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老兵勇闯现代都市】(8-9) 作者:欲孽狂欢 第8章 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刘晓晓怀里抱着的布偶已经堆到了下巴颏,那只胡萝卜抱枕被她扛在左肩上,右胳膊弯里还夹着两只企鹅和一只长颈鹿,走路的时候长颈鹿的脖子一甩一甩地抽在她后脑勺上,她也顾不上拨开。
王诗雨拎着五个精品纸袋,里头装着刚拆封的手机盒子,纸袋的提绳把她手指勒出几道红印子,她却死活不肯让萧逸帮忙拿,嘴里念叨着“这么贵的东西我得自己拎”。
陈茜腋下夹着那只海盗章鱼,左手端着她那杯早就喝光了的柠檬水杯子,右手腕上已经套上了刚才萧逸给她挑的银质手镯,镯子在电玩城门口的射灯底下反着冷白的光。
林菲抱着那只白企鹅走在萧逸左边,企鹅的红围巾穗子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她偏头看了萧逸一眼。
他正把那件玄色直裰的外衫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露出里头那件绷得紧紧的白色短袖T恤,肩线被他的骨架撑得快要裂线,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商场中庭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嘴角挂着一抹跟逛庙会差不多的新鲜劲儿。
陆清跟在后头,手机的录像功能已经关了,屏幕却还亮着,停留在她跟沈苍的通讯界面上。
沈苍那边暂时没回消息,她把手机揣回风衣口袋里,右手习惯性地在腰侧按了一下。
枪套不在,今天穿便装,配枪锁在了车里的保险箱里。
萧逸在扶梯口站定,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这五个抱娃娃拎纸袋的姑娘,大手一挥,语气跟将军下令似的:“走,小爷带你们去置办些行头。昨儿个在这商场里头转悠的时候就想进去逛逛,那会儿光着膀子穿件破袍子,逛也不方便。如今兜里揣着沈老头孝敬的银子,不花白不花。”他拍了拍裤兜里那张黑卡,迈步就朝扶梯往下走。
刘晓晓扛着抱枕追上去,嘴里喊着“等等等等你说的是那些奢侈品店吗我靠那里头一件T恤比我一个月生活费还贵”,萧逸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贵才好,便宜货穿出去丢小爷的人”。
一行人乘扶梯下到一楼,拐进奢侈品专区。
这片区域的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米白色大理石,每块地砖之间的拼缝细得几乎看不见,踩上去鞋底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两侧店铺的橱窗里亮着暖黄色的射灯,假人模特身上套着当季最新款的时装和珠宝,有个模特手腕上戴的表镶了满满一圈碎钻,在灯光底下闪得人眼睛发酸。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雅的香氛味,混着新皮革和高级布料特有的那种微苦气息。
萧逸走在最前头,白T恤牛仔裤配一双被撑大了的板鞋,身后跟着五个抱布偶扛抱枕拎纸袋的姑娘,这阵仗走进爱马仕的旗舰店里,效果简直跟往金鱼缸里扔了条鲶鱼似的。
店里的两个导购小姐正站在柜台后头整理丝巾,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年轻姑娘抬起头来,职业性的微笑已经在脸上挂好了,目光却在萧逸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T恤和他脚上那双鞋带系到最后一个孔的板鞋上停了两秒,笑容的幅度悄悄收了收。
她手里那条橘色丝巾折到一半也不折了,慢悠悠地放回展示架上,踩着高跟鞋迎上来两步,语气礼貌但透着股明显的敷衍:“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爱马仕,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萧逸压根没看她。
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那些摆在展示柜里的皮包、丝巾、香水瓶,每样东西旁边都立着个小小的价签,上面的数字他看不太懂,但既然沈苍那张卡在食堂里刷完能让收银大妈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想来买这些东西也不在话下。
他大步走到配件展示区,那里摆着几部最新款的手机,恒隆广场的爱马仕旗舰店跟苹果有合作,专门辟了个区域展示限定款。
其中一台iPhone 17 Pro Max 2TB端端正正地搁在水晶展示架上,屏幕朝上亮着,旁边的价签上印着一串数字,刘晓晓凑过去瞄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大得连门口的保安都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萧逸伸手把那台手机从展示架上取下来,掂了掂,分量比沈苍给他的那部还要沉一些,背板的材质摸在手里像是某种打磨过的玉石。
他翻过来看了看摄像头那一排镜头,又翻回去看了看屏幕,然后冲那个大波浪导购招了招手,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这东西,给爷拿五部。”
导购小姐脸上那副礼貌的微笑僵住了。
她的目光从萧逸手里的手机移到他那张脸上,又移到他身后那五个抱娃娃的姑娘身上,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能在第一反应里把话说出来。
她在爱马仕干了三年,见过不少有钱人,可从来没见过穿着不合身T恤和撑裂板鞋的有钱人进店连价都不问开口就要五部最贵手机。
她犹豫了大概三个呼吸,然后用一种努力维持职业素养但仍然透出几分不确定的语气问了句:“先生,这款手机单价是13999元,五部的话总价是……”
“啰嗦。”萧逸把手伸进裤兜里,夹出那张黑卡,两指捏着往柜台上一搁。
那张黑色银行卡在大理石柜面上滑了小半寸,恰好停在导购面前,卡面上那个低调的银色芯片在射灯底下反着幽冷的光。
导购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定在了原地。
她认得这张卡,有一次在员工休息室里刷社交媒体时无意间看到过一篇科普帖,说这种黑卡全国发行量不超过三位数。
她的手指头悬在卡片上方停了两个呼吸,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把卡拿起来,转身走到收银台前。
刷卡机嘀的一声响过之后,她拿起签字笔让萧逸签名,那支笔在她手上抖得笔尖在签购单上点了好几下都没对准位置。
签购单吐出来的时候她扫了一眼上面的总金额,喉头滚了一下,那个数字差不多是她一年工资的总和。
她把五部还没拆封的手机分别装进五个爱马仕的橙色精品纸袋里,每一袋都配了同色系的丝带扎口,然后双手捧着第一袋递到林菲面前。
林菲愣了一下,扭头看萧逸,萧逸正靠在柜台上翻看一条皮带,头也没抬地说了句“拿着,你们一人一个,昨儿个姓沈的给的那个铁盒子小爷还没玩明白,你们几个丫头正好教教我怎么使”。
林菲这才伸手接过纸袋,袋子沉甸甸地坠在她手腕上,她低头看了看里头那个白色的手机盒子,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觉得自己跟了这么个男人,才一天,收的东西已经比她过去攒好几年的生活费还多。
刘晓晓接过自己那袋的时候差点把肩上扛着的胡萝卜抱枕给摔了,她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把抱枕扶稳,一边低头看纸袋里那个白色盒子,嘴里连着蹦出来好几个“我靠”,然后把袋子举到王诗雨面前兴奋地晃:“你看你看!顶配!2TB!这能存下多少电影!”
王诗雨被她晃得眼镜又歪了,赶紧腾出一只手来扶镜框,另一只手却把纸袋的提绳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她脸上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嘴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谢”,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陈茜接过纸袋的时候面不改色,把袋子往手腕上一挂,低头看了看里头的盒子,又抬头看了看萧逸。
萧逸正把那条皮带拿在手里对折了一下感受皮料的软硬,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冲她咧嘴一笑:“怎么?嫌少?”陈茜嘴角抽了抽,把袋子换到夹着章鱼的那只手里,然后用她惯常的冷淡语调回了句:“我只是在想你接下来还要买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转了转腕上那只新镯子,镯子跟皮肤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导购站在柜台后头看着这五袋手机被分完,脸上那副职业微笑已经从之前的敷衍变成了一种既真诚又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她的同事,另一个短发圆脸的导购,杵在丝巾展示架旁边,手里的丝巾已经叠好了又拆开重折了好几遍,每次偷看萧逸那张脸都忍不住多停两秒,然后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继续折腾那条丝巾。
萧逸把那皮带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朝店门外扬了扬下巴:“走,隔壁那家卖衣裳的铺子,进去瞧瞧。”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里,萧逸带着五女横扫了奢侈品专区将近半条走廊的店面。
他逛店的方式跟他在自助火锅店取菜时如出一辙:进门先扫一圈,看到顺眼的就拿,拿起来就递给跟在屁股后头的导购,导购接过去之后他连价格都懒得看,直接掏出黑卡往柜台上一拍。
起初每家店的导购都跟爱马仕那位大波浪一样,看见他的穿着先在心里打了个不太高的分,等看到黑卡之后又齐刷刷地把态度调了个转向,其转变之快之彻底,让刘晓晓小声跟王诗雨咬耳朵说了句“这些人的脸是不是装了翻牌器”。
服装店里,萧逸给林菲挑了几件衣服。
他不认识什么品牌什么面料,就用最原始的方法,伸手摸。
料子软的、滑的、掂在手里有分量的,他就拿下来往林菲身上比划,比划完觉得顺眼就递给导购。
林菲抱着那一堆她三个月生活费都不一定买得起一件的衣服,站在试衣间门口,脸涨得通红,小声跟萧逸说“太多了穿不过来的”,萧逸歪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穿不过来慢慢穿,又不是叫你一天全糊身上。”林菲捂着脑门不说话了,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珠宝店里,萧逸给林菲挑了一条白金项链。款式简洁得只有一条细链配一颗小指甲盖大的蓝宝石吊坠,在柜台射灯下头泛着深海一样幽蓝的光。
他拿起项链在林菲锁骨下方比了比,那颗蓝宝石刚好落在她衬衫领口露出的那截白净皮肤上,颜色配得跟特意设计过似的。
萧逸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项链往导购手里一递:“就这个,包起来。”林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展示柜里一块运动款智能手表,回头问刘晓晓:“你刚才在电玩城里念叨的那什么能记步数的玩意儿,是不是长这样?”
刘晓晓正趴在另一个柜台上看一枚戒指,听见这话猛地扭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还记得?!”
萧逸嗤了一声,让导购把那块表拿出来,直接套在了刘晓晓举起来的手腕上。
表带是浅灰色的硅胶材质,表盘在感应到手腕活动时自动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串运动数据。
刘晓晓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块表,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举着手腕在王诗雨眼前使劲晃,晃得王诗雨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才没被她打到鼻子。
萧逸转过身来,目光在王诗雨脸上停了一下。
她鼻梁上那副防蓝光眼镜从昨晚开始就被他注意到,镜框边上贴了好几块透明胶带,右边的镜腿明显歪过又重新掰正,镜片上还有好几道擦不掉的划痕。
他冲柜台后头的导购招招手,指了指陈列架上一副轻薄的无框眼镜:“拿一副这个,按她的度数配。”
王诗雨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这副还能戴,萧逸压根没理她的推辞,又顺手从旁边的手链展示盘里拈起一条碎钻手链,捏着她细瘦的手腕就往上套。
手链的搭扣有点紧,他两根指头轻轻一捏就扣上了,细碎的钻石在射灯底下闪出一片星星点点的碎光。
王诗雨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条手链,手指头抖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几次想说谢谢,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整张脸红到脖子根,眼镜歪了都忘了扶。
陈茜靠在柜台边上,把刚才在爱马仕拿到的手机盒已经拆开了,正低着头研究新手机的设置界面。
萧逸走到她面前时,她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的那份可以折现吗?”萧逸笑了一声,没接她的话茬,而是从袖扣展示盒里捏起一对黑色玛瑙袖扣,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那对袖扣是方形的,黑玛瑙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镶着一圈暗银色的金属包边,低调但质感极好。
他又从手镯展示架上取下一只设计感极强的银质手镯,镯身是不规则的几何线条拼接成的,在灯光下折射出层次分明的光斑。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搁在陈茜面前的柜台上,然后拍了拍手,像刚完成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茜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她拿起那只银手镯,套上自己的右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镯子在她清瘦的腕骨上松了一点点,转动时会发出清脆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她又拿起那对袖扣看了看,放进手机盒旁边的小袋子里,然后抬起脸来,用她惯常那种冷淡语调说了句:“谢了。”她嘴角往下撇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不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菲站在旁边看得分明,陈茜把那只戴着手镯的手插进裤兜里之后,手指头在镯子上连着转了好几圈,一直没停。
轮到陆清时,她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她后退的时候鞋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引得旁边正在挂衣服的导购都扭头看了她一眼。
陆清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唇抿成条平直的线,两条胳膊垂在身侧,十根指头微微攥着。
她的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警校里练过无数遍的公务应答:“我不需要,也不能接收被监控对象的财物。第九处有明确规定,执行监视任务期间不得与被监控对象产生任何经济往来。前辈的好意,我领了。”
萧逸转过身来看她。
他歪着脑袋,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眼,深灰色风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灰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黑色短靴。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干净利落得像个刚从执勤岗位上下来的便衣。
他目光在她风衣袖口那块磨得有点发白的布料上停了一瞬,然后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
这件风衣的料子比他身上那件白T恤还软,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领口的设计比她身上那件多了两道利落的剪裁线,腰带的金属扣是哑光黑的,在射灯底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泽。
他把风衣抖开,也不管陆清愿不愿意,两臂一伸就把风衣罩在了她身上,然后退后半步左右看了看,满意地一点头,把风衣的领子翻正了,往她怀里一塞:“这不是财物,这是你的工作服。你们那个沈老头不是让你跟着我吗?穿得太寒酸丢的可是朝廷的脸面。拿去,别啰嗦。”
陆清抱着那件风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深灰色的柔软料子,又抬头看了看萧逸那张写满了“再啰嗦一句小爷就给你穿鞋”的嬉皮笑脸,嘴唇动了两下,脸上那副表情就像是吞了一颗没剥壳的核桃。
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整间店都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某个导购在接电话时压低了嗓子的应答声,然后她一声不吭地把风衣叠整齐了搭在胳膊上,重新站回人群外围的位置,脸上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清表情,但她叠风衣的动作很轻,轻得跟在叠什么重要的文件似的。
一圈逛完,萧逸总共刷掉了数百万龙国币。
收银台里那张签购单打出来的时候足有小半米长,上面的金额数字密密麻麻排了好几行,收银员撕单子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旁观的几个导购和路人看着这个穿白T恤的长发青年拎着十几个花花绿绿的购物袋面不改色地走出店门,全都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有个识货的中年妇女站在珠宝店门口,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灯光底下晃来晃去,她盯着萧逸手指间夹着的那张黑卡看了好一阵子,然后扭过头去悄悄跟同伴咬了句耳朵,同伴听完嘴巴一下子张成了个圆,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滑到地上。
萧逸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就算察觉了也毫不在意。
他拎着大包小包走在最前头,左肩背着林菲的画架,右手拎着七八个购物袋,玄色直裰的外衫搭在胳膊上,看上去像个刚搬空商场的时装模特,又像个从古装剧组跑出来扫货的武行。
众人拎着战利品从奢侈品区拐出来,走到五楼扶梯口的时候,萧逸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停得毫无征兆,跟在后面的陈茜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及时刹住了脚,手里的章鱼布偶晃了两晃,触手甩出去抽在了王诗雨的购物袋上。
刘晓晓从胡萝卜抱枕后面探出脑袋来往前看,嘴里嘟囔着“又怎么了”。
萧逸没理她们。他的目光钉在了影城入口旁边那一排一人多高的电影海报上。
其中有一幅尤其醒目,背景是一片燃烧的城市废墟,远处的地平线上冒着滚滚黑烟,近处是一堆坍塌的砖墙和断裂的电线杆,画面正中央,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跪在废墟上仰天痛哭,怀里抱着个面朝下耷拉着脑袋的孩子,那孩子的手臂软塌塌地垂在半空中,显然已经断了气。
整幅海报的色调是暗红和灰黑交织的,那妇人脸上的泪水和血污被画得极其写实,写实到萧逸盯着看了好几个呼吸之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不认识海报下方那几个粗犷的书法字体写的是什么,但那个妇人的表情和那片燃烧的废墟,让他没来由地心里一沉,这幅海报里头的每一道笔触都在尖叫着某种他从未见过却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巨大悲剧。
“这是何物?”他指着影城入口,回过头来问林菲。
林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幅《金陵浩劫1937》的海报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她把怀里的白企鹅往胳膊肘里拢了拢,走到萧逸身边解释道:“这是电影院,就是放电影的地方。你昨天在商场外墙上看到的那个大屏幕还记得不?跟那个差不多,不过电影院的屏幕更大更清楚,一部电影能讲一个完整的故事。这是最近刚上映的抗战片,叫《金陵浩劫》,讲的是一九三七年东瀛军队打进金陵城之后的事。”
萧逸听到“东瀛军队打进金陵城”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头又拧紧了一圈。
他闭关之前就知道倭寇在沿海闹腾,倭人凶狠,但那时候大清的舰队和炮台还算撑得住,倭人始终没能打进内陆。
如今听林菲说这“金陵”——他记得那是南方的陪都,竟然被倭人打进去了,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沉默了片刻之后把肩膀上的画架往墙边一靠,大手一挥:“既然来了就进去瞧瞧,让爷看看这倭人到底干了些什么勾当。”
林菲翻了翻手机上的排片表,恰好《金陵浩劫1937》的下一场十分钟后开始。
她去售票处买了六张票,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长条票根,给每人分了一张。
刘晓晓扛着抱枕在影城入口处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林菲“这片子据说特别虐,你确定要带他看?”林菲苦笑着看了萧逸的背影一眼,回了句“你拦得住他吗”。
刘晓晓想了想,没再说话,扛着抱枕跟了上去。
影厅里灯光暗下的那一瞬,萧逸的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林菲坐在他左手边,陆清坐在他右手边隔着两个空位的走道旁,刘晓晓和王诗雨、陈茜坐在前面一排。
巨幕亮起来的时候先是一串龙标和出品方的片头动画,萧逸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画面,表情还算平静,甚至偏头小声问了林菲一句“这就是电影?”林菲点了点头,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你先看,别着急”。
当画面切到一九三七年的金陵城,倭寇轰炸机从江面上低空掠过、炸弹像雨点一样砸进民居区的时候,萧逸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些爆炸的火光、坍塌的房屋、四处奔逃的平民,在杜比环绕立体声的加持下震得整间影厅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搭上了座椅扶手。
当剧情推进到东瀛士兵冲进民宅、用刺刀挑起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时,萧逸抓住座椅扶手的五指越收越紧。
那根表面镀了磨砂涂层的铝合金扶手在他掌心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坚硬的金属管壁竟被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深深的指印,指印边缘的涂层裂成了细密的蛛网状纹路。
林菲坐在旁边,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空气本身好像变沉了,压得她呼吸都不太顺畅。
她偷眼看了看前排的刘晓晓,刘晓晓已经把胡萝卜抱枕捂在了脸上,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从抱枕边缘紧张地往后瞄。
银幕上,一群日本兵狞笑着追逐几名年轻妇女,将她们拖进废墟,镜头虽然没有直接展现暴行,但那些撕破的衣服、挣扎的手腕、从废墟缝隙里渗出来的鲜血,以及背景里混杂着枪声和惨叫的声效,已经把一切都说透了。
萧逸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那巴掌拍在扶手上发出的声响比电影里的枪声还脆,前排好几个观众被吓得手里的爆米花桶都歪了,爆米花哗啦啦洒了一地。
“妈了个巴子的!”萧逸的声音在杜比环绕立体声的影厅里炸开,后排的环绕音箱都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嗡嗡响,“这群倭人欺人太甚!连妇孺老幼都不放过,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菲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往下扯,压低声音急急地说:“萧逸!萧逸你坐下!这是电影,是演员演的!”刘晓晓也从前面扭过头来,抱枕挡着嘴,拼命朝他使眼色:“对对对!是演的!别激动别激动!”陈茜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表情倒还算镇定,只是把那只海盗章鱼换了只手夹着,顺手把王诗雨掉在地上的眼镜捡了起来递回去。
王诗雨手忙脚乱地把眼镜架回鼻梁上,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也扭过头来用蚊子般的声音附和了一句“要……要依法办事”。
萧逸站了一会儿,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没有坐回去,两眼死死盯着银幕上那一幕幕由史料影像和演员表演交织成的屠杀场景,嘴唇动了动,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原来大清亡了之后,这片神州大地还被倭人糟蹋成这样……”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从他骨子里漏出来的寒气。
林菲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跟铁块一样硬,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被他周身散发的气劲震得微微发麻。
影片后半段,萧逸没有再站起来。
但他全程攥着林菲的手腕,攥得她骨头生疼。
林菲没吭声,也没往回抽手,就那么让他攥着,自己用另一只手偷偷揉了揉眼角。
她其实看不太下去,银幕上那些画面太惨了,惨到她不怎么敢睁眼看,但她知道萧逸在看,一帧都没漏。
他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地看完了金陵沦陷后的每一帧画面,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被染红的江水,那些在瓦砾堆里爬行的幸存者空洞麻木的眼神。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闭关的这一百多年里,这片土地所遭受的苦难远比他失去的那个王朝更沉重百倍。
大清亡了也就亡了,改朝换代本是天道循环,可外族入侵、屠城灭种,这已经不是什么改朝换代的事了,这是血仇。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还没来得及进来,萧逸已经率先迈着大步走出了影厅。
他的步伐不再像往常那样悠闲随意,布鞋底踩在影城走廊深灰色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厚实的地毯被他踩出一串深深浅浅的凹陷,弹回来之后还留着模糊的脚印轮廓。
林菲抱着企鹅跟在他身后,左手拿着他那件玄色直裰的外衫,右手还攥着被他捏出了五个指印的电影票根。
刘晓晓扛着抱枕跟在后头,脸上没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模样,安静得反常。
王诗雨捧着手机盒跟在刘晓晓后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茜夹着章鱼走在王诗雨旁边,手镯在她腕骨上轻轻晃动。
陆清断后,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后腰上,按了个空才想起来枪在车里,她眉头皱了皱,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那个高挑的背影。
萧逸在影城门口站定,转过身来面朝身后的五个姑娘。
他背对着商场玻璃穹顶倾泻下来的午后日光,那头墨黑长发逆着光镶上一圈金边,衬得他那张原本就白得过分的脸愈发棱角分明。
他脸上没有笑意,目光从林菲扫到陆清,又从陆清扫过刘晓晓、王诗雨和陈茜,然后开了口。
语气不算高亢,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用铁锤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地敲钉子:“妈了个巴子的,没成想这倭人挺牛逼啊,欺负到我们龙国人头上来了。老子闭关前就知道倭寇在沿海闹腾,那时候还觉着弹丸小国掀不起大浪,却不想后来竟让他们打进京畿,屠了我龙国子民无数……”他顿了顿,偏头啐了一口,那口唾沫砸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但那动作里的轻蔑和不屑浓得周围几个路人都能感觉到。
然后他抬起眼来,脸上的怒气忽然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又冷得让所有人后背一凉:“改天我跑东瀛一趟,把他们所谓的天皇老儿从龙椅上揪下来,把他的头当球踢。”
林菲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她把企鹅往刘晓晓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拽住萧逸的胳膊,仰起脸来用一种又快又急的语调低声劝道:“萧逸你别冲动!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是一九三七年,现在都2026年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有外交部,有联合国,有国际法,不能随便去别的国家打人家的领导人,真的会引起国际争端的你知不知道!”
刘晓晓也在旁边点头,点得抱枕都快从肩上滑下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跟着说“对啊对啊那是历史问题历史问题”。
王诗雨抱着一堆购物袋小声附和了句“要依法办事”,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陈茜倒是没劝,她把海盗章鱼往腋下又夹了夹,右手转了转腕上的银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萧逸那张余怒未消的脸,嘴角往下撇的弧度里藏着一丁点别人读不太懂的兴味。
陆清的反应最为直接。她跨前一步,从林菲身侧挤过去,直接挡在了萧逸面前,仰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个子在女人里算高的,但站在一米九的萧逸面前还是矮了将近一个头,仰起脸的时候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露出脖子底下因为紧张而微微跳动的血管。
她用一种努力保持冷静却仍然压不住焦灼的语气说道:“前辈,我知道您很愤怒,您看到的那些事情确实发生过,那是我民族近代史上一段极其惨痛的记忆。但请务必不要做出任何可能引发国际争端的举动。第九处的职责是维护国家安全,我是您的联络人,我恳请您……”她话没说完,萧逸伸出手来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拍跟之前在商场里刮林菲鼻尖、在火锅店里拍林菲肩膀是一个路数,轻得连陆清的发型都没拍乱。
但陆清整个人僵了一下,后头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不是没被人拍过头。
警校教官在她毕业的时候拍过她的肩膀,她父亲小时候也拍过她的头顶,但被一个自己昨天还拿枪指着的、目前全国最高机密的监控对象拍头顶,这种体验在她的职业训练手册里找不到任何对应条目。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小爷只是说改天去,又不是今儿个就去。”萧逸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脸上那层寒霜慢慢化开了,换上了那副熟悉的、混不吝的笑容。
只是笑意底下多了一层让陆清捕捉到了却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类似一种笃定,就像在说“我今天不去不代表我忘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林菲,又扫了一眼刘晓晓和王诗雨,最后把目光落在陆清脸上,语气转得松散了些:“再说了,你们那什么外交部联合国,要是真管用,当年就不会死那么多人。行了,别一个个哭丧着脸,跟刚死了亲爹似的。爷今天先带你们把东西放回去。这笔账,先记着,改天再算。”
他说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步伐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悠闲,但比平时要沉,鞋底落在地砖上还是比往常响一些。
林菲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心里头翻涌着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这个男人身上背着一百多年的时光差距,他不知道什么叫联合国,不知道什么叫国际法,甚至认不全简体字,可他刚才站在银幕前指着那群倭兵骂“天下还有没有王法”的时候,那种从他骨子里崩出来的愤怒,比任何现代法律条文都更真实,也更滚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刚才扔在走廊长椅上的购物袋,迈步跟了上去。
刘晓晓把胡萝卜抱枕往肩上颠了颠,小声说了句“他刚才说要踢天皇脑袋的时候我居然觉得他不是在吹牛”,王诗雨推了推眼镜没敢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部还没拆封的新手机,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萧逸的背影。
陈茜把海盗章鱼往腋下夹了夹,第一个迈步跟了上去,路过陆清身边时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种冷淡的眼神里罕见地带着点类似于同情的东西,但她什么都没说。
陆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件深灰色新风衣,又抬头看了看萧逸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频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条消息:“目标在观看抗战电影后情绪激动,公开表示欲前往日本对天皇采取极端行动。目前情绪已暂时平稳,但仍存在长期隐患。请指示后续处理方案。”消息发出后她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抱着风衣快步追了上去,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声嘟囔:“沈处说得对,这人真的太难搞了。”
远处,龙城国安第九处办公室里,沈苍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一份关于京城武馆新注册弟子人数的季度报表,手边的龙井茶刚续了第二泡,白瓷茶杯里的热气正袅袅地往上飘。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陆清的加密消息弹了出来。
他放下红笔拿起手机,划开消息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把消息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压压惊,结果杯沿还没碰到嘴唇手就开始抖,抖得茶水晃出来洒在面前的文件上,浸湿了半页报表。
他把茶杯重重顿回桌上,摘下老花镜搁在文件旁边,用拇指和食指掐住鼻梁使劲捏了捏,沉默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拿起内部红色座机的话筒,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后,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几分疲态,对着话筒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最高层需要知道,我们这位天人境尊者的意志倾向,可能已经超出单纯的社会适应问题了。建议启动‘靖安预案’的前期准备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沈苍能听见自己茶杯里茶叶被泡开时的细微爆裂声,然后才传回来一个低沉的“同意”。
沈苍挂了电话,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拿起红笔,继续批阅那份被茶水浸湿了的报表。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在“本月新增注册弟子”那一栏的数字旁边戳出了一个小洞。
与此同时,萧逸正带着五女走出商场大门。
午后的阳光铺满了恒隆广场前的花岗岩地砖,喷泉池子里水柱还在哗哗地跳着,折出几道小彩虹挂在半空中。
他把玄色直裰的外衫重新披上,左手拎着七八个购物袋,右手揽着林菲的肩膀,身后跟着抱布偶扛抱枕的刘晓晓、捧手机盒扶眼镜的王诗雨、夹着章鱼转镯子的陈茜,以及面色铁青却仍紧跟不放的陆清。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东瀛现在归谁管来着?还是天皇吗?他的头好不好踢?”
林菲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陈茜在旁边笑了一声。
陆清攥紧了手机,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刘晓晓空出一只手来掏出手机,低头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日本天皇、踢头、法律后果”,然后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串充满外交辞令的结果,默默地把手机屏幕翻了过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一行人的对话。
公交车按着喇叭从路边驶过,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去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路边奶茶店的音箱里放着某个偶像团体的新歌。
而就在这寻常的午后阳光里,萧逸拍了拍林菲的肩膀,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高楼大厦切割成方块的蓝天,嘴角扯出个模棱两可的笑,然后揽着她大步朝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第9章 从地铁口出来后,众人又打了一辆出租车。
车在庆化大学北门外头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擦黑,路灯亮成两排昏黄的光带,把校门口那几棵老梧桐树的影子劈头盖脸地铺在水泥路面上。
六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出租车里钻出来,刘晓晓扛着那个半人高的胡萝卜抱枕,抱枕的一头戳在她肩膀上另一头翘得老高,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活像扛了门迫击炮;王诗雨拎着五个精品纸袋跟在后面,纸袋的提绳把她五根手指勒出好几道红印子,她却死活不肯换手,嘴里念叨着“这么贵的东西我得亲手拎回去”;陈茜腋下夹着那只海盗章鱼,右手腕上的新银镯子在路灯下反着冷白的光,左手插在阔腿裤兜里走得四平八稳;陆清断后,两只手各拎了三个购物袋,步伐僵硬得跟在押解犯人似的。
C栋宿舍楼下头,宿管阿姨的小窗里还是那台沙沙响的电视机,正放着某个地方台的相亲节目,一个光头男嘉宾正对着镜头比划自己有三套房。
闸机横在门口,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萧逸连招呼都懒得打,右手往林菲腰上一搭,五指扣住她那截被藕花色腰束勒得越发纤细的软腰,脚尖在水泥地上轻轻一点,玄色直裰的下摆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呼地蓬开,两个人便悄无声息地从楼侧外墙上翻了上去。
他足尖在二楼空调外机的铁架子上借了一脚,又在外墙瓷砖上点了不到两下,身形便拔到了五层,左手朝窗台窄沿上一搭,指头扣住砖缝轻轻一勾,两个人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508室阳台的栏杆内侧,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得跟猫翻墙头似的,连阳台上晾着的那排内衣裤都没晃一下。
刘晓晓扛着抱枕站在楼底下仰头看完这整套轻功表演,从鼻孔里喷出一声早就见怪不怪的哼响,嘴里蹦出来一句“又来”,然后认命地从裤兜里掏出门禁卡刷开闸机,回头冲王诗雨和陈茜招了招手:“走楼梯走楼梯,人家是神仙,咱们是凡人,认命吧。”
王诗雨拎着纸袋跟在后头,眼镜从鼻梁上滑下去一截她也顾不上推,路过宿管窗口时还特意猫着腰小跑了两步,生怕被阿姨看见她手里那堆明显超过学生消费水平的购物袋。
陈茜倒是走得大大方方,马丁靴踩在楼梯上发出笃笃笃的脆响,海盗章鱼的触手从她腋下探出来一甩一甩地抽在她后腰上。
陆清殿后,她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沉了不少,每上一级台阶膝盖弯都要绷一下,拎着购物袋的手背上有几根青筋微微凸起来,她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毕竟推开那扇门之后会看到什么场面,她已经预感到了。
阳台推拉门的锁扣被萧逸震坏了,至今没修,林菲伸手一推,铝合金门框便顺滑地朝一边滑开,一股混合着洗衣液、护肤品、昨晚残余的腥甜雌臭和今天新买的皮具味的热烘烘空气便从门缝里涌了出来,灌进室外微凉的晚风里。
宿舍里头没开大灯,只有陈茜桌上那盏充电式小台灯还亮着,冷白的光圈打在刘晓晓早上没来得及叠的被子上,把那床印着卡通小恐龙的被面照得一片惨白。
萧逸跨进门槛,把手里七八个购物袋往地上一撂,爱马仕的橙色纸袋和几个奢侈品店的黑色纸袋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地。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刚跟进门的刘晓晓差点把肩上扛着的胡萝卜抱枕砸在自己脚面上的动作,他捏住身上那件白T恤的后领往前一扯,嘶啦一声,整件衣服从头顶被扒了下来,露出底下那副白得几乎能反光的精壮躯干。
锁骨的平直线条底下是两片不厚不薄刚好铺满胸膛的胸肌,腹肌上那两条对称的浅沟从肚脐两侧斜斜地滑进裤腰里头,肩宽腰窄,整副身架子修长矫健得像用整块羊脂白玉雕出来的,在昏暗的台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细汗光泽。
逛了一整天商场,就算是他也会出点汗。
接着牛仔裤的铜扣被他拇指一弹便绷开了,裤腰往下一推,两条修长矫健的大腿便光溜溜地露了出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流畅得跟刀削的一样,腿间那根还没完全勃起便已经尺寸骇人的鸡巴晃悠着从裤腰里弹出来,冷白的茎身在昏暗里泛着层微腻的油光,紫红的龟头半藏在薄嫩的包皮里,随着他踢掉牛仔裤的动作轻轻甩了两下,打在右边大腿内侧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妈了个巴子的,逛了一整天,鸡巴痒得要命。”萧逸把牛仔裤踢到墙角,转过身来面朝门口正鱼贯而入的几个姑娘,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胯间那根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起来的粗长阳物。
那根东西从刚才的半软不硬已经翘成了四十五度角,茎身上虬曲盘绕的浅青色血管突突地跳着,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了出来,胀得发紫发亮,顶端那个正在微微张合的马眼口已经渗出了第一滴透明的先走汁,挂在马眼沿上被台灯光照得亮晶晶的,随时都要滴下来。
他说话的语气跟说“我饿了”一样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逛了一天商场终于可以回家歇口气的慵懒:“菲儿,过来,给小爷消消火。”
林菲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发际线,但她那双踩在帆布鞋里的脚已经自己动了起来,绕过散了一地的购物袋朝萧逸走过去,每一步踩在地砖上都发出极轻微的黏腻声响。
她腿间那条早上才换的干净内裤早在出租车上就被萧逸那只搭在她大腿上的手揉得湿透了大半,棉质裆部黏糊糊地贴在两片已经开始充血肿胀的小肉唇上,走起路来那处被勒出的骆驼趾凹槽一收一缩地蹭着湿透的布料,蹭得她自己两条腿根都在悄悄打颤。
她把怀里的白企鹅放在床头,又把帆布包挂在挂钩上,然后走到萧逸面前,仰起脸来看他,那双还挂着昨晚泪痕的眼睛里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羞涩,而是掺了七分认命和三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萧逸伸手捏住她身上那件新买的浅蓝色衬衫的下摆往上一掀,薄薄的棉布料从她肩膀上被剥了下来,堆在两只手腕上还没完全脱掉,他的另一只大手已经绕到她背后,拇指和食指捏住胸罩搭扣的两端轻轻一捏一推,啪嗒一声,那件同样今天才在商场买的淡紫色蕾丝胸罩便从她奶子上松脱开来,两根肩带滑过她圆润的肩头垂在臂弯里。
林菲两只手被他用脱下来的衬衫反剪在背后,一对白嫩饱满的乳房颤颤巍巍地从胸罩里弹了出来,乳尖因为突然接触微凉的空气和更加强烈的羞耻感而硬成了两颗浅红色的小石子,淡粉色的乳晕在台灯光底下皱缩成两小圈细密的颗粒,随着她不自觉加重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对着满屋子人的目光点头打招呼。
“还站着干嘛?”萧逸偏头朝杵在门口还没回过神来的刘晓晓扬了扬下巴,自己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林菲那张一米宽的单人床床沿上。
床板被他一米九的个子压得嘎吱惨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又尖又长,惹得正在脱鞋的陈茜都抬头看了一眼。
他胯间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粗长鸡巴直挺挺地竖在两腿之间,青筋虬曲盘绕在冷白的茎身上,紫红色的钝圆龟头胀得比刚才又大了一圈,顶端的马眼口又渗出来一大滴透亮的先走汁,顺着龟头棱往下滑了半寸,挂在茎身上那颗最粗的血管旁边颤颤悠悠的。
林菲被他拦腰抱了起来,他两只大手卡在她腰窝上轻轻一提,她那副娇小纤细的身子便被他像拎只小猫一样转了过来,两条腿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背对着他宽阔滚烫的胸膛,湿漉漉的逼口悬在那根朝天竖起的巨物正上方,两片已经充血肿胀的小肉唇在空气里饥渴地微微翕动着,每次翕张都会从逼缝里挤出一小滴晶亮的骚水,啪嗒啪嗒滴在底下那个正在往上冒热气的紫红龟头上,烫得整根鸡巴杆子又胀大了半圈。
“刚才在车上教到哪儿了?”萧逸左手扣着林菲那截被藕花色腰束勒得越发不盈一握的细腰,五根修长的指头陷进她腰窝两侧的软肉里,右手拿起搁在床沿上的新手机,扭过头来冲刘晓晓扬了扬屏幕。
刘晓晓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位爷在问她话。
她刚才光顾着盯着林菲那对正在半空中乱晃的白嫩奶子看,脑子里正在自动播放昨晚萧逸抱着林菲在寝室里踱步操干的画面,直到萧逸的手机屏幕在她眼前晃了两晃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把肩上那个碍事的胡萝卜抱枕往王诗雨怀里一塞,快步走到萧逸身边挨着他肩膀半蹲下来,伸出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一下那个粉红色的音符图标,嘴里噼里啪啦地讲解道:“这叫抖音,点开就能看,往上滑就是换下一个,往下滑就是看上一个。你现在看到这个叫推荐页,系统会自己给你推你爱看的东西,你试试往上滑一下。”
手机屏幕亮起来,第一个视频是个穿着银色亮片超短裙的姑娘在跳韩团热舞,腰肢扭得跟没有骨头一样,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在镜头前交叉又打开,短裙的裙摆随着扭胯的动作翻飞起来,底下那条黑色的安全裤一闪而过。
配乐是一首节奏又快又吵的电子舞曲,低音炮震得手机喇叭都在嗡嗡响。
萧逸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从平直变成了一个明显的上翘:“这玩意儿好,比你们说的那什么画画儿强多了。这妮子腰功不错,就是屁股没肉,扭起来不够看。”
他右手拇指在屏幕上一滑,下一个视频是个扎双马尾的姑娘穿着蓝白水手服对着镜头比心,脸蛋倒是挺嫩,腮红打得跟猴屁股似的;再一滑,又是个穿着深灰色瑜伽裤撅着屁股的健身博主在做深蹲,那条瑜伽裤被她的肥臀撑得近乎透明,臀沟的轮廓在布料底下清晰得像直接画了两条线出来,裤裆位置甚至还勒出了一道明显的骆驼趾凹槽。
萧逸看得眼睛发亮,左手却也没闲着—。
他把林菲的腰往下一压,那个早已湿得不成样子的逼口便对准了他朝天竖起的龟头,两片被骚水泡得又肥又嫩的小肉唇被粗圆的龟头棱撑得朝两边翻开,露出里头层层叠叠正在拼命蠕动着的粉红软肉。
那些贪嘴的嫩肉一碰到滚烫的龟头便像条件反射似的自动包裹上去,一褶一褶地嘬着龟头棱吸个没完,发出一连串极细小的湿吻似的啾啾声。
萧逸腰胯往上一顶,整根鸡巴便咕叽一声没入了大半截,那声响亮又黏糊,像用捣蒜杵猛地杵进了一缸正在发酵的糯米浆里。
林菲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呻吟,那声呻吟从嗓子眼里拐了好几道弯才从嘴里飘出来,末尾还带着个软塌塌的颤音,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母猫。
她整个人靠进萧逸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两条腿在他大腿两侧无力地蹬了两下,帆布鞋踢在床沿上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萧逸左手扣着她的胯骨,右手继续举着手机刷抖音,腰胯开始由下往上地顶送起来,那根粗长得过分的鸡巴在她紧窄的嫩穴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杵在她花心最深处的软肉上,撞得她整个身子跟着往上颠,两只白嫩的奶子在胸前上下乱甩,奶头在空气里划出两道粉红色的残影。
萧逸一边操她一边低头看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点评:“这个不行,腰粗得跟水桶似的。”
“这个凑合,腿倒是长,就是奶子是隆的,躺下去都不带塌的,假货。”
“这妮子跳得什么玩意儿,跟抽了羊癫疯似的。哎你别说,这个扭得带劲,屁股有肉,就是裤子穿太厚了,脱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个弧线。”
刘晓晓蹲在床沿旁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该看手机屏幕还是该看萧逸那根正在林菲穴里快速进出的紫红鸡巴。
那根东西每次拔出来都会带翻一小截粉红的嫩肉和一股拉成丝的浊白浆液,被带翻的嫩肉在空气里颤了两颤又被下次插入的龟头棱狠刮回去,再插进去时整根鸡巴连汁带肉地咕叽一声塞回那个被撑得快要透明的逼口里,啪啪啪啪的脆响和咕叽咕叽的水声混着手机里那些短视频的背景音乐,在狭小的宿舍里搅成一锅让人骨头发酥的交响乐。
她发现自己夹紧的双腿中间,那条早上才换的干净棉质内裤已经又湿透了,黏糊糊的布料紧紧贴在逼口上,逼口那粒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肿起来的小肉芽正隔着湿透的棉布突突地搏动着,每次搏动都会激得她两条大腿内侧的软肉不由自主地夹紧一次,夹完又强迫自己分开,分开了不到两个呼吸又夹了回去,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在地砖上蹭来蹭去,帆布鞋底把瓷砖蹭出了好几道吱吱嘎嘎的橡皮摩擦声。
王诗雨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怀里还抱着刘晓晓那只胡萝卜抱枕,两条腿软得跟煮过了头的面条一样,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门板一寸一寸地往下出溜。
她鼻梁上那副新配的无框眼镜镜片上蒙了一层从她自己鼻孔里喷出来的热气,隔着雾气看过去,能影影绰绰地看见林菲被萧逸从背后抱着操干的姿势。
林菲那对被撞得乱甩的白嫩奶子在半空中甩出一片油腻腻的白光,还有萧逸那根插在她身体里的东西,那个尺寸,那个形状,那个在她穴里搅动时带出来的湿漉漉的水光,全都隔着起雾的镜片看得见。
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碎花裙的下摆,隔着那条早就湿透的白色纯棉内裤在逼口上飞快地揉弄着,食指和中指并拢着在逼缝上来回碾磨,每次碾过那颗藏在包皮里的小肉芽时她整个人就会像触电般弹一下,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镜也跟着歪到一边去,可她顾不上扶,手指头反而揉得更快了。
陈茜的反应比王诗雨坦率得多。
她把那只戴着歪眼罩的海盗章鱼往自己床上一丢,一屁股坐在铺着灰色床单的下铺上,后背靠上冰凉的墙壁,两条腿抬起来用脚尖蹬掉脚上的黑色马丁靴,靴子砸在地砖上发出咚咚两声闷响,一只歪倒了一只还立着。
然后她把灰色阔腿裤连带着里头那条黑色蕾丝内裤一并褪到了膝盖弯,露出两条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白皙大腿和腿间那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深褐色逼毛。
她右手直接探进两腿中间,食指和中指熟练地把两片已经充血肿胀的外唇朝两边分开,无名指腹精准地按在那粒已经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胀得发红发亮的小肉芽上反复画着圈揉弄,左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青,灰色床单被她揪出好大一片皱巴巴的湿痕。
她脸上那副惯常冷淡到像是别人都欠她二百块钱的表情早就碎得渣都不剩,眉毛拧成一个又深又紧的死疙瘩,嘴巴张着,嘴角往下撇出一道淫荡的弧线,眼球翻白翻得几乎只看得见眼白,喉咙里滚出来的低喘又粗又急,混着她自己手指在逼口里搅出来的咕叽咕叽水声,在安静的宿舍角落里头自成一曲不要脸的交响独奏。
陆清站在阳台推拉门内侧,后背贴着冰凉的铝合金门框,那件萧逸硬塞给她的深灰色新风衣已经被她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这个叠衣服的习惯是她从警校内务训练里带出来的,即便此刻她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正在沸腾的浆糊,叠衣服的手还是自动完成了整套标准化动作。
她里头那件灰白色衬衫的领口还是扣得严严实实,最上面那颗扣子紧紧勒在她脖颈根部,可她抱着双臂的两条胳膊收得比平时紧得多,紧到胸前的布料被挤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褶皱,那对藏在衬衫和胸罩底下的乳房被两条胳膊夹得变了形,乳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硬成了两颗顶着胸罩罩杯的小石子,在灰白色的布料上顶出两个极微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凸点。
她没有像另外几个姑娘那样把手伸进裤子里。
她的职业素养和刻进骨子里的纪律性还在死命拽着她,可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得多,胸腔在衬衫底下剧烈地起伏着,锁骨下方的布料被汗水浸出了一小片硬币大小的深色湿痕;两条套在黑色长裤里的腿在并拢的姿势下夹得死紧,紧到大腿内侧的肌肉群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裤裆位置那道被勒出来的逼缝轮廓在黑色布料底下若隐若现,边缘处已经洇出了一小圈更深色的湿痕,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往四周扩散。
萧逸刷了大约一刻钟的抖音,把各种擦边热舞、换装变装、瑜伽健身、旗袍古筝全看了个遍,期间林菲被他从后入坐位的姿势操到泄了两次身。
第一次泄的时候她浑身痉挛着往后仰倒在他怀里,穴道深处涌出来一大泡滚烫的骚水全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自己也闷哼了一声差点精关失守;第二次泄得更狠,她整个人从他怀里往前栽出去,全靠他扣在腰上的那只手才没一头从床上摔下去,两条腿在他大腿外侧蹬得笔直,脚趾在帆布鞋里拼命蜷起来,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浪叫已经连不成句了,全是些呜呜咽咽的、像被人捂着嘴往死里操似的闷哼,逼口喷出来的淫水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把他两颗饱满的卵蛋浇得湿淋淋的,又沿着卵袋往下滴在床单上,把本来就湿透了的那片褥子又添了厚厚一层新鲜的热液。
萧逸把手机往枕头上一丢,两只手同时扣住林菲的胯骨,十根修长的指头深深陷进她胯骨两侧那两块被撞得通红的软肉里,腰胯猛地加速冲撞了几十下,那根粗长得骇人的紫红鸡巴在她已经被捣得红酥软烂的嫩穴里撞得水花四溅,每次抽插都把她两片肿得发亮的肉唇整片塞进翻出,带出一大股浊白泛黄的浓稠浆液。
然后他闷哼了一声,脊背上那两条流畅的肌肉猛地绷紧,肩胛骨朝中间夹出一道深深的沟槽,精关大开,积攒了小半天的第一股浓精便随着鸡巴在她穴道深处的剧烈搏动,一股又一股猛烈地注进了她已经被撞得酥烂松软的子宫口。
林菲被那股滚烫的浓精兜头一浇,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痉挛了两下,脖子猛地朝后仰过去,后脑勺砸在萧逸锁骨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堵住了大半的尖叫,然后彻底瘫软在他怀里,眼睛闭着,嘴半张着,粉嫩的舌尖从嘴角探出来一小截,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臂。
萧逸把半软的鸡巴从她穴里退出来,又是啵的一声脆响,那个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的红肿穴口立刻涌出来一大股混着阳精和淫水的白稠浆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在她昨晚留下的旧精斑旁边又添了一小片冒着热气的新鲜湿痕。
他抱着林菲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把她那副被操得软塌塌汗津津的雪白身子翻过来面朝自己,然后双手从她膝窝下头抄进去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腰侧,背部悬空,只有肩胛骨还勉强靠在他胸膛上。
林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半颗没干的泪珠子,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萧逸已经托着她两瓣肥软的屁股蛋子把她朝下一放。
那根刚射完精还没完全软下去、被她的淫水泡得发白发胀又重新硬起来的鸡巴便从下往上整根贯进了她还在往外冒精的烂红穴口,龟头直接顶开那个还没来得及闭合的松软宫口,一脑袋扎进了子宫里。
林菲脖子一仰,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一整截,两只眼睛翻白翻得只剩眼眶里的一点眼白在台灯光底下反着湿漉漉的光,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是一连串含混的、黏腻的、像母猫叫春似的呜咽。
那种从身体最深处被硬生生贯穿的致命酸胀感和铺天盖地的快感同时炸开,直接把她残存的理智炸成了一片空白。
萧逸抱着她转过身来,面朝房间里另外四个女人。
他站着,两条修长矫健的腿微微分开,膝盖微曲,腰胯保持着一个稳定而缓慢的顶送节奏,那根正在林菲穴里不紧不慢地抽送的粗长鸡巴正对着三个女生和那个女警的视线。
林菲两条腿挂在他臂弯里朝外大大叉开,她那处被操了一整天的红肿肉穴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两片原本颜色浅嫩的小肉唇现在被鸡巴撑得又薄又红,紧紧箍着茎身,每次萧逸往上顶的时候都会从茎身根部翻卷出来一小截粉红的媚肉,每次回落的时候那截媚肉又会被龟头棱狠狠刮回去,带出更多冒着热气的白浆沿着茎身往下淌,一直淌到他沉甸甸的卵袋上,在那两颗饱满的卵蛋表面挂出一层亮晶晶的黏滑水膜。
林菲那两个被撞得乱晃的白嫩奶子上满是她自己刚才淌下来的口水和汗水,在昏暗的台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油腻腻的软媚光泽,乳尖因为持续的刺激早就硬成了两颗深红色的小石子,甚至比刚才又胀大了一圈,颜色也从浅红变成了充血的深玫瑰色。
“你们几个,”萧逸一边挺着腰胯在林菲穴里不紧不慢地碾磨着,一边扭过头来冲刘晓晓和陈茜的方向咧嘴笑道,那笑容里裹着七分混不吝的得意和三分懒洋洋的餍足,跟他刚才刷抖音时点评那些女人的语气如出一辙,“看清楚了没?小爷这根鸡巴可不是谁都能吃得消的。这妮子天赋异禀,连挨了两天操还能夹得这么紧,你们要是也想试试,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刘晓晓从床沿边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那副平时没心没肺活泼开朗的笑容此刻已经彻底变了味儿,嘴角的弧度还翘着,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头像是被人点着了两团烧得发烫的火苗,瞳孔放得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目光死死钉在萧逸那张正冲她咧嘴笑着的俊脸上,又移到他怀里被他操得舌头都缩不回去的林菲身上,再移到他那根正在林菲红肿穴口里不紧不慢进出的粗长鸡巴上。
每看一次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最后她绕到萧逸身后,伸出两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贴上了他光滑紧实的后背,胸前那对被亮黄色卫衣兜着的肥软大奶隔着薄薄的棉布料压在他的肩胛骨上,蹭得又紧又实,两颗早就硬挺翘立的奶头顶在布料上戳出两个极明显的小鼓包,随着她身体不自觉的扭动在他背肌上反复碾磨着。
她把嘴凑到萧逸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粘,末尾还带着个上扬的小颤音,那颤音里头裹着十九年没被人碰过的处子之身的全部饥渴和今晚被活春宫连续轰炸了两轮之后彻底烧穿理智的疯狂:“萧逸哥哥,我也想要。我的屄屄痒了好久了,从昨晚看到现在,痒得快要烂掉了,你能不能也肏一肏我?”
萧逸侧过头来,拿眼角扫了她一眼——她那张圆脸贴在他肩胛骨旁边,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发肿,下唇上还留着一排浅浅的牙印。
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那笑意里头有七分意料之中的得意和三分别的什么,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的猎手在面对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时才有的那种语气:“正有此意。”
他把林菲从鸡巴上拔出来,又是啵的一声脆响,那个被操得一时合不拢的红肿穴口在鸡巴离体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像是开瓶的闷响,紧接着一大股白稠的浆液从那个还没合拢的肉洞里涌出来,顺着他刚从穴里拔出来的鸡巴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床单上。
他把已经瘫软成泥的林菲轻轻放在床上,让她侧躺在湿透的褥子上,林菲整个人蜷成一小团,两条腿还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些什么听不清的呓语。
萧逸转过身来面对刘晓晓。
他的目光从她那张写满期待和紧张的潮红圆脸上慢慢往下扫,扫过她起伏急促的胸口,扫过她隔着亮黄色卫衣仍然能看出微微发抖的小肚子,然后伸手捏住她亮黄色卫衣的下摆,像剥玉米壳一样从她头顶把那件衣服利索地剐了下来。
卫衣脱掉的时候蹭过她的头发,发圈被蹭掉了,一头齐肩的波波头散开来蓬蓬松松地堆在耳朵边上,几缕碎头发沾着汗水粘在她红透了的脸颊上。
刘晓晓的上半身完全露出来的时候,萧逸的眼睛毫不掩饰地亮了一下。
她不是林菲那种纤细清秀的少女身材,她的骨架比林菲大一圈,但皮肤白得跟刚挤出来的牛奶一样,在昏暗的台灯光底下泛着一层软糯的油光;肩膀圆润润的,两道浅浅的锁骨在肩窝里凹出两个可爱的小窝窝;胸前那对奶子被一件淡粉色的纯棉胸罩兜着,罩杯的尺寸明显买小了,从罩杯上沿挤出来的白嫩乳肉鼓得像两个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发面馒头,被胸罩的蕾丝花边勒出一道深深的肉沟,那道乳沟正正好好对着萧逸的下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开一合地翕动着,焖蒸出一股带着少女体香的微甜热气直往他鼻孔里钻。
他把她的胸罩也一把扯掉。
淡粉色的肩带从他指间滑下去,两颗白嫩硕大的奶子便颤颤巍巍地弹了出来,淡褐色的乳晕比林菲大了一圈,乳尖还没被任何人碰过就已经硬挺挺地翘着,胀得发红,顶端的奶孔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张开又合拢,像两粒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大颗红豆。
刘晓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又抬头飞快地看了萧逸一眼,然后紧紧闭上眼睛,咬着下嘴唇,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是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然后又松开,最后抬起来虚虚地搭在萧逸的肩膀上,那动作笨拙得跟从来没跟男人有过肢体接触似的。
事实上她就是没有过,她性格虽然活泼外向,但连初吻都还在,此刻却已经光着上半身站在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面前,主动求他肏自己,她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羞耻心和排山倒海般的强烈欲望正在疯狂打架,打到后头欲望一记上勾拳把羞耻心直接打晕了,她听见自己的嘴又自动冒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过会说的话:“你……你轻点,我怕疼。”
萧逸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她的身子比林菲重一些,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像抱了一大团刚弹好的棉花。
他把她放在林菲那床已经被各种体液浸透了的褥子上,让她仰躺着,两条白生生的腿从牛仔短裤里被他剥出来,分得开开的架在他腰侧。
他把她的牛仔短裤和内裤一并扯下来。
那条早上才换的浅蓝色棉质内裤被扯下来的时候裆部拉出一道极细的黏丝,啪地断在她大腿内侧,留下一小条亮晶晶的湿痕。
刘晓晓长大后腿间那处从未被任何人看过的私密地带便第一次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里,一小丛浅褐色的软毛稀疏地趴在小腹下方,被骚水泡得湿漉漉地贴在耻丘上;底下的耻丘白白净净地鼓着,鼓出一个饱满软嫩的馒头状弧度;两片小肉唇的颜色是种极浅的嫩粉,薄薄的半透明的一小对,还没被人碰过就已经湿得发亮,逼口正对的位置上,一粒同样浅粉色的小肉芽悄悄地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来,在空气里微微搏动着,每次搏动都会带得整片逼口跟着轻轻翕张一下,挤出更多透亮的骚水顺着屁沟往下淌,把底下那条早就湿透了的褥子又添了一层新鲜水渍。
萧逸跪在她两腿中间,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沾满了林菲淫水和阳精、还没完全擦干净的紫红鸡巴,用龟头顶端那个正在微微张合的马眼在她湿漉漉的逼缝上来回碾磨。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龟头棱每碾过一次逼缝都会让刘晓晓浑身打一个哆嗦,两条被他架在腰侧的腿也跟着往里夹一下又松开。
他压低了嗓子,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不是装出来的温柔。
那温柔里头当然还是裹着七分玩世不恭的混不吝,但至少比平时对林菲说话时少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头一回会疼,忍一忍。”
然后腰胯往前一送。
那个胀得发紫的粗圆龟头便撑开了两片从未被人侵犯过的嫩红肉唇,挤进了紧得几乎寸步难行的处女穴道。
龟头棱刮过穴口边沿那层极薄的处女膜残缘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撕裂声,像是用指尖捅破了一层浸满了水的宣纸。
刘晓晓梗着脖子尖叫了一声,那声尖叫又尖又脆,比林菲破处时的叫声更亮,尾音拖得老长拐了好几个弯,混着破处的剧痛和某种被填满到极限的陌生饱胀感一起从她嗓子眼里炸出来,直接把对面床铺上正在自慰的陈茜吓得手指头抖了一下,手镯在腕骨上哗啦响了一声。
她的两条腿猛地夹紧了萧逸的腰,脚趾拼命蜷起来,帆布鞋还没脱,鞋底在床上蹬出两道灰印子;两只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青,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打湿了耳边的碎头发。
一股殷红的血丝顺着萧逸的茎身淌下来,混着透明的淫水滴在床单上,在林菲昨晚留下的旧血渍和新精斑旁边又添了一小片新鲜的暗红。
萧逸停了一小会儿,让她适应。
他停着没动的时候,那根粗长的鸡巴就整根埋在她又紧又热的处女穴里,龟头顶在她花心口的软肉上一动不动,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穴道深处那些初次迎客的嫩肉正在一缩一缩地拼命吸嘬着茎身,像是无数张小嘴同时在舔他的鸡巴杆子。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是她那口从没见过鸡巴的嫩逼在自动做出反应,她的逼口比她本人诚实得多。
他低头看了看她那张又是眼泪又是汗水糊得乱七八糟的圆脸,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挂着的泪珠子,然后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摆出标准的传教士体位,腰胯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送起来。
刘晓晓的呻吟从一开始的痛呼和抽噎,渐渐变成了有节奏的、跟着他撞击频率一高一低起伏的浪叫。
她的嗓门比林菲大得多,每次萧逸那根粗长的鸡巴整根撞进她花心最深处的时候,她就会仰着脖子扯开嗓子喊一嗓子响亮的“嗯嗯啊啊!”,那声音又亮又浪,在狭小的宿舍四壁之间撞了好几个来回,震得王诗雨桌上那个没放稳的化妆镜都在轻轻晃动。
隔壁宿舍要是还没睡绝对能听见。
她的两条腿从萧逸腰侧盘上去,小腿在他绷紧的腰肌侧边随着抽插的节奏无力地晃荡,脚趾时而蜷紧时而张开,帆布鞋的鞋底互相磕碰发出噗噗的闷响。
“小爷当年要是没那场造化,早就死在八国联军的排枪底下了。”萧逸一边匀速挺着腰胯,一边开了口。
他的语气不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调子,带着几分在百年岁月里翻搅出来的陈年感慨,但声音还是压得又低又粘,跟他操逼的节奏完全同步搅在一起,说不清到底是在正经讲往事还是在用讲往事来给自己助兴,“那时候年轻,二十啷当岁,不识好歹参了武卫军,跟着大部队去廊坊堵洋人。以为跟打土匪似的,拳脚招呼上去就完事,结果洋人的枪炮一响,隔着半里地就把前头几排弟兄撂倒了一大片,那个血溅得跟下暴雨似的。老子那会儿还没练出什么名堂,顶多算个淬体境,跑得比普通兵丁快些罢了,拳头再硬也挡不住铅弹。大部队垮得比雪崩还快,老子跟着溃兵往山里跑,跑迷了路,失足从一处断崖上摔了下去。”
刘晓晓被操得脑子已经糊成了一锅黏稠的浆糊,满脑子只剩下那根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滚烫巨物和从小腹深处一波接一波炸开的酸胀快感,但耳朵竟然还是分出了一小部分带宽来听见了他的话。
她抬起手臂勾住萧逸的脖子,两条腿把他夹得更紧了些,腿根内侧那两块被撞得通红的嫩肉紧紧贴在他腰侧,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然……然后呢?嗯嗯啊啊!等一下,先别这么快……齁哦哦哦!”她话说到一半就被一记深插顶得翻了白眼,后头半截全变成了浪叫。
林菲蜷在旁边,身上盖着萧逸那件玄色直裰的外衫,只露出一张潮红未褪的脸和两只搁在枕头上的手。
她也侧过脸来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刚才高潮时没干的泪珠子,眼神却在认真地等他往下讲。
她比刘晓晓多听了萧逸几回往事,知道这位爷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讲起自己年轻时的经历时总会露出一种她不太能看懂的复杂表情。
“然后命不该绝。”萧逸加快了腰胯的节奏,撞得身下的床板吱嘎吱嘎惨叫,他的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带上了几分讲评书似的亢奋,“崖底下有个洞,洞里头坐化了个不知道哪个朝代的武林前辈。骨头都成灰了,就剩一副完整的人形坐在蒲团上头,风一吹就散了。他留下一部《乾坤无极功》的图谱,刻在洞壁上,还有一枚涅盘丹搁在面前的石匣子里。老子把那丹吞了,在洞里照着图谱练了几年功。说不清是几年,洞里不见天日,饿了就啃洞壁上长的苔藓和一种发光的蘑菇,渴了就喝石缝里渗出来的山泉。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宗师境,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从那以后,什么八国联军,什么清廷武官,什么各路宗师掌门,全他妈是土鸡瓦狗。”
他越说越兴奋,腰胯撞得一下比一下狠,那根粗长的鸡巴在刘晓晓刚被开苞的处女嫩穴里捣得水花四溅,每次插入都把穴口那些还没干透的处女血丝连同一大泡新分泌的黏滑淫水一并杵进穴道深处,撞得她整个身子往上出溜了好大一截,后脑勺都顶到了床头板上,又被他掐着腰狠拽回来,屁股蛋子撞在他胯骨上发出啪的一声肥响。
刘晓晓被他操得眼睛翻白,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半截,舌尖上挂着一滴还没滴下去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晃着,嗓子里的浪叫已经连不成句了,只剩下一个个往上飘的单音节:“咿咿咿……哦哦哦……死了死了……齁齁!”
“后来横推武林,杀的人记不清,肏的女人倒是能数出几个。”萧逸嘴角又浮出那个混不吝的歪笑来,语气从刚才的感慨转成了洋洋得意的炫耀,他腰胯的节奏一点没慢,反而越撞越狠,说到兴头上还腾出右手在刘晓晓肥软的屁股蛋子上狠拍了一巴掌,扇得那团白花花的尻肉连颤了好几颤,留下一个浅红的巴掌印,“亲王家的固伦公主,总督府的柔然郡主,峨眉山上的坤道,观音庵里的尼姑……啧啧,那尼姑表面上阿弥陀佛念得比谁都响,老子把她按在蒲团上肏了不到半炷香她就自己把袈裟脱了,嘴里喊着佛祖饶命,下头那张嘴却比谁夹得都紧。还有从罗刹国跑来的金发碧眼女商人……那娘们儿的一双长腿又白又直,腿根上还有一小颗红色的胎记,老子把她按在客栈的八仙桌上肏了整整一个晚上,到天亮她还抱着老子的腰不撒手,用那口半生不熟的官话说什么‘你还行吗我还要’。要是还在那个年月,你们这些姑娘要是生在那时,早被老子掳回去当不知道多少房姨太太了……真是段痛快的日子啊!”
刘晓晓听到“固伦公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她脑子彻底烧了,只听得见“肏”和“鸡巴”这几个关键词;但林菲在旁边倒是把这段全听进去了,她裹着那件玄色直裰,脏兮兮的手指头攥着布料边缘攥得指节微微发紧,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滋味,心想这位爷原来睡过这么多女人,公主尼姑金发洋妞全都睡过,那她这个学画画的普通女大学生在他的“战绩”里头能排到什么位置?
但她转念又一想,他为了自己在火锅店里弹断赵磊的手腕,在步行街上空手接子弹,在分局里跟国安局面对面谈判,这些事别的女人享受过吗?
她不知道答案,但这么一想,心里那股酸味倒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骄傲还是认命的复杂情绪。
萧逸说完那段痛快日子的总结语,双手猛地掐住刘晓晓两瓣被撞得通红发烫的肥软屁股蛋子,十根修长的指头深深陷进那团软嫩得快要溢出指缝的处子尻肉里,腰胯以最快的速度冲撞了最后几十下,那根粗长得骇人的紫红鸡巴每一下都重重凿在她宫口那团还没被人碰过的娇嫩软肉上,撞得那个紧锁的处女宫口渐渐松开了一条细缝,龟头棱每次刮过那条细缝时都会卡进去半圈,再抽出来时又会把那条缝往外又扯开半分。
然后他闷哼了一声,脊背上那两条线条流畅的背肌猛地朝中间绷紧,肩胛骨夹出一道深深的沟槽,整副精壮雪白的身子从肩膀到腰胯同时颤了一瞬,精关大开,憋了好一阵子的第二股浓精便随着鸡巴杆子在她穴道深处的剧烈搏动,一股接一股猛烈地注进了刘晓晓已经被操得酥软松烂的子宫深处。
刘晓晓被那股滚烫到几乎烫人的浓精兜头浇在子宫壁上,整个人像过了高压电一样浑身剧烈痉挛起来,两条腿死死夹住萧逸的腰,小腿在他腰侧拼命蹬了好几下,脚趾在帆布鞋里蜷得快要抽筋;她翻着白眼,舌头直挺挺地伸出嘴外,舌尖上那滴口水终于甩了出去溅在她自己腮帮子上,两只手在他后背上乱抓乱挠,指甲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留下好几道浅浅的红印,从肩胛骨一直挠到了腰窝。
她嘴里喊着些含混不清的东西,反反复复就是“去了去了”“死了死了”“大鸡巴好厉害”这几个词跟坏掉的复读机似的往外蹦,穴道深处的嫩肉一缩一缩地拼命嘬着萧逸正在射精的鸡巴杆子,像是要把每一滴精液都从鸡巴里榨出来存进自己刚被开苞的子宫里备用。
萧逸从刘晓晓穴里退出来的时候,那根还在往下滴着精液和处女血丝混合物的半软鸡巴晃晃悠悠地转向缩在床角裹着他外衫的林菲。
林菲还没从刚才那两轮高潮的余韵里完全缓过来,两条腿还软得跟泡了醋的面条一样,便又被他掐着腰翻成了跪趴的姿势。
脸朝下埋在枕头里,塌着腰,两瓣白嫩肥软的屁股蛋子高高撅在半空中,那个还在缓慢往外吐着上一轮浓精的红肿穴口正对着他,两片被操得又红又肿的肉唇朝两边翻开着,里头层层叠叠的软肉还在无意识地蠕动抽搐,每次蠕动都会从穴口挤出一小泡白稠的浆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把还沾着刘晓晓处女血丝和新鲜阳精的紫红龟头对准那个烂红穴口,腰胯往前一送,又是咕叽一声整根没入,顺畅得跟把烧红的铁条插进已经化了一半的黄油里一样。
林菲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闷哼从枕头套的棉布里透出来变得又闷又粘,屁股却本能地撅高了些,腰也塌得更低,两条跪着的腿自动朝外又分开了几寸,让自己能被插得更深。
萧逸一边不紧不慢地在林菲穴里抽送着,一边伸出右手把瘫在旁边还在浑身打哆嗦翻白眼的刘晓晓也捞了过来,让她侧躺在林菲旁边,跟她并排撅着两副同样被操得红肿流精的嫩穴。
他把她的腿分开,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根修长白净的指头并拢着探进她那刚被开苞、还在往外缓慢渗着精液和血丝的嫩穴里,指腹在穴道内侧那面遍布着粗糙肉粒的肉壁上熟练地摸索了不到两个呼吸,便精准地找到了那粒藏在层层嫩肉深处的硬硬的小肉珠——那是她的G点,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开关。
萧逸用两指指腹夹住那颗小肉珠轻轻一碾,刘晓晓整个人就像被电棍捅了一样从床垫上弹起来,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哑得变了调的尖叫,两条腿疯狂乱蹬,逼口喷出来一大股透明的骚水把他的手浇得湿淋淋的。
她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什么像样的浪叫了,只剩下些嘶哑的、像小兽被踩了尾巴似的闷哼和抽气声。
他就这样在林菲穴里抽几十下,又拔出来插回刘晓晓穴里插几十下,两个姑娘交替着被他肏干,两张同样红肿流精的嫩穴并排高高撅在他面前,任他随意换着用。
从林菲穴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泡白稠的浆液,下一秒就整根贯进刘晓晓还在往外冒血丝的嫩穴里;在刘晓晓穴里操到龟头发胀时又拔出来塞回林菲那个被操得松软湿滑的熟穴里继续猛捣。
两个姑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地在宿舍里回荡,林菲的低细绵长,刘晓晓的沙哑尖锐,两个人的浪叫时不时还会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淫荡的和声。
剩下三个女人,王诗雨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
她从门口的地板上挪到了离床更近的位置,整个人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刘晓晓的衣柜,碎花裙子的裙摆掀到了肚子上,那条白色纯棉内裤褪在右脚脚踝上挂着,随着她右手在两腿中间飞快进出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鼻梁上那副新配的无框眼镜歪到了左边耳朵上,右边的镜腿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可她顾不上扶,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着在自己逼口里快速抽插,无名指腹死死按在逼口上方那颗已经胀得通红发亮的小肉芽上拼命揉弄,左手攥着自己散开的马尾辫往嘴里塞,咬住发梢闷住自己越来越响的浪叫。
她那双平时总是躲在镜片后头羞怯闪躲的细长眼睛此刻瞪得老大,瞳孔放到最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逸那根正在两个室友穴里交替进出的粗长鸡巴,每次看到他整根拔出来再整根贯进去的时候她自己的手指也会跟着同步猛插一下,插得整只手都在发抖。
陈茜靠在自己床铺的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皮,灰色阔腿裤和黑色蕾丝内裤堆在膝盖弯以下,露出两条常年不怎么见太阳的白皙大腿。
她右手的三根手指并拢着在自己逼口里快速进出,食指和中指负责撑开充血肿胀的肉唇,无名指弯成一个准确的弧度抠弄着穴道内侧那块粗糙的G点区域,每抠一下她整个人就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闷哼,左手攥着床单的一角塞进嘴里咬得死紧,灰色床单被她咬出好大一片湿漉漉的口水印子。
她那张惯常冷淡到像是别人都欠她钱的小方脸上此刻的表情已经彻底崩坏了,眉毛拧成一个又深又紧的死疙瘩,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眼球在细缝里翻白翻得只剩一丁点眼瞳,嘴巴被床单堵着发不出声,但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又急又烫,每次呼出来都带着一股发情雌兽特有的微甜腥骚味,把她自己平时用的那款冷淡风柑橘味香水的气味完全盖了过去。
陆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阳台挪到了室内。
她坐在王诗雨书桌前那把廉价的网面办公椅上,后背挺得还是跟椅背之间能塞进一本刑法典,两条套在黑色长裤里的腿在膝盖处死死并拢绞紧,紧到大腿内侧的肌肉群在布料底下绷出一道道细密的颤抖纹路。
她没有把手伸进裤子里。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仍然是一道跨不过去的红线,但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来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下方,隔着黑色长裤的布料和里头的内裤,手掌根部正好压在那个已经湿透了的逼口位置上,随着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那只手开始以一个极微小的幅度前后移动起来,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腹部不适在揉肚子,但手掌每次压过逼口上方那颗隔着两层布料仍然硬得发胀的肉芽时,她整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一下,那双一贯冷厉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逸那具正在两个姑娘身上交替起伏的精壮雪白的身体,目光从他绷紧的肩胛骨滑到他窄实有力的腰胯,再滑到他臀肌上那两条随着抽插节奏一收一缩的流畅沟槽,最后钉在他那根正在林菲红肿穴口里整根没入的粗长鸡巴上。
她喉头上下滚了好几下的频率越来越快,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自己解开了,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和锁骨窝里那颗因为体温升高而泛红的小痣。
所有人都绷到了极限,整间宿舍里弥漫着的那股混合了精液、淫水、汗水和发情雌臭的浓稠腥甜气味已经重到了几乎能用手捧起来的程度,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让这满屋子被烧得滚烫的雌性炸药桶同时爆炸。
萧逸在两女穴里来回抽插了好几轮之后,终于在把鸡巴重新插回林菲穴里时开始了最后的猛烈冲刺。
他两只手掐住林菲那两瓣被撞得通红发烫的肥软屁股蛋子,十根指头深深陷进那团软嫩得快要溢出指缝的白腻尻肉里,腰胯以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频率疯狂冲撞了几十下,那根沾满了两女淫水和自己阳精的粗长鸡巴在她已经被操得酥烂松软的熟穴里撞得水花四溅,每次插入都整根贯到最深,龟头直接顶开那个已经被连续内射了好几轮、再也锁不住的松软宫口,一脑袋扎进子宫里乱搅一通。
林菲浑身剧烈痉挛着,两只手死死攥着枕头边,枕头套被她扯得从枕芯上脱了一半下来,她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串已经完全不成人声的含混浪叫,被操得红肿外翻的逼口在他最后一次深插时猛地收缩到极致,紧接着一大股滚烫的骚水兜头浇在他的龟头上。
萧逸被她这一夹一浇激得头皮发炸,闷哼了一声把今晚的第三股浓精一滴不剩地全灌进了林菲那个已经被灌到往外冒的可怜子宫里。
林菲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又微微鼓了些起来,整个人瘫在褥子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眼睛闭着,嘴半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枕头套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已经昏睡了过去。
刘晓晓也早就翻着白眼昏睡在旁边,两条腿还保持着刚才被分开的姿势,大腿内侧糊满了半干的精液和血丝的混合物,白花花的大腿根子上东一道西一道全是干涸的血痕和精斑;她那刚被开苞的嫩穴穴口还在缓慢地往外吐着白浆,每次吐出来一小股,两片之前还是浅粉色的嫩红肉唇现在肿得发亮,像两瓣被捣烂了又在汤汁里泡了半天的蒸饺皮。
萧逸从林菲身上翻下来,赤条条地靠在床头。
他上半身半靠着林菲叠好的被子,一头墨黑长发散在枕头上和被子上铺了好大一片,发梢沾着不知道是哪个姑娘的汗水还是淫水,在台灯光底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
他伸手从枕头旁边摸过那部新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那个已经认熟了位置的粉红色音符图标,屏幕亮起来,第一个视频是个穿着白色露脐短衫的小姑娘在跳最近流行的什么手势舞,两只手在镜头前比来比去翻来覆去,短衫下摆刚好卡在胸口下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蛮腰,肚脐眼上还钉了个亮闪闪的脐钉。
萧逸低头看了一会儿,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偏头扫了一眼瘫在床上已经睡得跟两头死猪似的林菲和刘晓晓,又扫了一眼门边地板上那个裙子掀到肚子上、右手还插在自己逼里没拔出来、整个人瘫在衣柜上翻着白眼大口喘气的王诗雨;看了一眼床角那边裤子褪到膝盖弯、两根手指刚从逼里拔出来、手指间拉着一长条黏丝的陈茜;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两腿绞成麻花、右手正按在小腹下方以一个已经完全不掩饰的频率反复揉压着某个位置、脸上那副冷厉表情已经彻底碎成了渣的陆清。
他咧开嘴笑了一声,那声笑里裹着七分刚射完三发的餍足懒散和三分看着满屋子被自己这根鸡巴搅得人仰马翻的女人们时理所当然的得意。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他戳开第二个视频,是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姑娘在弹古筝,古筝曲的慢摇从手机喇叭里悠悠地飘出来,混着满屋子还没散干净的浓稠腥甜气味,在凌晨两点的女生宿舍里低低地回荡着。
那姑娘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旗袍的开衩一直开到大腿根,镜头每晃一次就能看见一截裹在肉色丝袜里的白嫩大腿,“哦对,罗刹女。那娘们儿腿是真长,从脚踝到大腿根差不多有小爷整条胳膊那么长,白得跟牛奶似的,脚踝上头还有一小圈红色的胎记,老子每次把她腿扛在肩膀上肏的时候都能看见那个胎记在眼前晃。改天要是能再碰见个金发碧眼的,爷带回来也让你们开开眼。”
他一边说,一边在屏幕上往下滑,拇指的动作比一个小时前已经熟练了不止十倍,从笨拙地用整根指头戳变成了流畅地用指腹轻扫,每滑一下屏幕上的视频就换一个,一个穿JK制服扎双马尾的姑娘在跳宅舞,被他滑过去了;一个穿瑜伽裤撅着屁股的健身博主在做臀桥,他多停了两秒然后也滑过去了;一个穿职业装包臀裙的OL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通勤穿搭,他在那个视频上停了好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滑下去,偏头又看了一眼瘫在床上昏睡的林菲,然后咧嘴一笑,把那个视频也滑过去了。
凌晨两点的庆化大学女生宿舍C栋508室里,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滑过去,古筝曲的慢摇混着三个清醒女人各自粗细不一的喘息声,和两个昏睡姑娘偶尔在梦里发出的微细哼哼声,在满屋子挥散不去的浓稠腥甜气味里悠悠地回荡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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