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行 自那一日后,两人之间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已然不同。“折花先生”与他的“梅花仙”(抑或“欲奴儿”)之间,悄然构筑起一方超脱于世俗情爱范式的天地。明知这情感的根基缠绕着畸形的藤蔓,彼此却心照不宣,无人去点破,反而默契地、甚至精心地维护着这座孤岛。
这种独特的关系在不断强化中,亦如无声的细雨,潜移默化地沁入楚筱筱的思维深处。她对他的信任与依赖,日益深重,几乎成为呼吸般自然的部分。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入京已三月有余。京城之中,关于燕王遇刺一案的风暴非但未息,反如滚雪球般席卷了越来越多的官员。太子党羽与赵王一系互相指认对方劫走关键刺客,攻讦日益激烈,势同水火。双方阵营皆有官员落马,然损失最重者,当属太子一党,皇帝陛下的处置看似公允,细究之下,却有拉偏架之嫌,太子麾下多名占据要职的官员或遭贬谪,或被罢免,元气大伤。
朝堂纷扰中,总算透出一则“好”消息:常年为燕王请脉的沈院判“无意”间透露,王爷伤势已近痊愈,日常起居无碍,只是心脉受损,近两年内……不宜从事剧烈运动。
此言一出,落在其他皇子与多数朝臣耳中,意味再明显不过:这武夫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算是废了,至少这两年形同废人。一个失了武力的王爷,还有何可惧?谁不知燕王的功勋皆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而来,运筹帷幄自有麾下将帅,他自己也曾坦言,惯常只管“武力碾压”。如今“碾压”之力既失,猛虎便似拔了牙爪。
然而,真正熟知夏洪煊为人心性者,若真信了他只是个莽夫,那才真是见了鬼。他们闻听此讯,心头凛然,暗忖:这位爷,怕是又要开始挖坑了。
果不其然,翌日,沉寂许久的燕王卫队赫然出现在京城街道之上。熟悉王府规制的人知晓,这是燕王本人出行的仪仗。
马车形制特殊,除驭者外,前后分为两厢。后厢坐着晴雪与夏洪煊新赐的侍女秋桃,照管着车中暖炉与一应出行用具,茶汤温热,随时备奉。前厢内,夏洪煊与楚筱筱并肩而坐。二人皆裹着厚实的斗篷,一色玄黑,一色雪白,对比鲜明,却又在狭小的空间内形成一种对立而奇异的和谐。
车轮轧过积雪初融的石板路咯吱咯吱作响。
斗篷厚重,将内里乾坤严密遮掩。外人只见楚筱筱身姿笔挺地端坐,唯有她自己知晓,白色织物之下,双臂依旧被牢牢反缚于身后,胸前的丰盈亦在绳索刻意的束拢下,于衣料之外显露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与往日不同之处在于,斗篷的遮掩延伸至颈项。两道柔韧的绳圈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缠绕于颈间,既未紧到窒息,又绝不容忽视。绳圈自后颈向下延伸,分出两股,稳稳吊住那双被交叉反剪于后背的手臂。
这并非简单的双臂重叠缚于后腰。反剪的姿态要求她必须持续将手臂向上提起,维持着一种隐秘的紧绷。她不能有丝毫松懈——一旦臂弯下沉,牵连的绳索便会立刻勒紧颈项,带来令人心悸的窒息威胁。
非但如此,她还需时刻维持脊背挺直的姿
态。但凡含胸、弯腰,颈间的束缚便会立即收紧作为警告,迫使她不得不昂首挺胸。然而这般姿势,又令本就受绳索挤压的胸脯承受更多压力,雪腻的软肉被更残酷地拘束勒紧,带来阵阵鲜明的胀痛。她只得在这双重的胁迫间,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那一线脆弱的平衡,每一刻都不敢全然松懈。
这精妙而折磨人的缚法,正是楚筱筱这两日在王府中“实践”所得的“成果”。
裙裾之下,另有玄机。四道绳索松紧合宜地环束于腰际,自前方脐下分出两股,径直向下,穿过下体私密之处。它们共同穿过一根深深埋入她“蜜穴”的暖玉阳具底部预留的细小铜环,并于环扣前后分别系紧死结。那坚硬的绳结无可避免地压迫着最娇嫩的阴蒂与会阴,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微而尖锐的存在感。另有一结则沉沉抵在后方菊蕾入口,
最终,所有绳头悉数收束于后腰的绳圈之上,形成一个完整而隐秘的禁锢闭环。
大腿亦被套上绳圈,圈间以穿过那枚铜环的绳索相连。如此一来,腿上的绳套便无法滑落,她也仅能迈出极小步伐,堪堪越过低矮的台阶。
于是,无论转身、弯腰,抑或只是寻常行走,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经由绳索与埋藏体内的玉阳具,精准地刺激那敏感的花核,搅动深处,甚至牵连后庭。整日下来,蜜穴早已泥泞不堪,与阵阵袭来的、无法抵达顶点的细碎快感,持续撩拨着她的神经,她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在持续的、低烧般的渴求中煎熬。
这便是自她坦言“不反感被他掌控”后,他不断“钻研”的新成果。目下,他最钟爱此种缚法,因它总能在持续不断的折磨中,将她逼至低声哀求释放的境地。可那哀求之后的、被他亲手赐予的极致欢愉,又让她觉得一切煎熬似乎都值得。她也因此愈发信他——因他总在她真正濒临极限时停手,哪怕彼时他自己也亢奋难抑。
这般游戏,于她这初尝情事不久的少女而言,实在过于刺激,全然无法抵挡。她自觉情欲极易被他撩拨,一旦兴起,便真如那称谓——“欲奴儿”一般,成了被欲望与掌控权双重俘获的奴隶,这名字在她身上,正一日日变得名副其实。
车厢内,楚筱筱难耐地轻轻扭动身子,厚重的斗篷也掩不住她周身愈发浓郁的、带着情热气息的腊梅冷香。
感知到她的不安,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廓:“这是上次咬坏萝卜'该受的罚。稍后到了街上,可要好生表现。若叫本王满意,街上瞧见什么新奇玩意儿,都可赏给奴儿。”
“先生……下面……实在难受得紧,”她声音带着细微的颤,“奴儿……受不住了。”
“哦?”他语带戏谑,“是嫌先生这回用的玉阳具太过光滑,不及那根满是凸起'疙瘩'的玉阳具得趣?”
想起那狰狞之物,她腿心便是一软,只需行上两步,便能教她瘫软无力,着实可怖。
“玉奴儿不敢。”她连忙告饶。
“玉奴儿”与“先生”,早已成了此般游戏状态下的专属称谓,深深刻入她的意识。经年累月的印记灌输,使得她在身为“玉奴儿”时,对他几乎交付了无条件信任与服从。
“欲奴儿乖,”他语气转为一种奇异的、带着赞许的安抚,“先生信你能做得极好。莫怕,一切有先生。”这般看似古怪的“表扬”,却奇异地对楚筱筱奏效,仿若幼童得到长辈夸赞,弥补了她心底某处对亲昵肯定的隐秘渴求。相应地,当他以“先生”身份斥责她犯错、施以“惩戒”时,那种严厉带来的挫败与羞耻亦会被强化,而她竟也甘愿领受—因惩罚过后,总有“先生”的“教导”与抚慰接踵而至,无论是肉体的餍足还是言语的温存,总能在痛楚之后,给予她某种扭曲却实在的“正向回馈”。
她已深深沉溺于这名为“强制”与“管教”的复杂游戏之中,难以自拔,亦或……不愿自拔。
马车稳稳停驻在一家气派的首饰铺前。街道积雪早已清扫干净,虽仍飘着细雪,两旁商铺却照旧开门迎客,更有小贩在道边支起棚架、推着货担,冬日街景依旧熙攘。
车夫摆好脚踏,轻叩车门。
“吱呀”一声,车门自内推开。楚筱筱率先探身而出,她身姿婷婷立在车辕边,一袭白狐裘斗篷将她周身裹得严实,毛色皎洁如新雪,领口与袖缘以银丝细细滚边,在黯淡天光下流转着清冷微芒。
斗篷掩盖了所有隐秘的束缚,只余一双精巧的白色毛皮靴子,暗示着其下身躯的娇小。然而,与其他闺秀刻意含藏不同,她胸前那惊人的、饱胀起伏的轮廓,却无言诉说着这具看似纤柔的身躯内,藏着何等丰腴曼妙的曲线。
她发间簪一支红宝石点翠步摇,金丝勾勒的凤凰振翅欲飞,尾羽间七颗鸽血红宝灼灼生辉。随着她微微侧身、似在整理斗篷的动作,宝石折射出绚烂红光,竟为这萧瑟冬日平添一抹艳色。耳畔红宝石坠子轻轻摇曳,与颈间一串紧贴雪肤的红宝石璎珞项链相映生辉。项链中央的主石雕作重瓣莲花,蕊心一点朱红,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如玉,眉目染上惊心动魄的艳色。
紧随其后,夏洪煊躬身踏出车厢。玄色貂裘大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头戴紫金冠,冠饰东珠翡翠,却难夺其眸光之锐利,如鹰隼掠空,沉静而极具威压。腰间犀角带上,羊脂白玉带扣雕琢蟠龙纹,龙爪间托着一颗殷红宝石,竟与楚筱筱一身红宝隐隐呼应。银狐毛翻领、金线绣制的云雷纹袖摆,随其步伐拂动,贵气凛然,不容逼视。
二人并肩立于铺前,女子一身红艳灼目,男子通体玄黑沉肃,红与黑交织,构成一幅权柄与艳色并存的醒目画卷,霎时引燃了整条街的视线。路人纷纷侧目,低语议论着燕王风采,更惊叹于他身侧女子的绝色,有人猜是曲家王妃,更多窃语则指向了那位传闻中来自江南的“扬州瘦马”。
楚筱筱垂眸,瞥见车辕与地面那不算低矮的距离,一时犯了难。她下意识抬首,眼波盈盈望向身侧的“折花先生”,无声诉说着窘迫——这般缚着,总不至要她直接跳下去罢?
夏洪煊并未令她难堪。他极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背。楚筱筱顺势倚靠过去,蜷入他怀中。在周遭惊愕的目光里,夏洪煊手臂微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横抱入怀,从容两步踏下马车,轻轻放下,顺手为她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动作熟稔仿佛演练过千百回。
身后,晴雪撑着一柄油纸伞,为怀抱宝剑的秋桃遮去细雪。两名玄衣护卫与两名精干家丁紧随其后,李忠早已在前方肃清道路。一行人不疾不徐,向着那珠光宝气的店铺门口行去。第十一章 明晦 掌柜早已候在门外,满脸堆笑,殷勤相迎。除李忠、晴雪与秋桃三人随楚筱筱与夏洪煊入内,余下随从皆静立店外等候。
踏入店中,掌柜恭敬地将二人引至贵宾室,李忠等人则自觉止步于门外。
室内,夏洪煊径自走向主位,顺势将楚筱筱揽坐于怀中。掌柜深深一揖:“草民王青,拜见王爷,见过楚主子。不知王爷今日驾临,招待简慢,万望恕罪。”
“起罢,是本王临时起意,与你无干。”他转而向怀中人低语,“王掌柜是本王商会中人,执掌京城首饰铺面。筱筱日后若有需要,只管遣人来寻他,王掌柜必能办得妥当。”
王掌柜何等伶俐,立时接口:“楚主子吩咐的事,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怠慢。”
楚筱筱欲起身还礼,却被夏洪煊不动声色地按住,只得强作镇定,微微颔首:“有劳王掌柜了。”
方才从店门至室内这短短数步,于她而言不啻一场酷刑。为掩步履艰难,她只得端出闺秀仪态,款款慢行,仿若闲庭信步。唯有自己知晓,这一路何等煎熬——既要挺直腰背,收紧臂膀,不教人看出身后捆绑的端倪,又须时刻警惕,避免颈间绳环骤然收紧。
更要命的是,每一步挪动都牵动埋于下体的玉茎与绳结,细密快感如针尖般持续刺探。若非强提着一口气,她只怕早已腿软跪地。身体在刺激与不适间挣扎,心中羞耻与慌乱交织,心跳如擂鼓,双颊染上娇艳绯红,周身梅香愈发馥郁撩人。
掌柜捧出数匣珍藏,逐一呈于案上。
首匣中是一串“九转玲珑链”,南洋珠颗颗如鸽卵,在羊角灯下流转着温润虹彩。赤金链环以失蜡法铸就,环扣相接处天衣无缝。王掌柜以银镊轻夹一枚:“此珠采自南海三十丈深渊,颗颗天然生虹晕,配以赤金镂空缠枝莲台,莲心嵌有米粒东珠……”
话音未落,楚筱筱目光已落向旁侧那对翡翠耳坠。
王掌柜忙道:“此坠取整块老坑玻璃种雕成,匠人以失传的‘游丝毛雕’之法,于方寸之间刻出百子嬉春图。”他以绒布托起,“您瞧这水头,日光下能透三指光影,当年……”
“开第三匣罢。”她轻声截断。
王掌柜只得放下耳坠,取出一支点翠凤簪。孔雀蓝翠羽在烛光下泛着金属幽泽,每片翎毛皆以数百根翠羽劈丝,金线勾边后层层叠压。凤尾以罕见紫贝雕琢,流转间虹彩变幻。最妙是凤眸,竟嵌一对随光变色的猫眼石。
“下一件。”
王掌柜额角沁汗,自密室请出一只鎏金掐丝珐琅盒。
盒中金累丝香囊玲珑剔透,十二面镂空球体内嵌微型金雕,转动时可见二十八星宿于珐琅彩绘的银河间流转。更奇的是囊中香灰,掺了龙涎香的“香雪”轻摇间暗香浮动。
楚筱筱只瞥一眼便移开目光。在掌柜看来,这分明是嫌器物寻常,忙道:“楚主子眼光非凡,这些俗物自然难入法眼。若主子有特别寻的,只管吩咐,草民定竭力为您觅得称心之物。”
“并非不好,只是未合眼缘。”她实难久持——端坐他腿间,下体绳结与玉茎紧抵敏感蜜穴,酥痒阵阵,偏有外人在场,连稍动身形都不得,“日后有需,再劳烦王掌柜。”
“东西留下,再去取些像样的来。”夏洪煊开口,“便是不用,偶尔把玩或充实妆奁也好。”
王掌柜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待人离去,夏洪煊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欲奴儿今日做得甚好,未露破绽。先生很欢喜。”
他愈爱以“先生”自称,亦愈强调她“欲奴儿”的身份。
“谢先生夸奖。”她声若蚊蚋。
“那些物件确只寻常,惟金累丝香囊尚可。回去换了里头的香,做个佩饰,或能掩一掩奴儿身上的香气。其余……先生日后自会为奴儿寻更好的。”
“奴儿谢过先生。”
二人出店时,随从每人捧着一二锦盒,显是所费不赀。未散的人群窃语纷纭,皆道燕王为博红颜一笑,竟在这价昂的新店掷下重金。
夏洪煊扫视周遭,唇角微扬,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欲奴儿说,今日这番动静,可会快些传到某些人耳中?”
楚筱筱正强抑着下体阵阵侵扰,闻声一怔,悄悄环顾,果见无数视线聚焦于此。她勉力维持声线平稳:“奴儿觉得……会的。”
“倒也不算白费这番张扬。”他轻笑,“如今那些人,该更信本王是个只知讨女子欢心的庸碌废人了。”
“走罢,戏需做全。”他执起她的手,缓步前行。步速拿捏得极准——恰是她被缚双腿能迈开的极限。每一步都牵扯腿间绳结,拽动深埋蜜穴的玉势,令阴蒂花核、蜜穴乃至后庭皆受撩拨。
行不过数十步,她已双腿酸软,再难挪动。
夏洪煊见状,似无奈般摇头,示意晴雪买来一串糖葫芦,亲手喂至她唇边。在旁人看来,这分明是宠妾使小性、王爷耐着性子哄劝的模样。
后又去书肆购了几册时兴话本,二人方登车离去。
“燕王街头掷千金,只为博青楼出身的美人一笑”的消息,旋即便传遍权贵圈中。二世祖们引为同道,清流们斥其自甘堕落,而视其为敌者,皆暗生轻视——伤愈后不先面圣,却沉湎女色,所宠又是个贱籍,看来确无心于大位了。
车厢内,楚筱筱强撑的仪态终于溃散,软软倒进夏洪煊怀中,双腿难耐地轻蹭,试图缓解下体灼人的酥痒。然这般动作反令绳结陷得更深,不适愈烈。
夏洪煊的大手覆上她被绳索紧缚的胸脯,指尖揉捻硕大挺立雪峰顶端红樱,惹得她浑身轻颤,如被蚁噬,那种悬于临界、欲罢不能的滋味,既磨人又令人沉溺。
“先生……奴儿难受……想要……”她不再求饶,而是仰面索求,身子无意识地贴向他。
他却未满足她。“欲奴儿该学着习惯这般状态。”指尖探入裙底,蘸了满指蜜穴的晶莹,拉出细亮银丝,递至她唇边,“舔净。”
楚筱筱启唇,以舌尖笨拙地舐去汁液。他的手指却在她口中逗弄软舌,撩拨更深。
“乖。”他嗓音低哑,“先生赏你。”
将她转过身,解开腿间绳环连接,拽住系于玉势底端的绳索。那器物因绳结固定,仅能拉出两指节距,松手便又撞回深处。他掀开地毯一角,露出马车底板预设的金属环:“跪于此,令玉势底环置于腿间。”
她虽不解,仍依言跪坐。他又自座下取出备用麻绳,一根穿过车顶横梁,两端系于她胸前束绑乳房的绳子上,收紧后令她无法俯身,只得直挺挺跪着——稍一前倾便扯得整个乳房生疼。
“分腿,直到感觉胸前紧绷为止。”
她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惧意中竟混着一丝期待。缓缓张腿,身体随之下沉,胸前绳索愈紧,乳肉痛感渐烈。她未敢至极限便停住——张开的腿缝间,玉势底环已然露出。
夏洪煊将另一绳穿过底环,两股合拢,再穿过地板金属环,执绳端于手中,坐于她面前。
“先生要开始了,欲奴儿好好受着。”
话音落,他猛然拉绳!玉势被向外拽动,连带牵扯腰腹绳索,将她整个人向下拉去。胸前剧痛袭来,她眼眶瞬间盈泪。
“跪稳。”
是她未绷住身形。她咬牙挺直腰背,痛楚稍缓。
他松劲,玉势弹回深处。一拉一松,形同一次抽插,蜜穴同时被摩擦。随着他节奏忽快忽慢,快感如潮涌袭,她却始终被吊在顶峰之前,不得解脱。
汗水浸湿鬓发,呼吸凌乱。她强忍呻吟,胸前痛感愈烈,似要裂开。就在她濒临崩溃时,他骤然加速!最后一次拉扯,蓄积的快感轰然炸开——
紧绷的身躯剧烈颤抖,蜜穴痉挛收缩,清液自玉势边缘汩汩涌出,混着胸前刺痛与极致欢愉,令她持续失神良久。高潮余韵中,她再无力支撑,欲倒未倒之际,胸前绳索的撕扯之痛逼得她不得不跪直。
他解开悬吊的绳,她瘫软入怀。
夏洪煊轻揉她泛红的胸乳,看她泪眼朦胧、气若游丝的可怜模样,心底腾起一股比单纯占有更灼热的兴奋。掌控她的痛楚与欢愉,连高潮的时机都尽在掌握——这般滋味令人着迷。他心底滋生出一股欲将她一切行为皆纳入掌中的冲动,却暂按捺下去。
时候未到,需从长计议。且这般慢慢调教,让她将身心全然交付的过程……本身便是极致的享受。第十二章 浮澜 楚筱筱是被他一路抱回存心殿的。她早已力竭,未及下车便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酣沉,后院的其他人却寝食难安。燕王“大病初愈”头一遭出门,竟是携那扬州女子逛街采买、当众搂抱、亲手喂食——消息灵通的几位听得真切,胸口那口气堵得生疼。
苏婉最是压不住火,房里瓷瓶砸了好几个。既恨楚筱筱狐媚惑主,更怨王妃无能——往皇后宫里跑了三四趟,竟连个侍妾的名分都要不下来。她暗自咬牙:待那贱人踏进后院,定要叫她知晓厉害!
王妃又何尝不气?自己将这般好的由头递到姑母跟前,皇后却屡屡推搪,说什么“洪煊遇刺受了委屈,纵情些也算补偿”、“那女子既救了王爷,宽待几分亦是抚慰”,还劝她“大度”。王妃险些当场晕厥——这哪是顾全燕王颜面?分明是推波助澜,由着他荒唐!她如今也看不透,这位皇后娘娘究竟是真想安抚养子,还是乐见其出乖露丑。
柳侧妃院中却异样安静。眼看楚筱筱风头愈盛,她反而静下心来细想:若燕王当真宠爱至极,早该入宫请封,何至于空悬至今?这与街市上那般亲密姿态,实在矛盾。只怕
“请封”是虚,哄人是真;又或街头作态是戏,另有所图。无论如何,瞧着不似真心疼宠,倒像一场精心排演。柳相如决定按兵不动,且待水落石出。
林、郑两位庶妃并三位侍妾见前头三位都束手,便也偃旗息鼓,暂不作声。
楚筱筱再醒来时,窗外夜色浓稠,室内烛影摇红。她试着动了动身子,酸疼之感霎时漫开——好在绳索已解。轻轻掀衾坐起,夏洪煊不在屋内。就着烛光自察,腕间、颈上皆留着一圈圈淡红绳痕,幸未破皮,只像印上去的胭脂。胸前最是触目,雪兔根处被紧缚多时,勒痕深陷,仿佛要刻进肤理;腰腹、腿股亦遍布类似印记。
指尖轻抚那些痕迹,初看骇人,细瞧竟觉出一种别样的、惊心的美。这让她不由想起车中最后那场欢愉——极致之处,滋味缭绕难散。
她又忆起自己跪伏哀求的模样,颊上微热。那般情态,怕是迎春楼里最放浪的姐姐也未必及得上罢?
门扉轻响,晴雪悄步进来:“主子醒了?可要更衣用膳?”
“我是如何回来的?”她未答反问。
“王爷抱您回来的。那时您睡沉了是奴婢为您更衣沐浴的——王爷有急事处置,吩咐奴婢小心伺候。”
“绳子……也是你解的?”
晴雪慌忙跪倒:“奴婢僭越,求主子责罚!”
“起来罢。”楚筱筱语气平静,“早晚你也要知道的。
“主子,”晴雪起身,犹豫片刻,小声问,“王爷为何……要那样对您?”
“只当是……我与他的游戏罢了。”
“不难受么?”
“什么?”
“奴婢是说,被那样对待……主子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的。可她从未真正喊停。她知道的,若自己当真不愿,而非撒娇似的讨饶,只要认真说一句“受不住”,他便会停下。就像初尝那些花样时一样。
可她多久不曾那样说了?总觉得自己还能承受,下意识便想继续下去。
“难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若叹息,
“可也快活。最痛的时候......竟也是最欢喜的时候。”
“原来如此。”晴雪似懂非懂,“只要主子欢喜就好。”
“晴雪,”楚筱筱忽然问,“你说我是不是很下贱?从前在楼里,再不堪的姐姐,怕也没有我这般模样罢?”
“奴婢不知。”晴雪摇头,“嬷嬷只教过,女子各有不同,侍奉男子的法子也须因人而异。奴婢曾大胆问过嬷嬷:'女子自个儿的感受便不重要么?'嬷嬷却笑答:‘这世上有多少女子,一辈子都没尝过真正的快活。'”
“是啊……”楚筱筱目光渺远,“听好些姐姐说过,她们还未入港,客人便已了事,偏还自以为勇武。逢场作戏罢了,凭什么男子便可纵情声色,女子却须恪守妇德?”
“主子说得是。至于贱不贱的……”晴雪眨了眨眼,“奴婢觉着,天下人各有各的'贱处',只是自个儿未必知晓罢了。”
“这话可不敢外传。”楚筱筱失笑,“仔细被人教训。”
“奴婢省得。”晴雪压低声音,“人人都羡高门锦衣、玉食琼楼,谁又晓得这里头比迎春楼更不在?说到底,都是倚着男子过活,不过名目不同罢了。”
“你小小年纪,歪理倒是一套一套。”楚筱筱心头那点郁结竟散了大半,“去取赏钱吧,钥匙在你那儿,老规矩。”
“谢主子!”晴雪展颜,“奴婢这便去传膳。”
望着她轻快的背影,楚筱筱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这小丫头通透。真是当局者迷。
既想通了,便顺着本心去罢。喜欢便继续,不喜便停下。她本就是这般特别的人,何须纠结“贱”与“不贱”?况且转念一想,王爷待她实在不薄——银钱用度从不短少,肯与她分享机密要事,更难得的是愿花心思陪她“游戏”。他图什么?图她美貌?以他亲王之尊,什么绝色寻不来?图的不就是二人在这等私密事上的契合么?天下哪有光受好处不付出的道理。
何况这般有权有势、有才有智、又可倚靠的男子,世间能有几个?若不紧紧抓住,往后哭都寻不着地方。
晚膳尚未传来,夏洪煊却先回来了。楚筱筱起身相迎,眉眼盈盈。
他进门便见着她笑意融融的模样,原本因朝务微沉的心绪蓦地一松。本还想着日间是否太过,正预备赔些软话,不料迎头竟是一张甜笑的脸。
他心下暗忖:莫不是笑里藏刀?
“王爷今日回来得晚。”
“明日须入宫面圣,有些事需先行厘清。”他打量她,“今日这般欢喜?”
“见到王爷,妾身自然欢喜。”她眼波流转。
“嘴甜。”他牵她坐下,“告诉你一桩好事——我们的船,有眉目了。工匠们试验两月,最终定下一种兼顾舱容、防御与风帆的船型。大船下水之日不远矣。”
“恭喜王爷!”
“是你我的船队。”他纠正道,“若无你当初'制模试水'的点拨,未必能成得这般快。”
“谢王爷夸奖。不过……王爷方才只提舱容、防御、风帆,那攻战之能呢?”
“筱筱果然敏锐。”他眸中闪过赞许,“这正是下一步要谋的。明后日我须寻六弟商议——他终日痴迷机巧之术,或有些新奇想法。”
二人正说着,晴雪引两名小厮提食盒进来。夏洪煊尚未用膳,便一同坐下。
饭毕夜深,未再他事,只并肩躺下闲话。
“明日之后,我怕要忙上一阵,陪你的工夫便少了。”他摩挲着她的发,“我的欲奴儿可要忍耐一些时日了!”
“先生正事要紧。”她偎在他肩头,“我们来日方长。”
“奴儿懂事。”他顿了顿,“还有一桩—一往后我或会去旁人院里坐坐,奴儿可不许打翻醋坛子。”
“去的是王爷,非奴儿的折花先生。”她轻声答,“奴儿在意的,唯有先生。”
“你若不这般懂事,先生反倒好受些。”
“那先生须好生补偿奴儿。”
“补偿你一座院子。”他揽紧她,“后院新辟的独院,这几日便完工。届时你搬过去,并非赶你,是那儿更便宜'先生'与‘欲奴儿′行事。里头一应开支走我的私账,王妃也管不到。”
“谢先生。”她缩进他怀里。说不酸涩是假,可她也明白,身为亲王若独宠一人,才是将她置于死地。她只是……习惯了有他在侧。
“另有一事:明日我便为你请封。之后你便可于后院自由走动。初一十五的定省,想去便去,不想去便罢。只是需提防些阴私手段,明面有秋桃在,她们不敢如何,但暗箭难防。若有拿不准的,可问管家。”
“她们不惹我,我自不寻事。”她抬眼,“但若欺到头上……”
“便如何?
“便咬回去。”她故作凶狠状,旋即软声,“还要向先生告状——届时先生可得为奴儿做主。”
“先生自然替他的欲奴儿撑腰。”
“还有一事:侍妾小桃恐已有孕,她未声张,你只作不知。若遇着了,避远些。非是让你受委屈,是后宅腌赘手段防不胜防,免得被牵连恶心着。”
“那该恭喜王爷。”她神色如常,“想来是王爷出征前的事。小桃运气倒好。”
“她的事,日后得了空再细说与你听,里头有些曲折。”
“好。
二人相拥入眠。翌日楚筱筱醒来时,夏洪煊已上朝去了。她索性做起闲人,懒得出门,也无杂务,只翻翻话本,重拾起昔年在迎春楼的日课——琴棋书画,舞乐音律。
昨夜她便想得明白:既然她的折花先生志在九天,那她便要做最得宠的妃伴。那些世家贵女引以为傲的,她须样样拿得出手,省得总被“扬州瘦马”四字轻贱。待有朝一日连“瘦马”都比她们强,看尴尬的是谁。
还得挤出工夫去他书房,多阅时政典要——这才是他能与她分享秘密的根基。利益与情意交织,她倒要看看,谁能动摇她这“宠妃”之位。
至于同后院那些女人纠缠斗法?她可没那闲心。哪家宠妃被欺了还须亲自挽袖上阵的?若真如此,这宠妃岂不是白当了。第十三章 偷欢 是日,夏洪煊并未回府,只遣了亲随归去报信——他被留在了宫中。御书房里,皇帝要同他这个“重伤初愈”的儿子好生叙话。
檀香袅袅,龙涎氤氲。皇帝垂目看着手中的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洪煊,遇刺一案,尚在追查。单有口供不够,需得活捉那逃逸的刺客,方能定论。在此之前,朕自会在封赏上补偿你。既然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忌剧烈动荡……那便给你换个文职,学着料理些政务,也收收心,别终日只惦念后院里那点新人旧色。”
夏洪煊躬身,姿态恭顺,语气却带着股混不吝的执拗:“回父皇,赏赐听凭父皇恩典。至于政务……儿臣如今只想做个富贵闲人。若父皇垂怜,儿臣但求一事:请为儿臣那侍妾楚氏,抬为平妻,上册玉牒。毕竟若无她舍身挡刀,儿臣早已命丧南楚。”
“荒谬!”皇帝将茶盏重重一搁,瓷底碰着紫檀案几,一声脆响,“青楼贱籍,乃世之秽流,岂容玷污皇家玉牒?”
“父皇明鉴,”夏洪煊抬起头,目光坦然却灼灼,“儿臣以为,人之贵贱,不在出身,而在心志德行。若唯门户论尊卑,则天下寒门士子,何以晋身?边疆效死之士,何以酬功?”
“等级秩序,乃国之根基!”皇帝声调转冷,“贵贱有别,方能各安其分,促人向上,维系平衡。你若硬要抬举贱籍,便是淆乱纲常,动摇国本!”
“有功不赏,何以服众?有恩不报,何以安心?”夏洪煊撩袍跪下,脊背挺直,“儿臣愿以此次南征全部军功,换她一个名分。求父皇成全!”
父子对峙,空气凝滞。恰在此时,殿外宦官尖细通传:“皇后娘娘求见——”
“进。”
珠帘轻响,环佩叮咚。曲皇后着一身绛紫宫装,仪态万方地步入,先行国礼:“陛下安。”又对夏洪煊温婉一笑:“煊儿也在。”
“母后安。”夏洪煊行礼。
“听闻煊儿一早就来了,想着许久未见,便来凑个趣,邀你们父子一同用顿午膳。”皇后笑意盈盈,目光在皇帝犹带怒气的脸上转了转,“方才在门外,依稀听见陛下动怒?煊儿,你也是,明知你父皇龙体欠安,怎好惹他生气?”语带嗔怪,却是解围。
皇帝冷哼一声,语气稍缓:“这混账,将他从南楚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当成了眼珠子!宠着便罢了,竟妄想抬作平妻,上册玉牒!”
“这如何使得?”皇后蹙眉,摇头,“祖宗规矩岂能轻废?”
“朕也是如此说!偏这孽障听不进去!”皇帝拂袖,“你既喜欢,放在后院锦衣玉食地养着便是,何必执着于一个虚名?”
曲皇后心中暗叹,皇帝终究是男子,哪里懂得后宅之中,名分一字,重若千钧,一级便能压死人。她面上却愈发温和,沉吟道:“陛下所言自是正理。只是……煊儿一片赤诚,那女子又有救命大功,若全然驳回,未免寒了孩子的心。臣妾倒有个折中之法,陛下听听可好?”
皇帝不耐:“讲。”
“煊儿,你听母后说,”皇后转向夏洪煊,语重心长,“平妻之位,断不可开此先例。但若只求一个正经名分,倒非无法可想。”她看向皇帝,“陛下,按律,贱籍之人若有救护皇室、立下大功者,可特赦脱籍。不若先免了那女子的贱籍,再赐给煊儿为侍妾。待她日后……为煊儿诞下子嗣,”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光,“臣妾便可做主,将她晋为庶妃,正式上册皇家玉牒。只是亲王侧妃之位仅有其二,早已有主,她最高也只能至庶妃了。”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理皆顾。唯有她知晓,那女子月信几无,生子?怕是痴人说梦。
“儿臣仍愿以军功换取,求父皇开恩,许她即刻上册!”夏洪煊再次叩首,姿态固执。
皇后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对皇帝柔声道:“皇上,煊儿这孩子,性子倔,平日何曾这般求过人?他既如此坚持,陛下……可否网开一面,成全他这片痴心?也全了陛下仁德慈爱之名。”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在夏洪煊坚毅却看似为情所昏的脸上停留良久,终于道:“……也罢。老二,你此次军功,朕本欲重赏。若以此交换,其余封赏便一概抵了。你当真愿意?”
夏洪煊眼中瞬间迸出毫不掩饰的、近乎纯挚的喜意,叩首道:“儿臣愿意!多谢父皇!多谢母后成全!”那模样,竟似得了天大的宝贝,浑不在意那煊赫军功化作流水。
皇后心中一定,笑意更深。用一个庶妃玉牒的虚名,换掉夏洪煊实打实的军功封赏,削弱其势,老四的机会便多一分。这笔买卖,划算。
“你后院女子不少,前些年征战在外便罢了,如今既在京中长住,子嗣大事也该上心了。”皇后温言提醒,句句在理,“切记雨露均沾,独宠专房,非是爱护,实乃害她。”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好了,此事既了,陛下与煊儿且先议政吧。臣妾去御膳房瞧瞧,今日定要备些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皇后起身,款款而行,临出门前又回首,笑意温煦,“煊儿日后长留京城,可要常入宫来,陪母后说说话。”
“儿臣遵命。”
待皇后离去,御书房内气氛微松。皇帝这才问起南楚善后事宜。三月平定,局势初稳,户部派遣官员已陆续到位,大军亦于前几日班师回朝。父子二人就具体细节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
忽有内侍急急入内禀报:“陛下,刑部侍郎万大人在外求见,称有紧急要事。”
“宣。”
刑部侍郎万钧步履匆匆而入,面色凝重,伏地拜奏:“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安!见过燕王殿下!”
“平身。何事如此匆忙?”
“启奏陛下!”万钧起身,语速极快,“刺杀燕王殿下的那名在逃刺客赵六,已于京畿潜藏处被抓获,现押于刑部大牢!经连夜初步审讯,赵六供认……主使之人,乃太子殿下!”
皇帝眼眸骤然一眯:“可有凭证?”
“有往来书信为证!虽非太子亲笔,亦无东宫印信,但其上所盖,乃太子东宫长使之印!因涉及太子与燕王两位殿下,微臣不敢擅专,特来请旨!”
印信虽非太子直接所用,但东宫长使乃太子近臣,此证已如烫手火炭,将太子卷入漩涡中心。
皇帝目光沉沉,喜怒难辨,缓缓转向一旁静立的夏洪煊:“洪煊,此事……你怎么看?”
夏洪煊面色肃然,拱手道:“儿臣乃当事之人,理应避嫌。”
“朕让你说!”皇帝声音陡然加重。
夏洪煊略一沉吟,方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必得严查细审,水落石出。太子大哥……素日与儿臣并无龃龉,儿臣实难相信。”他语速平缓,毫无激愤之色。
“哦?”皇帝审视着他,“依你之见,是有人构陷太子?还是……指向旁人?”话中深意,直指赵王。
夏洪煊摇头:“儿臣不敢妄测。四弟与儿臣一同长于母后膝下,情分非比寻常,亦无冲突之理。一桩刺杀案,竟将三位素无嫌隙的皇子牵连在内,着实蹊跷。正因如此,更需彻查,以证清白,亦安朝局。”
皇帝默然片刻,眼底深处似有复杂情绪流转,最终决断:“此言有理。命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即行三司会审,给朕细细地查!一应人证物证,不得有半点疏漏!”
“微臣领旨!”万钧躬身。
皇帝却又看向夏洪煊:“洪煊,你既暂无要务在身,便去都察院挂个副院判的职,代表朕,盯着此案审理。”
夏洪煊似有为难:“父皇,儿臣涉案,理应避嫌……”
“你是代朕监察,避什么嫌?!”皇帝不容置疑,“遇有要务,与都察院吴院判、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共商即可!”
“……儿臣,遵旨。”
万钧领旨疾步退去布置。皇帝看着夏洪煊低眉顺目的侧影,挥了挥手:“你也去吧。好生‘养伤’,莫再惹是生非。”
“是。”
当夜,刑部大牢。刺客赵六被秘密提至都察院直属的诏狱。烛火昏暗,刑具森然,三司主官齐聚,夏洪煊则静坐一旁旁听。
然而,令三位大员始料未及的是,堂下跪着的赵六,竟当堂翻供!
他不再一口咬定太子,而是涕泪横流,称自己本是东宫暗桩,却又早被赵王收买,实为双面细作!此番刺杀,乃是奉了赵王“伺机而动,嫁祸东宫”之命。问他为何之前在刑部只供太子?他颤声道,因刑部内有赵王眼线,他惧被灭口,更怕牵连藏匿起来的妻儿。他声称,手中握有赵王亲笔密令,藏于他处,需确保他家小绝对安全,方可交出。更言赵王手中,亦掌握着太子曾派刺客行刺他人的铁证!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闻言,脸色瞬间铁青,额角渗出冷汗。此事若真,便是惊天巨案,牵扯两位最有权势的皇子,稍有不慎,便是泼天大祸!二人几欲立刻将这信口雌黄、搅动风云的赵六毙于杖下,奈何此处是都察院诏狱,由不得他们插手。
都察院吴院判亦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叫苦不迭。这哪里是烫手山芋,分明是燃着的炭火!
三位朝廷大员低声商议半晌,难有定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角落太师椅上,自始至终静静品茶的夏洪煊。
夏洪煊似有所觉,放下茶盏,抬眼微微一笑,灯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三位阁老商议便是。本王奉旨在此,只为见证。一切……依律而行即可。”
“王爷……”吴院判苦笑,“非是下官等推诿,实是此人供词反复,又无实据,难办啊。”
“无实据,便去查实据。”夏洪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说有书信,便验笔迹、查来源。他说赵王有太子的证据,又说自己有赵王的证据,更要紧的,是找到他的家小。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三人只得再次商议,最终依夏洪煊所言定下章程:都察院继续主审赵六,深挖细节;刑部立即核查太子东宫长使及其印信真伪、流向;大理寺则全力追查赵六妻儿下落。
然而,接下来的三日,查证之事竟处处碰壁,陷入泥沼。
太子东宫长使被带到都察院问话,面对那封盖有自己印信的书信,矢口否认,咬定是他人伪造陷害,态度强硬,无懈可击。
大理寺那边,根据零星线索找到京郊一处疑似藏匿赵六家小的农舍,却是人去屋空,只余下一些凌乱的生活痕迹,线索就此中断,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三司会审,雷声浩大,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罗网,寸步难进。而那位挂职副院判的燕王殿下,每日准时点卯,安静旁听,偶尔品茶,偶尔望向窗外渐浓的春色,神色莫测,无人知晓这位看似已“沉溺美色、无心权斗”的王爷,心中究竟作何想。
深冬的寒意渐次褪去,王府庭园里,枯枝悄绽新芽,残雪消融未尽。楚筱筱的日子如同檐下滴答的融水,规律而清晰。白日里尚有琐事充填,可一旦入夜,帐幔垂落,烛影摇红,那份被刻意压下的空茫便一丝丝渗了出来——身侧衾枕冰凉,仿佛缺了某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依凭。
这夜,她倚在灯下,手里那卷才子佳人的话本不知怎地翻到了隐秘处。墨字行间,尽是活色生香的描摹,字字句句如带了钩子,将她心底那团朦胧的、未曾言明的念想勾了出来,愈燃愈炽。呼吸不觉微促,颊边发热,那些与夏洪煊纠缠的夜晚,他滚烫的掌心,灼人的气息,不容抗拒的进占……忽然便鲜明无比地撞入脑海。
鬼使神差地,她起身,从妆奁最深的暗格中取出了那一支莹润生凉的羊脂白玉茎。指尖触上的刹那,像是有道隐秘的闸门豁然洞开。她咬唇,褪去寝衣,回到锦被之中。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前娇蕊,轻捻慢揉,激起阵阵战栗;另一只手则引着那冰凉的玉势,怯怯探向早已润泽的幽谧之地。初时生涩,随即在身体本能的迎合下寻得节奏,缓缓推送。阖上眼,脑海中幻象迭生:仿佛自己正被他用绸带缚住手腕,动弹不得,只能承受那近乎凶狠的挞伐与侵占……幻象越是羞耻,身下的快意便越是汹涌。
她随着那幻境中的韵律加快动作,鼻息紊乱,纤腰不自觉弓起。某一刻,深谷骤然紧缩,眼前似有白光炸开,一股热流无可抑制地涌出,浸湿了身下锦褥。高潮余韵中,她脱力地松了手,玉势滑落枕边。
待到神思渐复,瞥见褥上那片深色水痕,无边羞赧顿时席卷而来。她慌忙拉过被子掩盖,心口怦怦直跳。方才那放浪形骸、自渎求欢的女子,当真是自己么?可那灭顶般的欢愉如此真实,蚀骨难忘……幸而,她素来不喜人守夜,这荒唐一幕,总不至于落入第二双眼。
身心俱餍,那股萦绕多日的空虚奇异地被填满了。她倦极,拥着残留湿意的锦被,沉沉睡去。
次日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晒得人慵懒。楚筱筱在躺椅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饱暖思欲,这话半分不假。昨夜那本“邪书”般的词话不知何时又到了手边,只翻了两页,那股熟悉的燥热便再度从小腹窜起。
一回生,二回熟。心底那点挣扎薄弱得可怜。她屏息起身,再次取出妆奁暗格中的物件,这回,选的却是那根表面密布细凸的玉茎。
异样的触感甫一侵入,便激得她浑身一颤,足尖猛地绷直。与昨日那光滑的迥然不同,这凹凸纹理每一次刮蹭掠过,都带起无数细微而尖锐的快意,如潮水层层堆叠,几乎要将人吞没。她紧咬下唇,才抑住险些脱口而出的呜咽。这滋味……太过凶悍,也太过销魂,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
动作渐趋熟练,配合脑中愈发放纵的绮念,很快便攀上顶峰。潮涌如注,滴滴答答落在榻上,她仰着脸,眸光涣散,云鬓濡湿,颊边绯红久久未褪,只余一片空茫的餍足。
有诗曰:
深闺寂寂漏声迟,
玉指轻探藕丝私。
潮生暗浦星沉海,
雾散巫山月敛眉。
汗渍鲛绡云鬓乱,
魂游阆苑鹤书迟。
莫道深闺无战伐,
春风一夜破重关。第十四章 缚梅 正当楚筱筱心绪渐平,外间忽地传来晴雪清亮的问安声:“王爷安!”
她心头一悚,慌忙将掌中那湿润滑腻的玉茎往锦被深处一塞,扯过被角掩住身子,顺势拾起枕边话本,佯作阅读。目光却不由自主,频频飘向那扇雕花门。
夏洪煊推门而入,一股浓郁梅香扑面袭来,许是离府三日,这浸透她肌肤的气息竟格外鲜明馥郁,似带着体温的暖意。连日盘桓于朝堂案牍间的疲惫,竟被这缕幽香悄然涤散了几分。
他目光落在榻上人儿绯红如霞的脸颊、春水盈漾的眼眸上,顿时察觉异样,那梅香深处,分明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靡湿润的气息。
他未立刻点破,只缓步走近,立于榻前,声音低沉:“几人日不见,欲奴儿连规矩都忘了?”
楚筱筱这才惊醒,忙掀被起身,垂首福礼:“王爷安。”
“嗯?”他眉梢微挑。
她耳根更烫,声如蚊蚋:“先生安。”
“欲奴儿方才在做什么?”他抬手,指尖轻抚过她滚烫的颊侧,“面色这般潮红,眼神也躲闪。”
“没、没什么……”她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夏洪煊不再多言,只俯身,修长手指拈起锦被一角,徐徐掀起……
褥上深渍的水痕、那根湿漉漉满布凸起、犹自映着烛光的玉具,赫然映入眼底。
他低笑一声,拾起那物,指尖摩挲过其上黏腻:“原来,欲奴儿是在偷玩这个。”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她心尖一颤,“看来是先生离家几日,疏于管教了。”
“先生恕罪……”她双膝发软,几欲跪下。
“知错了?”
“奴儿知错。”
“知错,便过来领罚。”
她默默近前,跪在他脚边,螓首低垂。
裙裳被层层褪去,一根朱红长绳在他掌中如灵蛇游走,依着他心中图景,缚上她光裸身躯。此番捆法不同以往——绳绕胸肋,如龟甲缠身,更在双乳根处紧紧勒绕数圈,将两团丰盈缚成浑圆饱胀的球体,乳尖被迫贲起,嫣红如蔻。
绳结向下延伸,穿过一枚光润玉势底部的银环,左右系死。那玉势通体光滑,他却未将其送入她早已湿泞的蜜穴,反而抵住后方紧闭菊蕾,缓缓推入。
“嗯……”她浑身一颤,喉间逸出细吟。后庭从未被如此粗硕之物闯入,钝痛伴随奇异的饱胀感骤然炸开。她在迎春楼时虽经嬷嬷教导,以玉杵循序开拓后庭,以备“贵客特殊雅好”,可那些演练皆为死物,何曾有过这般活生生的、属于他的侵占?
夏洪煊知晓她底细——迎春楼的教养录他早已阅遍,其中记载详实,包括诸女身怀何种秘技。他要唤醒她身体深处被训练出的记忆,更要让她明白,这副身子从内到外,皆归他所有。
玉势尽根没入,蜜穴却空空荡荡,泛着湿润痒意。他复取绳索,将她双臂反剪至背后,双手合十,肘部相并,以绳捆牢。又一圈皮绳套上她脖颈,向后拉起,与背后缚手的绳索相连。
胸前双乳因这牵引被迫高高挺起,绳深嵌乳肉,每一下呼吸都带来胀痛。
颈前绳圈又穿过乳沟下的绳索固定,至此,她上半身已成一座精巧囚笼——稍一前倾,颈与雪乳便受拉扯;略往后仰,手腕与脖颈同被牵制。动弹不得,唯有承受。
这还未完,他执起那根满是凸起、犹带她蜜液的玉势,在其中段系上细绳,两端留长。
“先生的罚,可公允?”他托起她下巴,望入她水雾氤氲的眸子。
楚筱筱面颊酡红,羞耻与隐秘的兴奋交织,低声道:“公允……奴儿领罚。”
“张嘴。”
她依言微启朱唇,那凹凸不平的玉势便被塞入口中。细绳绕过她耳垂下方,在脑后与颈后绳圈系死。玉势卡在舌上,撑满口腔,迫使她双颊鼓起,唇无法闭合。绳紧压颊侧,令她无法吐出,亦难言语,呼吸只能依赖鼻腔,偶能发出“唔……嗯……”的破碎单音。
后庭被玉势填塞撑满,传来阵阵胀痛与陌生快意。三处“花园”皆不得自由,唯余鼻息急促,眸光潋滟。
夏洪煊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气息灼热:“欲奴儿这般饥渴?才几日而已……”指尖抚过她紧绷的腰肢,“既然犯错,便如此捆绑罚至入夜。”
“呜……”她含糊应了,眼底却漾开水光。
“认罚便是好奴儿。”他一把将她抱起,放平在软榻上,掀起裙摆,就着她被迫敞开的姿势,深深闯入那早已春潮泛滥的蜜穴。
积压几日的欲望汹涌释放。她被拘束着,无法挣扎,亦无法迎合,只能承受这狂暴的侵占。极致的束缚与近乎窒息的压迫,混合着下体汹涌的快感,将她推上前所未有的巅峰。潮吹之际,她恍惚惊觉——自己竟已沉溺于这种被强制给予的、痛苦与欢愉交织的极致体验。寻常男女欢爱,恐再难令她悸动。
如同那些寻常话本里的才子佳人,已引不起她兴致;唯有他寻来的、描绘着幽暗纠葛与虐恋相依的特色话本,方能点燃她眼底的火。
云收雨歇,他为她清理下身,整理裙衫,却未解缚。激烈情潮过后,胸乳、脖颈、手腕的痛楚愈发清晰。她忍不住细微扭动,试图缓解,却只令绳陷更深,痛意更锐。
最终,她放弃挣扎,咬唇忍耐。后庭玉势的存在感丝毫未减,随着她细微动作摩擦内壁,带来阵阵酥麻钝痛。
他揽过她,本想抱坐膝上,却触及后庭玉势,引得她一声痛呼:“痛……”
他调整姿势,让她侧坐,玉势卡于腿间,臀腿分别各自落于他左右双膝,她这才渐渐放松。大手覆上她几欲撑破衣料的硕大饱满的酥胸,指尖捻弄顶端早已硬挺的红果,感受她在掌下轻颤。
“明日,征南大军还朝。”他忽然开口,声音沉静,“你的位分也已落定——庶妃,上册玉牒。名分虽低,却等同侧妃之实。往后后院之中,除王妃曲氏,无人再可明面压你。”他略顿,指腹摩挲她乳尖,“王妃暂不能动。老皇帝……约莫还有两年光景。待时机成熟,你若愿意,先生可扶你坐上后位。”
他未言明的是,若她无法生育之事被人察觉,晋封之路必生波澜,所以才早早谋划上了玉蝶。
楚筱筱闻言,怔然片刻。方才知晓,那玉牒之名,竟有这般分量。而他要扶她为后……是试探,抑或真心?
她细思之下,却摇了头。一来她无母族倚仗,若登后位,反令他失一联姻强援;二来,她实不耐烦那些繁琐宫务、妃嫔纠葛——光是想想,便觉头痛。
她努力摇头,以眼神传递拒绝:那位置不适合她,于他亦非益事。
“怎么?”夏洪煊眯起眼,“欲奴儿不愿做皇后?”
她想解释,却被口中玉势所阻,只能“呜呜”急吟,最终仍是摇头。
这般情态惹得他低笑出声。他解开她脑后绳结,取出那沾满晶亮津液的玉势,递至她唇边:“舔净。”
她依言,细舌卷过凹凸表面,将湿痕悉数纳回,方得开口,细细陈述己见。
“原是懒病犯了。”他听罢,轻掐她脸颊,“只想做宠妃,当先生的奴儿?”
“嗯,”她眼波盈盈,“奴儿不要权柄,只要先生。”
“深宫寂寥,若无职分,日久难免无趣。”
“那……先生让奴儿不无聊便是。”她依偎他怀中,声音绵软,“先生那么厉害,定有法子。”
“可先生的法子,在旁人看来,许是折磨。”他眸色转深,如不见底的寒潭。
她心尖一颤,知他又在思量那些令人耳热心跳的“玩法”,却只得轻声道:“那……先生须得好生补偿奴儿。”
“自然。”他未再多言,将玉势重新塞回她口中,绳结系牢。
此后二人再无言语。楚筱筱困倦袭来,在他怀中寻了个虽受束缚却稍得舒展的姿势,沉沉睡去。
夏洪煊垂眸,看着她睡梦中仍微蹙的眉尖——是绳索勒痛,还是后庭不适?他未曾料到她忍耐至此,一声未吭。目光流连于她身上纵横的朱绳,一个念头悄然滋生:若有什么能永远如此禁锢着她,教她时时刻刻离不开他……
这念头如野火蔓延,又被他强行按捺。还不到时候。
晚膳时分,楚筱筱被唤醒。不知何时,她已被移至床上侧卧,涎水濡湿了一小片枕褥。长时间捆缚带来阵阵钝痛,胸乳胀痛难忍。
夏洪煊扶她起身,揽着她走向偏厅小膳堂。婢女们正布菜,见二人来,齐齐屈膝问安。目光触及楚筱筱身上未解的绳缚、被勒出惊心弧线的胸脯,皆慌忙低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窥探——这般情态,她们闻所未闻。王爷竟偏好如此……而那楚娘子,虽受束缚,眉眼间却无多少苦色,反透着一种倦懒的、被驯服的柔媚。
烛光摇曳,满桌珍馐热气氤氲。他扶她坐下,自己则执起银箸,夹起一块嫩笋,递至她被迫微张的唇边。
“吃吧,”他声音低柔,似哄似令,“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领罚。”第十五章 初露 门的那一瞬,看到满屋垂首侍立的婢女,楚筱筱只觉天地倏然一静。
颊上轰地烧起一片火,从耳根直蔓到颈窝,烫得她心慌。喉间发紧,似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喘息都滞涩。她恨不得立时化作尘埃散去——那些目光,明里恭敬,暗里却藏着针,细细密密扎在她被绳索勾勒出的身段上。每一瞥都像剥开一层皮,将她最私密的情态曝于人前。
周遭一切声响都模糊了,只余自己狂乱的心跳,撞得胸膛生疼,震得指尖发麻。羞耻如潮,没顶而来,几乎吞没理智。她动弹不得,只得悄悄抬睫,望向身侧的夏洪煊,眸中泅着水光,尽是无声的哀求与窘迫——盼他能解围,更盼这时辰快些流走。
夏洪煊却浑若未觉,手臂稳稳揽着她的腰,径直走向膳桌。他不慌不忙地在银盆中净了手,绞干帕子,将她反缚在背后的双手细细擦拭了一遍,动作熟稔得仿佛日常。继而将她往怀中一带,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指探向她颈后绳结。
“啪”一声轻响,绳扣松脱。他徐徐抽出她口中那根湿漉漉的玉势,那物事带着晶亮涎丝,形状靡丽,在灯火下无所遁形。
四下静极,只闻烛花轻爆。几个年长的侍女倏地垂下头去,耳根却染上绯色,如晚霞浸透。他随手将玉势递向身侧一名侍女,那物件还裹着湿亮水光。侍女指尖微颤,低眉屏息接过,不敢多看一眼,便碎步急急退了出去,裙裾拂过门槛,几无声息。
待杯盘碗箸一一布妥,夏洪煊方抬了抬手,侍女们如蒙大赦,躬身鱼贯而退。只留两人近前侍膳——一个是惯常伺候的掌灯婢,另一个便是晴雪。
晴雪悄步上前,执起玉箸,静静立在一侧布菜。她目光始终垂着,神色恭谨如常,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看见。
“玉奴儿,”夏洪煊执起汤匙,舀了半勺清炖鹌鹑汤,递到她唇边,“饿了么?”
人声退去,烛影渐宁。楚筱筱绷紧的肩背终于松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奴儿饿了。”话音落下,腹中竟真传来一阵细微的空鸣。
她是真饿了。自小在迎春楼里,教养嬷嬷便刻意训导:女子食不可过饱,腰肢才显纤柔,姿态方有娇怯之美。长久下来,她早惯了少食多餐,午后总要进些点心蜜饵。可今日……午后那番“剧烈动静”耗尽了气力,却半口点心也未得进。此刻闻着饭菜暖香,只觉胃里空空地发慌,连指尖都有些发软。
烛火融融,映着她微红的颊。她乖顺地凑近他手中汤匙,小口饮下。暖汤入喉,周身才渐渐寻回些许实感。
他夹起一箸清笋,自然递到她唇边。这般喂食已非初次,她渐渐少了拘谨,启唇含入时眼睫轻垂,吃得安静驯顺。
几口暖食下腹,神气也活泛起来。她开始轻声提点想吃的菜色,晴雪便依言布来——先是一小块蜜汁火方,再是半勺蟹粉豆腐。嗓音从起初的细弱试探,渐复平日清软;身子也不再僵着,依在他怀中有如慵懒栖息的雀。
察觉怀中人放松下来,夏洪煊将她轻挪到身旁铺着厚绒软垫的椅中。她悄悄调整坐姿,后庭那物仍梗着,却寻了个让胀痛稍缓的角度。他偶尔夹来她不爱的苦瓜或芫荽,非要她吃完不可;她也只蹙眉微嗔,终究小口咽下。其余时候,多是晴雪依她眼色布菜——跟在身边这些年,她爱吃什么、避什么,晴雪早谙熟于心。
这般用膳虽不如自己动手利落,倒也别有一番温存意趣。待碗盏将空,晴雪悄步近前,执素绢为她拭净唇角,又奉上漱盂与清茶。两人就着同一盏茶漱了口,温热雾气氤氲了眉眼,将方才种种羞窘与紧绷,都融在这寻常家宴的暖光里。
这时,先前那捧着玉势去清洗的侍女悄步回来了。她垂着眼,双手将那物件呈上——玉质温润,水痕未干,在烛下泛着幽微的光。夏洪煊接过来,在满室静默与几道未能掩住的惊愕目光中,从容地将它重新塞入楚筱筱樱桃小口,两侧绳头绕至颈后,利落系紧绳结。
有过方才那一遭,再被人瞧见这般情状,楚筱筱竟觉心头的紧绷松了些许。她想,连他都不在意这些目光,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怀?横竖已被瞧去了最不堪的模样,再藏也无益。这般想着,便试着将那些窥探的眼神从心头拂开,只当不存在。身子一轻,倒真自在了几分——出糗的又不止她一人,他分明是共犯。
夏洪煊并未让她回房,反揽着她往前院小花园去,说是散步消食。冬末风寒,晴雪忙取来一袭雪青斗篷为她披上。清冽空气灌入鼻腔,驱散了室内的暖腻,连被束缚得酸懒的身子都清醒了几分。她悄悄挺直腰背,忍着胸前勒痛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脉络都舒展开来。
“欲奴儿倒像是习惯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
“呜……”她含糊抗议,才不是习惯,分明是他逼的。
“可奴儿已被绑了大半日,一声苦也未叫。”他轻笑,指尖掠过她后颈系绳处,“依先生看……奴儿是乐在其中。”
“……”她闷闷偏头,嘴被堵着,叫苦给谁听?
“不过,被堵着嘴的奴儿,格外惹人怜。”他手臂微收,将她搂得更紧,“先生很喜欢。而且……奴儿似乎也喜欢被先生这般管着。”
罢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她索性放松了身子,倚着他慢慢走。
园中梅枝已绽新蕊,冷香暗浮。他没再言语,只搂着她缓步绕了一小圈,便折返房中。内室热水早已备好,他解开她周身束缚,唤晴雪近前伺候沐浴,自己则转身往书房去了。
“呼——”浸入温热浴汤,楚筱筱长舒一口气。水波柔柔托着周身酸痛的肌肤,前两日刚淡去的红痕,今日又添了新迹。她闭上眼,他低沉的话语复又萦绕耳畔——自己真的喜欢么?还是只为迎合他?
思绪飘回被众侍女注视的那刻,当时满心尽是羞窘难堪,像被当庭审判。可如今细细回想,竟品不出多少愤怒或哀伤,反倒有一丝……隐秘的悸动。她似乎真的渐渐迷上了那种全然无助、只能依附他的感觉,明知惩罚并不好受,心底却会蠢蠢欲动,盼着下一次。
想到此处,脸颊又烫了起来。真是……不知羞耻了。她觉得自己骨子里恐怕真是贱的,竟会贪恋这般对待。
低头看去,胸前傲人的丰盈上绳印交错,分明是受虐的痕迹,偏每次被他玩弄时,总会不受控地挺立绽放,仿佛生来便是供他蹂躏的。自己揉捏从未有过那般感觉,唯有他指尖带来的痛楚里,缠绕着令人战栗的兴奋。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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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如常在房中练字静心,忽听晴雪叽叽喳喳跑进来,说是征南大军今日凯旋。满街都是人,有军眷的迎亲人,无亲的也挤着看热闹。缴获的财物一车接一车,金银器皿、锦缎香料堆得满满当当,百姓皆惊叹南楚之富。前头那辆青篷马车里坐着南楚废帝,帘子半卷,任人指点,颜面扫地。
午后,宫里的圣旨到了。这一回,王妃领着后院所有女眷,连同楚筱筱,一同于前厅接旨。
第一道旨是专给楚筱筱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忠义之士,不囿于出身;巾帼之勇,可动天地。原籍青楼之楚氏筱筱,虽身陷贱籍,然心系家国,志存高节。值燕王殿下遇险之际,楚氏筱筱不避锋刃,挺身护驾,以血肉之躯挡凶刃于瞬息,挽危局于既倒。其胆魄之烈,不逊男儿;其情义之真,感召鬼神。
朕深嘉其行,特颁恩旨:
一、赐楚氏筱筱白银万两,以彰其功;
二、赐金凤衔珠冠一顶、赤金累丝镯一双,以荣其身;
三、敕令户部即日除其贱籍,归入良民,永享自由。
望楚氏筱筱持节自守,勿负朕意;更望天下臣民,见贤思齐,共襄盛世。
钦此。
泰和二十八年腊月 吉日”
从此,她便是自由身了。不再是可随意买卖的贱籍,她的命,真正握在了自己手里。
紧接着是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观天地之德,贵在知恩;论人伦之义,重在酬功。原籍青楼之楚氏筱筱,虽出身微贱,然秉性贞烈,志节高远。昔燕王殿下遇险于危难之际,楚筱筱不避锋镝,舍身护驾,以柔躯挡凶刃于瞬息,挽狂澜于既倒。其忠勇之诚,感天地而动鬼神;其情义之深,超常伦而耀古今。
朕念其功,特颁恩旨:
一、赐楚氏筱筱为燕王殿下良人,封为庶妃,以彰其德;
二、燕王感念救命之恩,自愿以勋爵所积军功,为楚氏筱筱请入皇家玉牒,赐其良家身份,永享尊荣。
望楚氏筱筱持节自守,辅佐燕王,更望天下臣民,见贤思齐,效忠报国。
钦此。
泰和二十八年腊月 吉日”
众人伏地谢恩。楚筱筱亲自将一封沉甸甸的红封递与传旨公公,那小内侍眉开眼笑,贺了几句方离去。
第二道旨意落下,后院女眷神色各异:有松了口气的,有嫉恨难掩的,有不屑撇嘴的,亦有单纯好奇打量她的。
王妃曲氏亲自将第二道圣旨请入祠堂供奉——这虽是给楚筱筱的名分,实则是赐予燕王府的体面。入了玉牒,便是皇家正式认可的庶妃,位同侧妃,从此与柳、苏二位侧妃,在礼制上已可平起平坐。
曲王妃敛去眼底幽色,含笑走近,执起楚筱筱的手:“这位便是楚妹妹了,果真标致可人,人间绝色。如今既入了玉牒,便是自家姐妹,往后可要常来往才是。”她语声温婉,无半分刁难,“明日府中为妹妹办入门宴,妹妹初来后院,怕是不熟路径,我让丫鬟小喜来接你。届时姐妹们齐聚,也好互相认识。”
楚筱筱垂首应道:“谢王妃姐姐,妾身明日定准时赴宴。”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见她姿态恭顺,曲王妃也未多言,只领着众女眷离去,说明日再好好引见。
待人散尽,楚筱筱方命前院小厮将她所得的赏赐搬回房中。万两白银——实实在在的千万钱!她一日之间,竟成了巨富。心下欢喜,也不吝啬,给前院所有侍卫、小厮、婢女皆发了红封,人人至少得了一两银子。整个前院喜气洋洋,都说楚庶妃出手阔绰。
其实统共不过花了百余两,上次夏洪煊给她的银票还未动多少。如今她自觉腰缠万贯,却也无处挥霍——平日不过让晴雪买些话本零嘴,余下多是打赏。银子于她,反倒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第十六章 初妆 傍晚时分,夏洪煊回府,遣李忠传话:携了外客,晚些再来。
楚筱筱心下明了——必是海商或匠人会面。也不多问,只与晴雪、秋桃二人在小厅用了晚膳。
秋桃与晴雪性子迥异。常日一身玄色劲装,银线暗纹在烛下泛着冷冽的光,身形修长如孤竹。发髻高束,以那支楚筱筱赠的银莲冠固定,浑无多余饰物,唯独腰间那柄素白银鞘长剑从不离身。最慑人的是那双浅灰色眸子,寒雾凝冰似的,初看之人只觉疏离千里。相处久了,方知她行事果决缜密,滴水不漏。
楚筱筱与她相处日久,偶能说笑几句。她总悄无声息地隐在既能护住楚筱筱、又可洞察四周的角落,若不唤她,几乎察觉不到存在。楚筱筱曾想习武,却被她淡淡回绝:“根骨已定,强求无益。”直至楚筱筱连她那柄剑都险些提不起,才悻悻作罢。
月上西檐,夏洪煊才踏着夜露归来,衣襟间沾着淡淡酒气。他将楚筱筱揽入怀中,嗓音带着几分酣畅:“奴儿,我们的大船,开造了。”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续道:“今日商队管事来报,他们在海上救了个大食国的王子。那王子在王室无继承权,转而行商,心思倒与我们相似——陆路商贸太缓,运力有限,他便想闯闯海路。结果遇上风浪,险些葬身鱼腹。”他低笑一声,“他说服了本王。待他归国,便组织商队与我们互贸,听闻我们正在造大海船,他也想订几艘,往更西的国度去。这般一来,东西海路便可贯通。”
楚筱筱仰头:“先生不怕……那王子有诈?”
“怕什么?”夏洪煊挑眉,“真的假的,带船走一遭便知。纵是假的,只要货真价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何不可?他既献了海图,总得有人去试。”他眼底掠过锐光,“待贸易繁盛,西方诸国便会知晓,东方有此巨邦。我大晋之名,当扬于四海。”他忽地收拢手臂,气息灼热,“可惜太远……否则,真想将这些国度,尽数纳入版图。”
“打下来又如何?”楚筱筱轻声道,“政令难通,民心不附,反成负累。不如赚他们的银钱,购他们的特产。奴儿觉得,各国皆有可取之处,亦有其独到技艺。若能将那些好东西学来,化为己用,才是真正的壮大。”
“此言甚善。”夏洪煊抚掌,眸光炯炯,“从前只觉大晋便是天下中央,如今方知天地广阔。再看朝中那些蝇营狗苟的内斗之徒,愈觉可笑。”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奴儿真是本王的福星。”
“是先生胸怀万里。”她依偎着他。
“待大位落定,第一道国书便发往彼邦。”他声渐低,带着酒意的微醺,“明日就遣人随船西行,学其语言,究其技艺……凡有精华,尽归我用。”
絮语渐悄,烛影摇红,二人相拥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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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赴王妃之宴。
楚筱筱择了一袭月白流云纹广袖长裙。裙裾层叠如雾,暗银丝绣的藤蔓在纱缕间若隐若现,行步时似有花影拂地。外罩淡青薄纱披帛,边缘细碎的珍珠漾着柔光,宛如晨露缀于叶尖。
青丝绾作慵云髻,斜插一支白玉兰簪,蕊心含苞,衬得肌骨莹澈。耳畔一对银铃珰,移步时轻响泠泠,如风过竹隙。凤眼流眄,春水潋滟,媚态天生却无丝毫俗艳。
腰间系淡紫丝绦,悬一枚金累丝香囊,内置梅花冷香,恰好掩去她肌肤深处那缕幽微的腊梅气息。香气清逸,似雪魄凝芳,随风暗渡,引人神驰。
随小喜步入后院花厅时,满座已齐。她并未刻意端出世家女的步步生莲,亦无风尘态的摇曳招展,只步履轻稳,裙漪微漾,身姿如竹立春山,肩颈线柔和舒展。几缕散发拂过腮边,添了三分慵懒雅致。
目光迎上满厅审视,她不避不迎,眸中一派淡然的静,仿若那些窥探皆不入心。那份气韵,非教养所能规训,亦非媚术所能堆砌,恰似深谷幽兰,自有一种清艳脱俗的从容。
恰有词唱:
月白流云纹绣褶,暗银藤蔓轻摇。
珍珠缀帛似晨绡。
兰簪斜玉蕊,银珰响竹梢。
腊梅香隐丝绦系,金囊暗贮春娇。
凤眼流转自妖娆。
步移云掠水,身立竹临霄。
慵懒何须矜持态,风过林涧微潮。
花厅众目岂能逃?
清魂凝雪魄,一笑动琼瑶。
(小曼注:词牌为临江仙,题暂定为初妆)
“王妃姐姐安。”她先向曲王妃行礼。
“楚妹妹来了,快起。”曲王妃端坐受礼,含笑抬手。楚筱筱起身,转向众人微微一福:“诸位姐妹安。”语罢便静立,礼数周全却未按尊卑逐一拜见。
这般姿态,令柳侧妃与苏侧妃面色微凝,却无从指摘,论玉牒位分,她确与二人比肩。
“妹妹快请入座。”王妃指向下首一处空位,恰在柳、苏二侧妃与林、郑二庶妃之间。
晴雪上前移开椅凳,楚筱筱款款落座。
王妃逐一向她引见:柳侧妃紫衣菊绣,端庄中透出审度;苏侧妃翠衫银鸟,眉梢带着傲气。二人虽彼此疏冷,目光却同样落在楚筱筱身上,如针如探。林庶妃蓝衣檀香,神情肃穆;郑庶妃粉裳轻俏,似笑非笑。余下姚氏素衣陈旧,王氏红衣娇艳,刘氏青衣沉静……诸女面上皆堆笑,眼底情绪却纷杂如麻。
王妃命人取来一匣,内盛一套白玉头面:“给妹妹的见面礼。”
楚筱筱起身谢过,晴雪接过。柳侧妃赠翡翠镯,苏侧妃予孔雀金簪,林庶妃呈观音绣像,郑庶妃送金镯,姚氏递亲手绣帕,王氏、刘氏合赠白玉金镶耳坠与项链。
礼有厚薄,意有深浅,晴雪一一收妥,楚筱筱亦逐一致谢。
“妹妹新入王府,过往之事本宫不再计较。”王妃语气温和,话锋却含力道,“但府有府规。晨昏定省免了,唯初一十五需来请安。其余规矩,稍后会遣嬷嬷细细告知。”她略顿,目光扫过楚筱筱沉静的脸,“妹妹如今暂居前院,终究不合内宅体统。王爷疼你,专为你新辟一院,不日便可迁入。望妹妹日后谨守本分,莫恃宠生骄。姐妹之间,当时常走动,以和为贵,更须尽心为王爷绵延子嗣。”
“妾身谨记王妃教诲。”楚筱筱垂眸应声。
“好,那便传膳吧。”王妃含笑示意。
席间暗流无声涌动。杯箸轻碰,笑语浅谈,却掩不住四下交织的视线与心思。然这微妙的平衡,未过多久便被骤然打断——。
侍妾姚氏才啜了半口鱼羹,忽地掩口干呕起来,肩背微颤,面色霎时苍白。
楚筱筱眼睫轻抬——果然来了。这姚氏身孕已足三月,如今怕是藏不住了。
王妃立时传唤府医。片刻诊脉后,老医者躬身禀报:“姚姨娘乃喜脉,胎象已稳,约三月有余。”
满厅倏然一寂,随即细微的抽气声四起。竟是一次便中?这等运气……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苏婉。她指尖掐进掌心,盯着姚氏那畏缩低垂的头颅,胸间怒火翻涌——先有楚筱筱凭玉牒与她平起平坐,现下连这爬床的贱婢也怀上了!姚氏感受到那目光如刃,瑟缩着往椅中埋了埋身子。
她何尝不知今日自曝会招来嫉恨?可实在是撑不住了。孕后食量日增,苏婉却处处克扣她用度,往日积蓄早已耗尽,再拖下去,莫说保胎,只怕自身都难保。
柳相如惯常的端庄此刻也裂开细纹。她轻摇团扇,声线柔缓却字字带刺:“姚妹妹真是好福气,春风一度便结珠胎。不像有些人呐……”眼风斜斜扫过苏婉,“费尽心思挤进门,倒让自个儿屋里的麻雀先占了枝头。”
“柳相如你——”苏婉脸色涨红,几乎拍案而起。
“柳妹妹,”王妃适时开口,温声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少说两句。”她转向姚氏,神色慈和,“今日倒是双喜临门。你既有了身子,往后一应吃穿用度,皆按份例加倍,若有短缺,直接来禀。好生将养着,莫委屈了腹中孩儿。”顿了顿,又道,“稍后本宫便修书告知王爷。这是王府头一桩喜事,王爷回府,定会去看你。”
王氏与刘氏悄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座椅往远离姚氏的方向挪了半分。
楚筱筱这才悠悠开口:“恭喜姚妹妹了。”说罢,又低头专心对付起碗中那只酥烂入味的鸡腿。这后院宴饮,倒是比她预想的有趣——佳肴可口,戏码纷呈,且看且品,竟有种置身戏台下的悠然。
王妃原还想留众人说些体己话,现下局面微妙,便也失了兴致。待膳毕,只简单嘱咐几句,便让众人散了。第十七章 新苑 膳后,楚筱筱由晴雪扶着,缓步往厨房方向去。一则消食,二则想讨一份七白美人糕——那点心清甜软糯,据说还能润泽容颜,正好当作午后小憩时的小点。
午膳时辰已过,园中人迹稀疏。主仆二人沿着蜿蜒小径徐行,赏看残雪压枝的冬景。将至厨房,路过一座嶙峋假山时,忽闻山石后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有消息了吗?”
楚筱筱心头一凛,立时拉住晴雪,闪身藏入假山另一侧的阴影里,屏息静听。
另一道嗓音更沉:“嗯。燕王虽警觉,但多方打听,总有些缝隙。赵六之事,能查到的都写在里头了。”
“好,我即刻送去。”
语声刚落,脚步声便朝两个方向散去——一人往厨房,一人折返内院。
待那二人走远,楚筱筱方直起身,抬手轻摇三下。不过片刻,秋桃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身侧:“主子。”
“府里进老鼠了。”楚筱筱眸色微冷,“你去跟着那个回内院的,摸清他是谁、在哪处当差。我与晴雪去探探进厨房的那个。”
“主子安危……”
“无妨,我只侧面打听,不出面。”
“喏。”秋桃身形一闪,已掠了出去。
楚筱筱整了整衣袖,步履从容地踏入厨房。管事一见她,忙堆笑迎上:“楚主子安!”
“你认得我?”
“瞧您说的,府里谁人不识您?张总管早吩咐过了,说楚主子模样最是出众,但凡您要的,必得尽心备妥。”管事腰弯得更低,满脸殷勤。
“嘴倒甜。赏。”晴雪会意,从荷包里拈出半两碎银递去。
“谢主子赏!”管事接过,笑容更盛,“您有何吩咐,尽管交代。”
“两件事。”楚筱筱目光扫过后厨忙碌的众人,“第一,方才进来那人是谁?”
“您说刚回来的那个?他是后厨帮工,做短工的,似乎与王妃院里管膳食的回事太监有些远亲。主子寻他有事?”
“随口一问。”楚筱筱神色平淡,“第二件,替我备一份七白美人糕,稍后送来。”
“好嘞!这点心现做才好吃,得等上些时辰。要不……小的派人给您送到院里?”
“可。一个时辰后送来便是。”
“喏!”
楚筱筱领着晴雪回到前院,不多时秋桃便回来了。
“主子,那人进了王妃的院子,名叫小毛子,是王妃院里专司采买联络的。”秋桃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
“知道了,辛苦。”楚筱筱沉吟片刻,“今日之事,你想办法递话给王爷。他们打听的既是赵六行刺的线索,又牵扯王妃院里的人,我不便深究。请王爷暗中查查这两人底细。”
“喏,奴婢这便去。”
“且慢。”楚筱筱叫住她,转头对晴雪道,“将今日收的礼里那对镶白玉的金耳坠并项链取来。”她接过,递向秋桃,“这项链与耳坠成色干净,白玉温润,正配你。我见你耳上有孔,却从不戴饰物——可是不喜累赘?”
秋桃一怔,冷冽的眉眼微微松动:“主子,这太贵重……”
“给你便拿着。”楚筱筱轻轻推入她掌心,“你平日护着我,我总得表表心意。”
秋桃握紧那微凉的金属,垂首:“谢主子。”
待她离去,晴雪小声嘀咕:“主子待秋桃可真好。”
“怎么,醋了?”楚筱筱睨她一眼,笑道,“那白玉素净,我戴着嫌太冷清,倒合她一身劲装。你性子活泼,改日我寻些鲜亮的宝石给你。”
“奴婢不敢!”晴雪忙摆手,嘴角却翘起来,“主子待奴婢也好。”
“小机灵鬼。”楚筱筱摇头,“那些贺礼都单独收好,莫与我的首饰混在一处。”
“是。”
夏洪煊当夜并未回府,只遣人送回两封信。一封送至王妃处,言已知晓姚氏有孕,嘱其好生照料,待宫务了结便回府探望。另一封径直送到楚筱筱手中,展开是他熟悉的笔迹:
“字示玉奴儿:
往后传话,勿假他人之手。先生想瞧你的字,纵是稚拙,亦觉亲切。
府中鼠辈已着人料理,毋忧。安心候先生归。
折花手书”
她抚过纸笺上劲峭的笔画,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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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五,年关将近。楚筱筱在这一日迁入新院。
院子宽敞,临着一池冬水,背靠一片萧疏桃林,待春来应是灼灼如霞。清晨薄雾如纱,笼着这座江南韵致的院落。她推开黑檀雕花门,沿青石板小径徐行,脚下蜿蜒通向一座小巧拱桥。桥下寒池未冻,几尾红鲤悠然摆尾,浑不惧冬意。
假山错落,松柏苍翠,枝头冰凌剔透,映着淡薄的日光。远处六角亭翼然临水,朱栏黛瓦,檐角风铃偶响,清音碎玉。
步入主屋,地龙暖意扑面,驱尽寒气。室内仿江南格调,白墙黛瓦间嵌着镂空花窗,窗外残雪朦胧如画。一张紫檀雕花大床居中,淡青纱帐绣着莲波水纹,垂落如瀑。旁置梳妆台,银镜边框錾刻蔷薇缠枝,镜面明净。
红木书案陈列文房,青瓷瓶供着数枝腊梅,暗香浮动。壁上山水画悬中,两侧鎏金对联笔力沉雄。角落古筝静立,螺钿琴身流光隐现。
她轻抚过黄花梨圈椅云纹椅背,抬头见琉璃宫灯垂落,灯罩绘荷塘月色,柔光满室。脚下羊毛毯绵软,赤足踏上有暖意渗入。
窗边设一张软榻,窗外风冷,室内却暖静如春,江南婉约与冬日温存在此交融。
楚筱筱倚坐椅中,看晴雪指挥着小太监们搬运安置。她偷得半日闲,心神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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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这厢的清寂相反,宫中这两日已是沸反盈天。
三司会审终有突破——赵六妻儿竟在赵王京郊别院中被寻获。赵王被传召问话,矢口否认,只道别院交由王府管家打理,自己从不过问。
那管家起初嘴硬,怎奈前几日往燕王府递消息之人被捕,顺藤摸瓜竟牵连出赵王府,更掘出一桩大案:此人竟借赵王之名,在南楚新定之地私铸铜钱!
管家将罪责一肩扛下,赵王得以暂脱。然搜查其住所时,却“恰巧”起出数本密账与贿赂名录。次日朝会,数名官员应声落马。
皇帝趁势擢拔新人——高位仍用本朝旧臣,中下级官职则启用部分南楚清誉官员,以示怀柔。其间不乏夏洪煊早布下的暗棋,悄然扎根。
巧的是,翌日太子长史亦被攻破。从其府中搜出赵王连夜使人置入的“铁证”。长史百口莫辩,终供出太子曾遣人行刺燕王,更招认太子与盐运使勾结,私贩盐引、侵吞税银之事。
此案如巨石击水——涉银竟达千万之巨,盐运司半数官员卷入。皇帝闻奏当场呕血,怒斥:“贪墨如此巨资,莫不是要造反!”盛怒之下,扬言废储。
次日朝堂,太子一党官员纷纷下狱。皇帝于金銮殿上痛骂“蛀虫蚀国”,声色俱厉。
此时,燕王暗中党羽悄然发声,细数燕王历年征伐之功,慨叹:“太子竟欲害国之柱石,其心可诛。”
皇帝最终不顾残存太子党的苦求,下旨废太子为庶人,永囚宗人府。
赵王虽无直接罪证,然明眼人皆知其涉事匪浅。在曲皇后全力周旋下,仅得“禁足半年”之罚。
看似轻纵,实则赵王羽翼已被剪除大半。朝堂风云骤变,而那位称病不朝、沉迷美色的燕王,仍在府中静养,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第十八章 悬镜 养心殿内龙涎香沉,暮光透过万字棂窗,在御案上投下斑驳的暗影。皇帝靠在椅中,身形竟似比平日佝偻了几分,仿佛一日之间,苍老已爬上眉梢。
他半阖着眼,声音透着倦意:“老二,朕今日这般处置……你可有不满?”
夏洪煊垂首:“儿臣不敢。”
“朕知道,老三脱不了干系。那管家不过是个替死的。”皇帝缓缓睁开眼,眸光浑浊却仍锐利,“可朕……不能亲手将你大哥三弟都送上绝路。更莫说,你与老三终究同养在皇后膝下。”他顿了顿,喉间似有叹息,“朕老了,心硬不起来了。你可会怨朕?”
“兄弟龃龉,本是常事。父皇慈心,儿臣明白。”
“老大……是朕对不住他。”皇帝抬手按了按额角,“养不教,父之过。那些年四方征战,朕疏于管教,才纵得他行差踏错。”语声渐低,透着颓然,“朕如今……不想见他。你得空时,替朕去瞧瞧罢。”
“儿臣遵旨。”
“至于老三……”皇帝摇头,唇角牵起一丝讥诮,“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夏洪煊斟酌道:“三弟或是……当局者迷。”
“你怎么就不迷?”皇帝忽然倾身,目光如锥,“难道你就不想坐这位子?”
夏洪煊心下一凛——今日朝堂上那些“仗义执言”,果然引来了猜疑。他抬起脸,神色坦荡里混着三分武人的浑愣:“父皇给,儿臣便要;不给,儿臣不抢。再说,批折子理政务,哪有打仗痛快?”他挠挠头,竟露出些赧然,“前些日在都察院挂着职,实在无聊得紧,多半时辰都在打盹。”
皇帝睨他一眼:“怕不只是打盹。朕听说,你还拉着行刑官讨教用刑技巧,寻匠人钻研刑具制法?”
“这个……”夏洪煊干笑两声,“确是无聊。横竖他们查案审案都勤勉,儿臣插不上手。”——他自不会说,初见那些刑具时,脑中闪过的竟是楚筱筱被缚的模样。那念头一起便再压不住,索性深入琢磨,倒真窥见不少门道。
“小时候机灵得紧,长大了反不爱动脑子。”皇帝往后靠去,语气似叹似嘲,“莫非练武真把脑子练呆了?”
“在军中待久了,习惯直来直往。”夏洪煊咧嘴。
“如今没仗可打了,你待如何?”
“当个逍遥王爷岂不美哉?”他眼睛微亮,“甚么都不必想,缺银子了便来找父皇讨。”
“混账东西!”皇帝笑骂,扬手在他额上一拍,“朕还听说,你带着那楚庶妃一掷千金,就为博美人一笑。这般挥霍,你会缺钱?”
“那不是……打仗时攒了些私房嘛。”夏洪煊揉着额头,声音低了些,“如今没进项,只好吃老本。不过儿臣前阵子组了支商队,似有些薄利。正打算造艘大海船,往后专做外邦生意,利润应当可观。”他凑近半分,压低声音,“父皇可要入股?咱们爷俩合伙,去赚外邦人的银子。”
皇帝嘴角微扬,旋即又沉下:“就这点出息?朕还当你预备瞒到几时。”他摆摆手,“外邦朝贡的物件,朕瞧着也就那样。贩至民间或许有些利头,但风波险恶,一年到头能落几个子儿?你自己折腾罢,总算……是个正途。”
“父皇坐拥四海,自是瞧不上这点微末生意。”夏洪煊也不失望,只笑道,“待儿臣的船队带回稀奇珍宝,再送来给父皇掌眼。”
“有这份心便够了。”皇帝神色稍霁,转而道,“你后院也该多走动,早日诞下子嗣才是正经。”
“儿臣记着了。”
“还有一桩。”皇帝面色一肃,“你大哥贪墨如许巨银,你按账目去核。若数目差得太多……”他眸中寒光一闪,“便去查他是否养了私兵。若有,将领兵卒一概收编兵部;若没有——”他冷笑一声,“便替朕问问他,脑子可是被门夹了?贪这般多银子,是打算睡在上头当褥子么?”
“父皇息怒,儿臣这便去查。”
两日后,太子府彻查毕。
账目清算,太子私吞五百余万两,连同盐运司诸犯官赃银,总计一千四百余万。府邸暗室内,更起出崭新甲胄百副,并牵连京城守备军将领数人。
皇帝闻报,独坐龙椅良久,手指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朕不知该哭该笑。”他嗓音沙哑,似嘲似叹,“说他蠢,他倒真存了逼宫的心思;说他聪明……事到临头竟还犹豫不决?”
“大哥许是……临事踌躇。”夏洪煊低声道,“虽已暗中筹备,奈何三司动作太快。”
“罢了。”皇帝挥挥手,倦色更深,“京城守备营既出纰漏,便暂交你辖制。横竖你眼下无事,年后再上任罢。”
“儿臣领旨。”
“去罢。”皇帝合上眼,声音渐低,“没两日便过年了。诸事……都等过了年再说。”
殿中寂静,唯余更漏声声。夏洪煊躬身退出,转身那刹,余光瞥见皇帝嘴角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那并非懊悔,亦非悲悯。
那是棋手轻轻拨动棋子时,了然于心的淡漠。
腊月二十五,夏洪煊终于踏回燕王府。
他径自往前院存心殿去,推门却只见一室清寂,这才恍然——他的欲奴儿,已迁入新院了。
脚步未停,转而朝那处临水的院子走去。心中那缕念想象被牵引着,越近,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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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楚筱筱,正在自己房中。
指尖正于幽秘处流连,春潮暗涌,恰至半途,心头忽地无端一紧,似有预感。然那异样稍纵即逝,她便又沉入那片慵懒的潮热里——年关将至,各处皆忙,后院这几日反常地宁静,连最爱生事的柳侧妃前日滑了一跤,也未掀起什么风波。
她这院子新拨了不少人手,晴雪已俨然一副管事婢女的架势,将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人一闲,心思便活络。夏洪煊先前送来的那些话本子当真“有毒”,尽是些离经叛道、幽暗纠葛的篇章,她看得入迷,又奉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之理,这几日做完功课,便常这般自我慰藉,沉溺于独处的、隐秘的欢愉之中。
今日还未至云端,忽闻院外由远及近,响起一片问安声:“王爷安!”
“完了……”她心下一凉。
“吱呀——”
门扉轻启,她慌慌张张藏匿的动作,尽数落入门边那双深邃的眼里。
“先、先生安……”她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无措地绞着衣带,像个偷糖被逮个正着的孩子。
“嗯。”他踏入房中,反手掩上门,语气沉缓,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奴儿,抬起头来。”
她依言,怯怯扬起脸,颊上绯红未褪,眸中水光潋滟:“先生回来,也不先知会奴儿一声……奴儿好去迎您。”嗓音柔婉,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糯软,丝丝缕缕,缠绕人心。
清冽又馥郁的梅花香气,随着她的吐息漫入他鼻端。那并非脂粉熏染,而是从她肌肤深处透出的、已被情潮暖热的体香,浓烈得几乎将他笼罩。
“这几日,”他踱步近前,指尖掠过她微润的鬓角,“奴儿便是这般‘打发时光’的?”
“……没、没有。”她底气虚浮,眼睫轻颤。
“忘了么?”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这院里,可有先生的眼睛。”
她蓦然怔住——还带告状的?可……晴雪并未在身边,自己也分明是独处。
“不该呀……”她喃喃,疑惑几乎写在脸上。
“旁人鼻子又没毛病。”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越发喜爱这般逗弄她,“如实说吧,奴儿当真以为,先生瞧不出来?”
楚筱筱霎时语塞——是了,她自个儿闻不出那情动时分,梅香会变得何等甜靡浓稠,可于他而言,只怕昭然若揭。
“欲奴儿认罚么?”他退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与先生的书信里,这些‘要事’可只字未提。先生说过,事无巨细,皆需禀明。奴儿……似乎未曾做到。”
“先生……”她颊上红晕更盛,羞得几乎想将自己埋起来,却只得细声应道,“奴儿知错,认罚。”
心中却是欲哭无泪——哪有人写信,连这种事都要详加禀报的?
衣裙被他层层褪尽,如剥开裹着暖玉的丝帛。躯体全然显露,在幽微的烛光下泛着凝脂般的光泽,肩颈线条柔婉,腰肢纤纤一握,似经不起半点风雨的莲茎。
他取过那根熟悉的麻绳,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先将她双腕并拢,牵引至身后,绳绕腕间数匝,紧束牢实。继而绳索上移,缚住并拢的双肘,迫使肩胛微微后收,胸前因而自然挺起,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绳结穿梭,在她光裸的背脊与手臂间织就密密的网,每一道勒痕都精准地陷入肌肤,既不容挣脱,又未曾真正伤及筋骨。
她呼吸微促,垂着眼,任他施为。绳身微糙的触感摩擦着细嫩的皮肉,带来细微的刺痒与鲜明的禁锢感。这姿势让她不得不维持着一种柔顺而脆弱的姿态,像一只被精心束起翅膀的蝶。
室内寂静,唯闻绳结收紧时细微的“噌”声,与她逐渐无法掩藏的轻喘交织在一起。
胸部根部被数道绳圈紧紧勒住,雪白的束胸顿时肿胀愈发圆润,他再拿出两根极细麻绳用手掌搓了搓,拉起她那挺立的乳头,将细麻绳缠绕在其乳头根部,并用力向上拉起,绳头绑脖子上惨绕的绳套上。,她不得不跟着向上挺立,减缓乳头被拉扯的阵痛,整个人都有向他扑去的姿势,奈何根本无法缓解疼痛,只得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痛!”。
“忍着。”他的语气冰冷,甚至狠心的在她腰间缠绕几圈绳子嘞着她那洁白纤细的腰肢,再延伸出一根绳子从大腿之间的下体穿过,这根绳子紧紧的将一根满是疙瘩的和一根光滑的玉势分别压在她的幽密处和后庭里,并且绳子还在阴蒂和会阴位置打上坚硬的死结,压迫着阴蒂同时限制着两只阳具的位移。
双足被缚,绳如灵蛇各自缠上两边大腿,却在腿根处紧紧绑住大腿。两端各系在一根四寸来长的乌木短棍两端,硬生生撑开腿间春光,令她无法并拢半分。小腿却于脚踝处交叠紧缚,继而向上折起,以绳牵引,与颈后早备好的绳圈相连。她身子被迫弯折,脊背反弓,肢体收拢,竟被缚成一个浑圆的、颤抖的环。
若非她自幼习舞,筋骨柔韧远胜常人,这般姿势怕是要折断了骨。然而此刻,她只是低低呜咽,身躯因这极致的反弓四马攒蹄、阴户敞开而微微颤栗。
一根更粗的麻绳从房梁悬垂,下端分出四股,如蛛网般精准勾连她脚踝、大腿、臂弯及腰后的绳结,将她整个人稳稳吊离地面寸许,悬于虚实之间,仅以绳索承托全身重量。
他这才自怀中取出一物——一枚寸余大的实心白玉球,温润凝脂,正面缀着一枚极小极精的金铃。他将玉球抵入她微张的唇间,银链自球侧延伸,绕过她腮边,于颈后扣死。球体盈满口腔,迫使她双颊鼓起,檀口再也无法闭合,只能仰着头,承受这甜蜜的窒碍。金铃随着她压抑的喘息与战栗,发出细碎清音,在这寂静室内,声声惊心。
“这球倒是衬你。”他指尖轻弹了一下那轻颤的金铃,声响脆亮,“闲时让人琢的,本想赏玩……如今看来,竟是专为奴儿备的。”
她眸中水光潋滟,望着他,说不出话,唯有喉间压抑的呜咽,与铃音浅浅相和。
最后,夏洪煊握住那根自房梁垂下的主绳,缓缓发力。
绳索摩擦椽木,发出细沉而持续的“吱呀”声,承载着全部的重量,一寸寸向上收紧。他调整着四股分绳的松紧,令力道均匀分布于她被迫弯折的四肢与腰身,既确保束缚牢不可破,又避免某一处受力过剧而真正伤及筋骨。
直至将她稳稳悬起,离地四尺,恰如一件被精心陈列的稀世珍玩。
他略退半步,目光掠过银镜——镜中清晰映出她被全然缚住的身影:肢体反弯折如弓,玉球塞口,仰起的脖颈拉伸出脆弱而优美的线条,周身绳索纵横,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枚小金铃悬在她唇下,随着她无法自控的细微颤抖与喘息,叮铃、叮铃……声声清冷,敲在满室寂静里。
她就这般悬在镜前,无处遁形,连自己最私密的情态也由镜面折射,尽数落入他眼中,亦落入她自己被迫睁开的眸里。
“看看,奴儿这样子真是淫荡又让人怜惜!先生很喜欢。”说着用手摸了摸她那被塞满的私密处,在她一阵阵的不自觉的肌肉收缩中,带起丝丝蜜液,将蘸满淫液的手指申到她的眼前,“看看多漂亮啊!”。
“呜……嗯……”
她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试图挣动,却被绳索与木棍死死锁住所有关节。双臂反缚于背,双腿被那根乌木棍撑开着强行固定,连最细微的移动都化作徒劳。颈间的皮绳套如一道温柔的绞索,卡在喉骨之下,既带来强烈的桎梏感,又留有恰可喘息的一线空隙。
这姿势让她全身的重量皆由几处绳结承托,悬空的无依感放大了一切知觉。绳索深深陷入皮肉,随着她每一次无意识的颤抖而摩擦着,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密的刺痒与压迫。玉球塞满了口腔,津液无法吞咽,沿着唇角淌下湿亮的细痕,金铃随着她压抑的呼吸与战栗轻响不停,声声催人心魂。
镜中的自己清晰得可怕——那具被缚成不可思议形状的躯体,绯红肌肤上纵横的绳痕,仰起的脸上迷蒙又羞耻的眼,全都无所遁形。她被迫看着,看着自己最不堪、最私密的情态,曝露于冰冷镜面与身后他灼灼的目光之下。第十九章 悬缚 夏洪煊踏进西三院姚氏的住处。这是他第二回来此,院子比记忆中喧杂了些——王妃拨来伺候的人手多了,俱是为着姚氏与她腹中那团血肉。
姚氏孕期将满四月,小腹只微微隆起,她却偏挺腰扶肚,摆出七八月妇人般迟缓沉重的姿态,由侍女搀着迎上前。夏洪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旋即掩去,面上仍噙着浅淡笑意。
“王爷安……”她嗓音刻意放得细软,身子欲往下福。
“免了。”他抬手虚扶,“有身子的人,不必拘这些虚礼。近来可好?若有短缺,只管向王妃开口。”目光扫过她面容——不过清秀之姿,眉眼间带着婢女出身的小心与刻意。
不由想起那夜。宴饮方散,酒意氤氲,他踏进苏婉院子时神思已有些昏沉。朦胧灯影里,这女子一身与苏婉相似的衣裳,鬓边簪着苏婉常戴的芙蓉,他未细辨便拥入帐中。如今想来,当时在他眼中,王妃、柳氏、苏氏并无分别,俱是延嗣的工具、权衡的棋子。荒唐一夜,竟留下这么个麻烦。
“谢王爷关怀。”姚氏柔怯的声线扯回他的思绪。
他这才察觉,她说话时尾音微微拖长,眼波流转间带着刻意的媚态——分明在模仿楚筱筱。可惜楚筱筱的慵懒风情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如江南烟雨般自然;眼前人却似拙劣画匠临摹名作,形似三分,神韵全无。
他唇角不由弯了弯,是讥诮,却被姚氏误读为嘉许。
她心中暗喜,姿态愈发娇柔婉转,指尖轻轻抚过肚腹。
“不必学她。”夏洪煊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她此刻还在房中领罚。怎么,你也想试试?”
姚氏脸色一白,眼底闪过惊愕与隐秘的窃喜——王爷一回府便去罚了那楚氏!随即又慌起来,膝头一软便要跪下。
他起身虚扶住她手臂:“不必惊惶。好生养胎便是。”顿了顿,“本王尚有事务,改日再来看你。”
“妾身恭送王爷。”
出院门,夏洪煊驻足,对随侍的内务总管张得全道:“明日从本王私库挑些衣料首饰送来。记着——那些单独归置、有印记的物件不许动,其余按她的位分酌情给。”
“喏,奴婢明白。”张得全躬身应道。心中雪亮:王爷特地吩咐单独收着的,皆是各处搜罗来的珍奇,专为讨楚主子欢心的。那些东西,旁人碰不得。
夏洪煊转身往王妃院中去。年关将至,有些话需同曲氏说明白。朝堂格局已变,太子既废,赵王折翼,他是时候向曲家——他那三弟最倚仗的母族——递出枝桠,探一探那墙根底下,可有松动的砖石。
悬于空中的楚筱筱眼前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之后,初时的惶恐慌乱渐渐沉淀下来。挣扎既是无用,她便不再徒费气力,全副心神都沉入身体与绳索相触的每一寸知觉里。
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麻绳的纹理摩擦着肌肤,随着她细微无意识的战栗,传来持续而清晰的刺痒。绳结深深陷入皮肉之处,先是尖锐的压迫感,而后逐渐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滚烫的烙印。血液在捆缚处流动受阻,带来独特的酥麻与温热,仿佛有细小的火苗沿着脉络缓缓灼烧。
听觉亦清晰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年前清扫庭院的洒扫声,极轻极远;近处,是自己压抑的、带着鼻息的呼吸,还有唇间那枚玉球随着呼吸与颤抖,带动金铃发出的细碎清响——叮铃、叮铃,每一声都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又奇异地与心跳的节律渐渐重合。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最初令人心慌,可在确定绳索牢固、自己不会坠落之后,那感觉竟慢慢变了。束缚依然痛苦,但在这种全然无法自主的、被承托的状态里,她寻到一丝诡异的安宁。
注意力从痛苦上悄悄滑开,飘向身体内部那些被唤醒的、陌生的知觉。肢体的反折与敞开,带来某种近乎撕裂的饱满感;下身处两根玉势的存在,随她每次细微的收缩而摩擦挤压,激起隐秘而汹涌的潮汐。羞耻仍在,却与一股悄然滋长的、令人晕眩的热流混作一处。
她渐渐感到自己仿佛在“漂浮”。
不是在水里,而是在一种由疼痛、束缚、悬空和隐秘欢愉共同织就的、粘稠而温暖的介质中。身体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却又在另一种意义上,前所未有地敏锐地感知着自身每一丝变化。那是一种被彻底交付出去后的虚脱,也是从一切世俗重量中暂时解脱的、扭曲的轻盈。
像在飞。
向着黑暗深处,向着感官的漩涡,向着连她自己也无法言明的彼岸,缓慢地、被动地,漂浮而去。痛苦并未消失,却奇异地被这漂浮感包裹、稀释,成为这特殊“飞翔”中,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风。
被塞满的蜜穴,持续传来饱胀而滚烫的存在感。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收缩下体、想要夹紧双腿寻求一点慰藉或控制,可那根横亘在腿间的乌木短棍冷酷地撑开着一切,让任何细微的企图都化为徒劳。
这种被彻底剥夺自主、只能全然承受的状态,像无形的火,不断灼烧着她的意识。每一次试图抗拒而不得的挫败,都反令那股被强行填塞的充实感愈发鲜明、愈发深入肌理。它不再仅仅是身体的感触,更逐渐蔓延成一种心理上的烙印——自己正被全然支配、塑造、占有的烙印。
在这强制性的敞开与填满中,痛楚与一种扭曲的餍足交织攀升。她分不清那逐渐漫上脊椎的颤栗是源于不适,还是源于这被绝对掌控所带来的、令人晕眩的堕落的安宁。
而那无法自主控制的、持续的充实,像一团不肯熄灭的暗火,在她身体深处闷闷地燃烧。欲望被强行悬置在临界的高处,不得释放,亦不得消退,只能在绝望的拘束中反复激荡、积聚。
每一次试图收缩而不得的挫败,每一次被木棍与玉势无情抵回的尝试,都像往那暗火上添了一把薪柴。渴求快感的欲望并非被满足,而是被这绝对的支配与阻隔不断地滋养、催生。它在动弹不得的绝望中扭曲生长,在无法获得纾解的困境里无限膨胀,化为一种比疼痛更磨人、比羞耻更蚀骨的焦渴。
这焦渴沿着被缚的脉络游走,渗入每一次被迫的颤抖,融入那金铃的每一声碎响里。她仿佛悬在欲念的悬崖边,脚下是令人晕眩的深渊,却被绳索牢牢固定在边缘,既不能坠落以求解脱,也无法后退重获安宁。
一种无法言喻的、近乎晕眩的感受逐渐包裹了她。起初是挣扎,是羞耻,是痛楚;可在这动弹不得的黑暗里,在那持续不断的、被强行填满与撑开的支配感中,某种陌生的沉溺竟悄然滋生。她挣扎,却又仿佛在这无处可逃的绝望里,触到了某种令灵魂战栗的、扭曲的安宁。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方才惊鸿一瞥中,镜中自己被缚的模样——肢体弯折如献祭,绳痕纵横,每一处私密皆被迫敞开。那影像不仅没有随着黑暗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不断灼烧着她的意识,将“被观看”、“被支配”、“被塑造成这般情态”的认知,深深烙进心底。羞耻仍在,可一股更汹涌的、近乎堕落的隐秘快意,却随之翻涌上来,与身体的感知纠缠不清。
正当她在这无边的感官漩涡中逐渐迷失,几乎感知不到时间流逝时——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刺破寂静。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极轻,落地几乎无声,显然刻意收敛了动静。来人并未说话,只在一片黑暗与铃音细响中,静静地存在。
楚筱筱浑身骤然绷紧,所有迷离的感官瞬间被尖锐的警觉刺穿。是谁?夏洪煊去而复返?晴雪奉命来查看?或是沉默寡言的秋桃?……万一是院里其他不懂事的婢女、小太监,甚或是……闯入府中的外人?
她被堵着嘴,连一声惊问都发不出,只能死死咬住口中的玉球,连呜咽都压在喉底。身体僵硬地悬在原处,每一根神经都绷成了弦,所有先前那些朦胧的、沉溺的感受,此刻被突如其来的未知恐惧冲刷得七零八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窒息的胸腔里狂撞,那枚小金铃的声响,因她无法抑制的微颤,陡然变得细碎而急促。
黑暗中,一片死寂。唯有那极轻的、难以分辨来源的脚步声,似乎在缓缓靠近。
她陡然僵住——一双手抚了上来。
指尖温热,带着她所熟悉的、略带薄茧的触感。先是轻轻捻弄那被细绳紧勒、早已敏感挺立的乳尖,带着一种近乎玩赏的揉捏;继而掌心覆上整团被缚成惊心弧度的绵软,不轻不重地握了握。
是夏洪煊。
那股独属于他的、混合着些许清冽松针与墨锭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沉沉地笼罩下来。楚筱筱喉间立即溢出一连串急切的呜咽,被玉球堵着,不成字句,唯有情绪满溢。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挣动,悬空的身子随之晃动,牵动绳索与铃铛一阵细碎乱响。
“欲奴儿倒是乖觉。”他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低沉含笑,气息拂过她耳廓,“晴雪说,孤吊了你这些时辰,没哭也没闹。”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探至她蜜穴,触及那一片早已湿泞不堪的黏热。他仿佛毫不在意,指尖蘸取满满一把晶亮蜜液,竟缓缓涂抹在她被迫微张的、无法闭合的唇瓣周围。那微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啧,”他轻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赞叹,“自己闻闻……这满身的香气,可都是奴儿情动的凭证。”他将沾染蜜液的手指在她鼻尖下掠过,那浓郁甜靡、混合着她体香的气息瞬间冲入鼻腔。
“呜—!”她猛地摇头,羞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可身体深处却因他这狎昵至极的举动,背叛般地涌出更汹涌的热流。冰火交织,理智与感官彻底撕裂。
伸手解开了她大腿上那根撑开的乌木棍。双腿骤然失去支撑,却被他稳稳握住脚踝,向两侧缓缓分开,直至拉成一字。那姿势令她门户洞开,毫无遮掩。
随即,一具炽热坚挺的阴茎带着勃发的欲望毫无阻隔地侵入她早已湿滑泥泞的深处,缓慢而沉实地开始抽送。
“嗯……呜……”
楚筱筱绷紧的喉间终于泄出一声绵长而颤抖的叹息。那声音里含着被充分填满的喟叹,也带着终于得以触碰的、媚意入骨的呜咽。在漫长束缚中累积到顶点的欲望,此刻如同找到出口的熔岩,随着他每一次深入而疯狂涌动。捆绑带来的紧张感与被侵入的深度刺激层层叠加,将她飞速推向崩溃的边缘。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像紧绷的弓弦骤然断裂,又像堤坝在洪峰前
轰然溃决。强烈的快感裹挟着被支配的颤栗,从紧密结合处炸开,席卷四肢百骸。被缚的肌肉在极致欢愉中剧烈痉挛,却因绳索的束缚而无法自由舒张,这种压制与释放的冲突,竟催生出一种近乎毁灭般的极乐。她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玉球在口中被咬得咯咯轻响,金铃乱颤,清音碎成一片。
第一次浪潮尚未完全平息,他的动作却骤然
加快加重。她尚未从余韵中回神,便被更汹涌的浪潮再次吞没。当一刻钟后他灼热的释放涌入她身体最深处时,楚筱筱已被推上了
第二次巅峰,意识涣散,只剩身体在本能地抽搐、接纳。
一切平息后,她像被抽去筋骨般绵软。他缓缓将她放下,解开周身纵横的绳索,只留那枚白玉球仍锁在她口中。肌肤上绳痕宛然,泛着情潮未褪的绯红。她瘫在厚毯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唯有唇边银链轻垂,铃铛偶尔随她急促的喘息晃动一下,发出细不可闻的叮咚声,他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晴雪推门进来时,头垂得极低,几乎不敢看楚筱筱的眼睛。她默默拧了热帕子,为她拭去周身汗渍与狼藉,又轻手解开那些错综的绳结,每一下触碰都小心翼翼。收拾妥当,她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楚筱筱也无心追问。身子像被抽去了筋骨,又沉又软,思绪也倦得聚不拢。她由着晴雪摆布,一挨着床榻,意识便迅速沉入一片昏黑的疲惫里。
再醒来已是晚膳时分。她只勉强用了半碗清粥,倦意再度袭来,几乎头一沾枕又睡了过去。
直至翌日清晨。
醒来时,周身那强烈的充盈感与紧缚感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空虚的轻飘。然而昨日那被极致支配后的烙印并未散去,反而沉淀为一种隐秘的安全与满足,如一层看不见的暖纱,松松笼在心间。
起身时,晴雪捧着衣物近前伺候,眼神却躲闪飘忽,透着明显的心虚。
“晴雪,”楚筱筱声音还有些沙哑,语气却已恢复了三分主子的调子,“你竟敢……竟敢告密。”想起自己那些私密情状皆被窥破,脸颊又烧了起来。
“主子冤枉!”晴雪急急辩白,脸也红了,“王爷问起您每日做什么,奴婢只说您在房中练字习画、温习功课,再没多言!王爷垂询,奴婢不敢不答……”她声音渐低,又抬眼补充,“只是……王爷还问了,何时您房中的梅香气最浓,让奴婢留意时辰禀报。奴婢……也照实说了。”
楚筱筱一时语塞,对自己这身不由己的体质也无话可说。忽又想起什么,斟酌着问:“那昨日午后……你在何处?”
晴雪的脸顿时红透,声如蚊蚋:“昨日午后,王爷吩咐奴婢与秋桃在门外守着,说……说万一主子支撑不住,便让秋桃出手相救。”
“你们……全都看见了?”楚筱筱心头五味杂陈,羞窘难当。
“是……奴婢与秋桃都仔细看着,生怕主子有丝毫闪失。”晴雪越说头垂得越低。
还“仔细看着”!楚筱筱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简直无地自容。晴雪倒也罢了,秋桃那双清冷冷的眼睛……会如何看她?
“不过后来王爷回来了,奴婢们便即刻退下了。”晴雪小声补了一句。
这话并未让楚筱筱好过些,她简直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晴雪见她神色颓然,自己也感同身受,轻声道:“主子,其实……您很了不起。连秋桃都说,您非常人可比。她还让奴婢转告,她定会守口如瓶,也绝无半分轻视之意。”
“当真?”楚筱筱抬眼,眸中有一丝微光。
“奴婢发誓,绝无虚言。”晴雪语气认真,“秋桃说,人各有处境,她与奴婢……只愿主子自在欢喜。您与王爷好好的,便好。”
这番并非嘲笑而是体谅的话,像一道暖流,悄然化开了她心中那团冰硬的羞耻与不安。她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罢了,知道便知道吧。总好过我终日提心吊胆,遮遮掩掩。”顿了顿,又佯嗔道,“只是……不许笑话我!”
“奴婢不敢。”晴雪忙道,脸上却露出一点放松的笑意,“往后主子若再……玩那些危险的戏码,奴婢便在外头守着,也好有个照应。”
“王爷呢?”楚筱筱转了话头。
“在隔壁书房,说等您醒了,可去寻他。”
楚筱筱起身,双腿仍有些发软,索性不再端着,整个人轻轻靠在晴雪肩上。“扶我过去吧。”她低声说,既是依赖,也是某种释然——反正最不堪的都已被人看去,又何须再强撑这副摇摇欲坠的端庄。
书房外,她示意晴雪候着,自己推门而入。夏洪煊正伏案书写,闻声也未抬头,只应了句:“安。”
她静静立在一旁,等他搁笔。片刻,他抬起眼,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过来看看。”
楚筱筱走近书案,待看清案上铺展的画幅,脸颊“轰”地烧了起来——那是三幅联画,工笔细腻,设色浓淡得宜,画的正是昨日她被蒙眼悬吊、三处皆被封堵的情状。正面、侧面、背面,每一处绳结的走向、肌肤的绯红、甚至唇边悬铃的微光,皆描绘得纤毫毕现,无可遁形。他方才题写的,正是画侧一首词:
《鹧鸪天·罚欲奴儿吊缚》
银索缠云臂,玉绳锁素肩。
乳峰勒处肿如莲,铃坠檀口,涎落镜中圆。
玉杵压幽谷,桃木定婵娟。
足踝倒悬天,颈系丝绦,身似坠秋千。
黑绫覆,目无天,
心随悬影入空烟。
痛生酥痒千丝绕,欲拒还迎,一念即飞天。
不坠非因力,自沉在缠绵。
镜里春山碎,风过,是奴还是仙?
后题:折花先生于泰和二十八年腊月岁前,罚欲奴儿吊缚。
她羞得别开脸,不敢再看:“先生又来取笑奴儿……”
“怎是取笑?”他执起笔,递至她面前,“这般美景,自然要留予后世品鉴。”他眼中笑意深了些,“来,写下你的。”
“先生要奴儿写什么?”
“既是领罚,自有体悟。便写写……那时的心境。”
她脸颊更红,却依言接过笔,闭目凝神片刻,方蘸墨落笔,簪花小楷清秀中透着力道,在画幅右下角徐徐绽开:
《临江仙·谢罚》
玉索缠身非外力,心随绳结深沉。
铃悬檀口不言音,镜中影,是我却非我。
一木撑开春水阔,羞潮暗涌难禁。
足绾颈后似归根,不挣扎,方得自由身。
汗凝珠,气如丝,
痛处生温,痒处生春。
天恩岂在赦与罚?
一念沉沦,是奴亦仙!
后题:欲奴儿泰和二十八年腊月岁前,于闺房谢先生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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