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幸福来敲门】(7-8)作者:syf010203
2026/05/31 发布于 sis001
字数:12377 第七章 两只咖啡杯,半碗燕麦粥,一盘刚从平底锅盛出来还在滋滋冒油的香肠,叮的一声,刚烤好的土司从面包机中弹出半截,稳稳落入一只白皙娇嫩的手掌中。 现在是早餐时间,从餐桌上摆满的食物来看,江心月和赵成泽吃的不错,从杰克森那次突兀的登门拜访以后,经过与律师的仔细磋商,一切都和谐有序紧锣密鼓的推进着,江心月也已北森那里顺利谈好了工作交接,不久以后便会去哪里工作。 原本紧张焦虑的生活氛围不知不觉中已经消散了许多,生活中的一切又回到了往先轻松祥和氛围,正如这顿丰盛又具有仪式感的早餐。 赵成泽接过女友递来的刚烤好的土司,随口问道:“等会儿下午去找莎拉,要带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吧?别忘了什么?“ 江心月笑意吟吟:“你放心吧,我昨晚都提前放在包里了。“ 莎拉就是大卫在律所内为两人介绍的资深律师,300美元每小时的友情价。作为一个女性律师,她非常理解江心月在这场风波中遇到的窘境,对于此类案件也非常专业。 对于这个案子她很有信心,职场性骚扰、性别歧视、企业高管道德失范,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引发舆论关注。莎拉律师的评估是,依据纽约州《反SLAPP法》提出驳回动议,法院大概率会予以支持,尤其是江心月手中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自述证据,更是可以说是一锤定音。 杰克森的登门拜访,也可以从侧面印证了江心月所处的有利地位。 赵成泽也跟着笑了:“JV这种不着边际的理由来搞法律恐吓,还好你没被吓住,换了别人早不知道吓成什么样了。“ “哪有?不要瞎说了。刚收到传票那会儿我也吓了一跳,还是不要太大意了。“江心月抿了口咖啡,想到当初收到人生中第一张法院传票的时候,还真是紧张的不行,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大早上的别说这个了,聊点别的吧。“江心月急于岔开话题,一拍脑袋下却是想到一件被遗忘许久的事:”欸对了,予星那丫头到学校都快有一个月了吧,怎么没一点消息?“ 赵成泽面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将黄油涂到土司上,装作一副现在很忙的样子。 江心月却没注意到他的神情,自顾自说到:“这死丫头,都这么久了,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太没良心了吧?“ 江心月说了半晌没等到男友的应和,不高兴的用手中叉子狠狠戳了戳他盘子里的面包:“你倒是说句话呀?装什么哑巴呢?“ 到这份上,赵成泽也不能装聋作哑了,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其实吧。。。予星每周都会打电话过来,你没接到是因为。。。。。“ 江心月的俏脸上写满了狐疑,眼睛越睁越大。 “因为她打给我了。。。。“ 两只善睐明眸一下睁得滚圆,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句:“打给你?!“ “不打给我这个亲姐姐,反倒打给你? ” “还每周都打?” “合着我倒成了外人了呗?” 江心月每问一句,手中餐叉就向前一戳,只不过这次不是冲着赵成泽得面包,而是直接奔着他的手臂去了。 “欸不是不是。。。月儿你轻一点啊。。“在江心月的餐叉攻势面前,赵成泽手端着盘子左摇右闪,看起来极为狼狈:”你看你。。。还不是你这平时凶巴巴的。。。。予星上次来刚到就吃了你一顿批。。。。她没事哪里敢打你电话?“ “再说了,你不也没给她打电话吗?“ “你看你。。还戳。。!“ 赵成泽说的话倒也有道理,尤其是此刻自己咄咄逼人的连环夺命叉更是显得自己很不讲道理,等到江心月停下来时,赵成泽手臂上已经浮起了几个淡红的小小叉印。 不过在男友面前,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手上停了嘴却没停:“我那不是为了她好吗?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多叮嘱两句有什么错?倒让你给装上了。呵!“ “我这段时间忙着找工作和找律师,倒确实是没想着给她打电话。所以,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在学校里都还顺利吧?“ 赵成泽揉了揉手臂,咧开了嘴:“她在那儿好像挺顺的,我看你每天都在忙,也就不告诉你了,都一个爹妈生的,你看你那么聪明,予星肯定也不会差,我看啊就不用太担心了。“ “这倒是。“赵成泽这给江心月夸心里去了,刚才还瞪得滚圆的眼睛此刻已经弯成了两弯好看的月牙儿:”那她缺不。。。“ 话到半截,门铃声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断了这场对话。 大早上的谁会来啊?江心月起身去开门,她脑子里还挂着妹妹江予星的事,毫无防备,公寓门拉开的瞬间,让她愣了一下。 “是江心月女士吗?“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外卖员服装的男人,头顶的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手里捧着一个披萨盒,顺势就要递给江心月。 自己明明没有点过外卖?不久前熟悉的一幕在脑海中闪过,那是一份不太好的回忆,而今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江心月已然大概猜到。。。 果然,盒子打开,里面和上次一样是一个颇有些分量的文件袋。 在咔嚓的拍照声音中,外卖员完成了任务,没有多说一个字,冷漠的扬长而去。 江心月沉默着将文件袋捧回了餐桌,赵成泽眉毛扬了扬,起身凑了过来:“又是文书公司?“ 第二次收到文书公司投递而来的文件,两人虽说沉默,却比之上一次的紧张恐惧要沉稳镇定了许多,原因无他,此时的他们已经有了专业律师团队的支持,并且在与JV战略咨询的初次较量中取得了一定的上风。 雪白的打印纸一页一页翻开,两人匆匆浏览了一番,已经将文件大意看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一份补充传票,JV战略咨询不仅没有撤回先前控诉,还额外添加了一条新的指控。 内容:涉嫌窃取商业机密 理由:江心月在职期间,长期接触高级分析师权限才能调取的机密资料,而她与JV签署的雇佣合同显示的岗位仅为初级职位,并不涵盖此类权限。如今她以个人原因离职,转投同行业公司,JV方面合理怀疑其有窃取泄露公司机密的嫌疑。 看到一半赵成泽就有些忍耐不住:“这帮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你早就升职了,他们竟然还倒打一耙?” 江心月扬了扬手中雪白的打印纸,不无嘲讽道:“怎么说?我记得上次某些人还对杰克森印象不错?” 赵成泽有些尴尬。 “人心隔肚皮,一下子没看出来不也正常吗哈哈~不过别说这个了,我记得你升职的时候,不是有书面的通知书吗?你下午去找莎拉的时候正好一起带上。” 江心月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锁着。 “月儿你怎么了?我看这次跟上次那个黄谣一样站不住脚,你把合同资料工作记录拿出来不就全都清楚了?没必要这么担心吧?” “嗯,是这样的,不过我还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江心月一点一点分析:“你觉得杰克森会是这样出昏招的人吗?明知道这些谎言一捅就破,为什么还要拿到法庭上打官司?他肯定有什么藏在指控下面的图谋还没有被我们发觉。” “第一次的诽谤还可以说是杰克森去度假了不知情,可现在他明明已经回到了新约克城,为什么jv的法务部还会发出这样一份漏洞百出的荒谬指控?” “唔。。。” 江心月看着赵成泽顺着自己思路苦苦思索浑然忘我的样子,突然莫名有些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别琢磨了好人先生,要到上班时间了,别忘了今天是工作日,可你还没吃完早饭。” 说着扬了扬纤细手腕上的手表。 “啊!!”赵成泽瞥了一眼表还真是:“那我先走了,月儿你来收拾吧!” 说着卷起了桌上没吃完的半块吐司,火急火燎的向门外走去。 新约克城 中城 一栋写字楼内 江心月在前台的指引下走入办公室,她比约定的时间到的更早一些,莎拉律师还未到达。 过了不久,莎拉律师推门而进。 莎拉·卡特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性,身形干练,一头深棕色短发修剪得很利落,她是大卫介绍而来,认为是律所内最适合江心月此次案件的律师,在性别歧视与职场诽谤这类公共议题案件上浸淫多年。 “Cynthia,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新情况发生吗?” 江心月点了点头,将早已准备好的卷宗材料推向办公桌对面,里面包含新的补充传票和她在JV的雇佣合同和晋升通知书等相应书面文件:“这是今早我刚刚收到的,JV补充了新的指控罪名。” 莎拉没有去看那叠厚厚资料,转而给江心月倒了一杯水,温和笑道:“不用急,先喝杯水吧,让我好好看看。” 在江心月接过纸杯后,莎拉才坐回椅子上,将文本拢到面前仔细阅读,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细微声响。 江心月也不去打扰她,只耐心等候,将嘴唇靠在纸杯边缘,小口地抿着杯中的温水。在她看来这份补充传单漏洞百出,荒谬到奇怪,杰克森已经回到了新约克城,他绝不会无缘无故使出这样的昏招,水面下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这让她的内心远没有在男友面前表现出的那样镇定。 但好在莎拉在民事诉讼上经验丰富,有她在应该不难看出杰克森地真正图谋,现在自己要做的只是耐心的等待。 时间过了大约有二十分钟,江心月杯中的水还剩下大半杯,杯口的纸棱却已经被抿的微微翻卷,直到此时莎拉才抬起了头,将卷宗轻轻一推。 江心月放下纸杯,耐心等待莎拉开口,答案即将揭晓。 “我已经全部看完了,你和JV战略咨询签署的雇佣合同中,明确提到有变更性条款,且有连续多份具有书面效力的晋升通知书作为补充证明,以及你提供的工作日志文件、绩效评估表、薪水账单,足以证明你在JV战略咨询担任的高级分析师职位合理合法。从这方面来看,JV方面关于超权限接触商业机密的附加指控,完全站不住脚。” 江心月微微松了口气,这与她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但还是不能打消她心中的疑惑,杰克森到底要干什么? “主要问题出在,你经历了三次职位晋升,但是只签署了一份关于新职位的补充条款变更,后两次晋升并没有在行政和法律层面上获得有效认可,在法律上你仍然是初级职位,JV正是利用了这一更新不及时导致的错位提出指控。” 江心月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这次起诉的关键在于事实真相和法理层面的错位?” 莎拉赞许的点了点头。 “Cynthia,你形容得很准确,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依据我手上已有的证据,完全足以证明我行使的高级分析师的职位和权责,即使到了法庭上,也足以依靠事实真相获得法律支持?” “没错,确实如此,JV方面的指控漏洞百出,他们不能将自身行政工作的疏失转化为你的错误和嫌疑。尽管如此,但是。。。。”莎拉肯定了江心月的疑问之后,话锋一转说出了超乎江心月意料的结论:“但是这份新的补充传票对你非常不利,如果JV方面有和解意愿的话,尽量不要错过了。” “为什么?” 江心月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莎拉清了清嗓子,耐心解释道:“首先,无论是性诽谤案件还是这次新加的窃取商业机密嫌疑,在法律层面都是毫无根据的虚假指控,但两项指控并做一项后,这起案件的性质产生了变化,从单纯的民事诉讼转变为了涉及商业纠纷的案件,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利用先前掌握的录音证据,单纯依靠反SLAPP动议直接请求法院驳回起诉了,至少不能全部驳回。” “其次,这份补充传票看似毫无根据,但是发送的时间非常巧妙,正好卡在了我们的工作节点之上,根据新的案情进展,之前我们已经完成的答辩状等各项工作至少有一半要推翻重新来过,Cynthia,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心月对于美国法律知之甚少,但她还是把握到了莎拉没有全部说明白的言外之意:“你是说。。。对于JV来说,真相如何,指控是否合理,完全不重要,真正的关键在于法律之外?” “没错,你很聪明,非常适合当律师,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莎拉眼中的赞许更加浓郁了:“JV的两次指控都毫无法理性价值,从法律动机来看是不折不扣的滥用司法资源、恶意诉讼,这类恶意诉讼的关键不在于真相对错,而在于诉讼成本的对耗。” “我们能够肯定的一点是,只要案件顺利推进到证据开示环节,我们就一定能取得胜利。但现在的问题关键是,jv方面一定会想尽办法拖延和阻碍案情推进,他们有一整个法务部,专业的讼棍,有世间也有充裕的资金,而你。。。。” 讲到这里莎拉有些不忍心说下去,而江心月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杰克森会提出如此漏洞百出的指控。 江心月是否制造谣言,是否窃取了商业机密,这些都不重要,JV能否在法庭上取得胜利也都不重要,他们要的是把江心月拖入漫无边际的诉讼拉锯战之中,对此而言,谣言诽谤和涉嫌窃密,即使是漏洞百出,也已足够用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江心月没想到美国法律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但还是不甘心。 莎拉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提起了律师费:“先前的诽谤案属于民事诉讼,时间成本较为可控,你是大卫的大学同学,我给了你300美元每小时的优惠价。但在jv附加了商业窃密嫌疑指控后,案件性质一下变成了商业纠纷,我可以继续按照300美元的标的不变,但是整体计费方式必须由计时制变更为计时和固定服务费的混合模式,这是因为商业诉讼往往旷日持久,我经手过的同类案件里,持续一两年的也为数不少。总费用预估可能达到十万到二十万美元。” 一两年。。。。。十万到二十万美元。。。 听完莎拉的计算和报价后,江心月彻底无语了,在美国当律师还真是暴利啊,先前预估5000美元左右的律师费已经让她足够肉痛,这下直接翻了好几倍。 但她也知道这已经是看在大卫的份上给出的最低报价了,离开了这个门,在新约克城很难找到比这更低的高质量律师了。 “这个钱我能够承受。”江心月短暂思量后,给出了答案:“但这不是一笔小的费用,我需要回家和我的男友商量过之后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如果有足够希望的话,我不会放弃投降,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很好。”莎拉点了点头,嘴角赞许的微笑更加浓烈:“Cynthia,你既有足够的智慧,也有足以与之匹配的勇气,我愿意以300美元每小时的报价,承接你的案件,除了大卫的游说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很欣赏你的个人品质。我接手过很多同类案件,但很少有受害者像你一样,既有对恶说不得勇气,也有足够践行正义得才智。” “好在我们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反SLAPP恶意诉讼法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根据纽约州《民权法》第70-a条和第76-a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规则》CPLR 3211(g),我们可以向法官申请优先审理,在90天内安排听证,这可以最大化阻止对方拖延。如果你打定主意要跟jv对抗到底,我这里可以给你提供两种可行得诉讼方案。” “首先是A方案,向法院提出申请,把诽谤指控和商业机密指控分开处理,先推进诽谤部分的简易判决,在诽谤案上我们有非常有利的直接证据,在利用马库斯得录音,争取快速获胜后,再用胜诉判决的压力迫使对方撤销商业机密指控。” “其次是B方案,以诽谤部分的优势为筹码主动接触对方试探和解,在这一点上,你之前对于杰克森得强硬态度做得很好,表现出了我们所具有的证据优势,但适当的时候也不妨留出一些余地,给对方释放一些和解的可能。不过也不用太主动,避免表现出太过软弱的形象。” “唔,这两种方案,A方案的应对策略更为强硬,如果依靠反SLAPP诉讼法,在赢下官司以后你还能要求对方赔偿全部律师费,最大化减少你的经济损失,不过缺点是法院不一定愿意拆分审理,B方案的可行性更高,不过缺点是不能取得全部胜利,尤其是律师费方面,能拿到多少全看你怎么跟对方谈,另外JV方还有可能提出一些不合理的和解诉求,例如承诺放弃之后的反诉。” 莎拉说的内容很多,好在她为江心月耐心讲解,确保她能理解所提到的法律策略以及对应的援引条款,一轮话说完以后江心月也大致了解了。 “莎拉,你的意思是,更倾向于B方案,让我以诉求和,最终还是回到与对方和解的解决途径?” 莎拉欣慰的笑了:“Cynthia,我确实是这个意思,我必须指出一点,在联邦95%的民事诉讼都以庭外和解解决,只有不到5%的案件最终走到全面庭审环节。刚才很高兴看到你展现出的抗争的勇气,但依靠我们现有的证据优势,尽量从JV那里获取有利条件弥补自身的损失,才是明智的决定。” “呼。” 江心月深呼了口气,展颜笑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莎拉,关于是否继续推进这个案子,还有对应的诉讼策略,我会回去跟家人慎重商量一下,等我们决定好了,会再跟你预约下一次的沟通。” 第八章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就着暖黄色的灯光,赵成泽带着一身疲惫依靠在床头,膝盖上摊着一本打开的书,而他却没有翻动一页,而是皱着眉头听着隔壁于是传来的哗哗水声。 过了许久,江心月才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好看的俏脸微微歪着,没有看向赵成泽。 「月儿,你洗澡怎么洗这么长时间?不冲两下就完了吗?」 江心月自顾自擦着头发,随口道:「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你当我是你吗?」 「别骗我了,我是说你今天洗澡时间比以前还长很多!」赵成泽再也忍不住了,将书一合放到床头柜上:「我是问你怎么了?从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去见莎拉她跟你说什么了?」 江心月摆弄浴巾的手顿了顿,男友虽然直男了一点,但对于她的这些细节还是比较了解的,这还是没有瞒过他。 事实上她离开律所以后就一直在想关于律师费的事,二十万美元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嘴上对莎拉说的可以承受没有问题,但实际上她的收入大多用来支付家庭开销了。这套公寓的租金,水电,日常消费,周末偶尔的出游约会。两年多下来,她手头的存款不过十万美元出头。 所谓的可以承受是算上了男友的积蓄,江心月一手包揽了两人平时的开销,赵成泽则专心储蓄,加上国内家里卖房的钱,手上足有三四十万之多,足以支付这笔开销,但说到底终究不是她自己的钱,不能说用就用了。 所以回来以后她一直在考虑怎么跟成泽说起这件事,她还害怕这笔沉重开销会不会让男朋友产生一些不好的心思? 想着想着思绪与淋浴花洒的水流一同流泻,不知不觉便拖长了时间,被时刻关注着自己的赵成泽发现了端倪,现在看来不说也不行了。 「今天见莎拉,情况确实有些变化。」江心月深吸了口气,摊开浴巾,将今天莎拉所说的诉讼讲解对赵成泽大概讲了一遍。 「总而言之就是说,JV追加了商业机密的指控以后,案子的性质变了。从单纯的民事诉讼变成了商业纠纷,诉讼的费用和时间成本会大幅增加。」 赵成泽眉头皱了起来:「大概要多少?」 「预估总费用可能要十到二十万美元。」江心月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而且时间会拖得很长,可能一两年。」 赵成泽沉默了,显然有些被吓到。 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素来强势的江心月头一回感到有些忐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赢得胜算大么?」 江心月也不是很有把握:「莎拉跟我分析了几个诉讼策略,还是挺有道理的,我觉得胜算不小。。。」 「那就好,这个钱我来出。」 听到胜算不小赵成泽明显松了口气,果断地提出了用自己的积蓄来支付这笔沉重的开支。 这让还在忐忑的江心月有些不敢相信:「成泽,你想好了吗?这不是一个小数字,你不是要留着买房的吗?」 原本还在担忧女友心事的赵成泽却显得轻松了许多,翻身搂抱住了江心月娇软的身子:「是啊,不过这笔钱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现在为了保护我们的小家花出去,也没什么区别。」 「成泽,这不是一笔小钱,而且官司还不一定能赢。。。。。」 赵成泽也叹了口气:「月儿,你是我的女朋友,遇到了事情我有保护你的责任,只是我能力有限,能够帮助到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如果我退缩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还有我自己。。。」 「成泽。。。。」 江心月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一向是两人中更强势、更有主见的那个。从大学到留学,从工作到跳槽,几乎所有的重大决定都是她来拍板,赵成泽总是默默支持,从不反对。然而到了如今危机时刻,赵成泽一下变得果断坚强,从她身上稳稳接走了沉重负担。 就像是偶像剧里那种叫什么来着?霸道总裁? 江心月过往对这种烂俗肥皂剧嗤之以鼻,此刻却突然觉得偶尔软弱一些,当一个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女人感觉也挺好。 「钱花出去了还可以再攒,你失去了工作签证到期我们就只能回国了。」赵成泽没有发现怀中女友的心态有了一丝微妙转变,展颜微笑安慰道:「不过钱的事情不用太担心,我另外接了几个小项目自己做,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江心月这才发现男友这段时间比起往日显得有些疲惫。 忧虑心事说开两人都觉得放松了许多,就这么甜蜜的搂抱着,赵成泽将头埋进佳人还未干透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宝贝,你身上好香啊,没白洗那么久,浑身都是香香的。。。」 「那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我永远喜欢我的月儿~」赵成泽搂着美人甜言蜜语了几句,不由自主开始想入非非:「月儿。。你想不想。。。?」 气氛烘托到这份上,不用说江心月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倒也不有什么反对,只是更担心他的身体。 「你不是累了吗,要早点休息吗?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那是刚才!我现在一点也不累,倍儿精神。」赵成泽听出了江心月没有什么抗拒,精神一下就起来了,男人果然都是这样。 「那。。。好吧。」江心月转头看着心爱的男友,他笑呵呵的神情下还是有些工作带来的疲惫,一时有些心软:「我。。。要不要还是像上次那样。。我用。。。脚。。?」 「真的??」赵成泽有些不敢相信,再仔细看去他发现今天的江心月有些跟往日不一样,原本高冷的让人不敢亵渎的俏脸此刻写满了柔情,连两只漂亮的美眸都满是浓的化不开的温婉柔情,就像是一个娇弱的小女人一样。 隐约捕捉到江心月心态变化的赵成泽大着胆子得寸进尺道:「月儿,能不能试试别的?」 「什么试试别的?」 赵成泽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继续道:「我以前跟。。。那谁看片子,片里的女优都会先用嘴舔。。。」 「赵成泽你真是混蛋。。。」 赵成泽本来已经闭上眼做好了被女友痛骂一顿的准备,但今天江心月这句娇嗔却显得娇娇软软,说是不悦却更像是打情骂俏。 赵成泽睁开眼,看到心爱的女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咬了咬下唇,那双美眸瞪了过来,却不像往日那样带着凌厉的寒意,反而多了几分羞恼和嗔怪。 「你先把灯关了。」 赵成泽一听顿时便知道有戏,急忙慌手慌脚拉灭了床头一盏孤灯,卧室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唯有窗外透来几缕微弱的月光,刚好能勾勒出佳人脸颊轮廓。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江心月的被月光映亮的轮廓向下移动,一只手摸索着搭上了他的小腹,摸索着他的睡裤。 随着睡裤宽松的皮筋,内裤,被轻轻拉下去,早已挺立的肉棒弹跳而出,被一只温热细腻的小手握入掌中。 他再也忍受不住:「月儿。。。」 江心月被他一叫呼吸乱了半拍,握住肉棒的手也紧了紧,嗔怪道:「你不许说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不许催!」 赵成泽哦了一声,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强忍着心头的躁动,静静等待。 过了大约十几秒,他终于感觉到一片温软轻轻碰了碰那根肉棒的顶端。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又像是小兔子受到了惊吓,一触即离,却让赵成泽整个人都绷紧了。 江心月试探了一下后,心中暗骂自己两句,再度鼓起勇气微微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滚烫的顶端。 「唔。。。」 赵成泽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种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的感觉,和之前用手、用脚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比之身体上的触感,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幸福感。 他几乎不敢相信此刻黑暗的房间中发生的是什么?不是在做梦吧?他高高在上光彩照人的女友,一向被自己捧在掌心呵护的女友,此时在像av电影中的女优一样,将自己的肉棒含在了嘴里。。。。 江心月少有的柔媚温柔彻底俘虏了赵成泽的感官,这不得不说那二十万美元的功劳,但赵成泽知道江心月不是看重钱的人,如果看重钱,她的薪水不用来支付家庭的开销,此刻光凭她自己也能拿出这二十万美元吧。 或许,这便是两人间更进一步的爱与包容。 「嘶。。。。。」 赵成泽脑中还在胡思乱想时,突然下身一痛。 江心月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了?」 赵成泽瓮声瓮气道:「你咬到我了。。。嘶。。。怎么不小心点呢?」 「我又没做过这种事。。你叫什么?」 刚才话一出口赵成泽就有些后悔了,说到底江心月余威尚在,而且她那高傲的性子委屈自己,还这样说,赵成泽简直不敢想。。。 「你叫什么?大不了。。。大不了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随后的话语却出乎赵成泽意料,今日的秀峰已融化为一汪温柔的春水。 「没有没有。。。」赵成泽连忙道:「月儿你大胆来。。。我不痛。。。 江心月在黑暗中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她重新低下头,这一次动作明显小心了许多。她先是伸出舌尖,在男友肉棒边缘轻轻舔了一圈,像是在客服什么陌生感受,然后才慢慢张开嘴,强忍羞耻再度将那根肉棒一点一点纳入口中。 她的口腔温热而湿润,嫩舌娇软羞涩,笨拙却又认真的一点一点尝试着吞吮着赵成泽的肉棒,但说到底江心月没什么经验,她的才能也不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即使她已经尽量小心,但上下颌牙齿仍是偶尔磕碰到男人肉棒上下的敏感软肉。 但赵成泽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强忍着不开口,甚至习惯了以后这种偶尔的硬物触痛感让他感觉到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他想象着平日里那个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在校园里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此刻正伏在自己身下,用那张精致的、总是带着疏离和清冷的小嘴,笨拙地为自己服务,这种反差带来的快感几乎让他头皮发麻。 「月儿。。。你好棒。。。」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她还有些微湿的长发。 江心月没有回应他,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嗯嗯」声,似乎是在努力调整呼吸的节奏。嘴里含着男友肉棒的感觉好奇怪好羞耻,此刻她已经不再是公司里雷厉风行的白领精英,但是这种委屈自己给与男友温柔爱意的感觉,除了羞耻以外,还有一种放松。 此刻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做一个乖乖的小女人就好,而自己的爱人会为自己挡下生活中的困难与风浪,她唯一要想的只有舔好口中的那根东西,这种感觉。。。。如释重负,纯粹而又放松。 渐渐的,江心月感觉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越来越柔软,双腿之间也仿佛变得湿润,被这淫靡的场景渲染的动了情,随着口中的坏东西一样变的越来越热,越来越湿。。。 女友柔软滑腻的小嘴含着自己的肉棒一点点吞吮,合不上的小嘴中湿滑的唾液不断分泌而出,赵成泽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到一点点水液经由自己肉棒顶端下滑流淌下来,啾唧的水声。。。。真的好色情啊,再联想到平时江心月一本正经的俏脸,甚至比之看黄片中更为刺激。 赵成泽一边感受,一边难以抑制的浮想其女友平时的喜怒哀乐,在那张让人不敢亵渎的清纯俏脸上逐一浮现,要是。。。要是能开灯就好了,就能仔细看清楚现在月儿给自己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赵成泽想着想着便感到一阵强热的反差感,混杂着热意从小腹升起,那根肉棒在她温热的口腔中变得更加胀大,几乎要将她的嘴撑满。他忍不住挺了挺腰,想要进入得更深一些,他这失控的举动超乎了江心月的节奏意料,恰好顶到了她喉咙的软肉,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干呕,生理性的泪水一下从眼眶迸了出来。 此刻含着肉棒的江心月比之赵成泽更能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体的状态,这死鬼是要射了! 她慌忙将小嘴从那根将要火山爆发的坏东西下逃离出来,改用小手牢牢束缚住。 赵成泽再也忍不住了,继续已久的精液喷薄而出,在黑暗中不知滑落到了何处。 「快开灯!」 赵成泽没来得及喘两口粗气,便听到女友惶急的声音,忙将床头灯再度拉亮。 「月儿对不起,太刺激了,我一下子没忍住。。。。」 江心月没顾上回应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还好自己发现的早,这混蛋射出来的脏东西大部分都落在了床单上。 「舒服吗?」 出乎赵成泽意料外的是,江心月在发现自己身上没有被弄脏后,倒是一点没有生气,反而是俏脸晕红,一副温柔羞涩的模样。 「舒服,当然舒服。。」赵成泽忙将她搂入怀中亲怜密爱:「就是委屈你了,为了我。。。月儿你。。。。」 讲到这里赵成泽激动下已不知说些什么,干脆用行动表达,捧起女友的脸颊深情吻了上去。 「别。。。我嘴刚才。。。。唔。。。。。」 江心月来不及抗拒便被赵成泽霸道的封住了小嘴。 死直男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是怎么开窍了?江心月再度想起了肥皂剧里的那些霸道总裁。 当一个被宠爱的小女人,也挺好的? 在男友的热情中,江心月的身子感觉更软了,好不容易气喘吁吁推开赵成泽。 「我嘴才刚舔过你下面,你不嫌弃吗?」 赵成泽发泄过后显得有些疲惫,但这都挡不住他眼中的爱意:「月儿你都愿意委屈自己了,我为什么还要嫌弃自己?」 江心月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还算你有良心,哼哼,不然。。。不然我下次给你咬下来,看你还敢不敢提出来这种下流要求。」 此刻的江心月格外温柔妩媚,就连威胁都显得娇嗔可人,赵成泽一边爱抚安慰,一边从床头取过纸巾擦拭床单上的秽物。 江心月被他揽在怀中,仍是不肯下来,此刻赵成泽是舒服过了,可在刚才的过程中,她倒是被勾起了情欲,有些不想放过自己的爱人。 「成泽,你想不想再来一次?来点别的?」 赵成泽擦拭精液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友,她眼中满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媚意,所谓的再来一次不言而喻了,这下坏了,光顾着自己舒服,却是忘了女友了。 平时两人欢好都是自己求着,江心月主动提出来还是头一回,这也难怪赵成泽没有准备,可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方才的放松释放后,像是灌了铅,被射精快感驱散的疲惫感再度涌了回来。 「宝贝,对不起,我有点撑不住了。。。。。」 江心月有些失望,成泽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两次,一次总是不够,看来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是累到了,就是不知道干的什么。 「那你先睡吧,我就靠在你怀里就好。」 赵成泽有些内疚,尤其是今天的女友格外温柔和通情达理,自己又该用什么来回报和守护两人之间的爱意呢? 两人身体依偎在一起,赵成泽想着想着,在疲惫与幸福感中陷入了梦乡,而他怀中依偎着的江心月,虽然有些失望,但此刻同样写满了甜蜜爱意,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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