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云感受着袖口传来的力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刻。   他反手一翻,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抗拒地拂开了薛凝的手。   薛凝微微一怔。   沈青云已往前跨出一步。   “十万灵石。阎管事好大的手笔。”   阎峥刚欲抬头陪笑。   “但我记得,阎管事方才说,要废了她修为,剥光衣服。”   沈青云语气依旧平淡。   “不如这样。现在,让尊夫人褪去衣物,像狗一样趴在这,爬一圈。”   沈青云看着阎峥充血的眼睛。   “若是叫得好听些,事后,沈某或许大发慈悲,留你们一家三口全尸。”   后头的阎鹏猛地抬起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你放屁!我娘冰清玉洁!你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淫词秽语污她耳朵,我活撕了你!”   他挣扎着要起身,手摸向腰间的法器。   “鹏儿!”   阮玉娇一把拽住儿子胳膊,将他按回地上。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愤恨,牙关紧咬,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但在罗裙之下,她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绞在一起。   “狗”、“爬一圈”。   这几个字眼顺着沈青云平淡的语调砸下,像是一条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她的隐秘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小腹直窜而下。   花穴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泥泞,打湿了亵裤。   她借着拉扯儿子的动作,将阎鹏死死搂在怀里,借此掩盖身体的异样。   阎鹏反手抱住母亲,只觉她浑身剧烈战栗,连喷在自己颈间的吐息都滚烫无比。   他心痛如绞,红着眼眶咬牙宽慰:“娘,您别怕!儿子知道您受了奇耻大辱,您别气坏了身子……”   而在他怀中,看似因屈辱而发抖的阮玉娇,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甜腻下贱的娇吟溢出喉咙。   “姓沈的!”   阎峥直起身目眦欲裂。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双手在操控阵盘上拍击。   “轰!”   玄铁傀双拳重重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现在就操控玄铁傀叫你们二人立刻陪葬!”   面对着机关人的恐怖威压和阎峥歇斯底里的威胁。   沈青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出声。   “阎管事,别那么紧张。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阎峥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他盯着沈青云,声音干涩:“……什么赌?”   “就赌……是你派去城外的人先回来,还是我的人先回来。”

  第40章 司空凛浴血降临   断云山脉外围,古木参天,交错的枝叶间漏下几缕斑驳日光。   林间深处,气浪翻滚。   一道白影在树冠间仓皇穿掠,腥风骤起。   后方,数道各色流光紧追不舍,法器破空声不绝于耳。   司空凛身形隐于繁茂的枝叶阴影中。   她的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下方不断移动的追逐战。   “这畜生也太能跑了!追了一夜,腿都快断了!”   陆铮气喘吁吁,手中的长刀胡乱劈开挡路的荆棘。   身旁一名散修衣衫破烂,肩头还渗着血迹。   “陆哥,这畜生幻术太邪门了,好几次都差点跟丢!”   前方,林慕白脚踏飞剑,身形如电。   他并指成剑,指尖灵光吞吐,操控着飞剑在林间穿梭。   剑光数次贴着妖兽皮毛掠过,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其以违背骨骼常理的姿态扭曲避开。   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头幻音魅狐气血已衰,原本毫无杂色的皮毛血污斑驳,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林慕白目光微凝,高声喊道:   “诸位!它快不行了!合力围杀!”   陆铮等人闻言,精神一振。   众人纷纷祭出法器,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彻底封死了幻音魅狐的退路。   一处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剑光、刀影、法术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伴随着一声惨叫,幻音魅狐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落叶。   它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枝干之上,司空凛看着下方终于尘埃落定的战局,微微垂下眼眸。   总算结束了。   这群散修的手段实在粗糙,若非林慕白主攻,这七品妖兽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下方,陆铮激动地剖开妖兽的头颅,取出妖丹。   “林兄弟好剑法!要不是你在,我们还真拿这畜生没办法!”   几名散修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此时。   司空凛神识一跳。   东面。   十余股气息,正在逼近。   司空凛停下动作,视线如电般扫向东面的密林。   来者不善。   林间突然安静下来。   连原本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将妖丹收入储物袋,手握住了刀柄。   林慕白也察觉到了异样,召回飞剑,悬于身侧。   一名身着深色劲装的中年修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面容冷硬,眼波如刀,缓缓扫过场中众人。   最终,视线落在了林慕白身上。   “只有你一人?”   林慕白握紧剑诀,目光警惕。   “几位有何贵干?”   阎奎没有理会他。   扫过四周,确认了对方的阵容。   一群乌合之众的散修,加上一个金丹初期的剑修。   他缓缓抬起手。   就在他即将下达截杀令的刹那。   一道黑色剑光自枝叶间无声垂落,如幽影噬光,直取阎奎后颈死穴。   阎奎后颈发麻。   生死本能,一面暗黄色的护身法盾仓促间在后颈处凝聚。   “叮!”   剑尖点在法盾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法盾剧烈闪烁,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谁!”   阎奎厉喝出声,身形暴退数丈。   司空凛自枝叶间飘然落下,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冷漠。   阎奎目光转寒。   他没有再废话,袖袍一挥,一柄散发着浓烈煞气的黑色短戈呼啸而出。   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逼司空凛。   司空凛不退反进。   手腕翻转,长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迎上了那柄短戈。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山林。   与此同时,林间潜伏的十余名修士也纷纷现身,如狼似虎地扑向林慕白等人。   “杀!”   术法爆裂声、兵刃碰撞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林慕白与陆铮等人被迫迎战。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司空凛与阎奎的战斗,却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阎奎的修为虽高于司空凛,但他越打越心惊。   司空凛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   她手中的长剑越来越快,剑技、术法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右臂之上,隐有繁复阵纹流转。   阎奎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   “嗤!”   剑光撕裂了阎奎的护体灵光。   阎奎想要抽身退避,却已来不及。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阎奎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裙女修。   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的鲜血。   身躯轰然倒地,连同其体内的元婴神魂,尽数湮灭于残存的黑色剑气之中。   周围修士见首领毙命,顿时阵脚大乱。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修士纷纷祭出飞行法器,四散遁逃。   司空凛没有去追。   她收剑入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回城。”   司空凛转过身,看向还在喘息的林慕白。   “城中有变。”   林慕白一愣。   “司空前辈?!”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缘由,司空凛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黑色剑光,冲天而起。   方向,直指云渊城。   林慕白心中一紧。   能让司空凛如此急切,必是母亲和沈大哥出了事。   他顾不上与陆铮等人辞别,匆忙拱了拱手。   “陆大哥此地危险,你们也快走,后会有期!”   说罢,他御剑升空,追着那道黑光而去。   但前方的黑光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他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   天工坊后院。   隔音绝灵阵将外界喧嚣隔绝。   沈青云静静地站着,平视前方。   对面的阎峥双手背在身后。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沈青云和薛凝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衡量。   他在等。   等一个足以打破僵局的变数。   “好。”   阎峥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有此雅兴,阎某就陪你等。就怕到时候回来的,是你的人的尸体。”   沈青云没有接话。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砖上。   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薛凝上前一步,停在沈青云身侧。   她没有看阎峥,目光落在沈青云被鲜血染红的左袖上。   素白的手指伸出,轻轻搭上他的左臂。   一丝灵气顺着指尖探入,游走于经脉之间。   很凉。   这是沈青云的第一感觉。   随后,他察觉到那丝灵气在触及伤口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撑得住吗。”   薛凝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青云视线未动,依旧看着前方的阎峥。   “无碍。”   他右手翻转,一枚丹药出现在掌心。   没有丝毫遮掩,他当着阎峥的面,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顺着喉管流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沈青云开始调息。   对面,阎峥阴鸷的眼神在沈青云脸上寸寸刮过。   他看到了沈青云吞服丹药的动作,也看到了薛凝手中那柄斜指地面的冰蓝长剑。   阎峥的手,几次探向操控阵盘,却又几次停住。   但他不敢赌。   那女人之前爆发出的“天罚剑印”,威力太过骇人。   若是她还留有余力,在玄铁傀击杀沈青云的瞬间,那柄剑,绝对能贯穿他们一家三口的咽喉。   他在等城外的消息。   等阎奎带着那丫头和雏儿的人头回来,彻底击溃这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青云的呼吸渐渐平稳。   左臂的伤势被药力暂时压制,不再流血。   他睁开眼,右手自然地抬起,搭在了薛凝的后腰上。   薛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侧过头,看了沈青云一眼。   眸光微动,似有嗔怪。   但她没有躲开。   沈青云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阎峥身上,平静,深邃。   掌心之下,一股温热灵气悄然吐出,透过衣料,渡入薛凝体内。   灵气如涓涓细流,无声地抚平她因硬抗玄铁傀而震伤的内腑。   薛凝紧绷的脊背,在温热灵气的滋养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日影在青石砖上挪动得极为缓慢,每一息的流逝,都在反复拉扯着众人紧绷的神魂。   风,突然停了。   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波动。   沈青云搭在薛凝后腰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城外方向。   一道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尽头冲天而起。   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苍穹。   那剑意极快,极锐。   隔着阵法,沈青云依旧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阎峥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   “轰——!”   剑芒从天而降,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劈落在隔音绝灵阵的光幕上。   足以抵挡元婴重击的阵法光幕,在那道黑色剑芒面下,如沸汤泼雪般瞬间消融绽裂。   “咔嚓!”   漫天光雨崩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空中。   前厅的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后院。   一道黑色身影,重重地砸在院落中央。   “砰!”   青石碎裂,碎石飞溅。   烟尘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团烟尘。   烟尘渐渐散去。   司空凛一袭黑裙,单手倒提着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她缓缓站直身体,裙摆上还沾染着未干的元婴之血,在残存的剑气气浪中猎猎作响。   冷睨扫过全场。   掠过满脸骇然的阎峥。   掠过瑟瑟发抖的阮玉娇母子。   最终,停在了沈青云身上。   落在他无力垂落的左臂,以及月白长袍那大片刺目的血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   下一息。   一股比刚才斩破阵法,还要恐怖数倍的杀意,以司空凛为中心,轰然爆发。   杀意席卷全场。   周围的灵柏在这股杀意下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沈青云收回搭在薛凝后腰的手。   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   “看来,是我的人先回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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