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求生地狱开局怎么活?】(23-29) 作者:五毛一次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01 22:13 已读35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地铁求生地狱开局怎么活?】(23-29) 

作者:五毛一次

  第23章 极寒之路(二)

  夜莺黑色的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朝着中央那根最高的冰柱飞去。
  正在前方越来越近时,陈墨的余光被远处一道火红的轨迹吸引了——那是一道拖着火焰般尾迹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天际。
  “那是什么?”她指着远处那道拖着火红烟尾的影子问道,语气中带着警惕。
  “是个人。”夜莺眯起眼睛,鸟类的视觉让她看得比陈墨更清楚,“四肢喷着火焰……像踩着喷射器一样在飞。”
  陈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又看到了另一个方向的一个小黑点:“那左边那个黑点呢?”
  “看起来像是恶魔一类的东西……有翅膀和角,身形不是人类。”夜莺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主人你看右边,还有个骑着魔杖的彩色少女。”
  陈墨的目光顺着那道身影看去,看到一个少女正侧坐在一根魔杖上高速飞行,彩色的特效闪光在空中飘舞。“……”
  陈墨贪婪的念头瞬间熄灭了不少。她表情复杂地拽了一下夜莺脖子上的锁链,示意她停下。
  “马勒戈壁,一群臭海豹。”
  她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
  本以为自己靠着夜莺的飞行能力已经是降维打击了,结果飞在天上的不止她一个,还一个比一个显摆,那些花里胡哨的天赋一看就知道强的可怕。
  “算了算了,先不去红柱了,估计抢不过他们。”陈墨当机立断,“走,我们去旁边那道金色光柱!”
  夜莺没有质疑,双翼在空中一转,偏离原来朝向红柱的航线,向着一旁的金色光柱飞去。她的飞行速度很快,寒冷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当金色光柱所在的冰柱越来越近时,陈墨能感受到一种更强烈的压迫感——这根冰柱比周围的都要高出一截,冰面也更加光滑,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
  要是没有飞行能力,普通人恐怕连爬不上去都很难。
  “一会给我放下去,你就去找别的柱,量力而行,别死了。我在这里最多等你到剩2小时。”她贴在夜莺耳侧吩咐了一句。
  “是,主人。”
  陈墨松开夜莺的肩膀,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冰面上。然后大步走进了那道金色光柱。
  ……
  金色光柱内部的空间比蓝色光柱要宽敞得多,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像是踩在流动的光河之上。
  那些金色的光芒开始在前方凝聚,缓缓勾勒出一道身影。
  先是一双白皙的赤足踏在金色光河中,然后是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
  一个银白长发、身材高挑的女人从金光中缓步走出。
  她头戴一顶银色的面甲,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张薄唇,口中叼着一枚小巧的玉环,正是她脖子上那条红色项链垂下的那枚。
  身披一袭素白轻甲,甲片仅覆盖着肩胸和腰侧,下身则是垂落的白色战裙。
  她手中的那柄青铜古钺却是通体华贵的纹路,泛着青铜的绿色,与她那身素白的装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钺头是亮银的枪尖,钺背的冠饰是一条大红色的绸缎,在金色光芒中无风自动。
  她并没有抢攻。
  而是将长钺一横,双手持握,在金色光柱中缓缓起舞——她的步伐轻灵而稳健,身体随着节奏转动。
  那柄沉重的青铜古钺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随着她的旋转、伸展、劈斩,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陈墨能感觉到,随着她每一个动作的完成,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都在一点一点地攀升,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缓缓醒来。
  “你他妈还会龙之舞?”陈墨心里骂了一句,当然不会傻站着看她叠满 buff。
  就在女人转身背对她的那一瞬间,陈墨猛地从背包中变出三根铁枪,肌肉猛然绷紧,三根铁枪带着破风声射出!
  女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背后长眼——她在旋转中手腕一翻,将长钺横转,钺杆贴着后背一转,当当当三声,那三根铁枪被她轻描淡写地拨飞,斜斜地插在光柱边缘的地面上。
  她甚至没有为这次攻击浪费一步舞步。
  陈墨脸色凝重了几分——这女人属性比她低,但技巧方面无疑碾压了她,那把长钺那么长,要想赢只能靠属性强行突破进她的内圈,再乱斧砍死她。
  她再次从背包中变出两根铁枪,却没有立刻投出,而是握在手中向前助跑了几步,在接近攻击范围的瞬间,再猛然连掷,然后趁女人挥钺格挡的空隙,二次加速前冲!
  女人果然再次挥动长钺拨开飞来的那根铁枪,然后手腕一转,长钺顺势刺向陈墨的胸口——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但陈墨早有准备,她身体微微一偏让长钺的刃口擦着她的肩膀滑过,同时右手已经虚握,随时准备从背包中取出铁斧,就要借着欺身的距离劈下。
  然而那女人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突进一样,在长钺刺出的同时,脚尖一点地面,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流畅的旋转,长钺借着旋转的惯性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朝着陈墨的头顶狠狠劈落!
  “操!”陈墨只来得及横臂在头顶,放出铁盾——梆的一声巨响,一股沉重的力道从盾面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身型狼狈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陈墨抽空瞥了一眼左手的铁盾——盾面正中,一道清晰的裂痕横贯而过,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内层金属的纹理。
  再来一下,这面盾牌就得报废了。
  她心头一紧。
  但不等她多想,那衔着玉环的女人已经再次压了上来。
  她挥动长钺,步伐沉稳而轻盈,每一步都踩在某种奇异的节奏上。
  长钺在她手中时而劈斩、时而戳刺、时而横扫,那红色绸带随着她的动作翻飞,攻势连绵不绝。
  陈墨不断后退,几乎被压着打。她几次试图利用属性优势强行突破,但每次都被那柄长钺精准地封住去路,甚至被逼退得更远。
  幸好场地边缘是圆形的。
  在一个被逼到边界的间隙,陈墨趁着她长钺横扫、回势未稳的瞬间,猛地朝旁边一个翻滚,堪堪躲开了一道擦着她头皮掠过的刃风,然后翻身而起,仗着自己属性更高、速度更快的优势,开始沿光柱边缘绕圈奔跑。
  女人没有追击,只是转回身来,再次摆出了那个衔着玉环的起舞姿态,那股凌厉的气势再次开始攀升。
  “操,拉开距离就先跳舞是吧?”陈墨被迫又往回跑了几步,保持在女人能看见但又不会让她安心叠buff的距离勾仇恨。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盘算着对策。
  背包里还有布和油。
  用油泼她限制行动?
  可这冰面本来就滑,泼了油自己也不一定站得稳,到时候还不一定打得过她。
  放火?
  她的样子就不像是能简单烧死的?
  阴阳逆乱?
  倒是可以试试,但那天赋太弱,就算把附了魔的石子打在她身上,恐怕也只有一瞬的机会。
  “他娘的,拼了。”陈墨咬了咬牙,猛地加速拉开距离,从背包中变出一条条床单,随后用铁枪戳穿床单甩出去,然后借此掩护,再次全力向那女人冲去!
  女人再次从跳舞转为防御姿态,见陈墨冲来,依然是那干脆利落的刺击。
  但陈墨没有格挡,她腰身猛地一扭,惊险躲避的同时变出床单一甩,趁女人视线被遮挡的瞬间,继续借着旋转的力道,又迅速从背包中掏出一把碎石,狠狠朝那女人洒去!
  然而那女人的反应比陈墨预想的还要快——她一手前推、一手后拉,变刺为格,长钺在空中画出半道弧光,勾掉了床单,还挡住了袭脸部分的碎石。
  与此同时,那柄长钺的刃尖也在陈墨胸口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但陈墨已经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了。
  那一把碎石中,至少有四五颗打中了女人身体的各个部位——肩甲、手臂、腰侧、腿甲——虽然只有少数击中了没有被轻甲覆盖的地方,但也足够了。
  那几颗附着了微光的碎石击中女人的皮肤,白色的微光骤然连闪,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多次性别逆转——原本高挑纤细的女武神轮廓,在那一刹那微微一变,肩膀变宽、胸部变平、腰身变粗——虽然下一瞬就恢复了原状,但那一瞬的失衡,已经足够了!
  那女人骤然切换成男性体态的一瞬间,衣甲的束缚和肢体的协调性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微妙的偏差,本应密不透风的防御架势有了瞬间的凝滞。
  而陈末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一念就变身回了男性陈末,迎着半空温热的鲜血,右手变出钢铁圆盾,重重砸在女人持钺格挡的钺上!
  那女人被这一下出其不意的猛攻砸得双手一沉,长钺的防御架势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口子。
  她接连后退了几步,想要重新调整姿态,但陈末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手中的武器飞速切换着——一根接一根的铁管从背包中变出,然后以狂风骤雨般的频率砸向女人,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速度。
  没打过道具赛吧,臭婊子!
  女人连连后退,她的步伐凌乱,格挡的节奏被陈末那不要命的连击节奏彻底打乱,空门大开。
  终于,陈末抓准时机,变出了那柄钢刃铁斧,抡圆了全力挥下——这一次,它没有再被格挡,斧刃带着破风声掠过她的脖颈——那穿甲的身躯自脖颈处裂开一道口子,金色荧光自伤口处喷涌而出。
  随后女人化为金光爆开,爆了五张卡片在地上。

  第24章 极寒之路(三)我可是好人啊

  陈末一一捡起,目光落在掌心那几件战利品上,信息随即浮现在他脑海中。
  【技能卡:长兵器解(A级)】
  “效果:可掌握所有长柄类武器的基本运用技巧。”
  【治疗药剂(B级)】
  “效果:可快速愈合中等程度的伤势,包括深度切割伤、骨折等。内服或外敷均可,起效时间10秒。”
  【增幅药剂(B级)】
  “效果:服用后在30分钟内随机属性提升20%。”
  【通行卡】
  效果:无特殊效果,持有此卡者可通行极寒之路站点。
  【武装卡:神舞王钺(S级)】
  “效果:一柄承载了远古传承的青铜王钺,轻若无物,削铁如泥。无上身份的象征,比起武器,更是礼器。持钺战舞,祝祀目标获得全方位提升。”
  陈末并不打算直接服用治疗药剂,受伤的是陈墨形态,只要回到车厢就能白嫖医疗协议来修复。
  可以的话,还是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先拿起那张泛着白光的技能卡,卡片化作光点融入体内,一股温热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各种长柄武器的运用技巧、发力方式、攻防节奏,像是被直接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然后他握住那张武装卡,一道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解锁武装系统。武装将以纹身形式刻印在使用者皮肤上,只可刻印一件武装。武装一旦刻印,只可覆盖,不可剥离。请问是否刻印?”
  “是。”
  “检测到求生者具备多模型,请选择刻印模型。”
  陈末心中一喜——阴阳变换又得到了加强!这意味着他可以装备两件武装。
  这王钺需要战舞来搭配,还是刻在陈墨身上比较合适吧,“刻印在女性形态。”
  他脑中陈墨的模型随着他意念确认,胸口处的皮肤开始泛起一阵温热的刺痒感。
  那道缩小的王钺纹身从胸口处开始浮现,先是钺头的轮廓——一柄银色的枪尖自两胸间向上延伸,枪尖左侧是月牙形的斧刃,印刻在左乳上。
  钺柄沿着乳沟向下延伸,正好埋入双乳之间,末端消失不见。
  而钺背上那条标志性的红绸,则化作一道流畅的红色线条延伸而出,在右侧乳房上盘绕半圈,像是一条精致的红线,勾勒出那饱满弧线的形状,最终消散在右乳外侧。
  陈末打量着这道纹身,“还行,挺好看的。”
  他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道纹身上——意念一动,那柄青铜王钺却没有出现在他掌中。
  啧,看样子得切换形态才能唤出来啊。
  陈末放弃了当场试手的念头,将剩下的铁管收回背包。他站在冰柱边缘,极目远眺,寒风卷起细碎的冰屑拂过他的面庞。
  那道赤红光柱依然矗立在中央区域,像一柄刺破天穹的血色利剑。
  周围的其他光柱已经少了好几根——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陆陆续续暗淡了下去,显然已经被其他求生者攻克。
  而那红光所在之处,时不时炸开一团团红粉交织的火焰,像是有小型炸弹在空中连环引爆,伴随着隐约的轰鸣声隔着风雪传来。
  “那几个人打得真热闹啊。”陈末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几道身影依然在红光周围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谁也没能真正触及那根光柱。
  他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脚下那些正在攀爬冰柱的小黑点上——那些选择强者之路、却没有飞行能力的普通求生者们。
  他们正挥着冰镐,像蚂蚁一样在光滑的冰面上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有些人甚至还在半途中,正顶着刺骨的寒风艰难地向上挪动。
  “明明是末世求生……”
  陈末的眼神有些涣散,望着远处连绵的冰原,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这个世界的规则越来越清晰了——资源是要抢的,第一批拿到好天赋、好武装的人会越来越强,而落后的人只能捡他们剩下的残羹剩饭,强者恒强,弱者愈弱,几乎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处冰柱脚下,一个正在攀爬的身影忽然失手滑落,在冰面上滑了十几米才惊险的停下来,好一会儿才重新爬起,再次开始那艰难的攀爬。
  “妈的,真够狠的。”陈末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操蛋的世界,还是在骂那些运气好的海豹。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
  夜莺降落在平台上,双翼收拢,姿态轻盈。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些,但整体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太慢了,爆了啥?”陈末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回主人,奴婢拿到了一张S级武装卡——天丛羽。”夜莺说着,微微张开双翼,展示给他看。
  陈末注意到,在她那漆黑的翅膀羽毛之间,多出了几柄细长的刀——每一柄宽约两指,形似羽毛,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刀身极薄,像是从某种巨鸟的翎羽中淬炼出来的。
  它们静静地嵌在羽毛之间,与漆黑的翅膀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爆的治疗药剂用掉了,没其他东西了。”
  陈末点了点头,“不错,挺合适你的。”他从背包里取出那块之前在废弃小镇搜到的手表,低头看了一眼,“才过去一小时,时间还充裕。”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远方那片还在爆发出阵阵轰鸣的红光区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夜莺,你觉得……我们打得过他们吗?”他的语气不重,没有不甘,没有愤懑,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却在等一个确认。
  夜莺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应:“打不过。”她的声音很平静。
  “确实。”陈末没有反驳,“强的人不断收割资源,越来越强。弱的人只能像那些蚂蚁一样在冰柱上攀爬,而飞在天上的那些人,甚至从不会低头看他们一眼……”
  夜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心里对这处境并没多少感触。系统说得对,生存是强者的权利——这是她作为杀手时就已深信的法则。
  “哼。”陈末忽然发出一声轻哼,“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他没有等夜莺回答,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夸张的正气,“但我不一样——朕欲救万民于水火!”
  “主……呃……”夜莺注意到陈末不停的挑眉瞪眼,识趣地捧哏道:“陛下,何出此言?”
  “还是多亏了你上一轮的战术给我的启发。”陈末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豪迈,“朕决定——去帮助那些还在蓝绿色低级冰柱上挣扎的可怜人。”
  “我们过去把他们一个个托到山顶,我——”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胸膛,“朕来帮他们刷一波属性。你呢,就趁我办事的时候,把那些光柱里的小怪料理了。那通行卡留给他们保命用,剩下的奖励,就当是给咱们的报酬了。”
  夜莺那双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几分,本以为他会下定决心和前排强者争一争,又或者趁他人争斗时浑水摸鱼,没想到是要割韭菜。
  夜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陈末,缓缓开口:“是这种救法吗?陛下……这……这不就是强奸?”
  “啧——怎么能这么说?”陈末一扬手,义正言辞地驳斥道,“你这话格局就小了!朕问你,你是不是把他们驮上了山顶?是也不是?你是不是替他们打通了副本、拿到了通行卡?是也不是?朕是不是还帮他们提升了属性,让他们在这末世之中多了几分活下去的资本?是也不是!”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夜莺被他的气势逼得微微后仰,哑口无言。
  “朕助他们直登绝顶,赐他们通关之卡,这是天大的恩典!朕还亲自给他们提升属性,让他们在这末世之中多几分立足的资本——”陈末一甩不存在的衣袍,仰天长叹,“朕实在是太伟大了!”
  夜莺:“……”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陛下,你脱光了干嘛?”夜莺看着已经旁若无人地开始脱衣服的陈末,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时不我待,一会儿方便行事。”陈末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把裤子蹬掉,将内裤也顺手扒了下来,赤条条地站在寒风里,面不改色地补充了一句,“一切都是为了朕的子民。”
  他想了想,又回头看向夜莺:“对了,你那还有完整的床单不?给我来一条。”
  夜莺沉默地从自己的背包里随手翻出一条淡黄色的床单递了过去。
  陈末接过来抖开一看——“哟,还是皇袍呢,爱卿有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条大黄床单往身上一披,像穿披风一样裹住了身体,又将多余的部分往头上一罩,在脑后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夜莺看着眼前这个赤裸着身体,只披着一条黄床单、还蒙了面的身影,沉默了更久,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为何还要蒙面?”
  那黄布下传来一道深沉而悠远的声音,带着一股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超然气度:“朕行好事——岂可留名?”

  第25章 极寒之路(四)

  陈末骑在夜莺背上,寒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他低头巡视着下方那些正在奋力攀爬冰柱的身影,目光锐利如鹰。
  “出门在外,记得称呼我的名号。”他理了理身上那件被风刮得猎猎作响的黄床单,语气庄严。
  “什么名号?”夜莺的头微微侧了侧。
  陈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黄澄澄的装扮,又想了想自己那蒙面的造型,沉声道:“黄风大圣。”
  下方冰柱上那个刚刚差点失手滑落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正挥着冰镐在光滑的冰壁上艰难攀爬,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生涩和吃力,显然属性不高。
  “就他了,刚刚还差点摔下去,太危险了。”陈末拍了拍夜莺的肩膀,“比雕,上!”
  我的代号是比雕吗?
  夜莺头顶黑线,双翼一收,带着陈末向下疾速俯冲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迅速逼近——就在距离那年轻男人还有五六米时,陈末猛地张臂,一嗓子大吼:“道友——我来助你!”
  那男人被这头顶炸开的吼声吓得手一抖,差点又滑脱手,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夜莺那双金色的利爪已经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双臂,在他大呼小叫声中提着他直往山顶飞去。
  “卧槽!操!什么东西!放开我!”年轻男人惊恐地挣扎着,冰镐脱手掉了下去,整个人像个被老鹰抓起的兔子一样在半空中晃荡。
  “别怕别怕,我们来送你上山!”陈末连忙安抚道。
  挣扎了好一会儿,那年轻男人才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对方似乎确实没有恶意。
  他抬头看了看提着自己的夜莺,又看了看旁边骑着鸟还披着黄床单的蒙面人,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谢谢……谢谢你们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憋出了一句。
  “客气啥,都是兄弟!”陈末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那个……哥,怎么称呼?”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座做好事不留名。”陈末微微一顿,黄布下那双露出的眼睛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光芒,“就叫我黄风大圣吧。”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对夜莺嘀咕道:“你看看,这末世还是好人多啊,人还知道谢谢咱……”
  夜莺沉默地飞着,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心里默默吐槽——是是是,一会儿被你强奸完,你看他还谢不谢你。
  到了山顶,夜莺松开双爪,那年轻男人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了看四周平坦的冰面,又看了看那道矗立在平台中央的绿色光柱里的怪物,疑惑道:“谢谢你们送我上来……黄大圣,怎么就披个床单,不冷吗?”
  “不冷不冷。”陈末摆了摆手,嘴里敷衍着,脚下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朝他靠近。
  那年轻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刚要后退一步——陈末猛地伸出手,抓住他衣领,用力一扯!
  “你、你要干什么?!”年轻男人惊恐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陈末,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挣脱。
  陈末手上动作不停,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剥了个精光,然后用力一推,将他按倒在冰面上。
  “兄弟,你好香啊。”
  他一掌拍出,掌中泛起一层白色的微光,朝着年轻男人的肩膀轻轻一拍。
  阴阳逆乱!
  那年轻男人的身体在微光中迅速变化——肩膀收窄,胸膛隆起,腰肢收紧,胯部放宽,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也在两秒之内变成了柔美的女性轮廓。
  他——不,现在是她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多出的那两团柔软,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卧槽!什么玩意——?!!”
  但陈末没有再给她任何适应变化的时间,整个人已经压了上去,他那只还带着微光的手掌牢牢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抵在了她那未经人事的、还在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的穴口。
  “你!你这个——啊!!”
  她话没说完,一声尖锐又痛苦的哀鸣就从喉咙里泄了出来。
  陈末的腰猛地一沉,那根硕大的肉棒毫无缓冲地碾开那紧窄得惊人的穴口,带着处子的鲜血,一插到底。
  那紧致的包裹感和温热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舒服得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啧,直接上还是太紧了。”
  “你——你他妈的!我操!!”
  陈末抽空从背包里摸出一手花生油——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战斗用物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他单手往自己那根沾着血迹的肉棒上随手涂抹均匀,然后又往那还在因为疼痛和惊恐而收缩的穴口抹了一些。
  “我靠,你还带了油?!”身下的女人感觉到那股滑腻的触感,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妈逼的,是预谋好的?!”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随身带花生油干嘛?做菜啊?”陈末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句,然后不再废话,腰身一沉,再次开始抽送起来。
  有了油脂的润滑,这一次进入顺畅了许多。
  那紧致的肉壁依然在抗拒着外来者的侵入,但在油脂的润滑和陈末毫不怜惜的挺动下,很快就变得顺滑起来。
  噗嗤噗嗤的水声混合着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在山顶的寒风中隐隐传开。
  陈末没有刻意忍耐,他也没打算在这第一个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速战速决,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去“宠幸”呢。
  他一边挺动腰肢,一边俯下身,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但那温和里藏着的威胁却毫不掩饰:“你别乱动啊,乖乖配合我就行。我给你加完属性就走,这可是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他的语气忽然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警告:“但你非要乱动……那我也只好杀了你。你放心,哥给你保密,谁都不知道不就等于没有发生过?”
  身下的女人浑身一僵。这个变态的手已经掐住了自己脖子,她毫不怀疑一个为了属性能做这种事的人会手软。
  在她权衡利弊思考的时候,那根插在她紧窄的膣腔里撑开每一寸褶皱的肉棒,正在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节奏持续侵犯着她。
  她想要反抗,想要推开这个混蛋,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她一样——每一次被插入,都会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那一处蔓延开来,让她四肢发软,让她原本积蓄的那点力气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溃散。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深处,正在分泌出一种温热的液体,正在让那根侵入物进出得更加顺畅,正在让那股酥麻的电流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忽视。
  男人,被阴阳逆乱变成女人后的第一次性交,剧烈的刺激会导致感官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像个真正的女人一般,这是陈末多次实验发现的规律,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和夜莺的第一次时,都是如此,脑子会断片一样的短路,没有人能例外。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操了多久。
  只觉得意识在快感的冲击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一段被反复撕扯的磁带。
  她能听到自己的嘴里发出一声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呻吟——那声音柔软而妩媚,带着一种被强行唤醒的肉欲,和她原本的声音判若两人。
  “嗯啊……哈啊……啊……不要……好奇怪……要……要去了……啊啊——!”
  随着一声拖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深处涌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浇在陈末那根依然硬挺的肉棒上。
  陈末感觉到她高潮时阴道那阵剧烈的痉挛收缩,顺势加快了最后的冲刺。
  几十下猛烈的抽送之后,他闷哼一声,将一股滚烫的精液深深地射进了她的子宫里。
  那温热的液体浇灌在刚刚高潮过的、极度敏感的膣壁上,让她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发出一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满足的呜咽。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陈末从她体内缓缓抽出来,那根沾满混合液体的肉棒在寒风中依然半硬着,他随意甩了甩,然后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那件被弄皱的黄床单,“大家各取所需,多好。”
  陈末接过夜莺递过来的几张奖励卡片,他把通行卡抽出来丢在她身边,然后把剩下的道具收进背包。
  “好好活着啊——以后有缘再见。”陈末踢了踢软成一滩水的女人,顺势阴阳逆乱给她变回来,朝昏沉沉的男人挥了挥手,然后翻身骑上夜莺的背,双翼一展,再次腾空而起。
  只留下那个刚刚被操完、还瘫软在冰面上喘着气的赤裸男人,满脸不正常的潮红,下身一片狼藉,像是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一样大口喘息,望着那道越飞越远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26章 极寒之路(五)

  陈末在那女人身上埋头耕耘,汗珠顺着脊背滑落。
  这一次的体验倒是比前几次顺畅得多——身下的女人不仅没有挣扎反抗,反而格外主动配合,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像是生怕他中途抽身离去一样。
  陈末被她缠得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顾着埋头冲刺。终于在一阵急促的抽送后,他闷哼一声,将精液射了进去。
  “呼……”他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抽身退出。
  身下的女人却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餍足和慵懒的呻吟,还意犹未尽地夹了夹腿:“呼……当女人好爽啊……好哥哥再来嘛,我还要。”
  陈末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那个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嘴角带着满足笑意的原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用力扒开那双还缠在自己腰上的腿,站起身来,随手扯了扯那件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黄床单,义正言辞道:“去你妈的,本大圣是属于人民的!还有那么多水深火热的人在等着我去拯救,怎可在此偷欢?”
  说罢,他掌心便泛起微光,准备给她变回原来的性别。
  “好哥哥不要——!”那女人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哀求,“别给我变回来……让我做女人吧……求求你了……”
  陈末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住了。
  “操。”
  他是真被整无语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让他遇到一个操完了不想变回去的?这找谁说理去。
  “……行吧,你喜欢这样就先这样吧。”他收回手,不再纠结。
  那女人立刻眉开眼笑,又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陈末的大腿,自来熟地自报家门:“好哥哥,我叫贺明远……不对不对,我现在是女人了,得换个名字……就叫贺婉明!婉明!”
  她抱住陈末的大腿,仰起头,春意盎然的眼神依然锁定在他那还半软着的肉棒上,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哥哥你好厉害啊,鸡巴那么大,比我自己撸爽多了,我能上你车厢嘛,让我干啥都行——”
  陈末被她吵得额角青筋直跳,只能无奈地按着她的头,试图让她消停一点。
  幸好这时夜莺处理完光柱里的小怪,拍打着翅膀降落在平台上。
  她看到陈末被一个赤裸的女人抱着大腿、一脸无奈的样子,默默地停顿了一秒,垂首道:“大圣。”
  “比雕,你来得正好。”陈末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转移话题,“计划有变。”
  “怎么了?”夜莺的目光在抱着大腿不撒手的贺婉明身上扫过。
  陈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已经半软下来的肉棒,皱起了眉头:“这四小时内,我射了十二次——但这最后一次没有收到系统的属性增益提示,反而收到了另一条警告,说‘精子量下降,不满足繁衍协议’。”
  “这么说,高属性即使加强了性能力,贤者时间也短,但射精的质量还是会下降——短时间连续射多次之后,就达不到协议判定的阈值了。”
  “没错,男人还是太局限了,这方面还不如哥布林……不愧是为了繁衍而生的种族……嘶……哈……”
  “喂——!你别偷吸朕的龙气了!”
  陈末猛地推开贺婉明的脑袋,将那根还沾着她唾液和淫液的半软肉棒从她嘴里拔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贺婉明被推得往后一仰,脸上却还带着那副意犹未尽的痴态,舔了舔嘴唇,目光依然黏在他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上。
  陈末赶紧三下五除二把那条皱巴巴的黄床单从身上扯下来,扔到一边,从背包里翻出之前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快速套上,系好腰带。
  穿戴整齐之后,他才总算找回了几分安全感。
  他这才有空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刚被阴阳逆乱转化后的贺婉明,身形比起原来那个瘦弱的男人还缩水了不少,目测只有一米六五左右,比他矮了一截。
  她的身体纤细而不失曲线,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脸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清纯味道,配上那副刚被干完面色潮红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还在读书的女大学生。
  “贺婉明是吧?”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行,朕就收你上车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别不顾场合地发情了。”
  贺婉明听闻要给她带上车,抱着陈末的脚,脸在他的裤子上蹭来蹭去,“好哥哥,你别急嘛,硬着多难受,再来一次,我保证让你舒服。”
  陈末:“……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贺婉明见他好像真要生气了,这才怏怏地收回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件连衣裙套上,又理了理头发,像是个做了错事还没收住心思的小姑娘,乖乖站在一旁。
  “你怎么随身带着女装啊?”
  贺婉明害羞道:“平时的一点小爱好……”
  “……”
  陈末吩咐道:“对了,贺婉明,把你的天赋和属性详细说一下。”
  贺婉明抬起头,神色得意:“我属性6点!本来休学了在医院养伤呢,一睁眼就在车厢里了,伤倒是全好了,就我一个人。不过天赋抽到了A级的折光之镜!”
  “干什么用的?”陈末挑了挑眉。
  “可以生成一面镜子,能反弹伤害!包括物理攻击!”贺婉明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陈末和夜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就这?”陈末的表情有些微妙,“这你怎么敢选强者之路的?你自己只有7点属性,就敢往B级难度的副本里跳?”
  “系统不是说B级难度嘛,”贺婉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一个A级天赋,怕什么?就来了。”
  陈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转头看向夜莺道:“时间还有的剩,剩下的光柱也不多了,我们再去捞一个。”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一根散发着柔和银色光芒的冰柱上,“就那个吧。银色的,看起来比蓝绿高级一点,但应该不至于像红色和金色那么难啃。”
  夜莺抓着贺婉明,载着陈末降落在那银色光柱的山顶。
  陈末站在那道银色的光柱前,回头吩咐了一句:“我进去刷这个,你俩在外面等着。夜莺,好好教一教新人。”说罢,也不等夜莺回应,转身大步走进了那层泛着柔和银光的光幕之中。
  光柱外,夜莺目送着陈末的身影消失在银色光幕中。
  她垂下眼帘,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日的屈辱和抗拒,其实依然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但那道认主的烙印,却像是一道思想钢印,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讨厌陈末了。
  她开始觉得陈末强大、果断,在那副不着调的外表下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展示出了足够让她追随的潜力和格局。
  既然命运已经把她和他绑在了一起,那她就要在这艘船上,占据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替代的奴婢,而是他麾下最重要的助手。
  这个新来的贺婉明——就是她该驯服的第一个人。
  夜莺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落在贺婉明身上。
  女性化后的贺婉明是标准的丽质学生妹,整个人看起来纤细而单薄。
  胸前的弧度不算夸张但也玲珑有致,站在夜莺那两米出头的高挑身形前,像一只缩着脖子的小鸡仔,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贺婉明被她那眼神看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夜莺身型高挑,微微垂下眼帘,那目光淡淡的,并不凶狠,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明明没有出鞘,却已经让人感到了锋锐。
  “你既然上了我们的车,有些规矩就得知道。”夜莺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最讲究长幼尊卑。陈末是我的主人——自然也是你的主人。懂了吗?”
  “懂、懂了……”贺婉明在夜莺那股莫名的气场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以后别再‘哥哥’、‘哥哥’地叫,没点规矩。”夜莺的眉头微微皱起,“要叫主人。我们做奴婢的也有等级,你来得迟,就算是我小……妹妹了。”
  夜莺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像钉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进贺婉明的耳朵里:“还有,你那蠢脑子可别随便往外泄露我们的信息。对主人要忠心,对长辈要尊重,对敌人要残忍。晓得不?”
  贺婉明咽了口唾沫,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她平时虽然爱疯爱闹,但在这位身高两米、长着一对漆黑翅膀、血红色眼眸居高临下的鹰身女妖面前,她是真的不敢造次。
  夜莺见她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心头微微一动。
  她以前混黑帮的时候,见过不少新人的入伙仪式——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和流程,虽然看起来很荒唐,但确实能让新人对团体产生一种归属感,知道谁是老大。
  在现在这个环境下,团队凝聚力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毕竟主子的后宫可不能乱成一锅粥。
  她从背包里摸出那张刚才刷到的C级道具卡——魔术手套。
  那张卡片化作一道流光,在她手中凝实为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她将手套戴上,那层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皮肤,她的爪子被包裹了起来,原本锋利的利爪被薄薄的布料覆盖,让她的双手呈现出近似人类的形态——虽然骨架依然比正常人类女性要大一圈,但至少不会一不小心就把人抓伤了。
  “要加入我们呢,有一个仪式。”夜莺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你完成了这个仪式,才算真正的自己人。”
  “仪、仪式?”贺婉明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嗯,现在条件有限,就简单点吧。”夜莺扫了一眼周围空旷的冰面,“脱光,然后跪下。”
  贺婉明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尴尬。
  但在夜莺那双血色眼眸的注视下,她还是咬了咬嘴唇,慢慢脱下刚穿上的那件连衣裙。
  寒风吹拂过她光裸的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伏跪。额头贴地,双手向前伸直,屁股撅高点。”
  贺婉明乖乖地照做了,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冰面上,双手向前伸直,臀部微微抬起。那个姿势屈辱又卑微,像是一条在主人面前伏低的母犬。
  夜莺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开口:“三跪九叩,然后跟着我念。”
  贺婉明依言照做。每一次叩首都将额头抵在冰面上停留两秒,姿态顺从。
  夜莺清了清嗓子,庄严地开口念道:“今有新人贺婉明,自愿加入,呃——黄风大圣麾下。”
  她微微顿了顿,示意贺婉明跟着重复。贺婉明连忙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念道:“今有新人贺婉明,自愿加入黄风大圣麾下——”
  “今日伊始,尊上为主,尽心侍奉,永世效忠。”
  “如有异心,形神俱灭。”
  “绝不背叛。”
  最后一句念完,贺婉明的额头再次贴在冰面上,呼吸在安静的空气中化为白雾。
  她不知道这个仪式算不算结束了,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够不够好,只能安静地等待着。
  夜莺看着她那副顺从的姿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上前,伸出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贺婉明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冻得发红的小脸,语气缓和了许多:“好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快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谢谢……”贺婉明怯生生地道了一声谢,正准备穿衣服。
  夜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纠正:“谢谢’姐姐’。以后和主人说话,尊称和自称可不能少。”
  贺婉明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谢……谢谢姐姐关心,婉明知道了。”这个称呼让她觉得有些别扭,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新的说话方式。
  夜莺嗯了一声,走上前一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忽然,她伸出手——那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了贺婉明胸前那颗还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的蓓蕾,发狠地拧了一下。
  “嘶——姐姐!痛!”贺婉明倒抽一口凉气,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躲开。
  夜莺却并没有松手,那双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自称‘奴婢’都不懂吗?”夜莺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寒意。
  贺婉明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那两根捏着她乳头的手指正在缓缓加力,那股刺痛正在一点一点地放大。
  她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奴……奴婢知错了……”
  “犯错了要请求原谅。”夜莺的手指终于松开了那股拧劲,但却依然没有离开她那颗已经被捏得通红的蓓蕾,只是用指腹轻轻拨弄着,“谁让你喊疼的?受着。”
  贺婉明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再发出任何抗议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正在从胸前那一处扩散开来,像是一小簇火焰在她皮肤上灼烧。
  “对不起姐姐……奴婢知错了……请姐姐原谅……”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认了错。
  夜莺这才收回了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贺婉明连忙捡起地上的连衣裙,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动作带着几分慌张。
  夜莺看着她穿好衣服,随手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条传单,扔到她头上:“多穿点,你属性那么低冻不死你。”
  贺婉明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奴婢谢过姐姐……”
  ……
  陈末跨出光柱时,那道紫色的光芒在身后悄然消散。他抬头就看到两个身影正恭恭敬敬地垂首站在光柱外两侧。
  “主人。”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低沉平稳,一个清脆柔顺。
  陈末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夜莺和贺婉明都低着头,姿态恭敬,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陈末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像是某种秩序已经被悄然确立过了。
  “你们俩……气氛怎么怪怪的?”他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回主人,奴婢方才在教导新人规矩。”夜莺抬起头,语气平静,红眸中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贺婉明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姐姐在教奴婢规矩……奴婢受益匪浅!”
  陈末又盯着她们看了几秒,“行吧,先回去再说。”
  夜莺展开双翼,俯身让陈末跨上她的背,然后提起贺婉明,拍打着翅膀朝万世嘉豪号的方向返航。
  三人在风雪中飞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到了那列停靠在冰原边缘的熟悉车厢。
  回到车厢门口,陈末从夜莺背上跳下,带着两人走进车厢。
  陈末一眼就看到角落里那两只哥布林正缩在一起互相取暖,看到他回来,它们齐刷刷地抬起头,露出了一种人类般如释重负的虚弱表情。
  陈末转向贺婉明,伸出了手:“来吧,先把你拉进车籍。”
  贺婉明怯生生地伸出手,握住了陈末的手掌。
  一道电子音在陈末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其他求生者。当前车厢人数:2。车厢容量上限:50人。”
  “是否同意接纳新的求生者加入你们的车厢?”
  “该申请需要车厢全体在册人员同意。当前在册人数:2人。即将发起全员投票——”
  “选‘是’,新的求生者将获得列车同等权限。选‘否’,将消除新的求生者。”
  “全员投票通过。”
  “当前车厢在册人员:3/50。”
  贺婉明握了握自己的手掌,像是感受着某种新的连结。她抬起头,朝陈末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主人。”
  陈末嗯了一声,然后走到车厢前方的显示屏前,倒计时还有半小时。
  正在这时,三张卡片化作三道流光,被显示屏吸入,屏幕上的倒计时界面微微一闪,浮现出一行新的信息:“检测到通行卡已达车厢人数。列车可行驶至新站点。是否发车?”
  陈末毫不犹豫地伸手在“是”的选项上点了一下。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重置,一个新的数字开始跳动——12:00:00。
  窗外那连绵不绝的冰原景象开始缓缓向后退去,然后加速,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列车再次启动了,稳稳地驶入一片无尽的黑暗隧道之中。

  第27章 中转站

  列车还在隧道中疾驰,车厢前方的显示屏上忽然浮现出一行新的信息,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即将到站——中转站。”
  “本站点将会有复数列车停靠。为保障您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以下协议将在此站点生效:”
  “繁衍协议(改):新增需双方自愿的前提条件。”
  “医疗协议:在安全区内,本协议持续生效。”
  “区域合作协议:将以视觉界面呈现在眼球表面。”
  “寄存协议:您的列车将在下一站发车前将暂时封存。车厢内所有财产将被妥善保管。”
  陈末一行一行地读下来,却始终没有看到他最熟悉的那一行信息——停靠时间。
  “没有停靠倒计时?”他皱了皱眉,“怎么搞得跟终点站一样……”
  “主人,会不会是某种大型副本?”贺婉明小心翼翼地插嘴道。
  “有可能。总之先下车看看再说,见机行事。”陈末心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把目光投向那两只哥布林,掏出两件袍子扔给它们,示意它们穿上,“你俩披上,我可不想上来就被别人认出来。”
  两只哥布林像是听懂了一样,连忙抓起袍子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把那一身绿皮和尖耳朵全都遮了起来,看起来倒像是两个人类小孩。
  他转头又看向夜莺——她正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带兜帽的宽大斗篷,将自己那对显眼的翅膀和修长的鸟腿裹了个严严实实,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
  “夜莺,你遮起来干嘛?”
  夜莺系好斗篷的系带,语气平静:“回主人,奴婢怕别人通过我认出你黄风大圣的马甲。毕竟奴婢的形态比较显眼,若是有人看到我跟着您,再联想到冰原上那‘黄风大圣’的传言……恐怕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那我的脸不是白蒙了?”陈末一拍大腿,面露悔色。
  夜莺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奴婢也是方才想到的,还请主人恕罪。”
  “……算了算了,蒙上吧,就这样吧。”
  片刻后,车身微微一震,停稳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暖而略显干燥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某种食物香气。
  车门外是一道不算宽阔的通道,灯光昏黄而柔和,照亮了通道两侧的墙壁。
  墙壁上贴着某种指示标志,箭头指向不远处一道向上的楼梯。
  陈末走出车厢,回头看了一眼——车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连车厢内的灯光也随之熄灭,整列列车安静地蛰伏在黑暗中,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
  “走吧,上去看看。”
  一行人在楼梯上走了约莫两分钟——然后陈末的视野骤然开阔。
  外面的空间大得惊人,像是一个经过改造放大的高铁站候车大厅。
  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一排排日光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大厅里人头攒动,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乌泱泱的怎么也有数万人。
  大厅里散落着不少奇形怪状的身影——有的人身上带着明显的兽化特征,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从衣物下探出来;有的人半边身体覆盖着某种金属质感的甲壳;还有的人穿着从各个站点搜刮来的稀奇古怪的衣物,半裸的、披着毛皮的、穿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军装的,简直像是某个漫展的现场。
  要不是这些衣衫不整、奇形怪状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或是蹲在墙角,或是靠在柱子上,脸上带着末世幸存者特有的疲惫和警惕,陈末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末日前的某个火车站。
  “卧槽……这么多人?”陈末忍不住低声惊叹了一句。
  “主人,您看那边。”夜莺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她指了指高悬在大厅天花板正中央的一块超巨型黑色显示屏。
  陈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块屏幕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黑底白字,最上方是巨大的“中转站”三个字。
  下方是一行行不断滚动的信息,像是在播放某种公告。
  陈末驻足凝神看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这个中转站的基本规则。
  在中转站范围内,是绝对的安全区。
  系统禁止任何形式的战斗——违反者将被直接抹除。
  售票口出售前往其他站点的通行票。
  二楼的加盟商店会出售生存必要的各种物资:食物、水、衣物、日用品以及一些应急药品。
  而购买都需要积分。
  积分的获取方式,是通过击杀中转站外的怪物掉落获得。
  “越来越像游戏了……”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当前的信息。
  他转向夜莺吩咐道:“夜莺,你太显眼了,带哥布林去那边那个出口等我们,注意观察周边情况,别让人盯上了。婉明,我们分头去售票口和二楼看看,先摸清楚这边的物价情况。”
  夜莺微微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带着两只裹着袍子的哥布林朝大厅南侧走去。
  陈末在二楼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店铺布局和高铁站楼上的餐饮区几乎一模一样。
  肯德基、麦当劳、兰州拉面、沙县小吃……那些熟悉的招牌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透过玻璃能看到店内干净明亮,但柜台后面没有店员,只有一台台看起来格外简约的出餐设备。
  出餐窗口旁的标价牌上标注着积分价格:一份米饭套餐售价3积分,一碗面是2积分,一杯饮品则只需要1积分,还有炸鸡汉堡之类的也在1到10积分不等。
  “居然还有肯德基……”陈末站在那家熟悉的红白色招牌店铺前,透过玻璃窗打量着店内干净整洁出餐口,正盘算着有没有后厨,想办法整点炸鸡解解馋。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扫过店内角落时,他的视线顿住了——角落里的一张小餐桌上,正坐着两个人,桌子上摆满了餐盘,有汉堡、鸡翅、可乐,看起来吃得正香。
  那不是系统生成的装饰,是真真切切的套餐,是真人在吃。
  陈末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目光掠过其中一个女生,然后牢牢锁定在了第二个人的脸上——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一张鹅蛋脸上五官端正,那双狐狸眼格外勾人,眼尾微微上挑,不说话时也带着三分笑意。
  身材丰腴而成熟,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贴身短袖,将身体的曲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
  那张脸陈末太熟悉了。
  杜庄妍,他高三时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也是他整个学生时代最感激、最敬重的一位老师。
  陈末永远不会忘记高三毕业那年夏天,父母因为觉得他成绩太差、三本学费太贵而打算让他辍学出去打工时,是杜老师多次上门家访劝说,帮他申请助学贷款,让他得以上了大学。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张小桌,在桌前站定。女人抬起头看他——目光礼貌而疏离,带着一种末世幸存者特有的警惕。
  “你好,你是?”
  陈末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杜老师。”那女人微微一怔。
  她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陌生女人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迷惑越来越深。
  “你是……”她试探性地开口。
  “是我,陈末啊。”
  杜庄妍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震惊,又像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完全变了个人了吧。”
  杜庄妍的眼里依然带着几分怀疑。她了解陈末那孩子,但这张脸和从前差了太多。
  陈末见状,也不急不恼,只是语气平静地提了一件往事:“老师,你还记得我大学毕业后第一年工作,回老家请你吃饭的事吗?你说随便吃点,也是在肯德基。”
  杜庄妍的眼中的警惕像春冰一样缓缓消融了,那双狐狸眼里泛起了温和的光。她点了点头:“行了,信你了。坐吧,一起吃。”
  陈末在杜庄妍对面坐下。旁边那个女生也很有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孟晚清,是老师现在带的班的班长。”
  “你好你好。”陈末随口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桌子中央那桶金黄酥脆的炸鸡上瞟。
  杜庄妍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把那个全家桶往他面前推了推:“想吃就吃,别客气。”
  陈末也不矫情,抓起一块鸡翅就啃。“唔,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正经的肉了。”他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杜庄妍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又拿起一杯可乐推到他手边,然后轻声问道:“末仔,你现在过得还好吗?要不要……来我的队伍里?”
  陈末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咽下口中的食物,“算了老师……我这点本事,去了也是给你拖后腿,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再说,我现在带的队伍也还行,暂时还能混得下去。”
  “怎么能算拖后腿呢?”杜庄妍微微蹙眉,“你看你现在长得这么结实,应该很能打了吧?真要说起来,你来保护我才对。”
  陈末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不需要他保护。
  眼前这两个女人能比其他人快这么多在这二楼吃上饭,身上还干净整洁,像是特意来吃饭而不是求生,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这是只属于资源丰富者的奢侈——他都有段时间没正经洗漱了,而她们看起来就像是正经的高铁乘客。
  他转而问道:“老师,我刚来这个中转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杜庄妍见他岔开话题,也没有再坚持,替他解答了一些关于站点外的建筑结构、怪物分布、安全区边界、以及积分获取方式等基本信息,末了又叮嘱道:“总之现在活下去最重要。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区域聊天里你找猛男号,报我名字就行。”
  “猛男号?”陈末拿着鸡翅的手悬在半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老师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带出来的学生还算有出息。”杜庄妍笑了笑,“我也是抱大腿的。好了,我们这边要集合了,先走了啊。”
  “好。”
  ……

  第28章 合作

  陈末一行人花了三天时间在中转站外附近安定了下来。
  他们找到了一栋远离人群的废弃居民楼作为临时据点,简单清理了几间房间,勉强能住人。
  这三天里,他们每天外出探索周边的怪物分布。
  情况确实如杜庄妍所说,中转站外的荒野上分布着不同种类、不同实力的怪物——有落单的巨狼,有几只成群行动的变异野猪,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诡异人形怪物游荡在废墟之间。
  陈末让夜莺谨慎地清了几波怪,攒了一些积分,勉强够日常开销。
  第四天清晨,杜婉明一大早就忙活开了。
  她从背包里翻出之前搜刮到的各种化妆品,给陈末——不,给陈墨那张本就精致的脸上勾勒淡妆,为她换上了主色调为白色和米色的休闲现代装,配上一双高跟短靴。
  整个人从原本那个带着野性和慵懒气息的银发美女,变成了一位精致美丽的都市丽人。
  “主人,您也太美了!”杜婉明站在一旁,看着镜子里的陈墨心满意足地感叹道。
  镜子里的陈墨一头银白短发,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淡妆的点缀下更显深邃。
  白色的修身长袖衫,面料柔软贴身,将身体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那对饱满挺拔的胸乳将衣料撑起,领口是恰到好处的V领,露出一道深邃的乳沟。
  下身则是一条米色的短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脚上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将那双修长笔直、线条流畅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陈墨仔细打量了镜中的自己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手艺挺好的。”
  “嘻嘻,主人打扮这么好看,是准备去约会吗?”杜婉明笑嘻嘻地凑上来。
  “差不多吧。”陈墨随口敷衍了一句。
  她选择以女性和猛男号接触是深思熟虑的决定——这三天她用陈末的身份从杜庄妍那里打听到了关于猛男号更详细的情报。
  猛男号的实际核心叫林渊,是个高二男生,年轻气盛的少年领袖,成绩中上。
  用女性身份加上一些美色的加持,多少能增加一些谈判成功的概率。
  而且她后续的计划需要经常在外抛头露面。
  五班号已经见过她的女性形态,知道她的脸。
  如果继续以陈末的身份活动,一旦被五班号的人看到,容易暴露信息,再结合身边的夜莺,用陈末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冰原上“黄风大圣”干的事。
  用陈墨的身份反而更加干净利落。
  这时,夜莺敲了敲门:“主人,他们已经到了,在楼下等着。一共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男生,和一个女老师。”
  陈墨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知道了。”
  她走下楼梯。
  客厅里,两个人正坐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旁等待着。
  杜庄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正从楼梯上走下的身影上时,那双狐狸眼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了几分——她看着眼前这个银白短发、身段高挑的女人,一时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那件米白色的修身衫,那恰到好处的妆容,那举手投足间带着的从容气度……作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这女人,竟是她见过最耀眼的女人,真是让人心生嫉妒。
  坐在杜庄妍旁边的那个年轻男生也站起身来。
  他约莫十七八岁,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身形匀称结实。
  面容清秀,双眼明亮有神,头发剪得利落干脆,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朝气。
  “你好,我是猛男号负责人,林渊。”他主动伸出手来,声音意外的沉稳。
  陈墨走上前,伸手与他轻轻握了握,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一点便收了回来,“万世嘉豪号,陈墨。”
  林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自觉地微微一顿。
  眼前的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美——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淡妆,银白的短发衬得她的五官更加深邃冷艳,尤其那双紫色的眼眸,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泛着深邃清澈的微光。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但旋即另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可惜了,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这样美丽的女人竟然曾经和哥布林……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轻轻咳了一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和表情:“陈墨小姐……你果然人美心善。在末世里,还能一心想着帮助别人的人,已经不多了。”
  “林队长过奖了。”陈墨微微弯了弯嘴角,“皮囊罢了,这些都比不上你在末世里用拳头打出来的实力。”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墨没有再绕圈子,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视着林渊,开门见山:“林队长,之前我在信息里提到的那个‘新世界方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渊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露出一副认真考虑过的神态:“说实话,在你提出方案前,我从来没考虑过重建新世界之类的事,你的方案堪称伟大。以我的实力和猛男号的底蕴,再加上你万世嘉豪号之前积累的名声和口碑,确实可以拉起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在当前的局面下,这是快速构建秩序的最优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但我有一个顾虑——如果我们在扩张过程中,和其他同样有实力的强者起了冲突,我们能不能扛得住?”
  陈墨微微仰头答道:“冲突不可避免,我们占据先发优势后,自然会在初期裹挟起庞大的力量——人民的力量,舆论会帮我们制约那些强者。只要给我们一段时间,就能拉出差距。后面凭借硬实力,自然能打压不听话的。”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杜庄妍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地补充了一句:“我和林渊也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叫杜庄妍,是猛男号的后勤负责人。”她微微倾身,目光认真地看向陈墨,“我们还有一个担忧——这样一盘大棋,我们能管理好吗?”
  陈墨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从容:“这一点不用担心。刚开始粗糙些,甚至有点小问题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维持住秩序。人类是群居的动物,对权力的渴望是天性,只要我们有安全的生活环境,优秀的人才自然会在这个框架里脱颖而出。到时候自然有能人来替我们管理好那些细小的事务。”
  林渊和杜庄妍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松动。片刻后,林渊率先点了点头:“可以,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了。”
  “好。”陈墨也不拖泥带水,她接过一旁夜莺递过来的那张硕大的手绘地图——那是这几天夜莺在空中巡查、一笔一画勾勒出的中转站周边地形图,摊开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块区域,“我们先做第一件事——我需要你们在这片区域开辟出一个安全的活动区,不用太大,但要相对平整,靠近水源,同时靠近中转站的主要进出路线。”
  她又抬起头看向林渊:“另外,你队伍里应该有些战斗能力不强、但做事机灵的人?可以匀几个给我,我先带他们去中转站那边做点前期铺垫。”
  林渊微微一愣:“铺垫?”
  “埋几个‘托’。”陈墨轻描淡写地回答,目光平静而深邃,“末世里越是弱小的人越是盲目,况且,一个好方案要推行下去,光靠我们自己吆喝是不够的。得有人在人群里帮我们说话,带节奏,才能更快地把盘子转起来。”
  “我们要抓紧时间。”陈墨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紧迫感,“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把框架立起来。我计划明天晚上先在聊天群里预热一轮,把风声放出去。后天上午,在中转站大厅进行一次公开演讲。”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渊:“我还有一个请求——我需要你们提供一笔积分。从明晚开始预热到演讲结束,我要包下中转站那块中央显示屏一天的播放权。”
  “显示屏还能包下来打广告?”杜庄妍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陈墨嘴角微微一勾:“可以。中转站的显示屏是可以用积分来租用播放时段的,我之前去查过。明晚开始到后天上午,那块屏幕是很好的广告,可惜我积分不太够。”
  林渊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积分我们出。”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陈墨站起身,将那份地图卷好,递给夜莺,“我现在就动身去踩点。夜莺,你跟他们一起回猛男号那边。”
  夜莺微微一愣:“主人,奴婢不跟着你吗?”
  陈墨摆了摆手:“你跟着我搞宣传没什么用。你能飞,他们开辟安全区的时候需要空中侦查和快速支援——对他们帮助更大。等我这边忙完了,你再回来就行。”
  夜莺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头应道:“奴婢明白了。”
  陈墨安排好一切后,没有再耽搁,她带上杜婉明,转身走出了这栋临时据点。
  午后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而在她的身后,一个或许将改变这片区域格局的计划,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9章 新世界

  夜晚的中转站,灯火通明。
  穹顶上那一排排日光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经历了白天在外探索、猎杀怪物、搜集积分的求生者们,大多会选择在入夜后回到中转站休息——毕竟这里是安全区,不会有怪物袭击,也不用担心睡着后被人偷袭。
  只有少部分有些实力、又信不过其他人的求生者,会选择在站外的废弃建筑里过夜。
  每天晚上,是3号区域聊天频道最活跃的时候。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或坐或靠在候车厅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区域频道的消息,交换着白天的见闻和情报。
  就在这平静的晚间时分,一个沉寂许久的账号突然开始刷屏了。
  “万世嘉豪号:大家晚上好。”
  “万世嘉豪号:有件事想和大家说一下。”
  “万世嘉豪号:明天早上8点,猛男号和万世嘉豪号将在中转站西门联合举办一场公开演讲。”
  “万世嘉豪号:我们会告诉大家,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
  “万世嘉豪号:大家务必都来听听。”
  这条消息一连刷了七八遍,让原本还在闲聊的频道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卧槽?万世嘉豪号活了?”
  “猛男号和万世嘉豪号?这两家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公开演讲?讲什么啊?教大家怎么打怪吗?”
  “明天早上西门?有空去看看。”
  与此同时,中转站大厅穹顶上悬挂的那数块巨型显示屏,画面也在同一时刻悄然切换。
  原本循环播放的公告信息下面,出现一行简洁而醒目的文字,白底黑字,字体清晰而庄重地展示着:
  “明早8点,猛男号&万世嘉豪号将在中转站西门联合举办公开演讲,诚邀各位参与。”
  “明早8点,猛男号&万世嘉豪号将在中转站西门联合举办公开演讲,诚邀各位参与。”
  消息重复滚动,一块接一块的屏幕陆续切换成相同的内容,像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宣告。
  大厅里许多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那些屏幕上的文字,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好奇地眯起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天色刚刚放亮,清冷的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中转站西门内那片空旷的广场上。
  广场上稀稀落落地站着一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到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人明显是独狼,双手抱胸站在外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有些人则是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期待。
  到了接近八点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虽然大多数人脸上还带着犹豫和旁观的神色,但至少他们来了。
  这时,一男一女从西门二楼的加盟商商店走了出来,并肩站到了二楼平台边缘的扶手前。
  女生银发紫眸,一身白色的衣装干净利落。
  男生身形匀称结实,灰色卫衣。
  他们一站出来,广场上的目光就自动聚焦到了他们身上。
  陈墨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泛着白光的卡片——那是她在某个冰柱中获得的D级道具卡:扬声喇叭。
  她激活卡片,一张老式的银色扩音喇叭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她将喇叭举到嘴边,声音经过了加倍放大处理,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广场。
  “同志们,早上好。”
  她的声音清朗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气场。广场上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我是万世嘉豪号的负责人——陈墨。”
  她微微侧身,伸手指向身边的年轻男生,“我身边这位,是我们3号区域当之无愧的最强者,猛男号的负责人——林渊。”
  林渊朝台下微微颔首致意,没有说话,但一股无形的起浪向四周吹去,像是某种技能。
  陈墨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语气依然平稳而从容:“我相信,在座的不少人都已经发现了——这个站点没有倒计时。这里有安全区。打怪物可以赚积分,用积分可以换食物、换水、换日用品,甚至换通行证去挑战更强的副本,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一切都设计得……很像我们以前玩过的那些网络游戏。”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也有不少人,确实在像玩游戏一样做决策——今天打几只怪攒点积分,换一顿饭,睡一觉,明天继续重复。过一天算一天。”
  她的语气忽然微微一沉:“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不是游戏,如果继续维持现状,等待所有人的结局就是死亡。”
  台下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抱紧了双臂,目光闪烁。
  “因为中转站外的那些怪物,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复活。那些掉落积分的怪物,数量是有限的。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因为无怪可打、打不过BOSS、无积分可赚,而陷入更加紧缺的境地。到那个时候,因为资源紧缺而引发的争斗会不可避免。”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落下,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各位这两天应该也已经看到了——有人在趁乱圈地,把中转站附近的区域划成自己的地盘;有人在搞那些歪门邪道,扯着末世来临的大旗招揽信徒;还有人仗着自己战斗力强,在安全区外胡作非为,欺压弱小。”
  陈墨将那黑洞洞的喇叭口对准台下,目光如炬,声音在晨光中清晰地扩散开来:“当怪物越来越少的那一天,会发生什么,各位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广场上一片沉默。
  她停顿了几息,让那番话在每个人心里沉淀了一会儿,然后声音重新拔高,带上了一种明亮的力量:“当初,我曾经在区域频道里呼吁过大家——集中资源,把猛男号堆上去,让他变得更强,然后带领我们所有人活下去。”
  她转头看向林渊,林渊微微点头,像是在回应那份跨越空间的信任。
  “现在,正是林渊实现那个承诺的时候了。”
  陈墨抬起手,指向西门外的方向:“从西门出发,往西北方向走大约五公里——有一片叫做新天地商圈的地方,就是林渊为我们开辟出的安全活动区,是新世界的起点。”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面孔,声音坚定如铁:“加入我们。我们会组织有战斗能力的人,清扫周围的怪物区域,开拓出更大范围的安全生存空间,保障所有人的安全。我们也会安排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发挥各自所长,集中调配资源,制定新的制度,竭尽全力恢复工农业的生产能力。不久的未来,我们将不再需要积分,而是依靠我们自己养活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了整片广场:“旧世界已经灰飞烟灭了,但新世界就在我们眼前。用我们的双手,让那些生锈的齿轮重新转动起来,让文明的火焰重新复燃。”
  “加入我们——”
  她将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声如金石:“加入锈火!”
  就在陈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从西门二楼的平台上方掠过,迅速升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夜莺展开那双漆黑的翅膀,在新天地那片灰蒙蒙的天幕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在她手中展开,猎猎作响。
  旗帜中央,是一枚金黄色的齿轮图案——齿轮的边缘微微变形,像是正在火焰中燃烧、熔化的姿态,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光泽。
  她低空掠过广场上空,那面燃烧齿轮的旗帜在人群中投下一片流动的阴影。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我加入!”
  紧接着,在广场的不同方向,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相同的喊声——
  “我加入!”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那些喊声来自不同的人,不同的位置,有男有女,有年轻的也有略显沧桑的,但每一个声音都清晰而坚定,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一样。
  那是五班号的学生们。他们按照陈墨事先的部署,分散在人群的各处,在旗子飞过的那一刻,齐声喊出了那句事先约定的口号。
  他们的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迅速在人群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抬起了胸膛,有人在犹豫片刻后,也张开了嘴——
  “锈火!”
  角落里有人喊出了第一声。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锈火!”
  那喊声起初是零散的,像是零星的雨点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但很快,那些零散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声浪,在中转站中回荡。
  陈墨站在二楼平台边缘,晨光洒落在她银白短发之上,将那枚齿轮旗帜的红色光芒映在她眼底。
  她放下的喇叭,安静地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在她身旁,林渊也微微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面在晨光中飘扬的红色齿轮旗帜,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更加坚定的呼喊,轻声说了一句:“成了一半。”
  陈墨微微侧头,眼中映着那面飘扬的旗帜和下面涌动的人潮,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开始。”
  ……
  人群中。
  一个穿着深灰色旧风衣的男人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二楼平台上那个银发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侧过头,对身边那个同样披着一件深色外套的女人低声说道:“大人,您觉得如何?”
  他的语气恭谨而克制,目光微微低垂,不敢直视那女人的侧脸。
  那女人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面容平静,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二楼平台那道白色的身影上,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我不如她。”
  风衣男人微微一愣:“大人谦虚了。她不过是占了先声夺人的便宜,论手腕、论布局、论底蕴——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没有收回:“不是谦虚。她的实力弱小,却有这份胆识和魄力,是我当初比不上的。”
  她微微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找个机会,和她接触一下,她会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风衣男人的眉毛微微一挑,随即低下了头:“是,大人。”
  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大人,正是因为有您,才有今天的方洲,您不必过谦。”
  女人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面依然在晨风中飘扬的红色齿轮旗帜,眼底的神色深沉而悠远,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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