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炉鼎美母】(124-126)作者:散人 124情愫 为了营造私密与暧昧氛围,凿刻壁上的晶石灯光被刻意调得极度昏暗。 导致兴奋到双眼发亮的莫言未有察觉异样,压根子没有注意到我跟这位「人
妻」之间正流转着无言以对的尴尬对视。 「来来来!都进来了还愣在门口干什么?别害羞嘛!」 只见莫言热情伸手一把抓住了琴良缘的粗壮手臂,硬生将她给拉了进来。 「大块头,我来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妹妹叫做琴良缘,本姑娘可是动用
了好大人情才帮你约出来的极品!怎么样?这身段,这体格,是不是都挑不出半
点毛病!」 说到这里,莫言甚至伸手在琴良缘紧实壮硕,将长裙撑得满满当当的大腿侧
边用力地拍了两下,发出「啪啪」脆响并眉飞色舞道: 「瞅瞅,这丫头浑身上下都是千锤百炼的结实肌肉,实打实的横练体修!本
姑娘寻思着,你这家伙就是个七尺肌肉汉子,肯定对那娇滴滴的瘦弱女修没什么
兴趣,所以肯定就得要找这种能跟你硬碰硬的肌肉女吧?怎么样,本姑娘是不是
够懂你哩?」 我:「……」 听着莫言这番犹如菜市场大妈推销顶级雪花牛肉的热情介绍,神情复杂地注
视着这位身高超出一百八十公分的「肌肉人妻」。 老实说吧,琴良缘这丫头在修行上确实下足了苦功。 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非凡身段,在贴身长裙的勾勒下更显高挑醒目,浑身上
下没有丝毫多余赘肉,完全地展现出了女性体修的力量美感。 可让我感到无语的,是琴良缘的当前反应。 在莫言那丫头因为个头娇小而完全看不见的身后视角里,那双大大的杏眼正
对着这边不住眨动,佝偻背脊,拚了命地发送暗号,祈求我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当
着莫言面前拆穿咱俩的师徒关系! 看着她那急得额角冒出冷汗的模样…… 好吧。 帮妳一把也不是不行。 「咳……嗯。」 轻地咳嗽一声,迅速调整好了脸部表情。 居高临下地用着似笑非笑的玩味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琴良缘,装作一副初
次见面,色迷心窍的登徒子模样主动朝琴良缘伸出手掌,慢条斯理道: 「原来是琴夫人,幸会幸会。」 「说得没错,这般高挑身段与这结实肌肉……实不相瞒,我这人粗鄙惯了,
就是喜欢这种能经得起折腾的肌肉女了,今晚能得佳人相伴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 「!」 一听到听我顺着她的话头色眯眯地对着琴良缘的身段品头论足大加赞赏起来
,莫言眼底的兴奋光芒更是满溢出来了。 在她那全由自己脑补的视角里,魁梧雄壮的极品雄种遇上高挑健美的极品肌
肉人妻,简直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干柴遇上烈火,接下来会怎样发展闭着眼睛都
能想得到啦! 「哎哟喂,既然你俩这么对眼,那本姑娘就不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只见莫言乐得合不拢嘴,在我跟琴良缘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彷佛已经能预
见接下来这里将会发生何等翻云覆雨的激烈状况。 离开前,她顺手地从黑石桌上抄起两瓶尚未开封的「碧海星辰」。 「本姑娘要去舞池好好跳个舞放松筋骨,你俩在这儿慢慢聊,坐着聊、躺着
聊,想怎么聊、聊多『深』都随你们高兴!」 离开前莫言还特意回过头来,贼兮兮地瞄了这边一眼,递来了「兄弟只能帮
你到这」的调侃眼神,然后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方小小空间的内里气氛陡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
转变,情欲暗示与暧昧挑逗的氛围顿消无踪。 琴良缘:「……」 我:「……」 死寂。 收起了轻佻笑意,双臂盘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徒弟。 而琴良缘呢? 当莫言走出这里的下一息,整个人就像是被针戳破的皮球,显然可见地「瘪
」了下去。 宽阔挺拔的背脊向内缩起,心虚地看着自己脚尖,足以生撕虎豹的粗壮手掌
不安地揉搓着衣裙下摆。 看着她这副怂样,本于心头所想的一大堆叨念,终究还是没能过出嘴边,转
而化作了无奈长叹。 「坐吧。」 听闻此话,琴良缘如蒙大赦。 脸上闪过了激动、庆幸与心虚交织的复杂神色。 然后乖乖地「哦」了一声,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椅边缘,双膝并拢双
手搭膝,像极了听夫子训话的私塾学童。 而我则在桌上倒了杯酒,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实际上还真有满肚子的疑问想好好问她,比如怎么会和莫言混在一起,但话
到嘴边,还是决定先挑个正常话题切入。 「最近过得怎样?」 「师傅,您有所不知……」 听到我主动问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琴良缘深吸口气,眼眸里闪过几丝复杂神
色,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娓娓道来。 根本上,莫家──这个掌控帝朝军部的庞大家族,内部竞争激烈无比,由于
她跟莫无忌的修为都达到了金丹境,按照规矩必须强制挂上军籍为家族服役一年
方能得到环区的居住身分。 「我跟无忌都被编入了前线的先锋营……」 说到这里,琴良缘的语气逐渐摆脱拘谨变得激昂起来:「……参与了许多大
战,凭藉着次次死里逃生累积了足够战功。」 「凭藉着实打实的军功,再加上无忌的嫡系分支身份,终于从前线退了下来
,得到了三环区的居住权,站稳了脚跟。」 说到这里,琴良缘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前襟领口,「啪
」地解开胸前钮扣,将衣襟直接敞开! 呈现小麦色泽的大片肌肤顿时彻底暴露于外,让我看清楚了那道横亘双乳之
间、从左侧锁骨斜劈到右侧下肋,足着一尺多长,几乎将整个胸腔一分为二的暗
红伤疤。 「师傅……您看。」 琴良缘低着头,伸手轻抚胸口战伤,满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我的铭心
感激:「这是在某次突击战中,被刻意隐藏了修为潜伏军阵里的元婴境老怪偷袭
所留。那一刀……几乎是擦着徒儿的喉咙劈下来的,劈碎了护体罡劲,差点就断
了心脉。」 「如果不是修练您所传授的『无敌战诀』……徒儿恐怕早就身死道消,化作
战场上的一具枯骨了──是您让徒儿扛住了高境界者的一击不死!」 「……」 看着琴良缘身上那道货真价实、绝无半点作假的惨烈战伤,点了点头沉声赞
赏道:「嗯,妳没有丢我这个做师傅的脸。」 听到这番夸奖,琴良缘的脸上阴霾迅速散去,带着几分傻气笑容将胸前钮扣
重新扣好。 至此,那种尴尬氛围已于这般交心话语中缓和了下来。 可在知道了他们的经历后,却又有了新的问题。 「既然妳跟莫无忌那小子在战场上同生共死,你俩的感情应是情比金坚才对
……可莫无忌就不管管妳?放妳跑来这里?」 当我提起莫无忌,本以为琴良缘会露出尴尬羞愧,或是欲盖弥彰的遮掩神态
。 然而完全出乎意料的是。 当听质问,她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发出了无
奈轻笑。 「师傅,您这可就是天大的误会了,无忌怎么可能会管我?他对我大半夜来
这种地方完全是举双手赞成,一点都不在意的啊。」 「不在意?」 「是啊,不但不在意,而且……哎呀师傅,这种事情用嘴说不清楚。」 说着说着,琴良缘突然站起身来,将靠近窗台的帷幕稍许拉开,招了招手道
:「师傅,自己过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 看她这副神祕兮兮的模样,心中的好奇心便被勾了起来。 站起身走到帷幕旁,顺着手指方向居高临下地望去,直接锁定了她所指的那
个靠近墙边,若不仔细看则容易忽略的偏远位置。 「这……」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莫无忌就四仰八叉的坐在哪边,活像是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忒娘的欢乐
开怀! 左手边搂着某个容貌阴柔穿着暴露的美男,由他殷勤地喂着剥了皮的灵玉葡
萄吃,左拥右抱地乐在其中! 「这……这他娘的……」 浑身僵硬地瞥眼看着一副见怪不怪的琴良缘,再看着楼下那个被男人堆里笑
得花枝招展的莫无忌,终于明白为什么琴良缘会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收回目光,忍不住在心头长叹。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趟着实眼界大开,令人叹为观止。 可当沉浸于莫无忌竟是这般会玩的震撼之际,站于身侧的琴良缘突然深深地
吸了一大口气。 下一息,她动了。 并未如方才那样规规矩矩地待在距离两步开外,反而更为紧贴地靠了过来,
朝向这边并肩而立,彼此距离拉近到了更为暧昧,更能嗅到带着炽热汗味与腥膻
酒香的尺度。 回过头来。 在流转着紫红晕辉的密闭空间内,我的眼眸,正与那双写满了紧张、羞涩心
绪,却又死死撑着不肯挪开的圆浑杏眼毫无阻碍地对视一块。 此时此刻,她的双颊染着大片红晕,脸上浮现出了混着羞涩期盼,以及甘愿
破釜沉舟、豁出一切的大胆神情。 「师傅……」 琴良缘先是轻地唤了一声,而后咬了咬下唇,暗藏眼底的潋滟情愫尽是满溢
而出: 「……刚才、刚才莫言大人还在这里的时候,您亲口对她说的……您说、您
说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像徒儿这样……能经得起折腾的肌肉女……」 「那句话……是为了应付莫言大人而随口说说的,还……还是您心里的真心
话呢?」 125唉嘿~ 听着这番大胆暗示,我并未顺水推舟地做出轻佻回应,反将脑袋歪了歪,眼
神幽深地上下审视着眼前的便宜徒弟。 「妳认真的?」 没有拐弯抹角,就这么直接问道。 毕竟前世灯红酒绿逢场作戏的玩笑话听得多了。 但若牵扯到师徒关系,哪怕自己再怎么对凡俗伦理弃之敝屣,也总得确认一
下这丫头到底是一时兴起的酒后胡言,还是蓄谋已久的真心话。 不料,面对这般直白且带着逼人审视的质问,琴良缘非但没有显露半点退缩
羞怯,反而挺直了腰杆,重重点头。 那双明亮浑圆的杏眼深处满是坦荡与决绝。 「师傅──我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说着说着,琴良缘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规矩放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攥紧了胸前
衣襟,语气中流露出了只有在生死边缘真正徘徊过的人才能体会的脆弱与余悸: 「自从那次从鬼门关前硬生捡回一条命后……我的心境其实出了很大的问题
,每当夜深人静闭上双眼的时候,那道险些将我一劈为二的冰冷刀光就会在脑海
中不断重现……」 「但幸好,有您传授的无敌战诀。」 「每当心魔发作,我就会不断地回想着师傅您那无可匹敌的形影……只要一
想到您,那股窒息的恐惧感就会被强行压制下去。」 「……」 听着琴良缘的由衷吐露,一时间陷入沉思,默然无语。 确实。 无论法修或是体修,心境一旦受挫,修为便会停滞不前,难以寸进。 而她显然将我的无敌形影作为镇压心魔之用,在日夜观想的潜移默化中,这
份情感终究是发生了变质,转化成了对至强者的极致渴望与慕强心理。 见我没有出声打断如此坦白,琴良缘更是往这边探了过来。 「其实……」在近到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鼻息之距,嗓音呢喃道,「…
…无忌他不仅知道我对您的这份心思,甚至……也是他鼓励我来找您的。」 「哦?」 眉头微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们本就商量好了,等在三环区的生活彻底安定下来,便找个机会回一趟
牛角村拜见您。」 「只是没想到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师傅您反倒先来了这里,所以这些心里
话徒儿便索性跟您说个透彻。」 原来如此。 听了这番坦白,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古怪与疑惑感旋即消融得无影无踪。 简单来说,莫无忌就是个男女通吃的「双插头」,这秘密琴良缘心知肚明,
所以这对小夫妻的相处模式本就异于常人,自然不能用外界那种从一而终、严守
贞操的刻板教条去衡量。 况且在咱们村子里「借夫借妻」这种互助的规矩本就屡见不鲜,这番大惊小
怪反倒是自己落了俗套了。 见我依旧沉默,琴良缘似乎以为还在顾虑什么,那身高挑体躯再次向这边靠
近些许,将饱满胸侧软绵绵地贴上了这边臂膀,令炽热体温与柔弹肌肤毫无保留
地传递过来。 「再说师傅……」 这时琴良缘压低了嗓音,转而说出了更为现实的道理: 「其实莫家……或者说整个壤龙帝朝就是个极端看重血脉天赋与实力的地方
。」 「尽管我们夫妻俩在前线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挤进了三环区得到了居住权,但
这不代表就能安枕无忧了。」 「如果生下的后代血脉不强、天赋平庸无法为家族展现足够价值,那么无忌
这一脉就会被边缘化,进而迁往外环。」 「所以在这之前我就已经跟无忌反覆讨论过了,他也完全同意了由我向您『
借种』的提议。」 「借种?」我扯了扯嘴角。 「对!借种!」 琴良缘毫不避讳地迎上视线,点头点得理直气壮:「师傅您气血之旺盛,肉
身之恐怖程度徒儿再也清楚不过,若是能借到您的无上血脉……生下来的孩子绝
非凡胎!」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眸里交织着对至强血脉的狂热渴望,以及被现实逼入
绝境的孤注一掷。 尽管因为紧张而显露些许颤抖,却仍坚定不移地伸出手臂环上这边脖颈,温
热吐息伴随煽情言语吹拂耳畔: 「师傅,不论是出于徒儿私心里对您的仰慕,还是出于我跟无忌为了在莫家
立足站稳的现实条件……今晚徒儿都想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奉给您,您……愿意
给徒儿这个『借种』的机会吗?」 动滋── 动滋── 短暂的静默间,源自外头的重低音舞曲带着规律震动,汩汩渗入了这间狭小
封闭的高档坐台。 面对于这般沉默审视,琴良缘一反先前的怯懦,目光中没有显露丝毫的动摇
与退缩,眼神里写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期盼,静静地等我做出回应。 此时此刻,看着她这副下定决心的模样。 我,便是再也按捺不住地缓缓道出了最想问她的那件事情。 「喂,那本《野兽先辈》……就是妳画的吧?」 说到这还特地拉长了语调,幽幽地补充了句:「画工确实精妙,就是……怎
么连为师的脸孔都原封不动地画进去了呢,嗯?」 「……」 倏地。 此话一出,琴良缘的身体就像被施了最高级别的定身咒法,彻底僵硬成了一
尊肌肉雕像。 坐台内的气氛亦在此刻凝结固化。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时间。 那张本因大胆表白而涨得通红的俏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转而
变成了死灰般的惨白。 一滴、两滴、三滴…… 犹如黄豆大小的冷汗开始从光洁前额渗了出来,顺着侧脸轮廓「啪嗒、啪嗒
」地往下掉,环在我脖子上的双臂更是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只见她嘴巴微张,喉咙里不住发出「咯、咯」的微弱气音,彷佛想要解释什
么,但大脑的语言中枢在「被师傅发现」的剧烈冲击下一瞬烧毁当机了。 「……」 自知大势已去,任何狡辩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丫头便果断放弃了无谓挣
扎。 转而颤巍巍地举起手臂,做出了个极其标准的投降姿势,缩着脖子,用平生
最无辜的表情吐了吐舌头,从嘴里挤出了一声: 「唉嘿~」 咚──!! 伴随这声不知死活的「唉嘿~」一笑,迎头而来便是一颗砂锅般大的铁拳,
带着沉闷破空声响狠狠砸向了她的天灵盖上。 ...... 「……」 片刻过后。 包厢地毯上,琴良缘憋屈地并拢双膝,老老实实地维持跪坐姿势。 只见她捂着脑袋瓜子,活像是个在私塾里调皮捣蛋,结果被教书先生当场抓
获并赏了爆栗的顽童,浑身上下散发著「人家知错了、人家再也不敢了」的可怜
兮兮气场。 看着琴良缘这副瑟瑟发抖的抱头蹲防模样,胸中那股因为被自家徒弟当成同
人本素材而燃起的怒火倒也消散了大半。 既然教训给足了,便将搭在膝上的手抬了起来,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 「行了,这次权当是妳一时糊涂,下不为例。」 「!」 听到「下不为例」这四个字,本还垂头丧气的琴良缘,宛如听到了大赦天下
的圣旨,猛地抬起了那张俏丽脸庞。 按照常理,我本以为她会感恩戴德地连连道谢,然后将这段黑历史给永远封
印下来。 孰料这妞的脑回路显然异于常人,根本不在正常修士的频道上。 在确认我不再追究后,她的眼中竟是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身为创作者的狂热
与执着。 非但没有顺坡下驴,反而双手合十急切地向前探了探,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
大眼睛,用一种近乎死皮赖脸的央求语气哀求道: 「但是……但是师傅啊!人家那本《野兽先辈》再画一集就要迎来大完结篇
了呀!前面的剧情都铺垫到最高潮了,如果现在强行腰斩,那些苦苦等着看结局
的读者会疯掉的!师傅您大人有大量,至少……至少让徒儿把最后一本画完好不
好嘛?」 「……」 听着这番大言不惭的央求,我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 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然而就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再次抬起拳头,给这颗冥顽不灵的脑袋瓜子再来一
次物理层面的「顿悟」时,脑海深处陡然闪过了一段久远记忆。 前世的自己在没日没夜工作之余,也曾凭着一腔热血在网路上写过一些作品
,追逐过创作梦想。 那种感觉我太懂了。 对于创作者而言,一部倾注了心血与热情的作品就像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
种眼看着故事即将走向高潮,即将迎来落幕却被迫半途而废的痛苦…… 「……唉。」 想到这里,高举的拳头终究还是自嘲地放了下来。 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妥协、七分无奈道: 「那就给老子把最后一集画完!但听清楚了,仅此一次!要是让为师知道妳
在完结篇之后,还敢偷偷摸摸地搞什么番外篇或者第二季续集,老子绝对饶不了
妳!听到没有!」 「哇!师傅最好了!」 一听这话,琴良缘兴奋得连最基本的师徒规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宛如一头大型犬般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粗壮
结实的手臂牢牢揽向这边脖子,毫不客气地用着那张俏脸在胸膛与颈窝处来回胡
乱蹭着。 「我就知道师傅最疼徒儿了!等完结篇正式印出来,徒儿一定亲手给您送本
精装特典版过来!」 「……」 感受着怀里的炽热身躯,看这便宜徒弟卸下防备肆无忌惮的撒娇模样,那丝
残存内心深处的怒火与无语感还真就烟消云散了。 娘的,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收起了眼底的无奈与纵容,伸出大手抓住了琴良缘的双肩,将这头不停乱蹭
的「大型犬」从怀里强行拉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 「好了,胡闹的事情到此为止,现在该来谈谈正事──关于妳所提的『借种
』要求,念在师徒一场,为师也不是不能帮妳。」 「但,唯有一个条件……」 ...... 题外话1: 下回接梦境回. 126快-说-不-是-真-心-的! 翌日。 当踏进教室的那刻,便是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芒刺在背」的感觉。 扛着肩包低着头走向自己座位,随着经过一个又一个座位,闹哄哄的早晨闲
聊声出现了几秒诡异停顿。 拉开椅子坐下,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珍稀野兽。 想当然,根本原因就是昨天下午把洛晚叫出去的事情,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
,早就不知道在班上传成了什么版本。 能够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不时飘来好奇视线。 要不是这副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魁梧体格太过具有压迫感,再加上这头黄毛
和天生看起来就像不良少年的粗旷脸型,估计就会被全班同学围上来问了。 但除了这样的尴尬气氛,还有一道满是催促意味的锐利视线从我进入教室之
后就没往这边挪开过。 龙傲天的座位就在我的斜前方。 根本不需要特别注意,就能察觉到她那斜后看来的视线简直就像雷射眼那样
,时不时往这边狠狠戳来,写满了明晃晃的意思,只差没直接走来这边拍桌问:
「唉,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去找洛晚问个清楚?」 迎着龙傲天不住扫来的目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盯着桌上的课本假装发呆
。 昨天她一副义愤填膺地认定我绝对是被洛晚捉弄了,以及逼我今天一定要找
洛晚问清楚的气势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也知道自己必须去弄清楚这事,但问题是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我走到洛晚面前大剌剌地问她:「喂,妳昨天答应做我女朋友,是不
是在耍我?」 这听起来也太蠢了吧! 万一她根本不是在捉弄而……而是认真的,问出这种话不就显得很
不识好歹吗? 可如果她真的是在捉弄我,那主动跑去问岂不是正中洛晚下怀,让她看笑话
看个够? 这般矛盾思维同在心头疯狂拉锯,就像是两团纠缠不清的毛线那样分也分不
开,解也解不开。 「……」 将目光偷偷瞄向洛晚,她的神态依旧如常。 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背后,透入窗内的阳光洒落白皙侧脸,举止平静如常,
完全没有那种「交了男朋友」该有的羞涩感或是主动往这边偷偷交换眼神的小动
作,让我有点信了龙傲天的猜测。 可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还是不敢直接去问。 于是就这么硬着头皮,在龙傲天频繁的「注目」下从第一节课拖到了中午,
又从中午拖到了下午。 随着时间分秒流逝,终于,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钟声响起。 当── 钟声回荡,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此起彼落。 看着几乎要瞪出火来的龙傲天,真是知道自己绝对逃不掉了。 就在深吸一口气,双手按着膝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二狗子突然从旁边冒了
出来。 「牛哥!走走走!」 只见二狗子这家伙很是兴奋地凑了过来,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和龙傲天之间那
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 「来,咱么去游戏厅啊!这回──」二狗子搓着手,口沫横飞地提议着,显
然是想拉着我去游戏厅再对战个三百回合。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嗓音便横生插了进来。 「──二狗子。」 龙傲天拎着黑色斜背包绕过桌子来到了我们旁边,然后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了
个游戏外盒,「啪」的一声拍在了二狗子胸口上。 「你之前不是一直吵着要借这款新出的格斗游戏吗?来,拿回去玩,借你拿
回去慢慢练,不管想练多久都行。」 二狗子见状先是愣了一下。 而当低头看清楚游戏盒子的封面后,那双鼠目顿时亮得跟两颗高瓦数灯泡一
样。 「哇靠!这可是上个礼拜才刚发售的限量版啊!」 二狗子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双手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游戏盒抱在怀
里,哪里还管什么去游戏厅打机台,便是抬起头看着龙傲天,点头如捣蒜道:「
傲天谢啰!牛哥,俺先闪了啊!」 只见二狗子毫无二话地直接转过身去,屁颠屁颠地拿着游戏片子一溜烟跑出
了教室。 看着那家伙蹦来跳去的欢乐背影,眼角不禁抽了几下。 老实说吧,之前还真有想过把二狗子当藉口突破这场重围,结果一片游戏光
碟就把他给打发了。 麻利地把二狗子这个电灯泡兼绊脚石摆平后,龙傲天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这
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原本闹哄哄的空间变得空荡荡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双臂悠哉地盘在胸前,扬了扬下巴,朝着我所不想面对
的那个方向比了比。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夕阳斜照之际,洛晚已经收拾好了桌上的文具,低着头,动作优雅地将厚重
的参考书放进背包里。 「赶紧去。」龙傲天压低了声音,在旁边用着只有咱俩能听到的音量道,「
趁现在没人,好好谈谈──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是耍你的话就直接
骂回去,如果是……如果是认真的……」 说到这,她支支吾吾地顿了下,貌似不知该接什么话说,转而恢复了强硬口
吻:「总之赶快去问个清楚!」 好吧! 问就问! 深吸口气,心一横,迈开脚步就朝洛晚走去。 不管结果是被嘲笑还是怎样,这刀算是挨定了。 但不料才刚起身,洛晚迳自转过身来,迎着夕阳余晖不急不徐地往这边走了
过来。 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越走越近,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开场话语,在这一刻全都卡
在了喉咙里。 她为什么走过来了? 不过几步路距离,她已经来到了我的课桌前,停下脚步,彼此之间的距离近
得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甜香。 见我像个二傻子直愣愣地盯着她,洛晚并没有露出不悦神情。 她歪了歪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她轻启粉唇,嗓音温婉而轻柔,带着好奇问道,「我脸上有什么
东西吗?」 这轻轻的一句问话,宛如微弱电流窜过耳膜,将我从呆滞状态中瞬间唤醒。 「啊……没、没有!」 慌忙移开视线,心虚摇头,下意识抓了抓染黄的乱发。 回过神来才猛然惊觉,教室里除了我跟站在我面前的洛晚,以及在斜后方维
持着双手抱胸姿势的龙傲天之外,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天赐良机! 心头猛跳了一下。 这不就是能够好好谈谈的最佳时机吗? 没有其他同学的八卦视线,没有会被谁打断对话的闲杂人等。 「那个,洛晚同学……」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开口,「……关于昨天下午
,在后院的那件事,我想问……」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却硬生生地卡住了。 因为我注意到了洛晚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这边,反而迳直看向了站在斜后方
的龙傲天。 气氛微妙。 洛晚看着龙傲天,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挑不出毛病的礼貌微笑。 「傲天同学,你在等谁吗?」她略为歪头轻声问道,「都放学了,怎么还待
在这里?」 此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古怪。 虽然她用的是礼貌的疑问句,但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的空荡教室里,这话听
起来倒是有着「妳在这里有点碍事」的意思。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身后的龙傲天。 龙傲天显然也被这番突如其来的「逐客令」给问懵了。 盘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耳根处泛起了窘迫红晕。 「我……」龙傲天张了张嘴,平时那股粗声粗气的气势完全不见了。 看着挚友这副模样,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毕竟这事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 于是在龙傲天支吾结巴之际,猛地转过身,跨前一步挡在了她俩的视线中间
,「洛晚!对不起!」低着头,一股脑地把话给全倒了出来。 「是我的不对!我不小心把妳答应告白的事情都告诉傲天了,对不起,明明
妳拜托我保密,是我大嘴巴……」 然而,预想中的责备并没有出现。 洛晚听完我的道歉后愣了一下,随后,那双黑亮的眼眸里闪过恍然大悟的神
色,不仅没有生气,嘴角还勾起了抹纵容笑意。 「原来是这样呀。」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所以关于昨天的告白,妳到底是不是……」 可当还没把这句「是不是开玩笑」的话给问出口的时候,洛晚却是迳自从这
边扭身绕开走到龙傲天面前,双手交叠裙上,举止优雅地对着龙傲天微微鞠躬。 然后抬起头,看着处于呆滞困惑状态的龙傲天,露出温婉笑意娓娓语道。 「是的,我们是男女朋友了,还请你帮忙保密哦。」 是的,我们是男女朋友了,还请你帮忙保密哦。 听着洛晚亲自确定这事,脑袋里彷佛有数万口寺庙大钟同时被敲响,震得耳
膜嗡嗡作响,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龙傲天总算回过神来,着急地往前跨出半步指着洛晚,嗓
音甚至因为极度震惊而叉破了音: 「妳──妳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对于龙傲天这番反问,洛晚神态平静地站在夕阳与墙壁阴影的光暗交界处,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轻柔拂动及腰黑发。 「为什么要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牛同学啊。」 我是真的喜欢牛同学啊。 且于这句话从洛晚口中说出的瞬间,龙傲天的身体再度僵住了。 紧紧绷住的肩膀逐渐垮了下来,接着,活像是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寸一
寸地扭头看我。 她所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迷茫,嘴唇微颤,似乎想向求
证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眼都说不出来。 而我现在的状态,也不比龙傲天好到哪里去。 原来真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此时此刻,洛晚的表情里没有鄙夷嘲弄,也没有那种等着看笑话的恶意,只
有绝对坦荡的真诚,以及看向喜欢之人时才会有的温柔眼神,迈开脚步,径直朝
着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专属于她的淡淡香气越来越浓郁,闻得心跳怦怦猛跳,
想着她会像普通的男女朋友那样牵我的手吗? 还是…… 但于此时,一道矫健身影突然从旁边硬生生地插了进来! 「不行──」 伴随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娇喝,龙傲天骤然窜到了我和洛晚之间,握紧双拳
大声吼道: 「──我不答应!」 她就像一头护食的小母狮,双臂大张,结结实实地挡在我和洛晚之间,满是
绝不退让的娇蛮倔强。 不过对于这种挑衅之举,洛晚却连一丝错愕或生气的表情都没有,依然维持
着温婉端庄的浅笑,眨了眨眸子,对着龙傲天柔声语道: 「龙同学,虽然妳跟牛同学是青梅竹马……但在感情的事情上妳算是外人吧
?有什么资格好不答应的?」 这句话一出,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洛晚。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任何难听的字眼,只是轻描淡写地搬出了客
观事实。 从逻辑论理上来说,这句话简直无懈可击。 是啊。 就算龙傲天跟我再怎么铁,但在「男女朋友」这个排他的私人领域里,她确
实就是个没有立场插手的「外人」。 洛晚这软绵绵的一刀,直接捅进了龙傲天所无法反驳的死穴里。 果不其然,在洛晚的反问下,龙傲天张开的手臂僵在半空,张了张嘴,拼命
想要挤出反驳的字句。 「那、那不算!」 「这头笨牛……这头笨牛是因为打赌输了,才去跟妳告白的!那根本不是真
心的!他才没有喜欢妳!」 听到这句话,洛晚那张始终平静温婉的绝美脸孔终于出现了明显波动,眼底
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给冲击到了。 接着她慢慢地转过头,越过龙傲天的肩膀,将视线直直地投向了我。 那双黑眸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夹杂着疑惑震惊,以及一丝让人心碎的
委屈。 「真的吗?牛同学,你……昨天跟我说的话,真的不是真心的?」 看着洛晚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大把干燥棉花,说
起话来艰难无比。 「我……那个……洛晚同学,其实……其实我……」 承认是打赌? 那等于亲手把她那句「我真的喜欢牛同学」放在地上狠狠践踏。 否认是打赌? 但那却是绝对不争的事实。 此刻间,洛晚正仰着头,用着那双泛着潋滟水光的脆弱眼神,期盼着我给她
一句合理解释。 可在洛晚身前,侧着半边脸往后看来的龙傲天亦是拼命比着唇语,那口型当
真清晰无比: 「不-是-真-心-的!快-说-不-是-真-心-的!」 在这种几乎要让人窒息的两难抉择之下,自己不禁本能做出了最没出息的反
应。 咕噜地吞了吞口水,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退,却彷佛同时触动了她们的开关。 见我后退,洛晚没有停在原地,温婉的面容里多了绝对不容逃避的执着,跟
着往前逼近了一步。 而龙傲天见状也不甘示弱。 生怕我真的被洛晚给「勾魂夺魄」了,立刻也跟着往前跨出一步,持续且不
间断地用着警告眼神和反覆唇语对我进行着高压施迫。 「那个……妳们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逼得我只得再次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算背部贴上墙壁感受到了沁凉寒意,她们也完全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继
续保持着百分百的同步默契,咄咄逼人地朝向这边步步而来。 ...... 题外话1: 就某方面来说,洛晚对龙傲天略感兴趣,因为她有着跟自己些微相近的人生
经历. 题外话2: 洛晚会在不影响他人修为的情况下,暗中取走与主角有所关连的人物神魂并
置入梦境,所以梦境中的她们性格举动与本尊无异. 题外话3: 下回还是梦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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