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第一次被要求公开记录 包间里燃着檀香。 苏姐今天挑的这款香,她说叫“老山檀”——气味比寻常檀木更深沉,像是从很旧很旧的木头里一点一点渗出来的,不急不躁,但密密地压着整个房间,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我进门的时候,她正把那盏香薰灯调到最小的档。暖黄的光打在磨砂玻璃罩上,精油在里面被蒸得咕噜咕噜响,白雾一缕一缕地从边缘溢出来,沿着墙往下淌。 “今天这个味道有点重。”我吸了吸鼻子。 苏姐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把灯放回柜子上,拍了拍手。 “陈总预约了,晚上八点。” “好。” 我已经不会多问了。该准备的准备,该换的衣服换好。浅粉色的工服挂在衣柜里,我已经很久没穿过了。现在进包间都是直接穿自己的便服——反正迟早要脱,穿什么有什么区别。 苏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停了一下。 “他今天带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手提箱。”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里慢慢远下去,最后被檀香吞没了。 我坐在按摩床边沿,手放在膝盖上。包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檀香的味道被热气蒸得更浓了,像一团看不见的棉花塞在鼻腔深处。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指并拢的时候微微发抖。不是冷。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的预感。 黑色手提箱。 陈总的“东西”从来不会重复。细皮鞭、项圈、情趣内衣——每一样新东西都是一个新价钱,也是一个我没拒绝过的边界。手提箱里会是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那个人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和三个月前刚进会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我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我抬手摸了摸锁骨上方——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红痕,是上次项圈戴太久磨出来的。褪了快一个星期,还没有完全消。皮肤摸上去还是有些粗糙,指腹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凸起。 手机响了。 是陈总的微信:“到了,201。” 我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好的。” 正要锁屏,手指忽然在屏幕上停住了。壁纸是一张照片——我和我妈,去年拍的。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比现在短一些,冲着镜头笑得眼睛眯成缝。那件衬衫她穿了有四五年了,袖口磨破了都不肯换。 我把屏幕锁了。 --- 陈总进包间的时候,我正站在床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外面套了件薄夹克。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四十多岁中年男人该有的样子,发际线有点高了,肚子上有些肉,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走路不紧不慢。 但他的手和往常不一样。往常他推门进来,手里顶多拿个手机。今天右手拎了一只黑色手提箱。 不是很大的那种,大概能装十本书的尺寸。皮面,银色的金属扣,拎手是皮质的,被握得太久了,中间那一段颜色明显比两端浅。 他把手提箱放在按摩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没急着打开。先是看了我一眼。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家里呢?” “我妈最近复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火机上面转了两圈才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檀香的味道里钻出一条新的路来,白色的,细细的,升到半空就散了。 “上次的项圈,”他说,“还留着吗?” 我心里紧了一下。 “留着。在柜子里。” “拿出来戴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差不多——平淡,随意,不像是命令,倒像是在提一个理所当然的要求。他把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手提箱的金属扣。 我走到柜子前面,蹲下来,打开最下面那格抽屉。 抽屉里有几样东西。一条黑色蕾丝开裆内裤,是第7章那次穿的。一条细皮鞭,是第11章那次打完屁股留下来的。还有那条项圈——被我卷成一个小圈,塞在最里面。 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指尖触到皮面的那一瞬间,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脖子后面一阵发麻。 那种麻不是疼,也不是痒,是一种很古怪的、从皮到肉到骨头一层一层往里渗的酥。像是身体比脑子更快记住了这个东西——这条项圈贴住脖子的感觉、金属铭牌磕在锁骨上的温度、被从后面拽住时喉咙被勒紧的窒息。 我站起来,拉开项圈后面的搭扣。皮面冰凉,贴住脖子的那一圈内侧已经被戴得有些软了,不像第一次戴的时候那么僵硬硌人。 啪。 搭扣合上了。金属铭牌贴在锁骨之间,很凉。 我转过身,回到床边。 陈总已经把手提箱打开了。 里面不是道具。是钱。 一叠一叠地码在里面——整整齐齐,全部是百元面值,银行的捆扎带还套在上面,每一叠都厚墩墩地挤在一起。摞了整整三层。 他把钱拿出来,一叠一叠地排在床上。不是扔,是摆——对齐了、排成一排,像铺砖一样,一张一张地把我面前那片米白色的床单遮住。 排完之后,他直起腰。 “十五万。” 我盯着床上那排钱。 十五万是什么概念?我妈吃药一年的钱,我爸的理疗费,我在这个城市一年的房租——全部加起来,大概也就这个数。 而现在它就铺在床上,一伸手就能够到。 “录一段,”陈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自己说——‘我是陈总的狗’。”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手机——他掏出来的不是那个平时打电话用的手机,是另一个。屏幕更大,摄像头的位置靠左边,机身上套了个黑色的防摔壳。 他把手举起来,屏幕朝向我。没有点开录像——只是把手机举在手里转了一圈,让我看清楚。 “加十万。” 檀香的味道这时候变得特别浓。好像整个房间里几千几万个檀香分子同时涌进我的鼻腔,一根一根地往肺里钻。 录一段。我是陈总的狗。加十万。 我脑子里同时出现了两个念头。 一个在说:这是录像。录了就删不掉了。它会永远在一个人的手机里存在着——不,两个人的手机——不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录了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之前所有的事,做完了就是做完了,空气里散干净了,身上洗掉了,没有痕迹。但录像不一样。它是证据。它是可以被反复播放、被反复观看、被反复——说不定会被别人看到的证据。 另一个在说:十万。只用在镜头前面说一句话,十万。十个字,一万一个字。你妈一年的药。 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陈总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手举着,手机屏幕对着我的脸。姿势很稳,不像是临时起意——像是在等。 他确实在等。 这就是他说的“老规矩”。你可以拒绝,钱我收回,下次还来。但他有本事让那个价钱恰好卡在我没办法拒绝的位置。不是一点点肉疼,是他妈卡在心尖上——答应了会后悔,拒绝了更后悔。 十秒。 也许不到十秒。我不确定。人在这种时候对时间的感知是扭曲的。我只记得檀香越来越重,脖子上的项圈越来越紧——明明搭扣只扣了最松的那一格。 我张开嘴。 嘴唇很干。舌尖抵在上颚。空气进来,空气出去。 “我是……” 声音从我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像是别人的。又干又涩,像是很久没喝水的人挤出来的。 我听到项圈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下。不是外面有风——是我在发抖。 能不说吗?能拒绝吗?可以。他刚才说了——不录也可以,钱收回去,下次还来。他从来不强求。他就让你自己选。 那选啊。 我选了三个月的房租加我妈的医药费。 “我是陈总的狗。” 说出来了。六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句子不连贯,中间有些微小的停顿——像是有人在拼图,每一块都是咬着牙按进去的。声音发颤,尾音往上飘,“狗”字落下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踩空了台阶。 但我把它说出来了。 陈总没有放下手机。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句子——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拇指在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圈红色的闪烁。 在录。 我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点点,脖子上的项圈因为身体的移动,金属铭牌磕在锁骨上——叮,很轻很清脆的一声。 “好,”陈总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开始解皮带,“走近一点。” 我就那样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让我跪的。是我自己。膝盖碰到地毯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腿软了多久。不是体力上的软——是心里那个开关被扳动了。项圈一戴上,身体的记忆就来了。膝盖自动找地毯。嘴巴自动张开。 我把膝挪到他的两腿之间。地毯很厚,膝盖压上去陷进去一小块,软软的,不疼。他坐在床边,裤子的皮带已经解开了,拉链拉下去,露出一截深灰色的内裤。布料底下鼓起一个轮廓,不算太硬,还在慢慢地膨胀。 手机一直对着我。 我抬头的时候,镜头刚好正对着我的脸。 屏幕上那个小红点还在闪。上楼梯转角处装了防盗监控——红色的指示灯就是这样一下一下稳定地亮着,告诉你:录着呢。记录着。存着。 我不敢看镜头。 但我的脖子被项圈固定了角度——或者说,我习惯了戴项圈之后,颈部姿势会自动调整,下巴微收,眼睛往上翻,刚好正对着镜头。 陈总把内裤往下拉了一点,龟头从布料边缘弹出来,然后是整根阴茎。半勃起状态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龟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我凑近的时候能闻到混合着沐浴露和皮肤本身味道的气味,不算浓,有些温热,像被体温蒸出来的。 我张开嘴,把舌尖先递了上去。 舌尖碰到龟头顶端的那一刻,我在手机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 一个跪着的人。脖子上是黑色皮圈。嘴里正含着一个男人的阴茎。 那是我。此刻。 手指抓紧了地毯的绒毛。我闭上眼睛。 不,不要闭眼。睁开眼睛。当你在做的是不会后悔的事,你就敢睁着眼。 我睁开眼睛,重新把视线落在他的龟头上,然后把嘴巴往前推,含了进去。 龟头越过嘴唇和牙齿,滑进口腔。熟悉的温度和触感——比嘴唇的温度高一些,前端的皮肤滑滑的,底下那一圈边缘鼓鼓的,舌尖扫过去的时候有一点点咸。上次过后,我对这种触感已经很熟悉了。舌面知道该怎样贴着下面那根筋慢慢压过去,唇圈知道该怎样收紧,喉咙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放松——这些记忆不在脑子里,在肌肉里。 我往前吞了三分之一。阴茎在口腔里继续膨胀,温度越来越高,龟头开始往喉咙的方向滑,舌尖尝到越来越浓的咸味,混合着一丝很淡的、属于陈总本人的体味。 手机屏幕的反光里,我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对,就这样。”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混在檀香里,有些闷。 我的头部开始动。不是他自己按着我的头——是我自己控制节奏。先往后滑,嘴唇一直箍着茎身不松开,唇边带出来一条细细的透明液体,是唾液被摩擦搅成白色的糊状,拉丝了,亮晶晶地挂在下唇和龟头之间。然后重新往前推,阴茎往喉咙的方向插过去,插到只剩一小截在外面,龟头抵进了喉咙口——那里很窄,很软,一碰就开始痉挛般地收缩。 呕——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呛。不是疼,是反射,是身体不习惯有东西堵住食道入口时的本能反应。比刚开始的那些次已经好多了,当时是插进去就干呕。现在只是闷闷的咕噜声。 我的口水越来越多。唾液腺被异物刺激得全开了,黏稠的透明液体从嘴巴边缘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挂在下颌,拉出一条长长的丝,滴在项圈的皮面上。 项圈上的铃铛跟着我头部的动作发出声音——每次往前吞的时候铃铛就往前晃,叮铃铃;每次往后滑的时候铃铛就滚回来,又是清脆的一声。两种声音交替着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摇着铃,节奏稳定而规律。 他的右手按上了我的后脑。五指张开,指腹隔着头发压住头皮,力度不算大,但稳定——他不再让我自己控制节奏了。 手机在左手里微微晃动。 我在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黑色的皮圈,白色的皮肤,红红的嘴唇——来回地动,节奏越来越快。 阴茎开始往更深处顶。龟头把喉咙口的软肉撑开了,挤进去一截,我的整个上呼吸道被堵住了大半,只能靠鼻子急促地吸气。吸进来的空气里全是阴茎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早在口水里洗掉了,剩下的只有皮肤本身的味道、一点咸、一点涩,还有口腔本身的热气。 口水从嘴唇和阴茎的间隙里挤出来,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像踩进泥泞的湿地,每一下都黏答答的,混着空气和液体,湿滑到极点。 他的手开始用力往下压。我的头被按得更低,阴茎全部塞进了嘴里,龟头彻底挤进了喉咙——我能感觉到它顶着我的食道壁,鼓鼓的,硬硬的,一跳一跳的搏动传到周围的软组织上,软肉裹着搏动的硬物拼命收缩。 呼吸几乎停了。眼泪涌上来。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喉咙被堵住的时候鼻腔黏膜受到刺激就会分泌泪液。眼泪沿着鼻梁两侧滑下来,汇在下巴上,和口水混在一起,啪嗒啪嗒地滴在项圈上、我的手背上、地毯上。 我没有推开他的手。 三个月前,我会推开。 现在——我不确定。也许是不敢。也许,就仅仅只是不想丢掉那些钱。 三分钟。他说录三分钟。手机上的小红点一直在闪,稳定地、均匀地、不间断地亮着。 三分钟很长。跪在地上,嘴里含着一个人的阴茎,被按着头不能退开,鼻子只能从缝隙里吸到一点点空气——三分钟很长很长。长到檀香熏得我有一点晕乎乎,长到膝盖在地毯上开始发麻。长到我的意识有一点模糊——不是昏迷,是身体在缺氧状态下人会开始恍惚。 恍惚里我看到屏幕反光里的自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色。 嘴唇——机械地包裹着阴茎前后滑动。 喉咙——被反复撑开后已经不再抽搐,只是软塌塌地任由龟头挤进来又退出去。 项圈——铃铛还在响。 然后他按紧了我的后脑,按得很紧很紧。我的脸全部埋进了他的小腹,鼻子贴着毛发,能闻到那种被体温蒸出来的、带汗味的气息。 阴茎在我的喉咙深处跳了几下。 然后是热。 滚烫的、粘稠的液体——一股一股地,射进了我的喉咙最里面,直接喷在食道入口的软肉上,然后再涌出来,灌满了整个口腔。喉咙本能地想吞咽或者呕吐,但阴茎堵住了退路,精液只能在口腔里转圈——舌头浸在里面,牙床浸在里面,上颚和喉咙之间弥漫开厚重的、带着腥甜味的粘稠。 他拔出来了。 精液从嘴巴里涌上来。我拼命往下咽——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两次,三次——把嘴里那团黏稠的液体一口一口地吞进肚子里。味道很重。有一点点腥,有一点点咸,滑滑的,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沿着食道往下走的那一整条线——温热、黏腻、缓慢。 还有一些从嘴角溢出来。我用手背去擦,手背蹭到嘴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肿了——三分钟的摩擦让唇部充血得厉害,摸上去胀胀的,烫烫的。 “张开嘴。” 我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舌尖上什么都没有。口腔里干干净净。 手机凑近我的脸。近到我能感觉到手机的散热口吹出的热气。镜头对着我的舌尖、牙床、上颚,一秒一秒地拍。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去,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红点灭了。 “这一条不错。” 他从床上一字排开的现金里拿出五叠——五万——放在床头柜上。 “再来一段。” 他还没有射够。我跪在地上,嘴边的精液残留已经干了,嘴角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微微发紧。 “爬着转一圈。” 我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身体向前倾,手掌按在地毯上——四肢着地,整个人趴了下去。膝盖和手肘撑住体重,腰自然地下塌,臀部翘起来。项圈上的铃铛晃了一下,从喉结的位置滚到下巴底下。 我爬了一步。手掌先探出去,按稳了,膝盖再跟上来。地毯的毛绒从指缝中间挤出来,痒痒的。臀部随着爬行的动作左右晃。项圈上的铃铛一下一下地响。 再爬一步。绕过床脚。米白色的地毯从手掌下往后滑。陈总的皮鞋出现在我的视线边缘——黑色,皮面擦得很亮,鞋底边缘有些磨损的痕迹。 爬到床边的时候,他移动了一下位置。我继续往前爬,呼出的气扑在地毯的绒毛上弹回来,嘴角那道干掉的精液痕迹绷得有些紧紧的。 绕了床一圈。 回到原来跪着的位置——就在他脚下。 我抬起头。陈总把手机凑得更近了,近到镜头几乎贴在我的脸上。他先拍了项圈上的金属铭牌——“林薇的狗”——四个字清清楚楚,被包间暖黄的灯光打得有些刺眼。然后他移动手机,把我整张脸框进画面——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没干的泪水,嘴角有白色的干涸痕迹,嘴唇肿着嵌着牙印。 “叫两声。”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不是人的语言——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尖尖细细的,带着气声,像是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风。 “汪。” 第一声。尾音有些发抖。 “汪。” 第二声。比第一声低一点,短一点,像是在试探——像真正的狗听到陌生的声音会发出一声带着问号的呜吠。 手机镜头对着我的嘴,把两只破破碎碎的“汪”装了进去。 他把手机收回去,然后转过身——不是关掉录像,是把手机架在了床头柜上。 手机被斜靠在闹钟旁边的纸巾盒上,镜头正对着床。我跪在地毯上,能看到屏幕上的预览画面——一个稳定的、正方形的画框,框住了按摩床从床头到床尾的整片区域。床单米白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檀香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他把手机的角度调了调——让画面稍微往下倾斜,确保跪在床上的人也在画面里。 “上去,”他说,“跪着。背朝镜头。”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跪麻了。两条腿从膝窝往下都是木的,站起来的一瞬间差点没站稳,手掌撑了一下床沿才没摔倒。我爬到床上,在床中央跪好,背对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能感觉到镜头在看我。手机不在他手里——他不再是他举着、他看着。是它自己——手机静静地待在柜子上,镜头睁着一只冷酷的眼。这个眼睛一旦睁开,就永远不会闭上,永远不会疲惫,不会忘了这儿看到了什么。 我的后背整个暴露在镜头里。白色T恤还穿在身上——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没脱。现在衣服的下摆皱巴巴地卷到了腰上,牛仔裤也还勒在膝盖的位置。 “衣服脱了。” 我抓住T恤的下摆,从头顶脱掉。布料经过脖子的时候,项圈的铃铛被蹭得叮叮响。然后是牛仔裤——解开扣子,拉下拉链,从腿上褪下去,扔到地毯上。 现在我只穿了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还有脖子上的项圈。 我没有回头。但背上全是鸡皮疙瘩。不是冷。是镜头。那个东西从我后背一遍一遍地舔过去。我能感到那个镜头的注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不同。被人看到,那个目光是热的。被镜头拍到,那个瞬间会变成一条河、一片海——永远永远地存在着。 他的手掌按在我的后背上。 很热。五根手指张开,从肩胛骨一路摸到腰窝。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大拇指根部有一块硬硬的茧,刮在皮肤上沙沙响。然后他的手往下走,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内裤褪到膝盖的时候,卡住了。我自己把它蹬掉。 现在我全身上下只有脚上剩了一双短袜,和脖子上那条项圈。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尾椎骨滑下去,滑进两片臀肉之间的缝隙。指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两秒,然后往下按——指腹压住后庭的入口,没有进去,只是按在那里,力气不大,但很确定。 那个地方已经很熟悉了。括约肌条件反射地放松了一点——从第一次肛交的撕裂感,到后来的疼痛到后来的能承受,肌肉已经学会在异物靠近的时候做出反应。 然后他撤回了手。 床垫沉了一下。他从床头柜旁边拿了一小罐润滑液——不知道什么时候搁在那里的。我听见盖子被拧开的声音——啪,然后有液体挤出来的咕咕声,接着是手掌搓开润滑液的声音,黏黏的。 然后他的龟头抵上了我的后庭。 不是阴道。是后庭。 他一只手抓住我的项圈——不是拽,是先贴上去,五根手指穿过项圈和脖子之间的缝隙,握紧,然后往后拉。 项圈勒住了我的喉咙。 不是很紧——皮革的宽度大概两指,压力均匀地分布在脖子前面和两侧,不会真正卡住气管。但那种被锁住的感觉——脖子被固定住,下巴被迫抬起,上半身自然往后弓——是瞬间的。肌肉记忆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不能挣扎,不能往前躲,只能顺着项圈拉力往后仰。 我的上半身被拽了起来。从原来的跪趴姿势变成了上半身后仰、脊柱弯曲成一道弧线。这个姿势让我的脸——正对着床头柜上的手机镜头。 我和镜头里的自己四目相视。 屏幕上的那个人我几乎认不出来。头发散了一半,马尾松了,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脖子上的项圈在屏幕反光里亮得扎眼——黑色皮面和金属铭牌的对比强烈,铭牌上的字太小了,在屏幕上看不清,但我自己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嘴唇红得充血,嘴角有一条细细的未擦干净的干涸白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然后他的龟头开始往里推。 括约肌被撑开的过程,我到现在仍然没办法习惯。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至少现在不是了。是一种膨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一个本来没有开口的地方强行挤进去,一层一层地把肌肉纤维撑开、推到两边。 润滑液被挤出来,发出咕啾一声——很黏、很湿、很清晰。 龟头全部进去了。然后是茎身。一寸一寸地往更深的地方推进。后庭里面是热的,温度比阴道略高一点,更紧窄,肌肉壁没有阴道那样有弹性——它是死死地裹住阴茎,像一圈收紧的橡胶圈,从哪里开始就紧紧咬到哪儿。 “呼——” 他呼出的气喷在我的后颈。 项圈被拽着。他的手掌拽着项圈的力度随着他腰部的节奏不断在变化。往前顶的时候项圈被拽得更紧了,勒得我不得不仰头,上半身反向弯成更弧的弓。镜头里,我看到自己的脖子被拉长,项圈把皮肤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像绳子勒进面团。 然后他开始加速。 后庭被反复撑开和弹回——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括约肌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这是一种和阴道完全不同的承受方式。阴道是主动分泌液体去接纳,后庭是被动的——不会有液体,只能靠润滑液,而润滑液在反复摩擦之下会越变越稀、越干。 但干了也有干了的摩擦感。那种略微干涩的滑腻——不是很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我习惯的程度和次数在几个月内增加到现在的速度,快得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身体变了还是脑子变了。 撞击的力量从臀后一波一波地传到腰上,再传到被项圈固定住的后颈。每一次顶入,铃铛就响一声——不是清脆的单音,是急促的晃荡声,叮铃当来回响了好几圈。 手机的红点在闪。 屏幕的预览画面上,我看到一个人在被从后面操。 那个人脖子戴着项圈。嘴角挂着干精液。在男人的节奏里一上一下地晃动。 那确实是我。 他拽着项圈,越撞越快。我听到他喉咙里传出的低沉呼噜声——像什么被压住又一点点往外泄出来的声音,非常闷,非常深——然后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阴茎最后一次钉进后庭深处,停住了。停在最里面——不拔,不动,就那样插着。 然后我感觉到热。 一团滚烫的液体在后庭深处炸开——精液射进了肠道里。茎身本身的搏动隔着一层薄薄的肠壁传到我的盆底肌,跳了整整十几下才慢慢消停。每一次跳动都挤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把后庭灌满了。 他拔出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黏稠的热流从臀缝里慢慢往下淌。沿着大腿内侧滑下去,温度比皮肤高一些,稠稠的,滑滑的,一直流到膝盖窝。 他没有急着去擦。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下来。 然后他转到我面前。 我跪在床上,双腿分开,精液从后庭流出来把大腿内侧弄得乱七八糟。他蹲在床边,手机对准我的脸。 近得我能看到镜头的玻璃反射出我自己——头发湿了,贴在脸上,项圈歪了,铭牌转到了偏左脖颈的位置,嘴边的白痕还在,嘴唇肿着,裂了一小道口子有一点血丝往外渗。 他把手机往下移,对着项圈上的铭牌拍了最后一段特写。 “陈总的狗。” 字在灯光下反着白光。 他按下停止键。手机黑屏。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檀香灯里的精油还在咕噜咕噜响。 --- 陈总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床边,把那些铺在床上的一叠一叠现金收拢起来,码成一堆。然后拿起来——十五万,整整齐齐地,塞进我手里。 钱很重。不是我夸张。一百五十张百元大钞,一万一叠,十五叠——确实重。纸质很新,边缘硬硬的,硌在手掌心和指节之间。 他没有多说什么。洗了手,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 “下星期还是这个时间。” “好。” 门关上了。 我跪在床上,双腿麻了,项圈歪了,大腿上还挂着未干涸的精液。 但我手里是十五万现金。 我把钱放在床上,一叠一叠地排开。手指从每一叠的边缘摸过去——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一张一张地翻,纸面滑滑的,有的钞票边角上沾了我手上的汗水,湿了一小块。第一遍:十五万。第二遍:十五万。第三遍:十五万。 数完之后,我把钱装进了包里。 然后我走进卫生间。 镜子很大。整面墙都是。灯管在镜子的上下两侧,白光冷冰冰地照着。 我站在镜子前面。 脖子上的项圈歪了。我伸手把它扶正。皮面被口水和汗泡得有些发黑,铭牌上的字还好好的。我碰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指尖在上面停了很久——陈总“的”“狗”。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腹从笔划刻痕里滑过去。 嘴角的白痕已经干了,抠不下来。嘴唇上有一条细小的裂口,血丝已经凝了。后庭流出来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干了,皮肤摸起来黏黏的,一搓就起泥。 我伸出手指,把嘴角那道干掉的精液痕迹慢慢刮下来。白色的屑落在指尖。 我对着镜子里那个人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是那种——你花了一点时间看清了自己新到手的底牌,然后嘴角会不自觉翘起来。 “下次……” 声音很轻,轻到只能自己听见。 “可以再贵一点。” 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戴着项圈,嘴角有精液痕迹和白屑——看着我,嘴唇慢慢合上了。 然后她转身,脱掉袜子,赤脚走到淋浴下面,拧开了热水。 蒸汽慢慢升起来,把镜子蒙上了雾。 项圈没摘。 --- 檀香烧到了最后。灯里的精油已经完全蒸干了,留下一点点焦黄的痕迹贴在玻璃壁上。 包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热水哗哗地砸在地砖上,发出闷闷的、持续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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