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嫂子啊……” “还这么叫……” “行行行,那叫你宝贝儿总行了吧。” “不行!” “那叫你什么?” “叫我姐。” “好好好,我的宝贝小姐姐……”表弟用腻到让人恶心的声音叫了一声。 妻子刚想发作想了想还是算了,看来是默认这个恶心的称呼了。 “表哥确实是出轨了,但是这也只是身体上的,他的心还在你这里不是?所以呢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表弟说道。 我听到这里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我出轨? 我在记忆中检索了一阵才明白过来表弟口中的出轨只能是李雯雯那件事,可是我在饭店的那场混乱中就和表弟走散了,他只知道我带着那个女孩跑了。 虽说这件事我确实心虚,但是表弟是怎么可能知道我和李雯雯发生过关系从而出轨了呢?猜的?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用心险恶,为了瓦解妻子的心理防线不惜恶意中伤我,可是如果不是猜的,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别说这件事了。”妻子的眼神变得暗淡起来。 “姐你太善良了,你真的没为这件事和我哥摊牌?”表弟怂恿道。 妻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怪他。” “为什么?” “他其实心里很苦,在家看着我和你……唉,算了,我真的不怪他。” 表弟似乎想说什么来反驳妻子,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眼睛一转又装出那副贼兮兮的笑容,“还是我的宝贝小姐姐温柔善良,也是,反正你还要和他过日子呢,撕破脸总是不好的,那就他玩他的,我们玩我们的。” 表弟说着将妻子的胸罩网上一撩,一对洁白的玉兔蹦蹦跳跳地窜了出来,妻子轻呼一声,表弟一转头含住了一颗粉嫩的蓓蕾,一只手则拨弄着另一颗。 妻子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两条修长的美腿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表弟察觉到了,他伸出一条腿抵在了妻子的双腿之间,强行将它们分开,然后用膝盖盯着妻子的会阴部轻轻按压着。 上下身的敏感地带被同时侵袭很快令她招架不住,发出了诱惑的喘息声,我此时忽然痛恨起摄像设备如此高清的收声效果,心里本能地排斥听到这样的声音,可是我的双手却并没有想要关掉声音的动作。 不知什么时候表弟脱掉了妻子的胸罩,搂着她的脖子,寻找到她的樱唇,把舌头伸进妻子口中拼命吸吮着。 妻子一开始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迷离之中伸出舌头迎合着,两人激烈地拥吻着,慢慢地表弟的手抚摸着妻子白皙的翘臀。 妻子呻吟着将柔软嫩滑的舌尖深入表弟口中轻轻搅动着,我能想象正有甘甜的玉露流入他的口中,两人的欲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燃烧着。 表弟一把扯掉了妻子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那条和胸罩同款的紫色内裤,伸手摸向了妻子的阴唇。 此时的我身体忽然一震,因为画面中的某处引起了我的注意,而发现这一变化的并不止我一个。 “我的好姐姐。”好不容易放过妻子唇瓣的表弟凑在妻子耳边说道。 “你把毛毛剃了?”表弟的话语里透着惊喜。 “嗯。”妻子含含糊糊地答道。 我前天才和妻子温存过,当时她的下体还是有些阴毛的,妻子的体毛不重,平时也注意维护,整个阴部只在阴唇上方的三角区有一些阴毛,总量并不多。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她并没有刮除全部阴毛的习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近乎白虎的阴部。 “嘿嘿,是不是听了我的话,为了我弄的?”表弟贱兮兮地问道。 妻子只是嗯嗯啊啊不回答他,我的胸口一片冰凉,我从未要求过妻子刮掉全部阴毛,她也一直没这么做过。 可是表弟要求过,所以她就做了,我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使劲攥着,很疼很疼。 表弟把玩着妻子光秃秃的阴部,用手指撑开两扇早已湿润的玉门,手指钻入了温暖而狭窄的密穴内。 下体被手指侵入带来的酥麻感让妻子的小穴很快分泌出爱液,她就是这么敏感的体质,逐渐放开的她主动将手探向表弟的下体,轻轻抚摸着鼓胀的凸起。 表弟三两下脱掉了内裤,早已挺立的肉棒跳脱束缚,怒目金刚一般呈现在了妻子的面前。 表弟此时移动身体,跪坐在了床上,妻子则在他的指挥下像只听话的小狗一般爬到他的身边,低头将他的肉棒慢慢含进嘴里,用自己香甜的唇舌紧紧包裹,用心舔弄起来。 我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将双眼使劲闭了起来,一股酸胀感袭来让我的眼睛生疼。 我很想打开车门冲下车去,我要呐喊,我要狂奔,我要用一切激烈的方式发泄我胸中的愤懑,但是失望,焦虑,恐惧,各种情绪围绕在我的身体周围。 仿佛黏稠的沼泽一般困住了我的躯体让我无法动弹,眼睛的剧痛让我无法保持闭眼,于是我再次睁开双眼。 妻子一旦进入状态显得那么投入,享受着她口舌服务的表弟不由得激动发抖,他双手抱住妻子的头,挺动下身将她的小嘴当成了蜜穴一般使劲抽插。 随后将她翻转身体,双手撑在床头,从后面托住她浑圆雪白的玉臀,肉棒正对着鲜红粉嫩的洞口,腰杆用力往前一挺,深深地进入了妻子的体内慢慢摇动了起来。 “哦……”妻子猛地抬起头来,口中发出梦呓似的呻吟,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翘臀也不断前后耸动着,迎合着表弟粗大肉棒在自己体内快速而强有力的冲击。 结实紧致的臀肉在撞击下前后摇荡,激起一阵阵臀浪。 “啊……啊……啊……”妻子舒服得努力向后耸动身体。 “我操……好爽……” 表弟被刺激的愈加兴奋,肉棒更为有利的冲刺抽插,他紧紧抱住妻子的胯部,猛烈撞击着她的身体,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 妻子被刺激的发出一阵听不清内容的呓语,但是显然在她身后的表弟听懂了,因为他变得更加兴奋了。 异常投入的妻子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郁,鼻息带着销魂蚀骨的娇哼,长长的睫毛下双眼微闭,胸前两只雪白晶莹的小白兔随着身后抽插的动作前后摇曳,划出一道道美妙的曲线。 妻子在表弟的抽插下呻吟声变得越来越大,以我的经验,此时强烈的快感已经使得她的阴道壁蠕动收缩,甚至偶尔伴着痉挛,仿佛一只攥紧的拳头紧紧握着深入其中的肉棒。 肉棒进出小穴那湿漉漉的咕叽咕叽声被摄像机的收音设备听得清清楚楚,可见现场的气氛简直淫靡到了极点,两个人都疯狂迷醉在纯粹的肉欲中,完全没有了在家中例行公事般的拘谨敷衍。 啪的一声脆响,只见表弟兴奋之下一巴掌拍在了妻子白皙粉嫩的臀瓣上,一个粉红的掌印瞬间浮上了柔嫩的肌肤,妻子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销魂的吟叫,而我只觉得心尖都在震颤。 表弟猛烈抽插,仿佛每一下都要将妻子的娇躯捅穿一般,忽然他的身躯一停,我以为这场折磨我身心的表演终于结束了,可他只是稍稍停了一会儿,双手使劲搓揉着妻子的丰臀。 “宝贝姐姐,穿上丝袜,我接着操你。”他喘着气说道,声音中透着兴奋。 “我……我没穿丝袜。”妻子同样喘着气答道。 “嘿嘿,我有。” 表弟保持着肉棒插入小穴的姿势不动,上身微微前倾,从枕头下摸出一团东西来。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来,穿上。”说着把东西塞给了妻子。 妻子没有表示反对,还是保持着跪趴被后入的姿势,她展开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我一见之下不由感觉一股血气从脚底直冲脑门,那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长筒丝袜,而是一条穿到腰间的裤袜,但是中间缺失了一块。确切来说这是一条开档的裤袜,情趣内衣的一种,我的怒值瞬间到达了顶峰,如果说之前的一幕幕让我产生了一种不断被击穿底线的精神麻木,那么此刻犹如坠到谷底被人又重重踩上一脚,一股窒息的感觉笼罩我的全身。 “不,我不穿。”妻子脸上的红晕又加重了几分。 “哎呀怕什么呀,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表弟说着又不轻不重的抽插了几下,惹得妻子娇喘连连。 妻子望着手中的裤袜发着呆,表弟看来有十足的把握她会穿上,于是他慢慢将肉棒退出了妻子的身体。 只见那条和妻子的白形成鲜明对比的黑龙油亮油亮的,一丛黑毛几乎被淫水全部打湿耷拉在身上。 “唉,你不穿我都没力气操你了。”说着仰面躺在了床上。 妻子的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但是很快就妥协了,她轻叹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将薄到几乎透明的情趣裤袜穿到了身上。 这是一条淘宝上也许只买十块钱的廉价货,也许不用动手就会在男女的身体挤压下分崩离析,但是此刻穿在妻子身上却是透露出了十足的魅惑之感。 表弟见了这一幕就像突然充满电一般爬了起来。 “我操!你穿上这个也太诱人了吧。” 说着他一把将妻子推倒在床上,伸出两根手指从裤袜中间缺失的部分伸了进去,深深插入妻子的阴道深处,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来回抽动。 “啊!” 妻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吟叫,胸膛激烈起伏,向上不住地挺动身体迎合着手指的抽插,仿佛是要弥补刚才肉棒离开身体带来的短暂空虚。 表弟得意地哈哈一笑,抽出湿漉漉全是粘稠液体的中指,在床单上顺手擦了下,翻身爬了过去。 两手抬起妻子的两条修长美腿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用手拨着完全勃起的肉棒,瞄准着她的小穴,一边伸手拨开因为兴奋而扩开的阴唇,对准穴口,就着已经完全湿润的穴道,用力的将肉棒插入了温暖的腔道内。 妻子下身分泌的爱液早已涌出穴口,顺着身体的曲线流向低处,表弟的肉棒很轻易地再次一插到底来到了所能抵达的最深处,感受着腔道内的火热,表弟舒爽的哼出声来,随即慢慢抽插了起来。 “嗯……啊……” 感受到了因为充实带来的快感,妻子很快重新攀上了欲望的巅峰,她扭动起纤细的腰肢,双腿紧紧夹在表弟的肩上,摆动身体迎合着他的抽插。 因为身心被挑逗了太久的缘故,妻子表现得特别渴望肉欲,紧致湿热的腔道挤压着深入其中的肉棒,充实而麻痒。 随着表弟的抽动刺激地蠕动颤抖,她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显示她正被带上肉欲的高峰,她兴奋地挺动着翘臀呼应着表弟下压的动作,两人默契地对撞着,就像是一对久经沙场的伴侣,肉棒一次次直插蜜穴的最深处。 “呃……宝贝儿,你的逼好烫,我快受不了了。”表弟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妻子感受到了他即将突破临界的状态,双脚在他的颈后勾在了一起,牢牢夹住他的脖子,双腿因为紧张绷得笔直,两片肉唇紧紧夹住来回进出的肉棒,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速度,不惜代价地向着顶峰狂奔。 “哦……哦……” “啊……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肆大叫,激烈的动作越来越快,当妻子的动作到达最高频率时终于发出一声尖利而高昂的吟叫。 然后俩那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原本嘈杂的声音忽然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我知道妻子的高潮和表弟的喷发在那一刻同时到来了。 直到画面中两人同时瘫倒在床上,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居然全湿了,我的情绪完全跟着他们的节奏在动。 此时如同心电图中代表死亡的那条直线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是的,我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是死了。 我选择退出软件,合上笔记本,摘下耳机,我不想再听他们完事后的绵绵情话,只想在心口那道血流不止的伤口被越撕越大之前找个没有人的角落独自疗伤。 我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而且是个笑死人不偿命的天大的笑话,我为了一个荒唐的目的选择了一条荒唐的道路,在摔了一个大跟头之后居然在同一个地方再一次被绊倒,而这一次更是摔得头破血流,我觉得我现在浑身都疼,但是我却笑出了声。 我想到了曾经目睹的韦兰兰的香艳一幕,想起了那晚她和我说的话,妻子果然陷入了情欲的漩涡不可自拔。 我接连做了五六个深呼吸,让自己发烫的头脑冷静下来,我知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为了拯救我的妻子,为了拯救我的余生,我必须做点什么。 而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处理表弟这个人,他的行为已经几乎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任由他继续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彻底毁掉我的生活。 我必须在这可怕的结果发生之前终止这一切,让他继续留在上海就像是在腰带上栓了个定时炸弹,我必须让他离开上海,滚得越远越好! 我的心情非常压抑,我极力想要忘却这段经历,结果就是我几乎忘了我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的。 妻子还没有回来,家里显得特别漆黑且阴冷,我忽然害怕这个环境,害怕各个角落里的黑暗会化做实体将我吞没。 我颓然的坐倒在沙发上,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我的意识游离在虚幻和现实之间,就像被困在一个浅层睡眠的空间内。 我逐渐失去了时间概念,直到随着啪嗒一声轻响,一阵刺目的亮光直刺我的双眼,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啊!”是妻子的一声惊叫,“老……老公,你在家啊?你怎么不开灯啊?” 我努力适应着光线的变化,转头看向她,“几点了?” “现在……八点五十。” “怎么这么晚回来?”我的声音沙哑的就像被砂纸打磨过。 “哦……呃……完事后和同事吃了个饭,然后……我坐地铁回来的。”妻子说谎的水平一点都没长进。 我起身走向阳台,打开窗户,一股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透过鼻子吹入我的身体,燥热的身体得以恢复一丝清醒。 就在这一刻我做出一个决定,我决定不和妻子摊牌今晚的事,我决定咽下这一口污浊的气息,因为我相信这只是妻子再一次的母爱泛滥。 她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还是愿意和她共度余生,我可以不摊牌,但是我必须露一下我的底牌。 “我觉得顺子还是离开上海的好。”我转过身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才给他介绍了工作还租了房子吗?”妻子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问道,但是和我对视两秒钟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不为什么。”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不妥,我不想他成为第二个周明。” 妻子站在原地,眼睛瞄向别处,细洁的贝齿咬着下唇,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大概十多秒钟之后,妻子轻轻吐出一口气,“嗯,你说的也对,我支持你的决定。” 妻子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却又有些出人意料,意料之中是因为她的答案是我所期望的,而出人意料是因为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的伪装,她是从心里对我的决定表示赞同。 “你……好像不是很认可?”我故意问道。 “不是,只是有些突然,但是你说得对,有些事情该结束就让它结束吧,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妻子说完就去洗澡了,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我幻想着妻子清洗着从表弟那里带回来的污垢,清洗着我作为一个男人咬牙忍下的屈辱,清洗着这一场荒诞的怪梦。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哥,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上次去过的那个茶楼,找你说点事。” “明天我上班呢,经理最近都不让我请假了。” “没事,我帮你请。” “这……呵呵,不太好吧。” “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 说完没等他回答我就挂断了电话。这是一间环境优雅的茶楼,装修风格古朴而不失优雅,简单中透着大气,一走进去只觉得清新淡雅的茶香弥漫了整间茶楼,令人心旷神怡,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品着手中的香茗,再拿上一本喜欢的书籍慢慢品读,这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惬意享受让人久久回味,但是今天,这些感觉统统与我无缘。 坐在我对面的表弟有些局促,边把玩着手里精美的茶盏,边偷偷看着我的脸色。 “哥。”表弟忍不住先开口了,“我们,我们这茶也喝了一壶了,你今天找我出来到底什么事啊?我一会儿还得上班呢。” 我摇晃着手中的茶盏,看着黄褐色的茶水在釉面洁白的瓷杯中荡漾,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顺子,哥待你怎么样?”我预期平稳地问道。 “挺……不是,很好啊。”表弟有些莫名其妙。 “哪儿好了?”我追问。 “哪……哪儿都好啊。” “具体说说。” 表弟显然被我无厘头的追问弄懵了,但还是一五一十罗列了出来。 “你借我钱,帮我找工作,帮我租房,还有……还有很多啊。” “还有什么?” “呃……还有……” “还有把我如花似玉的老婆送到你床上。”我平静地说道。 啪的一声,表弟手中的茶盏落到了桌上,好在他连忙接住才没有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哥,你这话说的,我……”表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你嫂子之间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没有啊。” “想好了说!”我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这……”他低着头,眼睛滴溜溜的转,显然心中急转,“我……我就是和嫂子玩过几次花样,怕你生气所以没和你说,不过我保证那都是为了调动起嫂子的状态,就和那次KTV一样,你相信我。” 我直直盯着他的双眼,饶是他圆滑如此,在我先入为主的目光注视下,他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慌乱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不要牵扯任何肉体关系之外的情感进去,你做到了吗?” “我真的没有啊,哥,我一直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我发誓我绝没有惨杂任何感情在这件事情里面。”说着他还准备赌咒发誓。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无耻,居然能把撒谎坐得如此大义凌然,我想告诉他我有证据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怕那样会伤害到妻子,我始终认为妻子的沦陷就是被这些垃圾人所害。 我摇了摇头,“我错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但是我觉得我现在还有机会弥补这个错误。” 表弟被我的自说自话弄得有些忐忑,紧张地等待着我接下来的话语。 “顺子,回去吧。” “哦,那我先走了。”表弟如释重负道。 “不。”我摇了摇头,“我是说你回老家去吧,别待在上海了。” “啊?”表弟瞪大了双眼,“不是,当初是你让我留下来,现在又要赶我走,为什么呀?” “为什么?”我冷笑一声,“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懂我意思吗?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表弟的眼里满是不服气的神色,“我承认当初是靠你的接济,但是我现在完全有能力靠自己在上海立足,我欠你的我早晚都会还给你,你凭什么赶我回去?” 这是表弟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强硬,可是却丝毫下不到我,我将双手扶在茶桌上,身体前倾。 “凭什么?就凭你在这里会危及我的生活,你别忘了连我我爸妈都无权干涉影响我的生活,你觉得你可以吗?” “我……我发誓不再联系嫂子总行了吧。”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答道,“工作我会帮你辞了,房子我会帮你退了,欠我的钱不要你还了,我再给你一万块钱,我们两清了。” “你……你要逼死我?” “不!是你要逼死我!” 我拍桌子的动静惊动了周边的客人,大家都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我们两人,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清新雅致的地方会混进来两个戾气这么重的人,一时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真的一点都没得商量了吗?”表弟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我摇头的动作很坚决。 “好吧,我承认这段时间以来我对嫂子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感,我也幻想着能和嫂子这样的美人继续保持那样的关系,但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你防得了我防得了别人吗?” “你什么意思?” 表弟冷笑一声,“我要是告诉你嫂子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你信吗?” 听了他的话我瞬间想到了两人之前所说的“别人”这个话题。 表弟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我只能理解为要么是你不放心我的能力,想趁着嫂子有余力多加个保险,要么就是嫂子也真的很想要个孩子,觉得压宝在我身上不保险,所以给自己加了任务,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嘿嘿。” 我没有也不能告诉表弟在他之前我们已经有过尝试,他没有必要知道关于周明的事情。 面对着表弟带着挑衅的询问我沉默了几秒钟,“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而且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东西回家去,或者去别的城市谋个生路,总之不要留下来。” 说完我站了起来,掏出手机往他的微信账号转账了一万元,随后说道,“4S店的工作我会去说,房子替你再延一个星期,总之,快点消失就是。”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接连两次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弄走了妻子的借种对象,钱财的损失先不去说,每次弄到自己伤痕累累,心力交瘁。 想到这些真是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几个耳光,但是相比这些我来承担的痛苦,我更担心的是妻子的变化,韦兰兰所说的话再次浮现我的脑海,难道女人尝到了性爱的美妙滋味之后都会为此着迷,为此疯狂,甚至不惜背叛婚姻的承诺也要继续品尝禁忌的刺激? 我又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正如表弟所说,妻子是瞒着我给自己加班加点尽早怀孕?但是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妻子善良好骗但是却并不傻,没有得到双方认可的借种行为只会被视作背叛,这样的道理她当然应该明白。 “你……今天跟他聊过了?” 吃过晚饭后我和妻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长久无语,并不是电视节目多吸引人,老实说我都不知道电视上到底在放什么,我的注意力一直被我的情绪来回拉扯,直到妻子主动发声。 “嗯,是的。” “你们聊什么了?” 我看了看她,似乎是在说她明知故问,妻子面对我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让他离开上海,立刻马上,你应该知道他留在这里会有多不方便。” 我故意用“不方便”这样比较轻松的词汇,就是不想挑破这件事,妻子听了之后果然也轻松了一点。 “嗯,这样也好,其实他人不坏,就是有时候有点孩子气。” “孩子气?”我听了妻子轻描淡写的评价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他的行为只是孩子气吗?” 妻子被我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了,缩着脖子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接着说道,“其实我们今天交流的很不愉快,我几乎是把他赶回去的,他差点和我翻脸,还说了些关于你的气话。” 我能明显感觉到妻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个干净,小脸变得苍白一片,“说……说我什么?” “没什么,我都说了是气话了,我也不会相信的。”我故意说道。 “到底说我什么了?”妻子不依不饶的问道,显然这个疑问会让她晚上睡不着觉。 我顿了顿,想着既然说到这里了就来个顺水推舟,但是要组织一下语言怎么说出来才好。 “他说……你最近还和别的男人有联系,你说我能相信他吗?” “他……他怎么……怎么这样啊!”妻子的脸又变得通红。 “所以……有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没……没有啊!你不是说了不相信他吗。” “对啊,所以你觉得他这样的人还能留下来吗?”我问道。 妻子紧紧抿着双唇,但是腮帮子却是一鼓一鼓的,想见是在咬牙切齿。就在我准备用雷霆手段扫清我生活中一切障碍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忽然向我砸来。 我正在处理手里的工作,突然接到了父亲的来电,这个号码平时几乎从不给我打电话,所以忽然间看到来电显示上的那个“爸”字我还感到一阵陌生。 “喂,爸?”我疑惑地问道。 “喂,锦彦。”父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小心谨慎。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唉……”父亲轻轻叹了口气,“你……最近忙吗?” “我还行吧。” 面对父亲的顾左右而言他的客气我有些不舒服,想着是不是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向我开口。 “那个……你要不回来一趟。”父亲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 父亲在我印象中就是这么个畏畏缩缩的形象,我从小就有些看不起他,如今听他电话里这副腔调我不禁心生厌恶。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什么事?”我的音量陡然放大,“你以为我住在隔壁村吗?说回来就回来这么容易?” “锦彦。”父亲没有对我的动气产生什么反应,反而变得伤感起来,“奶奶快不行了,你有空就回来看上最后一眼吧。”说着他在电话里吸了吸鼻子。 “什么?”我嚯地站起身,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将目光投注到了我的身上,“你能不能说说清楚,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遮遮掩掩兜圈子干嘛?”我几乎是在怒吼。 “你奶奶这几天情况不太好,不知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还是回来一趟吧。” 我拿起电话快步向办公室外走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有三五天了吧,你妈说先别告诉你,省得影响你工作。” “屁!”我只觉气血上涌,“这是还要瞒着我她到底想干嘛?” 父亲刚想说些什么,我听见电话那头隐约想起了母亲的声音。 “你在和谁打电话呢?医生又叫你过去呢,烦死了。” “行行行,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他一边应着,一边小声对我说着,“你看着回来吧,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顿时心乱如麻,奶奶在我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我绝不能接受他没看到心爱的孙子最后一眼就含恨离去。 于是我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立马请了假,可是打开订票软件却发现由于临近傍晚,当晚的所有机票火车票全部售罄,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上午。 我算了算这样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家,于是我开车回家,拿了几件换洗衣物,打了个电话告诉妻子我要连夜回去。 我一刻也不想等,我生怕晚到一个小时就要面临天人永隔的局面。 我给父亲发了个“我在回来了”的信息,开着车就往家的方向赶去,这是一段将近八百公里的旅程,我来不及去和朋友借一辆油车。 于是就这么开着我并不适合长途出行的电车踏上了归途,一路上我只在电量即将耗尽的时候进服务区修整半小时,车充电,人休息。 就这样熬了将近12个小时,在第二天的晨曦刚刚洒向大地的时候进了县城,我立刻住进路上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只是简单洗了个澡,洗漱一下就赶去了医院。 当我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出现在父亲面前的时候,迎接我的是一双同样红肿的眼睛,父亲对于我的出现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就像是老友见面一般冲我点了点头就把我带进了病房。 只见奶奶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面色苍白得吓人,深陷的眼窝和双颊相比我上次见到她时更显苍老了几分,看着我一阵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父亲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臂示意我和他出去。 “到底怎么了?”回到走廊上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唉……”父亲长叹一口气,“你奶奶之前一直挺硬朗,自从你上次来看过她之后没几天她就出院了,平时自己还能做饭吃,我大概一个星期去看她一两次,可是上个星期忽然一下子就在家里晕倒了,还是邻居发现打的120,我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就告诉我情况不太好,说她身体各项指标下降得厉害,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我顿时红了眼睛,声音颤抖的说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有这时间都能带去上海大医院看病了,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呀?” 父亲有些畏怯地看了我一眼,“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我说儿子在上海可能有门路,至少比在这小县城等死强,可是……可是你妈不同意。” “不同意?”我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她妈还是你妈?她凭什么不同意?” 我盛怒之下完全没意识到我嘴里怨恨的这个“她”可是我的亲生母亲。 父亲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与无奈,只是一个劲地抽着闷烟,看着这个我从小就不怎么看得起的男人佝偻的身影,我不忍心继续去指责他。 从不抽烟的我忍着烟味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闷声不响连抽了三根烟,这才一起走出了楼梯间。 刚走进走廊,迎面就撞上了刚从电梯间里出来的母亲,只见她挎着一个包,嘴里哼着小调朝病房走去。 “呀!你怎么回来了?”母亲见到我的第一反应相当大。 “我叫儿子回来的。”父亲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有毛病是不是?你不知道儿子工作多忙啊还叫他回来?”母亲就像是一只发怒的雌兽,张牙舞爪冲着父亲比划。 “行了别闹了,是我自己回来的。”我颇为不满地说道。 母亲狠狠瞪了父亲一眼,转向我时眼里却尽是复杂的神情,有不满,有怨恨,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回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母亲嘟囔道。 我看了她一眼,只见母亲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金丝绒连衣裙,外面是一件呢子的小外套,整个人焕发出一股比实际年龄年轻优雅的气质。 这和我印象中的母亲很是违和,但是此刻看在我的眼里却显得有些厌恶,因为如此喜庆的穿着与奶奶的情况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我是要你们接还是要你们安排吃住?我还要问你们呢,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我?”我的嗓门拔高。 “这不是你奶奶还没事呢吗,我们也怕影响你的工作。”母亲对我说话的气势明显比对父亲时弱了不少。 “奶奶都昏迷不醒了你跟我说她没事?”我对母亲表现出的漫不经心感到了愤怒。 “行了行了你也别冲我吼了,有事没事还得医生说了算,对了儿子。”母亲的话风忽然一转,“顺子在上海怎么样了?” 说到她这个外甥,母亲眼里的神采都变得亮了起来,我想起表弟对我所做的一切,再联想起母亲对他的态度,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更盛。 “哼,你这么想他?好啊,反正他过几天就回来了,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远在天边的外人,让他守着你过吧。”我没好气地说道。 “啥?你啥意思?他要回来了?那啥时候再回去啊?” “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叫他去也是你叫的,现在叫他回也是你叫的,你小子这不是玩人家嘛?”母亲的嗓音变得尖利起来,这声音直刺我的耳膜让我更加烦躁。 我不想理会她,于是头也不回转身朝着护士站走去,想要询问一下奶奶的病情,可是母亲不依不饶跟在我的身后,非要我说清楚表弟到底怎么了。 连我和护士交谈的时候也在我身边聒噪我没照顾好表弟,于是我压抑在心头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你够了没有?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跟我扯什么你外甥的事?奶奶还人事不知躺在里面,你穿这么喜庆给谁看?有你这么做儿媳妇的吗?” “哎呀你个小兔崽子……” 母亲的脸涨得通红,一通泼妇骂街一般的污言秽语对我袭来,伸手抓起护士站的一摞文件夹朝我劈头盖脸扔来。 我也被激怒了,但是生为人子的道德底线还是限制了我的行为,我一边阻挡着她的动作,一边向后退去,越来越多的人不知从哪里汇聚到了走廊上,抻着脖子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父亲显然被我们母子的行为惊呆了,短暂的惊愕之后他连忙过来劝架,我们俩闹的动静太大,直接惊动了医院领导和保安。 要不是我父亲拦着,医院就要拨打110了,事情的结果就是母亲被我父亲连拉带拽劝出了医院,而我在向医院保证克制情绪的前提下和主治医生聊起了奶奶的病情。 医生告诉我说奶奶的情况是原来的病情突然恶化导致的,恶化的原因有很多,再加上她自身的基础疾病,这次的情况确实比较凶险。 “其实前几天就和你父母说过这情况了,如果你们要治,那我们医院肯定是全力配合的……” “当然要治!”我还没等医生说完就大声说了出来。 “你先别急,我理解你作为晚辈对长辈的孝顺,但是老人家目前只能用各种药物先维持生命体征,今后还是不乐观的。” “医生,我不是说不相信县医院的医疗水平,但我有个设想。” “你说。” “如果我带我奶奶去上海看病,会不会有个比较好的结果?”我问道。 医生陷入了沉思,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我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啊,其实我不建议让老人舟车劳顿千八百公里去上海,这路上的折腾对她的负面影响可能会更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建议你好好和你父母商量一下。” 说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开口问道,“对了医生,我问个事,我父母对我奶奶的后续治疗是什么看法?” 医生想了想,谨慎说道,“你父母态度其实都倾向于继续治疗,但是在我们说了相关情况之后,你父亲想法有些摇摆,你母亲倒是比较通情达理,说是不想让老人太遭罪。” 我听了心里冷笑不已,其实这就是放弃治疗的托词,虽说听上去父亲的态度更积极一些,但我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他优柔寡断的个性所致,而不是出于对自己母亲的关心。 父亲打发走母亲之后回到了医院,他很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丢人现眼的家庭闹剧跟他完全没关系,而我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就是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看淡一切的样子。 “锦彦你啥时候回去啊?你奶奶也不知道到底会是啥样,这不耽误你工作生活了吗。”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哼,你们倒还都挺关心我,请几天假我还没当回事,你们倒是看得比奶奶的病情还重。” 父亲没有因为我的冷言冷语生气,只是看着窗外不说话,看着他眼角日益加深的皱纹,两鬓的霜白,我又突然于心不忍起来,于是试着转移话题。 “对了,我上次回来的时候奶奶和我说过上海老房子的事,为什么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父亲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淡淡地笑了笑,“一间旧房子能值什么钱,我是真没当回事,不过……”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什么?” “哦,是这样的,之前让你把那十万块钱让给顺子那事,我们知道你会有想法,你妈当时就想着把你奶奶说的那间老房子给你,你在上海也许用得着,算是对你的补偿,可我是觉着那都几十上百年的老房子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于是没脸跟你说这事,想着以后再和你说,可是回来之后你妈态度就变了,说什么也不同意把那房子给你,说什么以后我们俩去上海还能住,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冷哼一声,“哼,就想着惦记奶奶的东西,也不知道好好照顾她。” 父亲有些羞愧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去背着我发出一声轻轻的长叹。 经过医生护士的同意,我一个人悄悄走进奶奶的病房,她还是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证据就是生命监护仪上各种跳动的曲线。 这时一个中年护士走进了病房,她显然没想到这位昏迷的老太太身边还有人默默站着,我冲她微微一笑,看着她手脚麻利的替奶奶换着点滴。 “大姐辛苦了。”我冲她轻轻说了一声。 “没事,都是工作。”中年护士说着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轻叹了口气走出病房关上房门。 “你奶奶没有意识,没法吃东西,只能靠打点点滴维持着。”父亲显然也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向我解释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一早在这儿杵了大半天了,回去休息会儿吧,有啥事我再叫你。”父亲说道。 我看了看他的脸,饶是他习惯性的回避我的眼神,但我还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他眼里关切的神色,我把冲到嘴边习惯性怼他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也好,要不……你和我一起回酒店睡会儿,反正两个床。”我说道。 父亲摇了摇头,“没事,我在这儿守着,病房里有陪护床呢,我要是累了就去眯一会儿。” 我没有坚持,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回到酒店房间补了个觉,醒来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感觉心里就和腹中一样空空的。 下意识拿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拨通电话的嘟嘟嘟提示音不停响着,就在提醒我无人接听的甜美女声响起之前…… “喂,老公。” “在干嘛呢。” “刚到家呢,奶奶怎么样了?还有……你怎么样?开了一晚上车吧。” “嗯,早上去看过奶奶了,还没有意识,我补了一觉,现在还好,准备晚上再去医院看看。” “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妻子说着打了个哈欠。 我不禁笑出了声,“这才几点就累了?那你吃了饭早点休息吧。” “嗯,好的,有啥情况随时给我电话。” “好的。”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我忽然想到了我最近对于表弟的监视,于是我拿起手机点开了视频软件,只见屏幕中间的菊花不停在闪,就是连接不上。 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摄像机的电池已经耗尽,毕竟距离我安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星期,已经过了宣称的待机时间,另一个原因可能是距离太远造成信号不佳。 总之我看不见那里正在发生的事,于是我也没有再去尝试,退出软件就想着出去吃点东西。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父亲打来的,我的心不自觉地猛跳了一下,下意识地很排斥接通这个电话,但是我知道我必须接这个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的心在慢慢往下坠。 “你说话呀。”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唉……”一声叹息,“锦彦……奶奶走了。” “什么?”虽说大概猜到了结果,但是我的内心完全不能接受,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我已经记不得我是怎么走出酒店走回医院的,只记得父亲站在病房门口,目光呆滞的看着护士与护工七手八脚的做着什么。 有人在替奶奶最后擦拭身体,有人在拔出她身上用来监控和维持生命的各种管子,父亲的脸仿佛又苍老了几分,他伸出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无声无息的。 母亲是在我之后一个小时才来的医院,她换掉了早上那身喜庆的红色,避着我走到父亲身边小声说着什么,而我完全不关心他们议论的内容。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直到奶奶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我动作僵硬的站起身跟着他们走到了电梯边,直到被人阻拦在外才停住了脚步。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很是犹豫。 “锦彦,你要不再多留几天,等奶奶的后事办完再回去吧。”父亲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母亲只出现了一会儿,一转眼又不见了踪影,不过我也懒得找她。 “你还没吃饭吧。”父亲问道。 我这才想起父亲的那一通电话让我没吃晚饭就赶来了医院,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感觉饥饿感向我袭来,那是一种腹中空空但是又没有进食欲望的感觉。 “吃不下。”我摇了摇头。 父亲又是一声叹息,“你从小奶奶就见不得你饿着。” 这一句朴实的话却瞬间戳中了我的泪点,我的情绪仿佛溃堤的大坝,泪水如洪水一般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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