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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38-40)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标签:#熟女 #爽文 #人妻 #目前犯 #足交 #隐奸 第38章 薛凝遭重创,恶少垂涎绝色欲拔头筹
青冥界内,雾气翻滚。
薛凝立于半空,周身攀升的冰蓝灵气将她的发丝尽数扬起。
那双平日端庄温和的眼眸,此刻冷若玄冰。
她双手十指快若闪电,飞速变幻掐诀。
“天罚剑印!”
伴随着一声清冷的低喝,青色结界的穹顶之上,漫天冰蓝剑影如受无形牵引,骤然聚拢。
不过瞬息之间,七柄丈许宽的巨剑凝结成型。
剑尖朝下,锋芒毕露。
寒气以七柄巨剑为中心倾泻,连翻涌的青雾都被冻出细碎的冰晶。
七道杀机精准锁定下方七人,携千钧之势坠落!
狂风骤起,剑压临头。
手持血色长刀的老严仰起头,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失传的天罚剑印?!你们是剑阁的人!”
巨剑未至,那股几欲撕裂神魂的锋锐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平日里仗着天工坊横行霸道的阎鹏,哪里见过这等真正的修罗场。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娘!爹!救我!”
眼见这外乡人踢出了足以致命的铁板,阎峥却并未显出慌乱。他眼中凶光毕露,厉声暴喝:
“别慌!”
他反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轰!”
一具浑身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金色机关人凭空出现,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这便是天工坊敢在云渊城做这等无本买卖的底牌之一。
玄铁傀!
阎峥十指连弹,数道法诀打入机关人体内。
玄铁傀双臂猛然上托,一层厚重的暗金护盾如同一把巨伞,在阎峥一家三口头顶撑开。
老严也狂吼一声,浑身气血翻涌,血色长刀化作一片刀幕护住周身。
“砰!砰!砰!”
巨剑砸落。
三名金丹护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护体灵光便如纸糊般碎裂。
肉身被剑气瞬间碾成三团血雾,在结界内弥漫开来。
刺鼻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但斩向阎峥一家与老严的四柄巨剑,被那层暗金护盾与血色刀幕扛住,最终化作漫天冰屑消散。
巨剑散去,余波平息。
阎鹏瘫坐在地,看着不远处三滩温热的碎肉,脸色惨白。
“死、死了……爹,他们全死了!”
阮玉娇虽只是筑基期,但作为阎峥的枕边人,深知丈夫底细。
她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出息的东西!有你爹的玄铁傀在,死几个下人算什么?给我站直了,看这贱人怎么死!”
阎峥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水,眼神毫无波澜,甚至抚掌冷笑了一声。
“好一招天罚剑印。”
他盯着半空中的薛凝,“能以金丹修为爆发出这等威力,难怪敢在云渊城撒野。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阎峥目光锐利,那女人能越阶爆发出如此战力,全靠身后那个男人。
“老严!”
阎峥厉声下令,果断改变战术。
“这结界和增幅全靠这小白脸撑着。你给我咬住他!我亲自操控机关人,去废了这娘们!”
“明白。”
老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身形模糊,化作一道腥风扑面的血色长虹。
直接绕开薛凝,直扑沈青云。
而那具暗金色的玄铁傀,则在阎峥的操控下,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它每踏出一步,地面便跟着震颤一分,悍然碾向薛凝。
战场在这一刻,被强行切割成两块。
察觉到老严的动向,薛凝提剑欲迎机关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目光担忧地看向后方。
“青云,你……”
沈青云迎着薛凝的目光:“信我。”
薛凝不再多言。
她眼神一凌,手腕翻转,冰蓝长剑挽出一朵刺骨的剑花。
整个人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冰蓝残像,主动迎上了势大力沉的玄铁傀。
另一边,血色长虹已至沈青云身前。
老严双手握住血色长刀,高高跃起,元婴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给我死!”
血色刀罡交织成网,裹挟着浓重腥气,当头罩下。
沈青云微微仰起头。
在他的视线中,那些看似狂暴无匹的血色刀罡,轨迹清晰可辨。
空出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身前一抹。
“水镜。”
一面波光粼粼的水蓝色镜面凭空浮现。
刀罡斩中水镜,狂暴的力道被水波卸去大半,激起一圈圈涟漪。
老严见状,怒吼一声,长刀上的血光再盛三分,硬生生劈碎了水镜。
但刀锋还未等落下,沈青云的指尖已再次弹动。
“土岩。”
“砰!”
厚重的土岩壁拔地而起,精准地卡在刀锋必经的轨迹上。
刀刃砍入岩壁三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便再也无法寸进。
“青木。”
沈青云的声音依旧平淡。
岩壁之上,数根粗壮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活的巨蟒,顺着长刀攀爬而上,试图锁死老严的双臂。
老严心中大骇,不得不抽刀暴退。
他盯着沈青云,眼神中惊疑不定。
这小子的防御术法,犹如玄龟之甲般坚不可摧!
起手便是高阶术法,且衔接得毫无滞涩,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但老严毕竟是元婴修士,短暂的交锋后,他迅速压下心头的震动,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在他看来,沈青云此刻的从容不过是强弩之末。
一个金丹修士,要维持这般庞大的青色结界,要给那个女人提供恐怖的越阶增幅,现在还要释放高阶防御术法来抵挡自己的狂轰滥炸。
他的灵力储备能撑多久?
只要耗尽他的灵力,这结界一破,增幅一散,这两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老严深吸一口气,气血再次攀升,长刀卷起更为密集的血色风暴,不知疲倦地向着沈青云倾泻而去。
沈青云看着再次扑杀而来的老严,目光深邃而平静。
层出不穷的灵光在他周身不断亮起。
冰蓝色残影在青冥界内穿梭,如同暗夜里划过的冷电。
薛凝的剑极快。
残影剑诀被她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次剑锋的递出,都伴随着刺骨的寒霜。
“铛!铛!铛!”
冰蓝的剑光如雨打芭蕉,连绵不断地斩在玄铁傀的暗金身躯上,却只激起一蓬蓬火星,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白痕。
这死物没有痛觉。
它完全无视了足以绞杀金丹修士的凌厉剑气,只顾挥舞那水缸大小的铁拳。
铁拳砸在虚空,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爆气浪。
薛凝虽占尽身法与速度的优势,但这般打法,犹如蚍蜉撼树。
刺客的锋芒,在绝对的重甲与蛮力面前,被克制得死死的。
她只能被迫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腾挪闪避,每一次呼吸间都伴随着极大的灵力消耗。
战局,一点点陷入了泥沼般的焦灼。
沈青云面沉如水。
他的双手依旧沉稳地结着法印,指尖青芒流转。
一边以层出不穷的木、土两系防御术法化解老严那狂暴的血色刀罡,一边维持着庞大的青冥界以及薛凝身上的增幅法诀。
但这种焦灼,对于身处逆风的两人而言,无异于温水煮青蛙。
阎峥站在玄铁傀后方,双手操控着机括。
他一眼便看穿了沈青云的窘境,目光如同秃鹫般盯着那个白衣男人。
“哈哈哈!”
阎峥猖狂的笑声在结界内回荡,“太微宗的术法确实精妙绝伦。你能以金丹修为撑到现在,阎某人佩服!但你的灵气还能撑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炷香?”
战场边缘,阮玉娇母子本被吓得不敢动弹,此刻听到阎峥的话,对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
阮玉娇伸手一指青冥界那翻滚的青色边缘。
“鹏儿!这结界是这小白脸用灵气凝出来的。咱们娘俩就打这结界!耗死他!”
阎鹏来了精神:“好!看本少爷怎么玩死他!”
两名筑基期修士,修为虽低微,但储物袋里的符箓却不在少数。
火球、风刃、冰锥,连同他们自身的低阶法术,如同不要钱的雨点般,疯狂砸向青色结界的边缘。
“砰砰砰——”
结界光幕上泛起一阵阵密集的涟漪。
这些攻击虽破不开青冥界的防御,但每一道术法的炸裂,每一次光幕的波动,都需要沈青云分出一丝灵气去修补平复。
沈青云目光透过重重刀影,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他脸色微白,唇角溢出一丝殷红,滴落在月白长袍上,尤为刺眼。
阎鹏眼尖,指着沈青云兴奋地大叫起来。
“娘你快看!他吐血了!这小白脸快不行了!”
这尖锐的叫喊声穿透了战场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在玄铁傀的铁拳下惊险避让的薛凝,心头一跳。
她余光下意识地瞥向沈青云,正好看见沈青云苍白的面容与唇角的那抹殷红。
“青云!”
高手过招,瞬息的杂念便是致命的破绽。
阎峥眼中凶光大盛,将玄铁傀的核心阵法催动到极致。
“跟我斗还敢分心?给我趴下!”
玄铁傀巨大的暗金铁拳擦过剑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中薛凝侧肩。
“砰!”
护体灵光碎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薛凝狠狠掀飞。
人在半空,一口鲜血已喷涌而出。
冰蓝长剑脱手,斜插进十丈外的青石砖内,嗡嗡颤鸣。
与此同时。
老严抓住沈青云灵力波动的间隙,血色刀罡暴涨。
“碎!”
沈青云身前的水镜被刀罡悍然劈碎。
狂暴的劲风倒灌,逼得他连退数步,才堪堪卸去那股霸道的力道。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
沈青云抬手,一股柔和的青风托住薛凝下坠的身躯。
薛凝借势落地,单膝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隔着几丈距离,视线短暂地交汇。
薛凝的眼神依旧倔强,只是气息微乱。
沈青云则伸出拇指,随意抹去唇角的血迹。
而结界边缘,阮玉娇母子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轰击着青色屏障。
阎峥操控着玄铁傀步步紧逼,看着略显狼狈的两人,得意地放声大笑。
“两位何必苦苦支撑?不如现在自废修,我阎某人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痛快!”
见两人不语。
阎峥的眼神愈发淫邪,语气也变得恶毒起来。
“否则,等你们灵气耗尽,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把你这高高在上的女人剥个精光,废了修为,让她像母狗一样趴在我天工坊的院子里,供我手下这帮兄弟好好泄泻火!”
这话粗鄙不堪,透着令人作呕的暴虐。
但在结界边缘,原本正在施法的阮玉娇,在听到“母狗”二字的瞬间,呼吸却急促了一瞬。
她双腿微不可察地绞紧,一股燥热和异样感,如同电流般从小腹窜起。
在一旁疯狂丢符箓的阎鹏,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冲着这边叫嚣。
“爹说得对!不过爹,等废了她,能不能让儿子先尝尝鲜!”
“啪!”
阎鹏话音刚落,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
阮玉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张因强压异样感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强行摆出了往日严厉慈母的做派。
“闭嘴!你爹在办正事,轮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还不给我收心破阵!”
阎鹏被母亲吓了一跳,原本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
“娘……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揉着胳膊,不敢再看母亲,只能悻悻地转过头,继续将符箓砸向结界。
阮玉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剧烈的起伏,重新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抹去唇角溢出的殷红,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抬起眼。
视线如同穿透了虚空,精准地钉在结界边缘那对母子,以及操控着玄铁傀的阎峥身上。
“记住你们刚才的话。”
沈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清晰地落在阎家三口的耳畔。
“我保证,定会十倍奉还。”
结界边缘。
阮玉娇动作蓦地一僵。
她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意。
但紧绞的双腿深处,却不可抑止地涌出了一股更为泥泞的黏腻。
察觉到妻子的异样,阎峥顿觉颜面扫地。
一个强弩之末的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出言威胁!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阎峥双手在机括上疯狂拍击,十指带出重重残影。
“老子现在就砸烂你的女人!” 第39章 我娘清清白白、冰清玉洁
“轰——!”
玄铁傀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排山倒海般朝着薛凝当头压下。
铁拳撕裂空气,轰然砸落。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凝眼中寒芒乍现,右手猛然对着十丈外的虚空狠狠一抓。
体内灵气化作无形的牵引之线。
“剑来!”
“嗡——!”
插在青石砖内的长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回她的掌心。
薛凝强行顿住身形,横剑于胸,全身灵力涌入剑身,凝结出一面冰盾。
“砰——!”
沉闷的巨响犹如闷雷炸裂。
冰盾在接触铁拳的瞬间便随即轰然碎裂。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剑身尽数倾泻在薛凝身上。
她闷哼一声,再次被狠狠拍飞。
阎峥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但这抹笑意,还未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薛凝并未如预想中坠地。
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借那一拳之力,将计就计。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剑光,直射沈青云的战场!
正在疯狂压制沈青云的老严,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余光瞥见那道快若奔雷的长虹,大惊失色。
“不好!”
老严狂吼一声,想要抽刀回防。
但晚了。
沈青云目光微沉。
在这一瞬,他做出了决断。
防御骤撤。
挡在身前的岩壁与青木瞬间消散。
失去了桎梏的血色长刀顺势劈下!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狠狠剁入沈青云的左臂。
刀锋甚至卡在了臂骨之中。
鲜血狂飙,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袍。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青云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老严弃刀,欲逃。
与此同时,沈青云的右手,单手结印。
指尖青芒大盛。
“缚地咒。”
低沉的嗓音在老严耳边响起,犹如无常索命。
地面上的青石砖瞬间崩裂,数道粗壮如虬龙般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住老严的双腿。
老严双目圆睁,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迅速挣脱藤蔓。
但那道裹挟着漫天风雪的长虹,已经到了。
薛凝人剑合一,借着倒飞的去势,将速度推至巅峰。
“残影剑诀!”
清喝声响彻青冥界。
“嗤!嗤!嗤!嗤!嗤!”
五道残影在老严周身同时闪现。
剑光如织,瞬间贯穿了老严的躯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你们……”
老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默契男女。
生命力如潮水般迅速流逝。
砰。
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冰屑。
元婴期散修,死!
就在老严倒下的瞬间。
沈青云紧绷的身体一晃。
左臂重伤,加上之前为了维持结界与增幅所透支的灵气,体内的气机紊乱。
“咔嚓——”
一声犹如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以沈青云为中心,那翻滚的青色雾气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巨大裂纹在结界穹顶蔓延。
“哗啦!”
青冥界崩碎,化作无数青色的灵光碎屑,在空气中消散。
四周扭曲的景物恢复了真实。
风停了。
空气中不再有翻滚的灵雾,只有天工坊后院那几株灵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以及地面上几具冰冷尸体。
隔绝首尾的阵纹依旧在墙垣上闪烁。
失去了青冥界的削弱与增幅,薛凝身上的灵气如退潮般迅速敛去,气息直线跌落,重新回到了金丹圆满的境界。
沈青云面色惨白,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砖上,砸出一朵朵刺目血花。
薛凝身形一闪,落在他身侧。
她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盯着前方的阎峥一家。
但那微微颤抖的剑身,却暴露了她此刻同样枯竭的灵力。
沈青云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前方那具玄铁傀上。
机关人,毫发无损。
而他和薛凝,一个重伤透支,一个灵力见底。
沈青云在识海中快速推演剩下生机。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这具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面前,最多只能撑过三个回合。
沈青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洞若观火的冷芒。
老严死了。
这意味着,一旦玄铁傀的铁拳砸向他沈青云。
薛凝那鬼魅般的残影剑诀,绝对能在一息之内,轻易贯穿他们一家三口。
而若是玄铁傀去追杀薛凝,沈青云层出不穷的高阶术法,同样有十足把握拉着三人垫背。
这是一个投鼠忌器的死局。
沈青云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他在不动声色地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恢复灵气。
叫嚣得最欢的阮玉娇、阎鹏母子,此刻如同被扼住咽喉的丧家之犬,没了声息。
阎峥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幻了数次。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二位……果然好手段。既然都是狠角色,再拼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不如,今日这误会就此揭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刻意带上了几分慷慨:
“我天工坊不再追究老严的死。二位的灵舟,我连夜命人修补完好,不收一块灵石。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沈青云看着他这幅强装大度的虚伪嘴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阎管事真是好大的气度。死了一个元婴,三个金丹,这等血海深仇,在你嘴里,说算就算了?”
被当面戳破伪装,阎峥脸上的假笑僵硬。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是生意人,自然最看重利益。死几个手下算什么,只要能和气生财。”
阎峥的目光在沈青云和薛凝身上转了一圈,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只要二位答应就此罢手,我马上联系城外的人。若是晚了……城外发生些什么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城外。
听到这两个字,沈青云敏锐地感觉到,身旁一直强撑着剑势的薛凝,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阎峥自然也捕捉到了薛凝那一瞬的破绽,他知道自己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底气顿时又足了几分。
阎峥下巴微微扬起:
“忘了告诉二位,去城外带队的,是我亲弟弟阎奎。他不才,堪堪元婴后期。我记得,你们那抱剑的丫头,只有元婴初期吧?”
他看着两人,眼神犹如吐信的毒蛇:
“二位不妨想想,我们在城内对付你们两个金丹,都用上这等狮子搏兔的阵容。城外截杀那丫头和那个雏儿,派去的人只比我们强,绝不比我们弱。他们早上便出发了,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遇上了。”
阎峥胸有成竹地抛出最后的筹码:“好好考虑吧。”
一阵风吹过。
沈青云右臂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感。
他微微侧目。
薛凝不知何时已靠近了半步。
她没有说话,素来端庄的面容上长睫微颤。
她伸出未曾握剑的左手,紧紧攥住沈青云的衣袖。
没有崩溃,也没有失态的哀求。
但在那微微收紧的指尖里,沈青云清晰地读懂了一个母亲为了骨肉,甘愿咽下一切屈辱的妥协。
她在暗示他,各退一步。
沈青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面自鸣得意的阎峥。
“勾结云盗击毁灵舟,城内设局坐地起价。此为谋财。”
“设绝灵阵,派元婴暗器偷袭。此为害命。”
“辱她清誉,扬言折辱。此为欺心。”
“最后,还派人出城,截杀子嗣,意图斩草除根。此为绝户。”
“谋财、害命、欺心、绝户。阎管事把事情做绝了,现在却想用一句误会,换和气生财?”
阎峥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横肉微微抽搐。
他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对方那宁折不弯的姿态让他心底发虚。
权衡利弊后,阎峥咬牙。
“玉娇!鹏儿!过来!”
他厉声呵斥。
阮玉娇和阎鹏浑身一震,满脸屈辱。
“跪下!”
阎峥一脚踹在儿子膝弯,又扯了一把妻子。
阎鹏被踹得一个踉跄,却死死拽住母亲的手臂不肯屈膝:
“爹!错的是他们!我娘是阎家主母,清清白白,怎能给这等外乡贱民下跪!”
“闭嘴!”
母子俩“扑通”一声跪在青石砖上。
阎峥自己也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阎某认栽。灵舟我连夜修好,分文不取,另奉上十万灵石全当压惊。只求二位高抬贵手,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风吹过游廊。
薛凝的手指再次攥紧了沈青云衣袖。
力道极大。
对方已经下跪服软,若再纠缠下去,错过了救援慕白的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云感受着袖口传来的力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刻。
他反手一翻,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抗拒地拂开了薛凝的手。
薛凝微微一怔。
沈青云已往前跨出一步。
“十万灵石。阎管事好大的手笔。”
阎峥刚欲抬头陪笑。
“但我记得,阎管事方才说,要废了她修为,剥光衣服。”
沈青云语气依旧平淡。
“不如这样。现在,让尊夫人褪去衣物,像狗一样趴在这,爬一圈。”
沈青云看着阎峥充血的眼睛。
“若是叫得好听些,事后,沈某或许大发慈悲,留你们一家三口全尸。”
后头的阎鹏猛地抬起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你放屁!我娘冰清玉洁!你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淫词秽语污她耳朵,我活撕了你!”
他挣扎着要起身,手摸向腰间的法器。
“鹏儿!”
阮玉娇一把拽住儿子胳膊,将他按回地上。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愤恨,牙关紧咬,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但在罗裙之下,她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绞在一起。
“狗”、“爬一圈”。
这几个字眼顺着沈青云平淡的语调砸下,像是一条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她的隐秘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小腹直窜而下。
花穴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泥泞,打湿了亵裤。
她借着拉扯儿子的动作,将阎鹏死死搂在怀里,借此掩盖身体的异样。
阎鹏反手抱住母亲,只觉她浑身剧烈战栗,连喷在自己颈间的吐息都滚烫无比。
他心痛如绞,红着眼眶咬牙宽慰:“娘,您别怕!儿子知道您受了奇耻大辱,您别气坏了身子……”
而在他怀中,看似因屈辱而发抖的阮玉娇,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甜腻下贱的娇吟溢出喉咙。
“姓沈的!”
阎峥直起身目眦欲裂。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双手在操控阵盘上拍击。
“轰!”
玄铁傀双拳重重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现在就操控玄铁傀叫你们二人立刻陪葬!”
面对着机关人的恐怖威压和阎峥歇斯底里的威胁。
沈青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出声。
“阎管事,别那么紧张。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阎峥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他盯着沈青云,声音干涩:“……什么赌?”
“就赌……是你派去城外的人先回来,还是我的人先回来。” 第40章 司空凛浴血降临
断云山脉外围,古木参天,交错的枝叶间漏下几缕斑驳日光。
林间深处,气浪翻滚。
一道白影在树冠间仓皇穿掠,腥风骤起。
后方,数道各色流光紧追不舍,法器破空声不绝于耳。
司空凛身形隐于繁茂的枝叶阴影中。
她的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下方不断移动的追逐战。
“这畜生也太能跑了!追了一夜,腿都快断了!”
陆铮气喘吁吁,手中的长刀胡乱劈开挡路的荆棘。
身旁一名散修衣衫破烂,肩头还渗着血迹。
“陆哥,这畜生幻术太邪门了,好几次都差点跟丢!”
前方,林慕白脚踏飞剑,身形如电。
他并指成剑,指尖灵光吞吐,操控着飞剑在林间穿梭。
剑光数次贴着妖兽皮毛掠过,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其以违背骨骼常理的姿态扭曲避开。
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头幻音魅狐气血已衰,原本毫无杂色的皮毛血污斑驳,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林慕白目光微凝,高声喊道:
“诸位!它快不行了!合力围杀!”
陆铮等人闻言,精神一振。
众人纷纷祭出法器,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彻底封死了幻音魅狐的退路。
一处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剑光、刀影、法术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伴随着一声惨叫,幻音魅狐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落叶。
它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枝干之上,司空凛看着下方终于尘埃落定的战局,微微垂下眼眸。
总算结束了。
这群散修的手段实在粗糙,若非林慕白主攻,这七品妖兽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下方,陆铮激动地剖开妖兽的头颅,取出妖丹。
“林兄弟好剑法!要不是你在,我们还真拿这畜生没办法!”
几名散修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此时。
司空凛神识一跳。
东面。
十余股气息,正在逼近。
司空凛停下动作,视线如电般扫向东面的密林。
来者不善。
林间突然安静下来。
连原本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将妖丹收入储物袋,手握住了刀柄。
林慕白也察觉到了异样,召回飞剑,悬于身侧。
一名身着深色劲装的中年修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面容冷硬,眼波如刀,缓缓扫过场中众人。
最终,视线落在了林慕白身上。
“只有你一人?”
林慕白握紧剑诀,目光警惕。
“几位有何贵干?”
阎奎没有理会他。
扫过四周,确认了对方的阵容。
一群乌合之众的散修,加上一个金丹初期的剑修。
他缓缓抬起手。
就在他即将下达截杀令的刹那。
一道黑色剑光自枝叶间无声垂落,如幽影噬光,直取阎奎后颈死穴。
阎奎后颈发麻。
生死本能,一面暗黄色的护身法盾仓促间在后颈处凝聚。
“叮!”
剑尖点在法盾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法盾剧烈闪烁,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谁!”
阎奎厉喝出声,身形暴退数丈。
司空凛自枝叶间飘然落下,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冷漠。
阎奎目光转寒。
他没有再废话,袖袍一挥,一柄散发着浓烈煞气的黑色短戈呼啸而出。
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逼司空凛。
司空凛不退反进。
手腕翻转,长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迎上了那柄短戈。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山林。
与此同时,林间潜伏的十余名修士也纷纷现身,如狼似虎地扑向林慕白等人。
“杀!”
术法爆裂声、兵刃碰撞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林慕白与陆铮等人被迫迎战。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司空凛与阎奎的战斗,却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阎奎的修为虽高于司空凛,但他越打越心惊。
司空凛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
她手中的长剑越来越快,剑技、术法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右臂之上,隐有繁复阵纹流转。
阎奎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
“嗤!”
剑光撕裂了阎奎的护体灵光。
阎奎想要抽身退避,却已来不及。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阎奎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裙女修。
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的鲜血。
身躯轰然倒地,连同其体内的元婴神魂,尽数湮灭于残存的黑色剑气之中。
周围修士见首领毙命,顿时阵脚大乱。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修士纷纷祭出飞行法器,四散遁逃。
司空凛没有去追。
她收剑入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回城。”
司空凛转过身,看向还在喘息的林慕白。
“城中有变。”
林慕白一愣。
“司空前辈?!”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缘由,司空凛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黑色剑光,冲天而起。
方向,直指云渊城。
林慕白心中一紧。
能让司空凛如此急切,必是母亲和沈大哥出了事。
他顾不上与陆铮等人辞别,匆忙拱了拱手。
“陆大哥此地危险,你们也快走,后会有期!”
说罢,他御剑升空,追着那道黑光而去。
但前方的黑光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他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
天工坊后院。
隔音绝灵阵将外界喧嚣隔绝。
沈青云静静地站着,平视前方。
对面的阎峥双手背在身后。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沈青云和薛凝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衡量。
他在等。
等一个足以打破僵局的变数。
“好。”
阎峥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有此雅兴,阎某就陪你等。就怕到时候回来的,是你的人的尸体。”
沈青云没有接话。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砖上。
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薛凝上前一步,停在沈青云身侧。
她没有看阎峥,目光落在沈青云被鲜血染红的左袖上。
素白的手指伸出,轻轻搭上他的左臂。
一丝灵气顺着指尖探入,游走于经脉之间。
很凉。
这是沈青云的第一感觉。
随后,他察觉到那丝灵气在触及伤口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撑得住吗。”
薛凝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青云视线未动,依旧看着前方的阎峥。
“无碍。”
他右手翻转,一枚丹药出现在掌心。
没有丝毫遮掩,他当着阎峥的面,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顺着喉管流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沈青云开始调息。
对面,阎峥阴鸷的眼神在沈青云脸上寸寸刮过。
他看到了沈青云吞服丹药的动作,也看到了薛凝手中那柄斜指地面的冰蓝长剑。
阎峥的手,几次探向操控阵盘,却又几次停住。
但他不敢赌。
那女人之前爆发出的“天罚剑印”,威力太过骇人。
若是她还留有余力,在玄铁傀击杀沈青云的瞬间,那柄剑,绝对能贯穿他们一家三口的咽喉。
他在等城外的消息。
等阎奎带着那丫头和雏儿的人头回来,彻底击溃这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青云的呼吸渐渐平稳。
左臂的伤势被药力暂时压制,不再流血。
他睁开眼,右手自然地抬起,搭在了薛凝的后腰上。
薛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侧过头,看了沈青云一眼。
眸光微动,似有嗔怪。
但她没有躲开。
沈青云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阎峥身上,平静,深邃。
掌心之下,一股温热灵气悄然吐出,透过衣料,渡入薛凝体内。
灵气如涓涓细流,无声地抚平她因硬抗玄铁傀而震伤的内腑。
薛凝紧绷的脊背,在温热灵气的滋养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日影在青石砖上挪动得极为缓慢,每一息的流逝,都在反复拉扯着众人紧绷的神魂。
风,突然停了。
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波动。
沈青云搭在薛凝后腰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城外方向。
一道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尽头冲天而起。
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苍穹。
那剑意极快,极锐。
隔着阵法,沈青云依旧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阎峥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
“轰——!”
剑芒从天而降,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劈落在隔音绝灵阵的光幕上。
足以抵挡元婴重击的阵法光幕,在那道黑色剑芒面下,如沸汤泼雪般瞬间消融绽裂。
“咔嚓!”
漫天光雨崩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空中。
前厅的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后院。
一道黑色身影,重重地砸在院落中央。
“砰!”
青石碎裂,碎石飞溅。
烟尘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团烟尘。
烟尘渐渐散去。
司空凛一袭黑裙,单手倒提着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她缓缓站直身体,裙摆上还沾染着未干的元婴之血,在残存的剑气气浪中猎猎作响。
冷睨扫过全场。
掠过满脸骇然的阎峥。
掠过瑟瑟发抖的阮玉娇母子。
最终,停在了沈青云身上。
落在他无力垂落的左臂,以及月白长袍那大片刺目的血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
下一息。
一股比刚才斩破阵法,还要恐怖数倍的杀意,以司空凛为中心,轰然爆发。
杀意席卷全场。
周围的灵柏在这股杀意下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沈青云收回搭在薛凝后腰的手。
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
“看来,是我的人先回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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