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女名器系统】(59-60) 作者:富梅洛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31 20:14 已读8725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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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名器系统】(59-60)

作者:富梅洛

  第59章 美臀冠军
  夜晚张小凡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凌乱的床铺和地上散落的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混着汗味和香水味,闷闷的,像化不开的糖浆。
  周雅跪在地毯上,身上什么都没穿,但绑着绳子。
  黑色的细绳从肩膀绕到胸口,从胸口绕到腰,从腰绕到大腿,把她的身体勒成一段一段的。
  绳子勒进肉里,让她的胸更挺,臀更翘,原本就丰满的身体被绳子一捆,像熟透的果子被勒出了汁。
  她跪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灯光照在她身上,绳子的阴影落在皮肤上,一道一道的,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张小凡坐在床边,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硬着,直挺挺的,青筋暴起,龟头紫红。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嘴角翘着,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周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过去,张开嘴,含住了。
  她含得很深,顶到喉咙口,干呕了一下,但没有吐出来。
  她的脸颊凹陷下去,用力吸着,舌头在嘴里舔着龟头下面那根筋,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自己的胸口上,顺着绳子的纹路往下淌。
  张小凡没动,由她伺候着,一只手搭在她头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按,就放着。
  她动得越来越快,头前后摆动,长发随着动作飘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在吞咽什么。
  张小凡的呼吸重了,手抓紧了她的头发,她“唔”了一声,没有停,反而含得更深,舌头舔得更用力。
  张小凡把她推开,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亮晶晶的,嘴角挂着口水,脸红了,眼睛湿漉漉的。
  绳子勒着她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那两团白肉在绳子里起伏,像被网住的鱼在挣扎。
  张小凡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啪”的一声,那团白肉颤了一下,留下一个红手印。
  她没有躲,咬着嘴唇,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
  “妈去找过那个王小明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他说只要你肯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明白,再好好给你张老师道个歉,就没事了。”
  张小凡的脸沉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叫他什么?”
  周雅愣了一下,眼神躲闪。
  “贱人。”他盯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你刚才叫我什么?”
  周雅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主人。”
  张小凡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绳子从她的腰绕到屁股,从屁股绕到大腿,把那两团肉勒得像桃子。
  他在她身后跪下,从后面搂住她,手从绳子缝隙里伸进去,握住她的胸。
  大,软,一只手握不住,手指陷进肉里,揉着,捏着,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嘴贴着她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
  “雅儿。”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着。
  他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脖子,低头亲了一口,舌头舔着那一小块皮肤,留下一道湿痕。
  然后他咬了下去,不重,但留了牙印。
  她“嗯”了一声,没躲。
  “你去找王小明,他怎么说?”他一边亲着她的脖子,一边问。
  “他……他说让你去派出所……”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张小凡的手从她胸口滑下来,滑到小腹,滑到下面。
  那里已经湿了,滑溜溜的。
  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缝滑下去,在洞口蹭了蹭,不进去。
  她里面一缩一缩的,空得难受,腰往前挺,想让他进去,他没让,手指就在洞口打转。
  “妈想给你生个孩子。”她忽然说。
  张小凡的手指停了。
  周雅转过身,面对着他。
  绳子勒着她的胸,她跪在他面前,伸手捧着他的脸。
  “雅儿想把环取了,给你生个孩子。你把那些生意停了,好不好?”
  张小凡看着她,她看着他。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有泪光。她没哭,但眼眶红了。
  张小凡伸手把她的眼泪蹭掉。“你为什么想生?”
  “因为你想让我生。”她说,“而且……我生了你的孩子,你就跑不掉了。”
  张小凡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绳子勒着他的胸口,她趴在他肩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
  他手在她背上慢慢摸着,从肩膀摸到腰,从腰摸到屁股,绳子硌着他的手。
  “雅儿。”
  “嗯。”
  “等我毕业,我们去冰岛结婚。”
  她没说话,把他搂得更紧了。
  张小凡把她放倒在地毯上,趴在她身上。
  绳子勒着两个人的身体,黑色的细绳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印子。
  他把她腿分开,跪在她两腿中间,低头看着下面。
  那里已经湿透了,亮晶晶的,两片肉微微张着,中间那道缝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把自己那根东西抵在洞口,蹭了两下,湿滑的,慢慢往里进。
  她皱着眉,咬着嘴唇,他进到底,她长长地出了口气,手搂着他的脖子。
  他开始动,很慢,她搂着他,腿缠在他腰上。
  绳子随着动作摩擦着她的皮肤,红印子越来越深,她没喊疼,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又软又黏。
  他越动越快,她叫得越来越大声,身子猛地绷紧,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抖了几下。
  他还在动,没停,她搂着他,在他耳边叫“主人”,一声一声的,软得像要化掉。
  他射在里面,趴在她身上喘气。
  她搂着他,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摸着。
  绳子勒进她的肉里,她没解开,就让他压着。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地毯上。
  两个人光溜溜地抱着,身上缠着黑色的绳子,像两只被网缠在一起的鱼。
  隔壁的房间里,一个身材健美瑜伽服健美女子被绳索勒住,垂挂在半空中。
  有些像日本的绳子艺术,让人的看起更加的凹凸有致。
  她听着隔壁男女的交合,小穴忍不住分泌液体。
  (张茹正在做深蹲,杠铃压在肩上,双手握着横杆,腰背挺得笔直。她穿着灰色运动背心,领口不高不低,汗水把前胸浸湿了一小块,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那两团肉的轮廓。下面是黑色紧身训练裤,包裹着从腰到臀到腿的每一寸曲线。她蹲下去的时候,屁股上的肌肉绷紧,圆滚滚的,从裤子的边沿溢出来一截。她站起来,那两团肉跟着抬起来,晃了一下,又稳稳地固定在原位。她做了四组,每组十二个。做完把杠铃放回架上,拿毛巾擦脸上的汗。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一个人站在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张老师,好巧啊。”
  (她转过身,王小明穿着白色运动T恤和黑色短裤,站在那,仰着脸看她,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在这儿?”
  “健身啊。”
  “你办卡了?”
  “办了。昨天办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昨天不是办过了吗?”
  “那是隔壁那家的卡。这家是今天办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
  “王小明,你到底想干嘛?”
  “健身。顺便看看您。”
  (她转过身,拿起哑铃,做二头弯举。他站在旁边,不靠近也不离开。她做了两组,放下哑铃,走到腿外展训练器前坐下。她把大腿抵在 padded 的挡板上,手扶着两侧的把手,腰背挺直。她用力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臀部的肉往两边挤,从训练裤的边缘溢出来。他站在旁边。)
  “张老师。”
  “嗯。”
  “您今天的训练计划是什么?”
  “练腿。”
  “我帮您看动作?”
  “不用。”
  “那我帮您计数?”
  “也不用。”
  “那我帮您递水?”
  她停下来,转头看着他。
  “王小明,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能。”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两米外。她继续做训练。做完一组,拿起水杯喝水。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流,流过脖子,流进运动背心的领口。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张老师。”
  “又怎么了?”
  “您喝水的时候,很好看。”
  (她放下水杯,站起来,拿起毛巾抽了他一下。毛巾是湿的,抽在胳膊上,啪的一声,不疼,但有点响。)
  “王小明,你是不是欠揍?”
  “我说真的。”
  “你还说?”
  (他闭嘴了,但嘴角还是翘着。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跑步机上,速度调到九,坡度二。她跑起来的时候,屁股上的肌肉一紧一松,圆滚滚的,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颤。他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臀,从臀滑到腿。她跑了十分钟,停下来,拿毛巾擦汗。)
  “张老师。”
  “嗯。”
  “您跑完步的样子,也好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一米七,一五八,她比他高出一截。他仰着脸,不怕她。)
  “王小明,你再说一句,我让你期末不及格。”
  “您不是我们系的老师。”
  “我可以跟你们系主任说。”
  “您跟他很熟?”
  “不熟。但我说的话,他会听。”
  (他想了想,不说话了。她转身去更衣室。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王小明。”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
  “以后少说。”
  (她走进更衣室,门关上了。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翘着。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脸有点红。她不知道是因为刚跑完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张茹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她换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下面是深灰色的西装裤,裤线笔直,包着屁股,又圆又翘。她看见王小明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插在裤兜里,显然一直没等。)
  “张老师,我送您回家吧。最近路上不安全。”
  “我自己打车。”
  “打车?您知道孔子怎么说的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现在就是那堵危墙。”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王小明,你拿我跟危墙比?”)
  “不是。您是站在危墙下面的人。最近失踪那个陈星,还没找到。您一个人打车,万一司机绕路,您又要在路边站半天。您上周打车,司机绕了二十分钟,您在路边站了十五分钟。您以为我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
  “您想问‘你怎么知道’?您手机上那个打车软件,上次更新以后定位有偏差。这不是您的问题,是软件的问题。但我不能看着您在一个有问题的软件上,冒着风险等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车。”
  “我坐地铁。”
  “地铁?孟子说过,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地铁站最近人流量大,监控有死角。您这么好看,万一被盯上,您让我怎么办?”
  (她脸微微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王小明,你少贫。”)
  “没贫。我跟您说正经的。您今天练了腿,股四头肌和臀肌都有反应。您现在走路,步幅比平时小了半寸,说明大腿前侧有牵拉感。您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左手扶了一下腰。您平时不扶腰的。您现在自己开车,踩刹车的时候腿会抖,您信不信?”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上车吧,张老师。空调已经开好了,温度二十四度,风速二档。座椅加热没开,您上次说热。矿泉水在门边,常温的,您上次说冰的伤胃。您还有什么理由?”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他的车门坐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开出停车场,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她靠在座椅上,没看窗外,看了他一眼。
  “王小明,你平时都这么跟老师说话的?”
  “不。只跟您。”
  “为什么?”
  “因为您好看。”
  (她瞪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您不仅好看,还聪明,还敬业,还负责。您这样的老师,百年一遇。我要是错过了跟您学习的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
  “你学的什么?犯罪心理学?”
  “不。我学的是怎么跟您相处。”
  (她没说话。)
  “您知道庄子怎么说的吗?”
  “你又来了。”
  “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您现在呼吸很深,是从腹部起来的,不是喉咙。说明您放松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呼吸,又抬起头。)
  “王小明,你是不是学过读心术?”
  “没有。我学过观察您。”
  (车拐进她家那条路,梧桐树的影子从车窗上一道一道滑过去。)
  “您今天穿的亚麻衬衫,透气,但容易皱。您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后腰有一小块褶皱,说明您在更衣室坐着发了至少三分钟的呆。您在犹豫要不要让我送。”
  (她转头看着窗外。)
  “您现在没关车窗,风把您的头发吹到脸上了。您没拨开,因为您不想让我看见您的表情。”
  (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
  “王小明,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烦?”
  “知道。但您不讨厌我。”
  (她没回答。)
  “您要是讨厌我,您不会坐我的车。您不会在上次我送您回家的时候说‘路上小心’。您不会在我说您好看的时候脸红。”
  “我没脸红。”
  “您红了。左边脸,颧骨下面那一片,红了一点点。大概持续了两秒。现在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王小明,你再这样,我以后不坐你的车了。”
  “好。那我以后不说了。”
  (他安静了。车停在她家楼下。)
  “张老师。”
  “嗯。”
  “您知道《诗经》里有一句话吗?”
  “什么?”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看着他。他笑了笑。)
  “意思就是,见到喜欢的人,心情就好了。我今天见到您,心情很好。谢谢您。”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王小明。”
  “嗯。”
  “明天几点?”
  “您说几点?”
  “七点二十。别迟到。”

  第60章 情人节
  五月二十号,凌晨五点。
  王小明从床上弹起来。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鸟刚开始叫,叫两声又停,像没睡醒。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
  脑子里那个老东西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
  “小子,今天开几个?”
  “五个。”
  “你确定?”姬轩辕的语气拖得老长,“上回开三个,你回来吐了一宿,差点没把魂儿吐出来。这回五个,你不怕脑子裂成两瓣?”
  “今天特殊。五个。”
  姬轩辕叹了口气,那叹气声悠悠的,跟个看孙子作死的老爷子似的。
  “行。老规矩——每个分身八小时,时辰一到自动散。本体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床上,别乱跑。”
  “知道。”
  王小明睁眼,双手在胸前掐了个印。眉心一热,“嗡”地一声,五点光从他额头钻出来,飘落到地板上,一团一团慢慢聚拢,凝出人形。
  五个王小明,齐刷刷站成一排。
  白T恤,牛仔裤,一米五八的小个头,连头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像复印机刚吐出来的五张纸。本体盘腿坐在床上打量他们,满意地点点头。
  “一号,去找夏禾。二号,去陪我妈。三号,缠张茹。四号,林姨那儿。五号,美凤姐公司。礼物在衣柜第二层,自己分。”
  五个分身齐声:“知道了。”
  那声音整齐得渗人,跟一个嗓子里发出来似的,听得本体自己都打了个寒噤。
  五个人一窝蜂去衣柜里翻东西,礼盒、花、卡片各拿各的,分完了也不走门,撑开窗户一个接一个翻出去,落在楼下花坛边,分头消失在晨雾里。
  王小明本体往床上一倒,把被子拉到下巴,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你今儿干嘛?”姬轩辕问。
  “睡觉。”
  “你倒是会享福。”
  “她们又分不出真假。哪个是我,不都一样。”
  “就不怕分身惹祸?”
  “惹什么祸。”他闭着眼,“他们就是我。”
  姬轩辕“哼”了一声,没再吱声。
  王小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今天他就一件事,睡到日上三竿。
  一号去了夏禾那里。
  夏禾住在龙帮总堂后头那栋独栋小楼里。
  早上六点,她已经醒了。
  睡不着,索性披了件丝绸睡袍下楼,倚在阳台栏杆上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来,跟外头还没散的晨雾混到一块儿。
  她眯着眼往楼下看,一身的疲倦还没褪干净,眼底的青影像没洗掉的妆。
  门铃响了。
  清早六点,谁啊。她皱了下眉,把烟在栏杆上摁灭,下楼。
  门一拉开,王小明站在外头。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红得跟血似的;另一只手拎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禾姨,五二零快乐。”
  夏禾没接花,肩膀往门框上一靠,居高临下地看他。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这么早跑来?”
  “想你了。”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眼角弯了一下,伸手把花接过去。低头凑近闻了闻,鼻尖蹭到一片花瓣,沾了点露水。
  “进来。”
  他换了鞋跟她上楼。一路上她的睡袍下摆扫过台阶,丝绸面料蹭着木地板,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夏禾把玫瑰往花瓶里一插,懒得修剪,随它去。王小明坐在她床沿上,把盒子递过去。她也不客气,盘腿坐在他对面,伸手就拆。
  蓝丝绒衬底,一条铂金项链躺在里面,坠子是一颗椭圆形的蓝宝石,海一样的蓝,周圈一圈碎钻。
  她拎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那点蓝光在她眼瞳里晃了一下,跟落了块冰似的。
  “过来。”她偏了偏头。
  王小明绕到她身后。
  她伸手把头发往肩前一撩,露出后颈一段——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把项链从她下巴底下绕过去,指尖不小心擦了一下她的颈侧,她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链子凉,贴上去那一瞬她吸了口气。
  搭扣“咔”一声扣上。他没把手收回去,搭在她肩头,跟她一道望着梳妆镜里。
  “好看。”
  “又乱花钱。”她嘴上嫌弃,手指头却拈着那颗蓝宝石不肯放。
  “赚的钱不就是给你花的。”
  她没接话,回过身。仰着脸的他和坐着的她,目光差不多齐平。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指腹凉凉的,带着一点烟草的余味。
  “今天,陪我一整天?”
  “陪。”
  她笑了。那笑容跟平时在帮里坐镇时不一样,懒洋洋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像只伸了懒腰的猫。
  他踮起脚尖,亲在她唇上。她搂着他,把人往床上一带。丝绸睡袍滑下去半截,露出一片白。
  下午两人出门逛商场,她挑了件黑金色的旗袍,开衩开到大腿根,试穿出来转了一圈,店员都看呆了。
  王小明站在试衣间外头,仰着头看她,眼睛里那点亮光,跟早上看蓝宝石时一模一样。
  “买。”他说。
  她笑骂:“你今天疯了?”
  “今天五二零。”
  “你这话翻来覆去一天了。”
  “那您就答应我。”
  她不答话,转身又进了试衣间,旗袍下摆一甩,黑金色的光泽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二号陪着萧璃。
  早上七点,萧璃被门铃吵醒。
  她裹着件薄睡衣下楼,头发乱糟糟的,一边走一边骂:“谁啊这么早……”
  门一拉开,王小明站在外头。一手粉色康乃馨,一手保温袋。
  她愣了一下,火气登时去了一半。
  “妈,五二零快乐。”
  “……”她接过花,低头看了眼,粉嫩嫩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子,凉丝丝的蹭到手背上,“康乃馨给妈,玫瑰给别的小姑娘?”
  “妈您今天最大。”
  她“哼”了一声,转身让他进来,嘴角却没绷住。
  他熟门熟路进厨房,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上桌。皮蛋瘦肉粥,小笼包,一小碟镇江醋。萧璃在餐桌前坐下,托着腮看他忙活。
  “你做的?”
  “买的。”他诚实,“但是我挑的店,跑了三家。”
  “嗯。”
  她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汤汁“嗞”地飙出来,溅到嘴角。王小明早递过纸巾去,她接了,瞪他一眼,擦了擦。
  “好吃吗?”
  “还行。”
  她嘴上“还行”,三两口一个,眨眼吃了三个。
  他又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子,推过去。她把筷子一搁,慢悠悠拆开。一对珍珠耳钉躺在丝绒上,圆滚滚的,泛着淡淡的粉光。
  她盯着那对耳钉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帮我戴上。”
  他绕到她身后。
  她把耳边的头发往后撩,露出耳垂。
  他手指捏着那颗珍珠,小心翼翼地往耳洞里穿——他妈的耳洞是少女时代打的,多少年没怎么戴过,有点紧。
  他屏着气,小心着不让她疼。
  两只都戴好了,她抬手摸了摸耳垂,又对着餐桌上的不锈钢汤勺照了照。
  “好看不?”
  “好看。”
  “我老了比不上小姑娘。”
  “您现在就年轻。”
  她笑骂着,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落在脸上软绵绵的,更像是摸。
  三号去纠缠张茹。
  早上八点,张茹推开健身房的玻璃门,一进门就看见了王小明。
  他斜倚在门口的跑步机扶手上,一手黑咖啡,一手小纸袋,看见她就直起身。
  “张老师,早。”
  她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跟没看见似的,绕过他径直进了更衣室。
  换好运动服出来,他还在原地,跟焊那儿了一样。咖啡递过来,“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您的口味。”
  她抿了下嘴,伸手接了。喝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她又把纸袋接过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牛角包,黄油香从纸袋缝里钻出来。
  “你今天不上课?”
  “请假了。今天五二零。”
  “五二零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您有关系。”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没说话,咬了口牛角包,慢慢嚼。
  两人并肩往里走,经过器械区,几个正撸铁的男人抬眼瞅过来,目光在张茹身上转一圈,落到她身边那个矮一头的小屁孩身上,全都愣了一瞬。
  张茹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下没停。
  “张老师。”
  “嗯。”
  “你今天好看。”
  “你天天都这么说。”
  “因为天天都好看。”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米七几的个子,比他高出半个头还多。
  “王小明。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日子特殊,就能由着性子胡说八道?”
  “不是胡说。是真心。”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她眼睛里那点东西,不是生气,是某种被戳到、又不肯承认的别扭。她转身走开。
  他跟上去。
  “晚上请您吃饭。”
  “没空。”
  “那明天?”
  “也没空。”
  “后天?”
  她停住,深深吸了口气,扭头:“王小明,你再问一句,我把你拎着扔出门去。”
  “那您就是有空。”
  “……”
  她没理他,走到深蹲架前,开始压腿热身。他站在两米外,抱着胳膊,看着她。
  她做拉伸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还杵在那,眉头跟着皱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儿,再瞥——还在。她“啧”了一声,没赶他。
  那杯黑咖啡她搁在镜前的台子上,每做完一组就抿一口。喝到最后,杯底见空。
  四号陪着林清瑶。
  林清瑶依然在王小明的网吧上班。
  九点开门。
  她正踮脚整理高处的货架,门铃“叮”地响了。
  她回头,王小明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束满天星——小小的,白白的,跟撒了一捧碎雪似的,里头夹了几枝淡紫色的勿忘我,颜色淡得像晨雾。
  她从梯子上下来,伸手接过。
  “瑶姨,五二零快乐。”
  “……谢谢。”
  她低头闻了闻。满天星其实没什么香味,她还是凑得很近,鼻尖埋进花丛里,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再抬起脸时,眼角那点细纹被笑意撑开了。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方方的小盒,红丝绒面。
  她拆开,是一条银色细手链,细得跟一根头发丝似的,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绕过柜台过去,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又细又白,他指腹蹭过去,能感觉到底下的脉搏跳了一下。
  链子绕上去,扣好,那颗小星星贴着脉门躺着。
  她转了转手腕,那颗星星在花店的暖光灯下闪了一闪。
  “好看吗?”她仰着脸问,眼睛亮亮的。
  “好看。您戴啥都好看。”
  她“嗤”地笑了,把那束满天星插进柜台上的玻璃瓶里。剪枝,换水,一枝一枝慢慢摆,摆得齐齐整整。
  “中午留这儿吃?”
  “嗯。”
  她进了后头的小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头发挽起来用一根筷子别住,露出后颈白白的一段。
  他坐在柜台后的高脚凳上,撑着下巴看她。
  油锅“刺啦”一响,葱花的香味飘过来。她在小灶台前忙活,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还在看,脸上就泛起一点红。
  五号陪着女友王美凤。
  中午十二点,王美凤在公司加班加到一半,前台来电话:
  “美凤姐,有人给您送外卖。”
  她愣了下,今天没点外卖啊。下楼一看——王小明站在前台外头,两手各拎一个大袋子,沉甸甸的,把他那双小胳膊压得直。
  “你怎么来了?”
  “送饭。”
  她叹了口气,刷卡带他上楼。她办公室在十八层,靠窗,能看见半个城区。
  他熟门熟路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搁,一盒一盒拿出来——糖醋排骨油亮亮的,清炒时蔬翠生生的,番茄蛋花汤还冒着热气,最后一个保温饭盒里是刚焖好的米饭。
  她坐下,他给她盛饭,递筷子。
  “你不吃?”
  “路上吃过了。”
  她夹了块排骨,蘸着汤汁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皮抬了抬。
  “好吃吗?”
  “还行。”
  她说“还行”的时候,第二块排骨已经夹起来了。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白信封,推到她跟前。她搁下筷子,擦了擦手,拆开。
  里头是一张卡片,手写的。
  “美凤姐,五二零快乐。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笔一划却都使了劲儿,像小学生练字本上抠出来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半天。窗外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那张卡片上,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照得发亮。
  她把卡片折好,塞回信封,再放进自己包的内袋里——拉链拉上。
  “谁教你写的?”
  “自个儿想的。”
  “骗人。”
  “您不信算了。”
  她不接话,低头继续吃。他坐对面,双手托腮,看着她。
  她假装没看见,可耳根那点红,藏不住。
  晚上九点,五个分身陆陆续续撤回。
  王小明本体盘腿坐在床上,五个一模一样的脸在床边排开,像五面镜子,把他自己照了五遍。
  “报告。”一号开口,“夏禾那边搞定了。旗袍买了,晚饭吃了,她让我别走,我说本体在家等着,就回来了。”
  “萧璃那边搞定。”二号说,“她耳钉一天没摘。”
  “张茹那边——”三号顿了一下,“……没答应吃饭。但咖啡和零食她收了。晚上发消息也回了一句。”
  王小明本体撇了撇嘴:“行吧,你毕竟笨,明天还是我亲自去吧,唉——”
  话出口他自己就僵了一下。
  骂分身蠢,那不就是……
  姬轩辕在脑子里“嘿嘿”地笑了两声,没说话,但那笑声老阴阳了。
  王小明耳根有点烧,赶紧接着问下一个。
  “林姨收了花,收了手链,还留我吃了午饭。”四号说。
  “美凤姐收了卡片。”五号说,“放包里了,拉链拉上的那种。”
  “行。”本体一摆手,“散了吧。”
  五个分身化成光点,“咻咻咻”地飞回他眉心。
  脑子“嗡”一下,紧接着是一阵酸涨——五个分身一天的记忆一股脑涌进来,五个女人的笑脸、香味、体温,全挤在一起。
  他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抓过手机。
  【美凤姐,今天开心吗?】
  王美凤回得快:【嗯。】
  【林姨,今天开心吗?】
  林清瑶:【开心。】
  【禾姨,今天开心吗?】
  夏禾没回字,发了一张自拍。镜头从上往下,她侧着脸,那条铂金项链贴在锁骨上,蓝宝石冷光幽幽。配字一个:【美。】
  【妈,今天开心吗?】
  萧璃:【耳钉好看。】
  【张老师,今天开心吗?】
  张茹那边——没回。
  他盯着对话框看了五分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又补了一条:
  【您不说话,我当您开心了。】
  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过手机。
  张茹:【明天别来了。】
  他盯着那五个字,慢慢咧开嘴。
  她没说“以后别来”,她说的是“明天别来”。
  明天别来——那后天,就行。
  他把手机往胸口一扣,仰面倒回床上,咧着嘴傻笑。
  窗外月光斜斜地铺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被子上,照在床头柜上那五个空了的礼盒包装纸上。
  姬轩辕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
  “傻笑啥呢。”
  “没啥。”
  “今儿这五个分身,开得值不值?”
  王小明闭着眼,嘴角还是翘的。
  “值。”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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