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一切的开始
银行五点下班,但沉静五点过五分才开始慢悠悠收拾东西。
她将没吃完的瓜子袋口扎紧,塞进中间层的抽屉,免得放一夜受潮。又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归类,该存档的放文件柜,第二天可能会用的,塞进最上面一层抽屉。
最后看了一眼电脑桌面,关机。
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洗了个手,拿起中午上班时脱下的呢子大衣,穿好,提上包。沉静又像是往常那般,晃到杨倩的办公桌前问了一句,“倩姐忙完了吗?”
“没有,今天你先回吧,不用等我了,我轧一下账。”杨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
像沉静这种,在银行不挂要职的同事,往往五点不到就走了,要接孩子放学、要买菜、还要伺候老公做家务。
沉静是一个人,早回家和晚回家都是没什么区别。但她刻意多留一会儿,就是想在杨倩面前刷个脸,多点存在感。
想要升职加薪,业务做得再出色,都不如上面有人肯为你说话来得重要。
杨倩将她视作闺蜜,但精通人情世故的沉静却清醒地分得清自己的位置——她更像是一个可靠的心腹,杨倩得力的左右手。
应酬场合中,她会作为下属帮杨倩挡去咸猪手和敬酒的骚扰,在业务层面,她会帮杨倩解决那些游走在银行红线边缘、不便公开处理的事务。
没有人要求沉静这么做,但她长久以来的浮萍经历,已让她如同藤蔓般,习惯性地攀附上所能遇到的任何一棵大树,这种依附让她感到极有安全感。
深知杨倩谨慎细心的工作习惯,沉静也不好主动提出帮忙,免得打乱她的工作节奏。
没有多做闲聊,简单地和杨倩道了声拜拜,沉静出了门,慢步向家里走去。
单位离家不远,走路回去需要二十分钟。
沉静每次都能走一个小时,像是路过服装店门口,若有新货就进去逛逛。她多数情况下只看不买,同样的服装,实体店的要比网上的贵很多,对她而言不实惠,她只是看看衣服版型,方便在网上下单。
路过水果店,她也会进去买点新鲜水果,作为回去的晚饭,边追剧边吃,既享受又不发胖。
沉静虽然住的是个老小区,但房型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这种小户型一般都是市面上不轻易流通的硬通货。
这是沉静相亲认识的一个卖房经理推荐的,那个男的姓什么沉静也记不清了,反正最开始还算合眼,后来睡了几觉,很快就暴露了本性,给她花个钱抠抠搜搜的。
好在沉静不算吃亏,经他牵线,得了这个房子。
考虑离单位近,价格也不高,贷款还起来没太多压力,沉静就爽快的签了字。
这些年陆续经过她的精心布置,这个小小的空间也终于有了家的温馨。
沉静进了家门,把脱掉的大衣扔到沙发上,先打开电视,又去冰箱拿出昨天没吃完的草莓,洗了部分,放在碗里。
从厨房端着草莓出来时,沉静听到自家门铃响了。
从猫眼里看,是个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快递袋,
或许是少女时过的太清苦,让沉静现在开始报复性补偿自己,除了房贷和日常生活费用,她大多数开销都花在了购物上。
猜测是应该是从网上买的丝袜到了。沉静开门,签收了包裹。
关上门,沉静就拆开了快递。两双丝袜,居然有一双勾了丝。
这怎么行?沉静赶紧开门,准备叫快递员回来,这个快递她要拒收。
然而,门洞黑黝黝的,快递员早走了。沉静只好回家,她从发来的物流跟踪里找到快递员电话,拨了过去,讲情缘由。
快递员倒也爽快,回来很麻利就把丝袜收走了。
这反倒搞得沉静有些不好意思,她说,“麻烦了,又让你跑一趟。我们家这小区十一二年了,没电梯,爬上爬下也挺辛苦。”
快递员开朗地笑道,“没事儿,我就是干这活的。”
可能是天黑的缘故,快递员的牙看起来特别白。沉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寸头,皮肤不算黑,身形很是高大,宽厚的鼻翼,总能叫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中庭,不算大的眼睛特别精神。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快递员又带着些职业性道,“你有快递要发,别忘记找我啊。”
“好呢。”沉静带着些应付把门关上。
长的还不赖,可惜是个送快递的。
沉静刚毕业的时候,在大城市打拼,薪资也高,特别看不起在小城市混吃等死的人。每每谈起他们,都会撇着嘴说,一眼望到头的人生,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现在,她过着一眼望得到头人生。但依旧不影响她看不上这些辛辛苦苦挣钱的人,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一点不体面,这样的人生,更没意思。
沉静网购的东西多,几次快递下来,她明显发现这个快递员经常卡着她在家的时间来送快递,而不是像他以前的前辈那般放在门口。
沉静太懂得男人心思了,不过她也没有点破。她将此视为自己的魅力体现,毕竟不论是退货还是发快递,她都能省去不少麻烦,既省心又省钱。
一开始,沉静心里面是看不起这个快递员的,可他长的不赖,又年轻,嘴也不笨,她多少也愿意跟他说几句话。
一次她问他,“你这样天天送快递,一个月挣多少钱?”沉静说这句话的语气,除了八卦以外,多少还有点高高在上。
“额,不挣钱,父母包了这片区域,我是假期,替家里帮忙的,负责这边几个小区的快递收发。”
“假期?”沉静忍不住问,“你还是学生?大学生?”
“不是,高中。”
快递员一句话让沉静直接笑出了声,她觉得自己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你小屁孩,我还觉得你挺年轻呢,没想到是长的太老。”
“也不小了,我这个年纪在农村要是结婚,第二年就该有老大了。”
“还真是。”
沉静长在乡下,太清楚自己上学时的闺蜜们的情况了。又想到两人的年龄差,她笑着调侃道,“我都快比你大一轮了。”她其实想说,难为你这个小屁孩还卡着点来给我送快递。
“啊,是吗,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和我同岁呢。”
这话把沉静说的心里舒服极了,她就喜欢别人夸她年轻漂亮。当然了,她确实长的也不错,身高腿长,没有养家的负担,心思都花在打扮和保养上,每天看电视再晚,都要搞个面膜再睡。
但是能吸引到这个年纪的男孩属实是她没想到的。
两人少了陌生感,后来的交集一多,聊得也开心。沉静就天天以姐姐自居,把这个叫周犁的快递员当成了弟弟,教他各种人生道理。
周犁就听着,就笑,一句一个姐姐说的是。
谈得来归谈得来,聊得有趣归有趣。但沉静心里对周犁是没有那种想法,对她而言,她现在接触的男人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有房有车,体面精英,她也没饿的吃窝边草。
再说,周犁这个年纪,肯定还是个男孩,不懂女人男人间那种玩玩的概念,万一被缠上,或者说出去,先不说他父母会不会生气,对自己名声也不好。
事情出在一个周末,周犁把快递送到家里。
沉静见他满头大汗,就让他进屋坐坐,又给他倒了杯水,还把刚做好的水果沙拉端出来给他吃。
周犁坐下就不说话了,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沉静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家,就穿了件睡衣,黑色真丝,胸口开的蛮大,内衣都没穿。
知道青春期的男孩都在想什么,这种诱惑,加上她邀周犁进门,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小电影的剧情。沉静双手抱胸,装作羞恼道,“往哪儿瞅呢,别在你姐姐这里发春啊,就是看你送快递辛苦,请你进门歇歇喝杯水!”
周犁的脸一下子涨得猪肝色,他支支吾吾地摆手道,“没有…”
“小处男!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沉静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她扫了一眼周犁高高鼓起的裤裆,暗道:“看起来还挺大啊,也是,他鼻子也大。”她不着边际地缓解气氛道,“你没在学校找个女朋友?”
“没有。”周犁摇了摇头,深呼吸了几下,才问,“姐,你应该有很好的对象吧。”
“是啊,我有。不过,我们之间就不要聊这种话题了,你应该不会喜欢的。”
听出沉静语气平淡,周犁将水喝完,起身道,“那…那我走了姐。”
“好!我送你。”不知为何,沉静突然有点后悔和失落。
然而,走在他身前的周犁却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什么,回身道,“对了姐,刚才那个快递我还没扫……”
走神的沉静一时没停住,身子直直地撞进了周犁的怀里。
周犁身上有股很大的味儿,像爬楼被厚衣服捂出的汗味,又带着油腥。沉静不敢说有洁癖,但总觉得汗臭味是下等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坐办公室的,暖风吹着,咖啡喝着,怎么可能有这种味道?
可闻着周犁身上这股浓重的汗味儿,斩男无数的沉静也不由得心咚咚跳,这是年轻男人特有的味儿。
她从没试过这么年轻的!
周犁也愣住了,但他显然就是个火药库,一点就炸。
看到沉静没说话,他双手大胆地扶上了沉静的肩膀,急不可耐地就把唇印在了她的脸上、脖颈,把整个毛刺刺的头,都往沉静怀里钻。
沉静想推开周犁,但她的欲望也翻涌上来,她感觉身子一下子就麻木了,身体深处流出了一股热乎乎东西。
番外二:诱惑
沈静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既然身体有了需求,便没有再拒绝周犁的主动。她对着因冲动有些失控的周犁低声提醒,“去…卧室…床上……别在这里。”
周犁听闻,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打横着抱了起来,健步冲向卧室,冲的太急,小腿还“砰”的一声撞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声钝响也直直撞进了沈静的心里。她想,年龄小固然有各种青涩的问题,但这份莽撞的活力也是一种好处啊。
主卧晦暗,大床松软。
沈静被周犁抛到床上时,身体还因床垫的柔软向上弹了一下。
但也就弹了一次,周犁就迫不及待地蹬掉鞋子,脱掉裤子,压了上来。
沈静也主动热情地抬手迎合,帮他脱去碍事的上衣。
她能感觉到周犁肩膀、手臂、周身所有线条都紧绷着,在渗进主卧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显得紧致而极具力量感。
尤其是他劲窄的腰腹,肌肉紧凑,块块分明,却又不过分夸张,充满了健壮的爆发力,就连他身上的汗味,此刻也被熏染成了雄性的魅力,带着一种性感的原始野性。
不等沈静细看,周犁就如未经驯服的蛮牛一般,剥开她的睡衣,在她身上又嘬又吻,青涩不说,也没什么技巧,带着湿热的唇舌不在一处流连,反而舔得她肌肤阵阵发痒。
算了,不会调情就不会调情吧,年轻就行。
沈静平躺在床上,享受着他笨拙而热烈的爱抚,并未对他有过多的要求。
她双手搂上周犁脖颈,鼓励着他下一步动作。
周犁眼底压抑着猩红的急躁,他架起沈静的一条长腿,摸索着,试着怼了几下,愣是捅不进地方。
沈静被他顶的惊呼不已,只觉周犁鸡巴硬得跟铁一样,声音里也不由带起些难受道,“你别这样…戳我下面,好…痛的。”
周犁的动作猛地一僵,他尴尬地低语,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格外微弱,“……不是,我找不到……”
沈静瞬间反应过来周犁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心头涌起一丝诱导青涩男孩的罪恶感。
她上学时谈过的恋爱不少,工作后遇见的男人也不少,但是其中有处男吗?她还真不确定,毕竟男人总乐于在女人面前装纯。但周犁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反而让她生不出半点怀疑。
怀揣着一丝罪恶感,沈静伸出手,往下摸索着抓住周犁的鸡巴,帮他对准入口。她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真大啊,她又捋了一下,感觉长度也不错。
周犁显然没有心思品味这片刻的引导。在沈静对准穴口的一瞬间,他便带着一股粗莽的力量,直接捅了进来。
“疼、慢…点…慢些……你小子想插死我啊?”
沈静只觉周犁的鸡巴插得她又满又深,似要贯满她的极限,将她下面撕裂开来。她不得不手推着他腰部,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天啊,这小子怕不是长了个驴一样的东西!
沈静自诩斩男有数,可这第一次进入就弄的她不舒服的还真是少见。那股蛮横的胀硬感撑得她既美且痛,她情不自禁的的挺动着腰腹,试图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不适。
然而,周犁却憋红了脸,在她身上粗暴地晃动了两下,随后便如泄了力般,直接趴在了她身上。
这么快?
这就射了?失望与错愕瞬间笼罩了沈静: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过了片刻,沈静才推了推周犁,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扫兴,“起来吧,去洗洗。”
她心中已做了决定,等今天把周犁送出门,便再也不要和他有所交集了。
等周犁从她身上起来,沈静也肘撑起身,带着一丝审视的落在他胯下。
周犁那鸡巴像是烫熟灌饱的血肠,耷拉半软着,大是大,可惜了,白瞎了这么个大东西,和他人一样,只是看着人高马大。
许是察觉到沈静的注视,周犁的鸡巴竟再次有了反应。它迅速勃起,与他古铜色肌肤相似的茎身硬得挺翘,硕大的龟头挣脱包皮而出,涨得艳红发紫。
“你……还想要?”沈静努力克制着声音中的激动,内心几乎要跳起来:果然是处男啊,竟然能再次勃起,而且真大真粗啊!
周犁带着强烈的恳求与意犹未尽道,“想,刚才太快了,太仓促了。”
“来。”沈静简洁地回应。她再度躺回床上,而周犁也如同饥渴的猛兽,再次带着滚烫的冲动压覆而上。
每年一路绿灯的体检让沈静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向来自信,可她也真的受不住周犁这样龙精虎猛的体能与攻势。
没有九浅一深、没有三探三出,仅仅凭借着鸡巴的粗大与坚硬,硬捅直草,蛮横驰骋。
沈静最开始虽然有些不适,但仍然能分出心,推推他的屁股,指导下他抽插的经验。
可她马上就后悔了。
周犁的学习速度惊人,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就能根据她的反应判断下一步该如何进攻,动作行云流水,势不可挡。
沈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弄上高潮,她已经不想计较自己到底被怎么翻来覆去的入侵与磨轧,只能在一次次的顶迭中忘我收缩,颤栗,直至冲上云顶。
连续的高潮和极度的快感,也击碎了沈静的矜持,她开始失控地、嗯嗯啊啊地呻吟出声。
等周犁射出来的时候,原本整洁的大床已是一团狼藉,不堪入目。
沈静只能装视而不见,埋在周犁胸膛里平复自己,回味着那直戳到脊梁骨的酥麻。
周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唇贴着她柔软的发。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贴,两个人都汗津津黏糊糊,但沈静连清洗干净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着眼,用仅剩不多的余力轻抽周犁胳膊说,“我觉得你要我死啊,怎么能这么大。”
“没办法,天生的。”
周犁抿高了唇,带着几分憨直、几分得意。他像是爱极了沈静这种因体力透支而气恨交加的小动作,不顾一身的大汗淋漓,他神思亢奋凑到她颈窝处,贪婪道,“姐,我还想要…我还行。”
对人别太好,喂狗别喂饱。
沈静在社会里浸淫多年,深谙拿捏人心的火候,她生理上已是极尽满足,自然想饿着周犁些,让他多些抓心挠肺的等待。
她不由分说把周犁推离自己的身体,半笑半骂地斥道,“快收收你的心思,送你的快递去吧!还想要?我看你是想把你姐姐这条命都折在这儿呢。”
周犁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失落,但很快被那种初尝禁果的傻笑取代。他倒是听话,没多纠缠,利索地捞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套上,快步离开。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轻响,沈静像是散了架一般,脱力地仰面躺在凌乱不堪的床单上。
她盯着天花板,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虚脱的松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那种在银行工作中积攒的、一眼望得到头的枯燥与压抑,似乎都在刚才那场冲撞中,被击了个稀碎,只剩下浑身舒爽的余韵。
不知在静谧中躺了多久,当沈静好不容易攒够了几分力气,正准备撑起身子收拾那一床狼藉时,门铃声竟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
沈静穿上睡袍,带着一丝狐疑走向猫眼。
是周犁,他去而复返。
“怎么了?”
沈静打开门问道。她看到周犁脸上的红晕早已退却,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
周犁有些局促地伸出手,递给她一个小药盒,闷声说,“把这个吃了,刚才……刚才太冲动了。”
沈静低头看去,是事后避孕药。她心里一暖,眼前这个还没褪去青涩的男孩,竟然在离开后又顶着冷风跑去药店。
明明是露水情缘,沈静遇到的也多是在女人身上占完便宜就消失的男人,周犁这种笨拙却又极度负责的行为,却远比那些体面男人嘴里的甜言蜜语,要更让她动容。
她心里对他的喜爱虽然多了一分,但嘴上却仍习惯性地不饶人,“怎么,怕我怀孕,赖上你,要你负责啊?”
“不……不是,”周犁急得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会负责的,真的!我只是觉得,万一怀孕了……对你影响不好。”
沈静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剖开胸膛自证清白的傻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这个诚惶诚恐的男孩拉进了屋。
这一回与刚才截然不同。如果说刚才是沈静大脑走失后的半推半推半就,这次她就是主动攀附了。
与周犁做爱带来的极致欢溺,很快就成了沈静唯一的乐趣,她对他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尤其是那处让她惊叹又沉沦的本钱,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只要一有机会,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周犁招到身边。
或许是有了年轻肉体的滋养,沈静明显感觉自己精神充沛了许多,似被盈入了一种新的憧憬与活力,连眼角眉梢都透着被浸润后的艳丽。
或许是她的变化太过明显,一次私下聚餐,杨倩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奇怪道,“最近遇上什么喜事了,这么开心?谈男朋友了?”
知道杨倩在职场与生活中都严于律己,对这些风花雪月向来兴致缺缺,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可沈静心里那股隐秘的快感正憋不住想要显摆一番,她带着掩不住的炫耀,向这位闺蜜兼领导坦白道,自己刚夺走了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男孩的处子之身,并且正乐此不疲地对他进行着更深入的开发。
“哦,是吗?”杨倩听完,反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桩无关痛痒的坏账汇报。
“倩姐,你就这反应?”沈静略显不满地撇撇嘴,“你就不好奇是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
杨倩看沈静正用一种期待被追问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眼神里闪过些无奈,顺着她的意图,装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行吧,那你说说,有什么感觉?”
沈静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高光时刻,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惊心动魄又带着几分香艳的语气精准概括道,“黄体破裂!”
“真的假的?”杨倩眉头一挑,那双惯常淡然的桃花眼里浮起明显的怀疑。
见杨见杨倩脸上写满了不信,沈静索性抛开矜持说,“没有任何夸张手法。倩姐,你是没见着,那小子下面……真跟驴似的。”
“停,快打住吧。”杨倩脸上闪过明显的嫌弃,“越说越下流了,听着就恶心。”
“这有什么恶心的?”沈静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劝诱的热切,“倩姐,你就是太保守了,活得也紧绷。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就不想找回点少女时候的那种悸动吗?要是你有需要,我也能给你介绍一个,保证他身强体壮,力大活好。”
番外三:婊子无情
什么样的女人吸引什么样的男人,这似乎是冥冥中注定的磁场。
这种吸引往往取决于一些非常微妙的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一个男人总会反复爱上同一类女人,由此推理,一个女人也总会不断遭遇同一种底色的男人。
对沈静而言,周犁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两人之间的相互吸引,并非天经地义,也更谈不上灵魂契合,不过是欲望擦出的火花。
绚烂极短,余灰极冷。
当连续几周的热烈缠绵后,沈静对周犁的新鲜感也如晨雾般消磨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日渐浓重的厌恶。
起初,这种厌恶还只是些许不舒服的心烦。
一次,沈静刚在家里吃过晚饭,周犁便像是卡准时间的发信问她,“好姐姐,要不要一起吃饭?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什么都没胃口。”
“我吃过了。”沈静回得简短,却享受这种被需要、被黏着的滋味。
青春在她生命里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连一张美丽的剪影都没来得及留下。
她早早地学会了自力更生,三缄其口,习惯了把脆弱藏在盔甲底下,把温柔当成奢侈品。像周犁这样赤裸裸的黏人、撒娇,在她记忆里早已变得稀薄而遥远,几乎成了另一种物种的语言。
她认识的男人很多,像朋友一样做爱的也多。
但那些男人多数事业有成,偶尔还有几个家庭美满。在她这样的女人身上,他们寻求的从来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种丰衣足食之外的享乐:刺激、释放、短暂的逃逸。
他们给她的,是精心包装的甜蜜关怀,带着成年人特有的分寸与凉薄,从不带露水,也鲜少有温度。
“是吗?”
果然,周犁的回复透着股大失所望的委屈,仿佛她爽约一样。“我本来要请姐姐你吃饭的,那下次,好不好?”
沈静想到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回了个“好”。
谁知周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那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点个外卖。”周犁顺杆回道,“这次就当你请我与你共进晚餐了。”
“行啊。”
沈静不愿多想,随手在外卖软件上给他点了一份。
可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今天是杯奶茶,明天是件T恤,后天又是帮他充个话费。金额虽然不大,但周犁的讨要却越来越自然,仿佛这是她理所应当要做的事。
沈静混迹风月多年,向来只有她让男人掏钱的份,何时有男人让她掏过钱。
周犁这种稚嫩得近乎可笑的讨钱手段,又怎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最初沈静想得挺开:觉得左右是睡了个年轻的男孩,这些零星小钱就当是给他的甜头,她甚至觉得这点“小算盘”还有几分可爱,像小狗讨骨头,摇尾巴的样子挺逗。
但那种被一点点试探底线、被当成提款机的感觉,像温水煮青蛙,烫得她越来越不舒服。
也许是看她表面上没发作,周犁便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那是周犁第一次约她去他住的地方。
周犁在一个老小区租了个单间,沈静是下班时间过去的。
一进单元门,她就差点被楼梯上的味熏晕掉。那是油烟、孩童屎尿、老鼠蟑螂、还有猫狗粪便在不通风的环境发酵之后散发出来的味儿,那是任何一个体面人闻之欲作呕的味儿。
除开公用的厨房、卫生间,周犁住的屋子也小,屋子里味也重,满是周犁身上的汗臭味。
他的被子没叠,乱糟糟堆在床上,地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各种物件都有,衣服、袜子、饮料瓶、拆过的快递盒……但更多的是垃圾,层层叠叠,像个小型垃圾场。
沈静皱眉问道,“怎么也不收拾收拾?”
“男人的房间都这样。”
周犁笑得无所谓,他手脚麻利把垃圾拢一堆,乱七八糟的物件又拢成一堆,这才清了一条走道出来。
屋里没凳子,没沙发,没坐的地方,沈静只好挨着床沿坐下,屁股刚放到床上,周犁就扑过来,想把她朝下按。
沈静惊道,“你洗手啊,脏不脏啊就摸。”
周犁眼睛发红,“洗什么手啊,憋死了,快点儿来。”说着,他嘴就朝沈静嘴巴上蹭。
沈静哪里肯依,他那手,刚在地上整理垃圾,多脏啊,居然还要摸她,若只摸上面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往下面摸。她使出全身力气一推,嚷道,“洗去!听见没有!”
许是见她动了怒,周犁嘟囔了一句,“真扫兴…”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了卫生间。
沈静坐在床上,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周犁那枕头,连个枕巾都没有,枕头面上灰里发黄,早已认不出颜色来,只散发着一阵阵让人脑仁抽抽疼的头油味。
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哪一面儿都散发着脚臭味儿。
见周犁洗手回来,沈静拿出当姐姐派头批评他,“你怎么着也该收拾收拾,这跟猪窝有什么区别?”
周犁嘿嘿笑着坐到她身边,“姐,你要真心疼我,给我租间好房子呗。”
沈静一愣,没想到周犁邀她过来,竟还有这种算计。她顿时没好气道,“怎么,你父母不给你钱?你不是说帮家里忙吗?就算不在家里住,父母也不给你租个像样的地方?”
周犁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家负担重……”
沈静何等精明,她顿时明白,周犁先前那些话里,怕是没几句是真的。她最恨别人骗她,火气“腾”地窜上来,一骨碌从床上起身,周犁还没来得及拉她,就看着她甩门而去。
之后的几天,周犁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一个接一个,消息发得铺天盖地。
先是道歉,然后是解释,“姐姐,你这么漂亮,我要不说的高大上一点,我怕你会看不起我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沈静的心窝。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带了些看不起他的意思。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划在“底层”“不体面”的那一栏里。
可偏偏,在周犁身上,她得到了久违的、纯粹的快活——那种快活,是多数男人给不了的。
为了不失去这份难得的体验,沈静最终还是原谅了他。
她甚至主动带周犁去商场购物:新被子、新床单、新枕套、毛巾、牙刷、男士洁面乳、护肤水……她把自己那些用了一半的贵价保养品也挑了几样塞给他。临走时,她半是命令半是嫌弃地扔下一句,“以后想跟我睡,别再这么脏臭,干净一点。”
周犁低着头,乖乖应了。
虽然如此,但沈静再也没踏进过他那间猪窝一样的房间。
至于周犁提过的帮他租房子,沈静更是理都没理。周犁也学乖了,不再提租房的事,外卖奶茶之类的小算盘也收了起来,仿佛那段得寸进尺的日子从未发生过。
偶尔闲聊时,周犁也会说起自家情况。
什么父母多病,靠低保勉强过活,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能靠得上的亲戚帮衬。虽然上的是县城普通高中,花销不大,但为了省钱,才在假期接了这份快递的活儿。
再多的话语,也挽不回信任的裂痕。
沈静听过,一笑置之。她原谅归原谅,心里却早已把他定位清楚: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身体需要时,叫过来用一用;不需要时,就晾着,如此而已。
只是,欲望的快活终究掩藏不了那些藏在激情底下的裂痕。
周犁在床上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毛病,就是喜欢说脏话,骂粗口。什么“臭婊子,动一动,骚女人,快叫啊”,这类的污言秽语经常在做爱的时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沈静每次都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她受不了这种羞辱,觉得特难堪,就用手捂着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周犁起初还会收敛半分,但很快便故态复萌,又骂开了。他说他没办法,根本控制不住,骂得越凶,快感越强。
沈静多数还能迁就他,花样由着他试,床上姿势由着他摆。
直到那一次。
两人正翻云覆雨、攀向高潮的临界点,周犁一边猛烈抽插,一边伏在她耳边骂道,“好姐姐,你真该去做妓女。你要是当小姐,绝对能日进斗金;你天生就是这块料,如果不去卖,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副绝佳的皮囊。”
那一瞬,沈静的身体僵住了。
快感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羞辱和愤怒。她猛地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发抖,却异常冷静道,“滚。”
周犁愣了愣,像是没见过她这种状态,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双突然冷下来的眼睛,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伸出手,向以往那样去爱抚她,试图挽回点什么。
沈静却毫不犹豫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周犁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委屈,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
沈静没有再看他一眼,只冷冷重复了一句,“滚出去!”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周犁脸上,也打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的假象。自那以后,这段畸形的关系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冰冷的沉默中飞速坠入谷底。
很久之前,沈静就明白,她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
她知道,她是做不来妓女的。
这并不是沈静对这种古老的职业持有多么大的成见,而是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早已在她骨子里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她可以风情万种,可以风流成性,可以风骚撩人,却绝不可能出卖最后的尊严。不管在未来的岁月里如何落魄,她的天性都不允许她沉沦到这一步。
因为她游走于男人之间,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体面。
她宁可孤独、虚荣,也不愿被定义为出卖身体,换取金钱的女人,那不是道德问题,而是身份降级、尊严归零的象征。
她不是没有过别的梦想。然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在做什么呢?嫁给一个窝囊的老实男人,做一个平庸的家庭主妇?
她似乎连这样的可能都没有。
也许有过类似的机会,但她却一错再错地错过了。
不是她虚荣浮夸,而是除了虚荣心,她找不到更核心的东西来支撑自己。
就像女强人从来不是荣耀,而是一种可悲的无奈,一种被生活逼到绝路的标签。
和周犁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沈静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了些生活的意义,可现在看,这就是个笑话。他根本就不懂自己,在他眼里,她或许只是一个不用花钱就能上床的女人,一个高级一点的、免费的妓女罢了。
这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沈静的自尊,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懂自己对周犁的喜欢和厌恶从何而来。
因为看着周犁,就像是赤裸裸地审视着那个卑劣又挣扎的自己。
番外四:初见
你跟沈静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你爱的是女人,不是沈静。
你喜欢的是操女人,你喜欢的是她的屄。
你个傻逼,怎么就这么窝囊,他让你滚的时候你怎么就滚了呢,她扇你的时候你就该一巴掌扇回去,然后继续操她,操的她嗷嗷直叫唤,操的她高声求饶。
再一次没打通沈静的电话,周犁在心里窝火的咒骂着。
狗鸡巴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老子不过是想操你才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还敢不接。操你妈的,老子低三下四给你打电话是看得起你,有种你就别理老子,不然老子非要在床上把你的屄操烂不成。
这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戾气,在下一秒就被上课的铃声强行截断。
伴随着那种熟悉而死板的节奏,一种令人作呕的平庸感扑面而来。
这种极度的现实落差,让周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假期结束了,工作也干不了了,那个让他食髓知味的女人更是不让他操了,说不清是向往女人还是向往自由,他只觉得这间教室憋闷得让他喘不上气。
周犁所在的高中校纪谈不上严明,升学率也不高,在县城里能排的上号的原因就是这里更像是一个面目模糊的收容所,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学生。
如家里有点小钱,却够不上大富大贵的;
有成绩烂到地心、却又吃不了辍学之苦,只能靠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塞进来混张文凭的,更多的是他这种,成绩说得过去,却进不了市里或县城顶尖中学的半吊子。
学校烂归烂,倒也并非全无好处。
这种环境里,纪律形同虚设。
男生女生们留长发、打耳洞,课间总能闻到厕所里飘出的廉价烟味。也没人愿意穿校服,就算那校服设计得好看,对他们而言,“和别人穿得一样”就是最大的耻辱。
虽说只是个高中,但内里却像大学一样,随处可见勾肩搭背的小情侣、散发着某种躁动的早熟气息。
人高马大的周犁,从入学那天起就占领了教室的后两排。
对他而言,这是教室最有趣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想学习的学生,取而代之的是层出不穷的消遣。
课桌下藏着被翻得卷了边的青春杂志,上课时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传来传去,以及最重要的,这里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溺于手机中,而不必时刻防备讲台上投来的视线。
父母们总觉得只要把孩子送进学校,老师就会管的。
却不知老师哪有精力管住这么多的学生,班里五六十个学生,十多个旷课的,十多个上课睡觉的,还有十多个上课说悄悄话传纸条的。
十多个看言情小说的,剩下不足十个想学习的,却根本听不清楚老师在讲什么。
老师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上课铃一响,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照本宣科,基本上不看下面,更不会自找无趣的走到后排,双方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
只是,以往如鱼得水的氛围,死党们那些勾肩搭背的笑闹、满是脏话的吹嘘,都已经激不起周犁半点兴致。
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已经尝过了女人,见识过了成人世界的一角,再回头看这帮会因调戏小女生而沾沾自喜的毛头小子,只觉得蠢得可笑,幼稚得令人发指。
曾经,社会在周犁眼里就是一个游乐场,长大是进入那个游乐场唯一的门票。
从小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周犁,虽然生来穷困,却没有受过什么大苦大难,身处其中,活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只觉得长大了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在学校,关心的事儿无非是哪个班又转来一个漂亮女生,哪班的妞儿身材好,谁和谁晚上几点在哪儿打架,谁和谁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但打了短工,接触了女人,周犁觉得自己开始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欲望、自己想要什么,以及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去做什么,而不是只想着日子快点过,想快点长大。他这个年纪,最适合也最该待的地方只有学校,因为社会不会因他的长大而给予他某种豁免权。
待在学校家长放心,自己心里也不会觉得没着落,至于是否能学到东西,去他妈的,一点都不重要好吗!
每每冒出这种情绪,周犁便突然理解了那些早早辍学打工、结婚生子的朋友。
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不再和他这种学生联系。
隔阂的从来不是距离!
比起过往的状态,更让周犁感到坐立不安的是,上课求学的实感正被心底涌动的欲望冲得粉碎。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女同学身上,他总忍不住打量她们的胸脯和屁股,想着里面是什么样子。
稍一动念,鸡巴便会瞬间进入一种昂扬的勃起状态,那种胀痛且滚烫的充血感,时刻提醒着他:他很需要一个女人,一个用来插的屄。
若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个严密的堤防,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
已有着女人的男人,也不危险。
最危险的莫过于,刚有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堤防上刚有了一点缺口,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决堤洪水的万钧压力。
在联系不上沈静的日子里,周犁体内的燥热逐渐走到了崩坏的边缘。
哪怕他躲在厕所、宿舍被窝里连撸几次,那种短暂的虚脱依旧压不住心头的邪火,那股食髓知味的瘾头一旦上来,让他再没了忍耐的耐性。
沈静的冷落没让周犁自哀自怜,反而激起了他满腔的报复欲。他在心里狠啐一口,臭婊子,真以为离了你这个屄,老子就能憋死?
既然等不来沈静的回音,他那种说干就干的野性便迅速调转了枪头,打算重新找个女人泄泄火。
周犁并没有打算对身边这些面孔青葱的女同学下手。首先,兔子不吃窝边草。他虽然混不吝,却也懂得学校流传最快的就是八卦,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把名声搞臭,最后弄得没法收场。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他等不起。
这些小女孩总是扭捏作态,哪怕进展顺利,中间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追求拉扯,鬼知道要磨蹭多久才能让他实实在在地草上一顿。
他需要的不是一场恋爱,而是一个能立刻能让他发泄的女人。
最后,周犁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
这些还在看偶像剧的女孩们,并不太喜欢他这种强壮、彪悍、结实的汉子,她们更偏爱那种弱不禁风,细皮嫩肉,长了一张俊秀脸蛋的小白脸。
这种审美上的错位,让他对校园里的所谓浪漫嗤之以鼻,所以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窝边草上。
他也没有去街头巷尾找那些半掩着门,明码标价的女人,既怕得病,也觉得那种单纯的金钱交易很是跌份。
周犁的想法是通过网络上的社交软件钓一些附近的女人以解决需求。
换作以往,他绝不会用“钓”这种充满轻慢的字眼。
那时候的他虽然粗鲁,但在心里,女人依旧是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符号。
可自从在沈静肚皮上成熟后,周犁发现自己对女人的那层滤镜碎得干干净净。什么高冷,什么体面,什么神圣,只要鸡巴插进去,她们肯定照样会喘,照样会叫。
这种认知的颠覆,让他心里的敬畏瞬间烟消云散。对他而言,女人已不再是能令他笨拙地仰望、费心去讨好的存在,她们是可以被攻略的,被征服的!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周犁就从社交软件约到了一个女人,
他将这种极高的效率全归功于沈静。
比起同龄人,周犁算是懂得表达自己的存在。
他嘴皮子利索,能在陌生人的局上游刃有余地调侃,也能在长辈的烟雾缭绕中面不改色地谈天说地,但他以前不懂得怎么把这种能力转化成对女性的吸引力。
直到沈静亲手帮他打碎了那个邋遢、粗鄙、无知的旧外壳,他才明白,女人其实并不奢求男人个个貌若潘安,男人也不用费尽心机地去熟知女人心。
爱是纯粹,性是生理,你只需满足她们的要求,欲望便会顺水推舟。
更重要的是,周犁从沈静身上偷学到了如何制造“伪装”。
沈静的发布的社交动态永远是精修过后的美图,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富贵逼人。
周犁曾亲眼看着她把家里最平常不过的水果甜点,通过构图和滤镜,修饰成让人觉得很有品味的艺术照。
他当时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沈静却指着手机屏幕告诉他,“这叫人设,是你的名片。外人没工夫了解你的灵魂,他们只会记住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印象。”
当时的疑惑如今全都化作了最实用的指南,周犁开始下意识地模仿沈静的那套逻辑,包装朋友圈的格调,斟酌言辞,再拍些干净的自拍照以显示真实性。
社交,社交,在他看来不过是“射精交合”的委婉说法。而想要抵达那一刻,前期必然要经历交涉阶段。
周犁占住了身高优势,再保持一种有质感的干净,消息发得多,招呼打得好,总能钓起些回应。
效果显然不错,在一个周六下午,请约出来的女人吃过一顿晚饭后,女人甚至比他还按捺不住主动,率先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这个第一次被他约到手的女人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算是重装坦克了,颜值也不行,就是胸是真的大,随着她走动,颤巍巍地一晃一晃。
憋的太久,真的是啥样都下得去手。
哪怕周犁觉得倒胃口,但也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酒店开房时,还遇到了个尴尬的小插曲。
他长得高大,可身份证上的年纪终究还是个差了临门一脚的学生,幸好那女人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面对前台怀疑的目光,她熟练地递出自己的证件,三言两语应付过去。
进了电梯,周犁有些觉得失了面子,他烦躁地抱怨道,“操,开个房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女人看着电梯镜子里周犁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股指点江山的圆滑,“这就是规矩。这世上的事儿都有规矩,只不过大多数人只看得到规矩,却不懂得规矩内的玩法。”
周犁最烦这种装腔作势讲大道理的女人,尤其是从这样一个货色嘴里吐出来。
他心里横冲直撞的怒气正愁没处撒,一进房间,便借着那股狠劲儿将她粗暴地掼在床上,可当脱去女人衣服,那肥腻的触感,还是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涌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女人察觉到他的迟疑,却没生气,反而更殷勤地凑上来,帮他脱掉剩下的衣物。
等看到他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她眼里瞬间亮起了光,熟练地俯身去嗦他的鸡巴。
没几分钟,周犁就在一股难以自持的颤栗中,一股脑儿的把精液全交代在了她嘴里。
射完后的刹那,那种恶心感在余韵中被放大了数倍。可看着女人那副百依百顺、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顺从模样,周犁怎么也吐不出嫌弃的话语。
那股被压抑太久的原始欲望,也很快又像涨潮般淹没了理智,推着他进行了第二次。
当插入女人的屄里,周犁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舒爽快感。
并非这个胖女人的屄不够紧,也不是因为她坚持让他戴套,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像是爽不到点子上。
他以为是姿势问题,试着想翻身换个角度,可女人明显懒得配合,哼哼了两声就把他推回去了,说,“别折腾了,就这样吧。”
于是周犁只能继续保持着最原始的传教士姿势,像在完成一项抽插的任务。
女人叫声也不好听,像是杀猪似的沙哑嚎叫,啊啊啊啊地断成一截一截,嗓子似被砂纸磨过,尖利又单调。
每草一下,她就扯着嗓门叫一声,听得周犁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点想说粗口的念头都没有!
他莫名想到沈静那种勾魂的喘息和调笑的呻吟,心里的火烧得胸口发堵,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做了半个多小时,周犁还没射出来,女人就已被折腾得瘫软在床,连声求饶,说没见过这么大的,根本受不了,她一边说一边推拒着他,力气还不小。
周犁只得双手掐住她肥厚的腰,强行压着她的臀,发起高频猛烈的冲刺,这才射了出来。
可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酣畅淋漓,甚至连自己手撸时的快感都比不上,就是一次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射精而已。
至于和这女人多来几次,周犁更是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恶心都来不及,哪还有兴致。
两人休息了一会,女人洗了个澡,就开始收拾东西退房。
周犁本来还想躺一会儿缓口气,可她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等他。他只好跟着起身,草草套上衣服,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回到学校,周犁打开手机,就把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女人删了个干净。
他原本想着把她当成空床期的备胎,需要时叫过来用用,省得自己憋得慌,但内心实在不想委屈自己。
有一就有二,半个月不到,周犁就拿下了第二个目标。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已然放纵了一些的欲望,周犁这回更显耐心。他先压着性子和对方约了两回见面,直到第三次,才找了间光线暧昧的私人影院,把人带上了床。
比起第一个连职业都还没摸清就速战速决的女人,这一个聊得久,周犁知道她是一家医院的护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七多,长相平平,胸前也没几两肉,好在人很瘦,应该不会产生肥腻感。
可实操起来,周犁才发现,这女人也是场灾难,
做爱时,任凭周犁如何卖力,她始终在床上一动不动,和一条晾干的死鱼一样,连敷衍的叫声都欠奉。
屋子里只有放出的电影声,这种死寂让周犁觉得尴尬而滑稽。他停下来,压着性子问她,“舒服吗?”
她甚至没睁眼看他,只像完成任务般低声回了句,“舒服。”
他不问,她就再不肯多施舍一个字。
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让周犁觉得自己在草着一滩毫无反应的烂肉,索然无味到了极点。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停下动作,盯着她问,“你出来约,难道不是为了做这事儿?”
“没有。”女人微微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就是有点无聊,看你挺想要的,就和你试试。而且……”
她目光扫向周犁腰下,语气平静道,“你这下面这么大,不会是得病了吧?可别传染给我。”
这话像是一记淬了毒的闷棍,弄得周犁兴致全无。
他甚至懒得装一下,督促女人穿上衣服,出了私人影院,路上就把她删了。
这种时候,沈静的影子便无可避地钻进脑海。
比起沈静,刚才那个女人简直像个粗制滥造的残次品。虽然身高不矮,但赤裸相对,那双腿也毫无美感可言——不仅小腿O型,两条并拢时中间的缝隙更是宽得离谱,简直能钻过一条狗去。
周犁想起沈静那双无可挑剔的长腿,那是真正的又长又直,即便只是随意站着,也透着股勾魂摄魄的性感。
也许是想念得太频,对比得太狠,心底那股子被她骂出门的愤懑竟被生理上的空虚渐渐取代。
要不,找个机会跟沈静认个错?找回些久违的快意?
约女人花钱费神又不落好,沈静的家还能免费打炮,在实实在在的肉欲面前,认个错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吧?
周犁说服了自己,既然沈静电话打不通,不如去她住的小区堵她。
他就不信,凭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再加上点儿精心准备的歉意,好姐姐还能真铁石心肠不成?
周日这天,周犁就从县城坐车来到了沈静住的老小区。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笃笃地敲了几下,里头死寂一片,落了一耳朵的回响,显然没人在家。
没了快递员的身份,周犁站在阴暗的楼道里,活像个图谋不轨的贼。他在单元门口晃悠的时间稍微一长,来来往往的大爷大妈,盯着他看不说,还顺嘴问上几句。
周犁是来道歉的,可不是给沈静添麻烦的,这样没有头绪的空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看到沈静。
怕弄出不好影响,他当即心思一转,决定转换策略,去沈静上班的那家银行门前守株待兔。
之前送货时,沈静为了方便,好几次快递都是让他直接送到银行,周犁对那儿也算轻车熟路。
到了周二,周犁特意请了半天假。
为了这次重逢,他可谓费尽心机,甚至还专门拾掇了一下自己。
沈静下班时间固定,他以前送快递时摸得门儿清:五点左右准时出来,偶尔会多留一会儿跟领导聊几句。
周犁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银行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打算在这位好姐姐迈出大门的第一时间,就递上一副最诚恳、最能打动人的“悔罪”面孔。
没等多久,那道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便推门而出
是沈静,周犁心头一热,刚要起身冲过去,可当他瞥见紧跟在沈静身后还有一个女人时,脚下却像生了根似地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论个头,她比沈静稍矮一些,但身段很是婀娜,很是窈窕,像被老天精雕细琢过一般,多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
周犁看呆了,他贫瘠的脑海里搜刮不出什么精准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女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胸不小,人不胖,腿也直溜,重点是皮肤,白净清透得像是夜下皎洁莹润的明月。
直到女人冲沈静挥了挥手,转过身走向停车处,周犁还未从这种惊艳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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