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10月19日,上海法租界,霞飞路一栋三层公寓,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梧桐叶贴着窗玻璃,被秋雨打得啪嗒作响。房间里烧着煤油灯,火苗跳得不安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混着茉莉花茶、陈年檀木箱、还有楼下街上飘上来的炒栗子焦糖味——甜得发腻,又掺着煤烟。她叫宋婉樱,二十三岁,父亲是汇丰银行买办,母亲是苏州绣庄出身的闺秀。头发是鸦青色的,不是黑——是那种翅羽在光下泛出的青,绾成低髻,斜插一根玳瑁簪,鬓角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着汗湿的颈侧。脸是鹅蛋形,颧骨不高但线条利落,下颌收得略尖,嘴唇薄而轮廓分明,没涂口脂,透着原本的肉粉色。她穿一件藕荷色绸缎旗袍,滚边是银灰绲条,腰身收得紧,胸前的盘扣解开了一颗——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忘了。旗袍开衩到大腿中段,露出内里西式的肉色丝袜,左边袜口有一道抽丝,从脚踝蜿蜒到膝弯。身量不高,一米六出头,但比例极好,肩窄而圆润,腰细得一把能掐住,臀部却饱满得撑起绸料,在煤油灯下形成一道柔腻的弧线。又一个夜晚,又一个需要圆谎的日子。母亲若知道我在公寓里等一个日本人,大概会直接把我嫁去宁波乡下。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叫田中贤一,三十一岁,神户来的丝绸商,名义上。实际呢——实际他是满铁调查课的人,不过这层身份宋婉樱只猜到了一半。田中剃着短寸,发色是深棕偏黑,鬓角修得齐整。国字脸,眉骨高耸,单眼皮下眼珠是近乎黑的深褐色,鼻梁直但鼻翼略宽,人中处有一道小时候生疮留下的浅疤。他穿深灰色英式三件套西装,马甲扣得一丝不苟,领带是暗红色的针织款——松了一指宽。肩宽背厚,典型的日本海港出身的身架,手指却很修长,骨节分明,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她解那一颗扣子是什么意思。是试探,是忘记,还是觉得这个房间太闷了——不,她不蠢,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田中先生,”宋婉樱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喉咙里含着什么没咽下去的东西,“你上次说神户的码头冬天不结冰。上海也不结。那我们有什么不同?”田中没立刻回答。他端起搪瓷杯,抿了口已经凉透的茉莉花茶,喉结滚了一下。杯子放回托盘时发出轻轻一声脆响。“神户的码头闻起来是咸的,”他放下杯子,眼睛没看她,而是盯着煤油灯焰,“海水混着松木箱的味道。上海呢——”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从她松开的领口一掠而过,没有停留,但那一掠本身就是一种停留,“上海是甜的。桂花、炒栗子、女人身上的生发油。甜得人犯糊涂。”宋婉樱的右手搁在桌沿,食指无意识地抠着漆面上一个小鼓包。她注意到他领带松了那一指宽。“犯糊涂好,”她说,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丝绸的里子翻了出来,“清醒的人做不了生意。”田中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整张脸因此变了质地——从商人的客套变成某种更锐利的、几乎危险的专注。“宋小姐今晚说话不像银行家的女儿。”“那我像什么?”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木地板的声响在这小房间里大得不合比例。他绕过茶几,没有走到她面前,而是停在她身侧一臂的距离,靠墙站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像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但还在等别人先说的女人。”宋婉樱没动。她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皂角混着一种辛辣的体息,还有烟草,老刀牌,烈得呛人。三种味道叠在一起,在这个距离变成一种物理性的压迫。他的手在口袋里。他的手在口袋里是什么意思——是在等,还是在忍?“田中先生在日本有太太吧。”她眼睛看着前方墙上那幅月份牌画,画上是穿元宝领的女子在吃荔枝。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确认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有过。”“过?”“去年夏天,横滨大水。她回娘家帮忙,一栋房子塌了,埋在泥里。”窗外马路上有人力车跑过,车夫的铃铛声剪开了雨夜,但很快又合上了,像水面的口子。宋婉樱转过头看他。他靠着墙,煤油灯光把他半边脸切成金的和暗的。戒痕还在,但手指上没有新的东西。她站起来。旗袍的开衩在转身时被大腿顶开,丝袜的抽丝又往上走了一截,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嘶拉声。“我父亲说日本人不可信。”她走到他面前,近到可以看见那道人中上的疤,也可以看见他单眼皮下瞳孔里映着的自己。“你父亲说得对。”田中说,手终于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没点的烟。他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次,这次不是咽茶,“但他女儿已经站在这里了。”她伸手拿过那支烟,放进自己嘴里,双唇衔住烟嘴的时候,动作慢了那么一点点,慢到像是一个字写到最后,笔锋故意提得迟疑。“火柴。”田中没有给她火柴。他低下头,前额几乎碰到她的前额,鼻息呼在她脸上,温的,带着茶和烟叶的残留。他用左手托住她下颌,拇指贴着她的下唇,把那支烟从她嘴里抽走,搁在茶几边上。然后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不是吻——先是接触,是皮肤认皮肤的那种谨慎,然后才是压上去,张开,舌头顶进她齿间。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唔——”,不是痛苦,是某种堤坝垮塌前的声音。他的手从她下颌滑到颈侧,拇指按住她颈脉跳动的位置,其余四指扣在她后颈的碎发上。这个节奏——他不像是第一次,也不像是第十次。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不该停。她的手推了他的胸,不是抗拒,是找着力点。隔着马甲和衬衫,她感觉到他胸肌在掌根下的硬度。然后她的手指开始解他的马甲扣子——一粒,两粒,三粒,四粒,每一粒都剥得很快,像剥豆子。马甲敞开后,她揪住他的领带,把那个暗红色的结往下拉,拉到能看见锁骨的凹陷。“宋婉樱。”他叫她的名字,三个字,发音不算标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他咬过之后才放出来的。他的手离开她的后颈,沿着她脊柱往下,隔着藕荷色的绸缎,摸到她后背的曲线——肩胛骨的凸起,腰的收束,再到臀的上缘。他五指张开,扣住她后腰窝的位置,把她往自己身前压紧。她倒抽了一口气。感觉到了——西裤布料下,有什么硬的东西顶在她小腹上,斜斜地贴着她旗袍的腰省处。不是暧昧的轮廓,是很具体的形状,粗,往上翘,硬得像包了层皮革的铁。她从鼻子里逸出一声气音,“嗯……”不是给田中听的,是她对自己身体的诚实。他的手从后腰滑到侧腰,再往前,覆住她右胸——隔着旗袍和衬裙,掌心正好包住那团软肉。拇指找到顶端那颗已经硬起来的点,按下去,绕圈,力道精准得像在写信。“啊……哈……”宋婉樱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的,湿的。她的胯骨不由自主往前送,隔着层层布料去蹭他硬挺的位置。摩擦,一次,两次,第三次的时候,田中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别急。”他在她耳边说,然后把她的旗袍从下摆往上撩。藕荷色的绸缎皱在腰间,露出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左边那只抽丝已经跑到大腿中段了,像一条撕开的蛛网。丝袜上面是一截赤裸的腿根,皮肤在煤油灯下泛着暖黄的光,因为刚才的摩擦泛着一层薄红。田中蹲下去。这个动作让宋婉樱的呼吸直接停了半拍——一个穿三件套西装、满铁派来的男人,蹲在法租界公寓的地板上,脸正对着她两腿之间。他的双手扣住她两边膝弯后面的凹窝,把她的腿分开一掌宽。然后他偏过头,把嘴贴上她左腿内侧——丝袜抽丝的那道线。嘴唇沿着那道线往上走,舌尖偶尔探出来,隔着丝袜舔湿一小段。舔到大腿中段的时候,丝袜破了口的边缘卷起来,他咬住那一小片,轻轻一扯——嘶啦一声,破口撕到了大腿根,露出底下的一小块皮肤。“嗯……哼嗯……”宋婉樱的腿在发抖,膝盖内侧的筋绷紧了,贴着他手掌的边缘。他的手从膝弯往上移,托住她大腿后侧,能感到肌肉在他的掌心抽搐。他继续往上,舌尖贴着裸露的那一小块皮肤,从大腿根部舔到她丝袜没有覆盖到的位置——大阴唇外侧。不是直接触碰,是隔着一层绸缎内裤,湿热的舌头把布料也舔得湿透了,贴在她那个部位的形状上。别叫。这栋楼里住着法国人。法国人睡得晚。但她没忍住:“嗯啊——!”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叫,上半身往后仰,后腰撞到了桌沿,搪瓷杯晃了一下,杯底剩的冷茶溅在漆面上。田中站起来。他把她转过身,让她面朝桌沿,手撑着桌面。从背后看她,旗袍堆在腰上,内裤已经湿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的颜色和形状。他把自己西装裤的扣子解开,拉链拉下。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顶端碰在她臀缝上。尺寸——比正常粗一圈,长度大概超过她手掌张开拇指到中指的距离,往上弯,侧面青筋鼓着,龟头是深肉红色,已经泌出透明的液体,在煤油灯下亮晶晶的。他左手扶住她的腰胯,右手握住自己根部,把那个头压下去,对准她从内裤边缘拨开后露出来的缝。黏腻的声音——她太湿了,不需要更多准备。他在她两片大阴唇之间前后滑了两次,让龟头沾满她的液体,然后不再磨蹭,直接顶进去,一整根到底。“啊啊啊——!”这次她没忍住,声音穿过木地板,楼下估计听见了。不管了。法国人听见就听见吧。田中进了一次之后没有退,就留在她里面,让她适应那根横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他能感觉她里面的褶皱裹着他,一层一层的,热得湿得滑得,像某种会吞咽的软体生物。他开始退,退到快要脱离才停,然后是第二次顶入——比第一次快,撞击的力道大到她的臀肉在旗袍堆叠的绸料下晃动。桌腿在地板上刮出嘎吱的声响。搪瓷杯第二次晃,这回直接翻倒,残余的茶水流到她手掌下面。“哈……哈……哈啊……”宋婉樱的嘴张着,脸贴在桌面上,呼出的气在漆面凝成一小片雾。她感觉到那根东西撑开的不仅是身体,是某种身份、某种身份、某种她明天还得穿回去的东西。田中的频率变了。他弯下腰,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嘴凑到她耳边。“你看,神户和上海——没什么不同。”他声音压得很低,每说一个字,下面就顶一下,深的,碾的,不是撞击是挤压,顶到最深处时还停在那个点转半圈。她听不懂这句话是真的在说码头,还是在说别的。但她已经没有能力去分辨了。她现在只剩下身体的反应——阴唇翻卷,不断分泌出浓稠的清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混着刚才丝袜的抽丝口。她的阴道开始痉挛了,他感觉到了——一股突然收窄的紧致,然后是她叫声的频率变化,从“啊……哈……嗯……”变成了一种近乎哽咽的连续音节,像“呜嗯嗯嗯——”。他知道她快到了。他右手绕到她前面,拇指按在她阴蒂上,那粒硬得像小指节的东西已经完全从包皮里暴露出来。他画圈,顺时针,配合着下面持续不断的深入。“啊啊啊——来了,来了,来了……!”她的手指抓进桌面的漆面,指甲划出五道白印。括约肌夹紧,一阵一阵的,里面的褶皱痉挛着吮吸他那根还在往里推进的东西。他没停。他让她从高峰跌下来,还没完全落到底,又开始往上推。“田中——田中贤一——不行,太——嗯啊啊哈!”他被她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击中了,某个开关打开了。他抽送的节奏突然变得没有节制——不是技巧,是本能,是那种快结束之前人失去控制的冲撞。他呼着粗气,嘴埋在她后颈里,能闻到她发根处茉莉生发油混着汗的香气。不能在里面。不能——但她的手往身后伸过去,手指掰开自己右半边臀瓣,把她的肛门外缘暴露给他看。那个更隐秘的开口,深粉色缩紧的,周围一圈褶皱。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清楚。他抽出来——带出一股稀薄的白色浆液,那是她已经到了好几次之后分泌出来的东西。他把龟头对准那个更窄的入口,第一下没进,太干了。他用手把从她前面淌下来的液体抹在肛门口,然后是自己的顶端,第二次顶——进去了一个头。“嘶——啊啊——!”她咬住自己手背。他一点一点推,那个紧缩的环箍着他不放,比前面更干更热。进了半根的时候,他暂停,呼着气,额头汗珠滴在她旗袍上,藕荷色变成暗紫色。然后他继续,全根没入。节奏在这里不可能快,太紧。他慢慢地进出,每一次都像被一只软肉的手攥住不放——他感觉到自己的睾丸缩紧了,提睾肌在往上收,那股压力从会阴处开始蓄积。“要……出……出来了……”他的声音咬碎了,几乎听不清。她扭过头看他,眼角有泪,也可能是刚才高潮时泌出来的。嘴唇是肿的。头发已经完全散下来了,鸦青色的头发披在肩背上,玳瑁簪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桌底。“在我里面。”她说,声音沙哑。他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碎掉。精液从龟头顶端喷出来,一股两股三股,射在她直肠深处,浓稠滚烫的,他没退出来,一直到最后一滴都留在里面才抽身。两人没有立刻分开。他额头抵着她后脑,呼吸像跑了一里路。桌上那支没点的烟还搁在搪瓷杯旁边,烟纸浸了洒出来的冷茶,洇开一圈浅褐色的水渍。窗外梧桐叶还在贴玻璃,雨还在下。楼下街上,有人用苏白骂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人力车刮擦了一个夜归的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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