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一次口交 那八千块在我包里躺了整整四天,我才去银行存掉。 不是忘了。是每次想去存的时候,走到银行门口又折回来。ATM机的监控摄像头、柜员制服的银行职员、排队时站在身后伸着脖子看手机的大妈——所有这些都让我觉得,只要我把那叠钱掏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周四我在银行门口站了十分钟,最后去了隔壁便利店买了瓶水,又走回了出租屋。 周五又去了一次,这回我走进去了——走到了ATM机前面,把卡插进去,然后盯着屏幕发了半天的呆。身后排队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赶紧退出卡,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周六我终于把钱存了。不是因为胆子变大了,是因为手机银行里之前攒的那点余额,在我给我妈转了第三笔生活费之后,已经跌到了三位数。三位数的余额在屏幕上亮着,像一盏警示灯。 我把八千块一张一张地塞进ATM机的存钞口。机器发出咔咔咔的点钞声,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8,000.00。那个数字亮起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两秒。 按下去。 存进去了。 存完之后我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排骨、买了山药、买了枸杞,给我妈炖了一锅汤。晚上把汤送到她那里的时候,她高兴得眼睛都亮了,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说了好一会儿话。她说隔壁王阿姨的女儿考上了公务员,问我有没有考公的打算。 "再说吧。"我说。 她没追问。她从来不追问。她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手心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说:"薇薇,你要是累就别勉强。" "不累。"我说。 从我妈那里出来的时候,六月末的晚风裹着街上烧烤摊的孜然味扑面而来。我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 陈总。 "下周三确定来吧?"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打了两个字回去。 "来的。" 发完之后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从加好友到现在,他总共只发过三条消息。第一条是"下次约",第二条是"今天辛苦了",第三条就是刚才那条。 没有废话。没有暧昧。没有越界的撩拨。他好像把所有的"越界"都留在了包间里,出了包间就切换成另一个模式——疏淡、克制、点到为止。这种切换让我觉得他更危险。不是因为他在伪装,是因为他不需要伪装。他分得很清楚。包间里是一件事,包间外是另一件事。两件事之间有一条清晰的边界线。 但这条边界线,我正在一步一步地踩过去。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脸——模糊的、半透明的,被外面路灯的光和车厢里的白炽灯同时照着的脸。 我看着那张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这次会"商量"什么? --- 周一,苏姐给我排了三个正规客户。 第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白领,做肩颈舒缓。全程规规矩矩,按完说了声"谢谢",给了五十块小费。第二个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做精油开背加经络疏通。她从头到尾都在抱怨自己老公不体贴、儿子不听话、腿又疼得走不动路。我一边按一边应着,左耳进右耳出。她走的时候给了二十块小费。 第三个客户取消预约了。苏姐说那人临时有事,让我提前下班。 我换下工服,在更衣室里坐了一会儿。几个技师在隔壁那一排衣柜前聊天,声音隔着柜门传过来—— "……陈总这个月好像就点那个新人,连着点了三次了。" "林什么?林薇?" "对。我看她长得也就那样,清秀,不算多好看。" "有人就好这一口。清纯。学生气。" "切——" 一阵笑声。不算刻薄,但也绝对不算友善。 我坐在自己的衣柜前面,手指攥着刚脱下来的工服,没有出声。等她们聊完走了,我才站起来,把衣柜关上,拎着包从更衣室的后门绕出去。 周二失眠了一整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盘算——他上次说"没有插入,没有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他说到做到了。他说脱光不碰,真的全程没有碰我。这次他会说什么?"只看不摸"已经做过了,"隔着衣服摸"已经做过了,"脱光不碰"已经做过了。下一步还能是什么? 我心里有答案。 只是不太敢把这个答案摆出来。 他的阴茎。那根竖在他小腹上的、半勃的、龟头露出来的东西。上次我做精油推拿的时候绕开了它。但我绕开的时候,手在他小腹上停了那么一下。就一下。他肯定感觉到了。 他这次会让我碰它吗? 碰它——用什么碰?手? 还是嘴? 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的那一细条路灯光。夏天的路灯亮得早,橙黄色的光透过薄窗帘映在天花板上,像一道浅浅的、温吞的疤痕。 嘴。 这个字落在胃里的时候,胃酸好像多分泌了一点。烧烧的。 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没有给任何人口交过。大学的时候室友们深夜卧谈会,偶尔也会聊到限制级话题——谁跟男朋友舌吻了,谁被摸了上面,谁第一次和男朋友开房——但我永远是那个在角落里默默听着的人。不是不想参与,是我没有可以参与的经历。现在我却可能要比她们所有人先经历"口交"这件事。不是和男朋友。不是恋爱之后自然而然。是和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在一个暗光包间里,用钱换的。 我用被子蒙住头。 别想了。睡。明天再说。 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乱转。一整夜,直到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 周三。 这一次,我站在308门口的时候,手心出的汗比前三次加起来都要多。 不是因为紧张他会不会碰我。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已经连续三次没有对他说"不"了。第一次给了两千,我没说"不"。第二次隔着衣服摸胸,我说了半截"别",然后收了回去。第三次脱光,我只犹豫了几分钟,然后说"好"。 从"不说"到"说半截",到"直接说好"。三次,三个台阶。每一次他都在试探,每一次我都在退让。退到现在,我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太多可以退的空间了。 今天他如果提更过分的要求——我还能说"不"吗? 电梯到达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 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看起来比之前随意了很多。手里拎着一个小号的手拿包,深棕色的,比上次那个还小了一号。 "林薇。" "陈总。" 他走近的时候我能看清他的脸——比前几次都要松弛。眉间没有一丝紧绷的纹路,嘴角挂着一种若隐若现的笑意。那种笑意不是"我今天要干什么"的笑,而是"我知道你在想我今天要干什么"的笑。 推门进包间。 香薰的味道又换了。今天点的是天竺葵——甜中带涩,涩里裹着一种近乎薄荷的清凉。天竺葵精油的功效,培训课上老师讲过:平衡荷尔蒙,缓解焦虑。苏姐又翻了一页。 陈总在床沿坐下。这回他没有叫我"坐"。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拉开了手拿包的拉链。 我以为他要先谈——先说出今天的要求,再拿出报价,留给我思考的时间。 但他没有。 他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现金。 不是信封。 是一叠裸着的现金。用一根白色的纸条缠着,纸条上印着银行的名字和日期——刚从柜台取出来的,还没拆过封条。两万。两百张红色钞票,压在白纸条下面,整齐得像是被什么东西铡过的。厚度是他上次给我的信封的两倍多,拿在手里像一块没切开的方形肥皂。 他把那叠钱放在陶瓷托盘里。 放得很轻,但钱落在托盘上的那一刻,撞击声比前几次任何一个信封都要沉闷——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干涸的河床。 "两万。"他说。 我没有说话。我的目光钉在那叠钱上面。白纸条上印着的日期是昨天。他昨天专门去银行取了这笔钱。不是临时起意。不是随手给的。是提前计划好的。 "今天——"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想让你用嘴。" 用嘴。 这两个字从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包间的空气里回响不去。用嘴。唇、舌头、口腔黏膜、咽喉反射——这些词汇和这两个字一起涌进我的脑子,像一群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 "陈总——" "听我说完。"他抬了抬手,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动作,"只用嘴。没有插入。不会插进你下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特意停了一下。像是留出一段空白让我消化。 "我用手摸你的身体。你用嘴帮我。只往嘴里放。就一次。一次两万。" 一次两万。 这四个字的韵律像是某种诡异的、不可抗拒的咒语。 两万块。一次。正常正规按摩四十个客人。两个月的底薪。我妈三个月的药费。舅舅要借的一千八。房租。社保。我自己的吃饭、出行、话费。这些数字在脑子里急速旋转,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我站在漩涡中心,什么都不敢往下看。 "我今天不会碰你下面。"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 他说"今天"。 又说了"今天"。 今天不会碰。那下次呢?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下次了——面前的这叠钱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吸走了。它在陶瓷托盘里安静地躺着,白纸条箍得紧紧的,连钞票边角的一丝翘起的纸边都看不见。 "我可以拒绝,对吧?"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当然。"他点点头,"老规矩。你拒绝,钱我收回。你来去自由。下次我还点你。只是正规按摩。" 老规矩。 这三字从我耳朵钻进去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已经有了"老规矩"。在短短的三次见面里,在一间暗光笼罩的包间里,一个二十二岁的技师和一个四十五岁的客户之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彼此心知肚明的"老规矩"。他给钱。我选择。他接受我的选择。然后我走我选择的路。 "我想想。"我说。 "想多久?" "——五分钟。" 他站起来,和上次一样走向窗边。窗帘还是拉着一大半,午后的阳光被遮光布压成一条金色的细线,横在他的白色T恤上。他的背影还是那个样子——宽肩、直腰、自然交叠在身后的一双手。 我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低头看着托盘里的两万块钱。 两万。 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备忘录,快速地算了一遍。 我妈每个月的药费大概一千二到一千五不等。房租两千。我自己的基本生活费含吃穿行五百。舅舅那边还有一千八要借。把这些全加起来——我一个月至少要挣到六千块才能勉强不出事。但正规按摩一个月是七千出头顶天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做任何"额外的",我每个月只能留给自己一千块左右。这还没算上任何突发状况。 而面前是两万。 一次两万。够我正规做两个多月。 用嘴。一次。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又开始攥裤子。拇指和食指捻着工服裤子的薄布料,捻着捻着,捻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然后我发现自己不是在往下捻——是在往上捻。往上,离大腿根部更近的那个方向。 赶紧松开。 五分钟到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目光还是那种稳当的、不慌不忙的静。 "我——"我的声音哑了一拍,清了清嗓子才继续,"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不能按着我的头。不能强迫我做我不舒服的动作。" "好。" "还有——"我咬了咬下唇,"如果我想停——" "随时可以停。"他接上去。接得很自然,像是他早就料到我要说这个,"你感到任何不适,就停下来。我也停。我不会强迫你做完。" 他说"强迫你做完"。 这几个字落进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的心震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上来的、压抑着的东西——他说"不会强迫你",但他已经用两万块把这些"不会强迫"的选项变成了一个我根本没办法选的选项。不是他强迫我。是我的生活强迫我。 就像上次一样——不是他让我脱的,是我自己脱的。 "好。"我说。 一个字。和上次说"好"的时候一样。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这次落下去的水不是平的——水面在下雨,砸得噼噼啪啪响。叶子落上去之后立刻被水吞了,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他把长凳往外拖了一下,拖到包间中央,坐了下来。 "过来。" 我走过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对,踩在棉花上倒是软的,我踩的是硬邦邦的实木地板,但膝盖就是发软,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灌了铅。大腿前侧的肌肉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颤。 他在长凳上坐得很稳,双腿微微分开,两手搭在膝盖上。那叠钱还放在托盘里,离他不到三十厘米。 "先跪下来。" 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不是疼——地板不硬,铺着一层薄薄的地毯。但跪下去这个动作本身让我的心脏骤缩了一下。跪着。一个成年女人跪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这个画面如果我大一时看到会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但现在,我自己就是那个跪着的。 我的脸正好对着他的裆部。灰色休闲裤下面,拉链的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隆起的轮廓。 我迅速别开目光,盯着他脚上的皮鞋看。 "先帮我脱衣服。" 我伸出手。伸到一半停住。然后继续往上,手指碰到他的裤子拉链。 金属拉链在我指尖微微发凉。拉链头被我的指腹捏住,往下拉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特别响——咔咔咔,每咬开一颗齿,那个声音就像针尖在我的耳膜上扎一下。 拉链拉开之后,能看到里面深灰色的内裤。内裤被一个硬挺的东西顶着,撑出一个清晰的形状。 我的手指缩了缩。 他抬起腰,我帮他把外裤和内裤从腰上褪下去。裤子堆在脚踝上,露出两条结实的大腿。腿毛不算密,贴在皮肤上。 然后是他的阴茎。 和上次我看了一眼就移开的不一样。这一次,阴茎就在我眼前不到二十厘米远。全勃。比上次半勃的时候粗了两圈、长了一截。龟头完全从包皮里滑出来,深红色的,鸡蛋大的一个圆顶,表面光滑反光——那种光不是精油的光,是皮肤被撑到最薄时自带的、湿润的光泽。冠状沟边缘那圈棱更加明显了,浅浅的肉粉色,像是龟头下方镶的一个细环。 阴茎的茎身很直,微褐色的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深蓝色的血管。从根部到龟头的中间位置,有一条竖着的浅槽,皮肤沿着那条浅槽微微收拢。龟头最顶端的凹处已经分泌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前列腺液,在暖黄色灯光下亮闪闪的,像清晨草尖上的一颗露珠。 我看着它。 很近。这么近地看着一个男人勃起的阴茎——这是我此生第一次。 我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我几乎觉得它会冲破胸骨跳出来。大腿根在发抖,不是那种恐惧的发抖,是一种整个身体都在抗拒但又无处可去时的痉挛。阴道深处忽然收紧了一下——这是我完全无法控制的。那一下收紧让我觉得小腹有一阵微微的酸胀。 气味先冲进鼻子。阴茎离我的脸太近了,近到它的气味已经取代了天竺葵精油的香薰。那股气味很奇妙——不是臭,是一种类似麝香和汗水混合的、微微发腥的、皮肤本身特有的味道。还带着一点沐浴露残留的淡香。 "先用舌头。"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我吞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 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他的阴茎茎身。 皮下的质感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它不是单纯的"肉"——茎身外部那层皮肤是滑溜的、会轻微滚动着,而里面的海绵体又是硬挺的、富有弹性。握在手里就像一根包裹着天鹅绒的、带体温的钢铁。 我轻轻握住,感受那个硬度在掌心里微微弹跳。 然后我低下头。 脸离他的龟头越来越近。近到那滴前列腺液在我的视界里变成了一颗完整的圆珠。膻味更浓了。不是让人不适的味道——是让人心跳更快的味道。 我的嘴唇张开了。 嘴唇碰触到龟头的那一刻,我感觉他浑身的肌肉震了一下。 不——是他腿上的肌肉。他的大腿在我的手指旁边猛地绷紧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松开。 我的嘴唇压在龟头上。触感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粗糙的,是不会让我噁心的。表面那层皮肤光滑得像丝绸,但比丝绸更薄,更脆弱,更透光。我嘴唇碰到的第一感觉是烫——温度比他的手还高,又热又滑,像是刚从火炉上端下来的一碗稠汤。 唇尖接触到龟头顶端那一小片皮肤的时候,那滴前列腺液沾到了我的嘴唇上。滑滑的、微黏的,拉了一条极细的丝。气味在这一瞬间变得更浓了——直直地冲进鼻腔。 我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尿道口。 他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那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像是被他自己的声带筛过一遍才肯放出来。我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阴道又收缩了一下。这是条件反射,是一种生理应激。 咸的。除此之外,没有特别强烈的味道——不是苦涩,不是腥臭。就是一种很淡的、人体分泌物本身的微咸。比汗水还淡一点。 龟头顶端那些神经末梢大概比我嘴唇上更多,因为他那声闷哼之后,阴茎在我手里明显地跳了一下。 我把嘴唇合拢了一些,把龟头前端一小部分含进嘴里。 口腔被异物侵入的感觉非常强烈。龟头顶着我的上颚,舌面感觉到那层光滑皮肤的热度,口水立刻开始过量分泌。嘴唇包在冠状沟边缘,被那一圈棱轻轻撑开成一个小小的O型。 他没有动。没有往上顶。没有按我的头。和之前几次一样——他说不碰就不碰。 "闭上眼睛,慢慢来。"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比之前更哑了一些。 我闭上眼睛。黑暗里,触觉和味觉同时放大。舌尖描过冠状沟的一侧,那一圈凸起的棱在舌头底下滑过——不是平滑的滑,是带着弹性的滑。舌面经过时能感觉到那圈棱微微变形然后又弹回原状。 龟头底下有一条筋。我用舌头沿着那条筋从龟头滑到阴茎茎身,然后又滑回来。那个触感太奇怪了——是一条有弹性的、紧绷绷的筋,在皮肤底下隐隐地弹跳着。 他把手抬起来了。 不是按我的头。他的手落在我的头发上,指腹轻轻蹭过头皮。然后手指插进头发间,拢住我的后脑勺——力度非常轻微。不是用力把我往下按,只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托扶,像是鼓励,又像是抚摸。 这个动作莫名让我安心了一些。 我把嘴张得更大,把更多一部分阴茎含进去。龟头滑过舌面、滑过上颚、滑到口腔深处——快到咽部的时候,我的咽喉反射突然激活。喉咙猛地收紧,发出一声干呕,阴茎被嘴推了出来。 "慢一点。"他的手指从头发上滑到耳后,"别太深。你还没习惯。" 他说"还没习惯"。 不是"你不用习惯"。是"还没习惯"。这个措辞和之前说"今天不碰"的"今天"一模一样——都给你留出了一个未完成的将来。让你自己补完它。 我咽了一下口水。嘴里还有他的气味——那膻味留在舌尖上,不太浓也不太淡,刚好够让我的脸颊持续发烫。 然后我又低下头,重新含进去。 这次我没含太多,只在龟头和冠状沟附近。嘴唇裹紧冠状沟下方的茎身,舌头在龟头表面慢慢画圈。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再顺时针一圈。舌头上的味蕾碾过他龟头顶端光滑的皮肤,每一个凸起的味蕾都变成了触觉感受器。 他的阴茎在我嘴里又跳了一下。龟头瞬间胀大了一圈,然后又缩回去一些。 "嗯——" 他的声音更闷了。闷到像是从胸腔底下压出来的。他的手在我后脑勺上微微收紧,但马上又松开,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用力。 听到这声"嗯"的时候,我的心跳从惊恐变成了——一种异样的反应。是成就感。我被他的"嗯"肯定了。这个声音告诉我——我做对了,我没让他失望。两万块,我配得上。 这个念头让我觉得自己既可悲又可耻。但我停不下来。嘴继续在动。 我开始尝试吞吐——嘴含住龟头加三分之一茎身,然后退出来,再含进去,再退出来。动作很笨拙。口水含不住,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到我的工服裤子上。湿了一片。但我没工夫管。 我嘴里包着他的阴茎。 脑子已经完全木了。木到只能处理最基础的感官信号——热、硬、滑、跳。他阴茎的温度比我的口腔温度高一两度;硬挺的程度在不断变化,时硬时更硬;表面那层包皮滑溜溜的;龟头在我嘴里时不时的轻微弹跳。 一根被我的嘴包裹着的、活的肉。 这个画面在黑暗视觉里浮现了那么一瞬,然后又被我闭着眼睛驱赶掉了。 "林薇。"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像是呼吸困难的时候挤出来的。 我停了下来。 "我快到了。"他说。这三个字他咬得很重,像是在强忍什么。 快到了。意思是快射了。 我本能地想把嘴松开。但我刚要退的时候,他的手在我后脑勺上按了一下。就一下。动作很轻微,但他之前从未按过。 "别松开。"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了——不再平稳,变得很急、很短、很喘,"我在你家嘴里出来。直接射。然后结束。" 射在我嘴里。 我想过嘴的事,但没想过"射在嘴里"这件事。它比单纯的口交多了一层——他会把精液射进我口腔里。我会尝到精液的味道。那是他的精液,不是他皮肤上的分泌物,是更深层的、从他身体最里面出来的液体。 嘴还含着阴茎。阴茎在我嘴里又胀大了一圈。龟头的硬度达到顶峰,整个龟头撑得像一颗被掰开的煮鸡蛋,光滑坚硬,冠状沟边缘已经完全绷平。 他的呼吸变了。从两个鼻孔同时出的气变成了急促的、从喉咙里反复迸发的喘息。大腿上的肌肉全绷起来了,硬得像铁板。按在我后脑勺上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又松开,又收紧。 "林薇——"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再是那个"稳当的陈总"了。是直呼。是低吼。 然后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射在我舌根上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准备。它冲得太快了——从阴茎根部急速收缩,沿着尿道向上窜,从龟头开口喷射。那股力量在口腔里炸开的感觉就像一勺烫的藕粉被直接灌进嘴里。稠的。滑中带着肉眼察觉不到的颗粒感。 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他射了好几次——射精的节奏是每半秒一次,每一次阴茎都在我口腔里猛烈地跳一下。跳的时候我舌面上的精液就被撞出一点涟漪。 精液的味道太独特了——我以前在任何东西上都没尝过。微微发咸但不是盐的咸,涩涩的但不是不熟的柿子那种涩,带有一点类似漂白水稀释百倍的轻微刺激感。它流过舌尖的时候,味蕾被那种陌生的化学成分激活了,发出一堆混乱的、无法解读的信号。那些信号汇集到大脑时只翻译出一句话:你嘴里全是他的精液。 不是几滴。是好几股全部加起来,大概一小口的量,温热地铺在舌面上,沿着牙龈和嘴唇内侧慢慢扩展出一片滑腻的、微咸的、带着特殊体液的温暖。 阴茎在射完后开始在我嘴里慢慢变软。龟头从深红色变回较浅的粉色,体积逐渐缩小,我嘴唇包裹的压力也跟着降低。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声音不是"舒服"那么简单的词能概括的——是从筋骨深处涌出来的松懈。 我把嘴从他阴茎上移开。精液还含在嘴里,嘴唇闭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吐出来?吞下去?我从来没想过这个环节。吐到哪里去?陶瓷托盘里有毛巾,但毛巾是用来给客人擦的,上面全是他背上的精油。地上?纯色地毯,奶油白的。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递给我几张纸巾。 我转过身,把嘴里的精液吐到纸巾里。稠白的、微微发黄的液体,在纸巾上洇开,形成一朵不规则的白花。量确实不算少——至少有大半勺。气味在这一刻才真正进到我鼻子根部——那个像稀释漂白水一样的腥涩味,比刚才在他阴茎上闻到的至少强烈了一倍。 我又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口水混着精液在嘴角留下黏腻的痕迹,擦掉之后皮肤还有点湿。舌头在口腔里扫了一圈,上颚和牙龈上还残留着一些没吐干净的黏滑感。 我把脏了的纸巾叠好,扔进床尾的垃圾桶。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红了一小块——在地板上跪的。膝盖骨的皮肤有点疼,但不算严重。大腿还发着软,尤其是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不听使唤地微颤。 他已经在穿裤子了。皮带扣弹上的声音在安静里响得很脆。深灰色休闲裤提上,拉链拉好,T恤的下摆平整地塞进裤腰。等他穿好再直起腰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和每一个周三下午一模一样。 "托盘里的两万你收好。"他的声音已经变回平稳。虽然还带一丝沙哑,但快恢复完成了。 "——嗯。" 我走过去。那叠用白纸条箍着的钱还压在陶瓷托盘里。我把它拿起来,翻到另一面。银行白纸条背面还是空白的,没有印字。两端的钞票都是崭新的,油墨香混合着纸币特有的纸香。 两万。 他穿了鞋子,拎起手拿包,走向门口。 这一次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回头看我说"下周三同一个时间"。因为这次该问的人换成了我。 "——陈总。" 他转过来。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日光灯漏进来细长一截冷白。 "下周三,还来吗?" 我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稳。平稳到我觉得不像我自己。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得意,没有任何我想象中会出现的表情。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来。" 门关上。 包间里只剩我一个人。天竺葵精油的甜涩味还在空气里飘着,暖黄色落地灯的光落在按摩床的白床单上。长凳还在包间中央,我跪过的那一小块地毯上有一个膝盖压出来的浅坑。 我把两万块拿在手里。 两万。两百张。够我妈吃一整年的药。够我付十个月房租。够舅舅借的那个一千八,还能剩下很多。 我的脑子开始自动计算——口交一次两万。一次大概二十分钟。算上前面那些聊天、犹豫的时间,总共也不到一小时。如果每周一次,一个月就是八万。八万——正规按摩一年的量。 我把钱塞进包里。 这一次,我没有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没有那种上一次脱光之后的、盯着镜子里全裸女人看的恍惚和不安。 我只是拉上了包的拉链。 心里算着一笔账。 用嘴一次等于正规服务四五十次。 这个念头很冷。冷到不像是我自己的念头。但它又确确实实地待在我脑子里,不走。 我深吸一口气。吐掉。 推开包间的门。走廊里冰冷的空调风一如既往地扑面而来。我走出去,把那扇深棕色的实木门轻轻关上。 门牌还在。卡套里的"林薇·技师·工号018"还在。 只是卡套下那一角翘起的塑料膜已经被我撕干净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把挂牌从"服务结束"翻回到"空闲"。 走得更衣室。包里的两万块穿过尼龙面料沉甸甸地压在大腿外侧。 这一次我甚至没有去摸它。 像是——已经习惯了。 **【第4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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