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奴 #NTR
第一章
这事我从来没跟人讲过。哪怕是关系最铁的兄弟,喝多了那种状态下都没敢提。憋了快一年了,今天写出来不为别的,就是不写出来我自己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我跟我老婆陈彤彤是大学认识的。她比我小两届,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会因为吃辣脸红的姑娘。结婚四年,孩子还没要,俩人各忙各的,日子过得不能说不好,就是淡。淡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连吵架都懒得吵的那种程度。床上的事更不用提了,从一开始一周三四次,到后来一个月勉强一两回,再后来变成她洗完澡躺下我搂一下她说困了,我也就顺势把手收回来。中间有过一次我中途软了,那事她一直拿来开玩笑,每次拿出来我都觉得脸热,但她说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又让我没办法真生气。彤彤这个人,外面看着特别老实。同事眼里她是那种端庄文静的小媳妇,亲戚跟前她话也少,连我妈都说她"看着就是过日子的人"。可只有我知道她私下什么样。她皮薄,怕生,但你跟她熟了之后,她那张嘴是真的能噎死人。尤其是逗我的时候,专挑我软肋下手,扎完了还要笑眯眯地看着你,让你想发火都发不出来。这种反差当年是吸引我的最大原因之一,但结婚久了我发现,这反差里藏着一些更深的东西,是我一直没真正看明白的。事情的源头是某天晚上。那天我们做了,做得不算好,反正就是那种为了完成任务的做法。完事之后她侧躺着背对我,我搂着她,手放在她肚子上。屋里灯没关,留着一盏小夜灯,能看见她耳朵尖。我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就那么问了一句。"彤彤。""嗯。""我问你个事。""你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停顿了一下,舌头有点不听使唤。"找个别的男的,跟咱俩一起。"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你说什么呢。""就是想问问。""周亮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就问问嘛。"她没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比刚才浅,也比刚才快。我搂着她肚子的那只手,明显感觉到她小腹绷紧了一下,又松开,又绷紧。她以为我没注意到。"睡觉。"她说。"哦。"那晚我没睡着。她也没睡着,我能听出来——一个人真睡了和装睡了呼吸是不一样的。她装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后来才慢慢睡过去。第二天我没再提。又过了三四天,有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头发。我在刷手机。她擦着擦着突然说:"那天晚上你问的那个事。"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脸上。"哪个事?""你装。""……""你是认真的还是说着玩的。"我从手机后面抬起眼看她。她在拧头发,没看我,姿态特别随意,但耳朵尖红的。"……有点认真。""有点是多少。""挺认真。"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过来看我。"你早就想了对吧。""嗯。""想多久了。""……不知道,有一阵了。""那你怎么不早说。"这话问得我愣住了。"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什么叫不对劲,我又没答应你。"她拍了一下我大腿。"我就是问问你想多久了。""陈彤彤。""嗯?""你这是在逗我吗。""我看着像吗。"我看不出来。她那张脸有时候真的像谜一样。那天晚上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跟之前那次完全不一样。我手放她身上的时候她抖了一下,我亲她脖子的时候她哼出声了——很多年没听她哼过那种声了。做到一半我趴在她耳边问她:"你刚才说的那个事——""哪个?"她喘着气问。"找个男的的那个。"她整个人在我身下抖了一下,小穴明显紧了一下,夹得我差点缴械。"……周亮你别说话。""你下面反应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他妈——"她伸手捂我嘴,但她自己也笑了,喘着气笑,下面又夹了一下。那一晚我后来又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有时候回答,有时候不回答,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我问她想找什么样的,她说"不知道",下面紧了。我问她要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她说"想都没想过",但她屁股不自觉地往我这边蹭。我问她要是那个人比我大,比我壮——她当时就到了,叫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完事之后她趴在我胸口喘气,脸埋在我脖子那。"周亮。""嗯。""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发现什么。""我……"她没说完。"我是不是发现你也想?"她在我胸口点了点头。点完之后又咬了我一下。"但你不准说出去。""我跟谁说。""反正不准。"接下来那一个礼拜,她整个人都变了。不是大变,是那种很细微的、只有我能看出来的变化。她开始跟我开一些以前她绝对开不出来的玩笑。有一天我们一起在厨房,她切菜,我洗碗。她切着切着突然说:"你说咱们小区那个新搬来的——隔壁那栋一楼那个,那个练健身的——""怎么了。""没怎么。""你说啊。""他那胳膊上礼拜在电梯里碰我了一下。"我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我也不知道。"她眼睛盯着砧板,刀切得稳稳的。"反正挺粗的。""……陈彤彤。""我说胳膊呢,你想哪去了。"她终于抬头看我,那张脸笑得跟没事人一样。还有一次,我们一块儿出门,电梯里就我俩。她突然踮起脚在我耳边说:"你说要是哪天我真的——"她停住了。"真的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她笑着走出去:"没什么。"她就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让你心里痒得跟猫挠似的。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试探我——一边试探我的底线,一边也在试探她自己的。那个韩国派对的事,是我刷帖子刷到的。匿名社区里有人写得很详细:固定场地,定期举办,以夫妻情侣为主,前半场温泉社交,后半场——用了一个很文雅的词,叫"边界开放"。手机要寄存,全程匿名。规矩比我想象的正规得多。我研究了一个多礼拜,然后某天吃晚饭的时候跟她讲。她听完之后没立刻反应。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周亮。""嗯。""你想得还挺周到。""……""研究多久了。""一个礼拜。""啧。"她摇摇头。"我以为你也就嘴上说说,没想到你真打算干。""你愿意吗。"她没立刻回答。又吃了两口菜,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的。"我有几个条件。""你说。""第一,我在里面干什么你不许管。""……好。""第二,事后你不许跟我闹,不许翻脸,不许酸。""不会。""第三——"她抬眼看我。"你确定你受得了?""我受得了。""周亮我跟你说真的。"她放下筷子。"你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你想象里的事和真发生在你眼前的事不是一回事。你确定?""我确定。"她看了我好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像是早就预判了什么,又像是她自己也在某种悬崖边上。"那行。"她说。"报名吧。趁我还没后悔。"报名走了一个礼拜流程。这一个礼拜她又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憋着的、含蓄的、试探性的调侃,从答应去那天开始变成毫不掩饰的撩拨。有天晚上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问我:"周亮,你说我穿什么去比较好。""比基尼吧。""什么颜色。""……你随便。""我问你呢,你想让你老婆穿什么颜色被——"她故意拖长音不说后面。"陈彤彤。""嗯?""你最近嘴是不是欠。""我哪有。"她笑得弯腰。还有一次睡觉前,她突然问我:"你说万一我在里面遇到一个特别大的——""你能不能别说了。""我说人啊,特别高的那种,你想哪去了。"她咬着我胳膊笑。她还专门去买了比基尼。回来在卧室试给我看。黑色的,款式简单,但穿在她身上不是那么回事。她皮肤白得过分,黑色那点布料勒在她身上,把腰那个弧度衬得格外明显,三角裤的带子嵌在她胯骨那里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她背对我站在穿衣镜前,转过身来叉腰看我。"怎么样。""……行。""行是什么意思。""挺合适的。""周亮你他妈能不能正经夸一下你老婆?""特别好看。""晚了。"她瞪我一眼,转过去继续在镜子前看自己。看着看着她忽然说:"你说要是有人在那边看上我了——""嗯。""我要不要给你留个面子。""……什么叫给我留面子。""就是要不要拒绝一下。"她回头看我,那双眼睛眯着。"还是说你希望我别拒绝。"我没敢回答。她也没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照镜子。我看着镜子里她的背影,那个时候我才隐约意识到一件事——这事到底是我在带她去玩,还是她在配合我玩,还是其实从某个我没察觉的瞬间开始,她已经在带着我往前走了——这个问题,我说不清楚。出发前一晚她收拾行李,我躺在床上看她忙。她把那件黑色比基尼装进行李箱的时候,特意举起来给我看了一下,然后冲我眨了一下眼睛。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当时我没多想。飞首尔的航班两个小时不到。落地、酒店、休息了一下午。傍晚出发前她换了一条牛仔短裤、一件宽松的白T恤,比基尼穿在里面,T恤领口低了一点能看到黑色的交叉带。她蹲下系鞋带的时候T恤往上缩,露出一截腰。她站起来拍拍裤子,回头问我:"走吗。"车开到那地方天已经黑了。郊区,一条安静的路,两边是树,尽头有灯。从外面看就是个带围墙的院子。停车场很大,停了几十辆车。入口有工作人员,验完手环之后第一件事——交手机。一人一个编号袋子,关机、装进去、当面封口。她看着自己的手机被封进袋子里,皱了一下眉。"怎么了。""没事。"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不习惯。等下找不到你怎么办。""那能多大点地方。""那万一走散了呢。""门口碰头。"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换衣服男女分开。我先出来,在汇合点等她。她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我没见过她穿比基尼,是因为这个场合让那身布料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她。她皮肤白,在一群不同肤色的女人里面白得扎眼。她走过来的几步路里我注意到至少三个男人的眼睛从她脸滑到胸再到腰再到屁股。她走到我面前,仰头看我,那张脸笑笑的。"你看什么呢。""看你。""看够了吗。""没。""那等下别看够了找不到我啊。"她又是那个笑,那个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笑。推开温泉区那道磨砂玻璃门,热气扑了满脸。里面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不是一个大池子,是好几个池子散落在假山和竹林之间,石板路连接着,两侧分布着半开放的隔间和休息区。灯光压得很低,暖黄带琥珀,有些角落暗得几乎看不清。背景音乐节拍很慢,低频从地面传上来。空气里混着硫磺味、酒精味,和某种更隐晦的、属于体温的气味。池子里已经泡着不少人了。男男女女,大多穿着泳装。有的聊天喝酒,有的靠在池壁上闭眼,有的——视线再多停一秒就能看出来——在水面下做着不太适合摆上桌面的事。最近的一个池子里,一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女人坐在池壁上,双腿泡在水里,旁边一个男人的手搁在她大腿上,指尖没入水面。她偶尔微微调整一下姿势,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彤彤的手指在我掌心里缩了一下。"周亮。"她小声说。"嗯。""好多人。""嗯。""……"她没再说话,但她的手开始出汗。我们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走了大概两三分钟,经过了几个池子、几个竹帘遮着的隔间。人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有一段石板路夹在两个池子之间,两边是翻涌的热气和半裸的身体,中间只够两个人侧身走。一群刚从池子里上来的人迎面过来,湿淋淋地说着话,我侧身让路的时候被一个光膀子的高个男人的肩膀撞了一下。等他们过去,我回头找她——她不在了。就那么几秒钟。我侧身让路,注意力被那一下撞分走了一瞬间,回头的时候人就不见了。前面是人,后面是人,热气蒸得每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边。我的眼睛在人群里扫——黑色比基尼,白皮肤——有好几个女人都穿黑色,但那些背影的腰线都不对。"彤彤?"水声和人声把我的声音吃了。我才意识到没手机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没法发消息,没法定位,没法在这片热气和肉体里找到她。只能用眼睛。而我的眼睛在这种灯光和蒸汽里几乎没用。我开始走。先沿着原路返回到那个分岔口,然后选了左边那条更窄的路。经过一个池子,里面三四个人,没她。再走,绕过一片竹林,又是一个池子,几个外国人在喝酒聊天,没她。再往里,有一片是隔间区,竹帘半垂着,能听见里面有低低的说话声和喘息声,看不见人。我没敢掀帘子,但我盯着每一个掀开帘子出来的人看,看是不是她。不是。不是。还不是。我心跳越来越快,但奇怪的是,这种心跳不完全是焦急。焦急是一部分。我是真担心。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语言不通,没有手机,万一遇到不对劲的人怎么办。这一层焦急是实实在在的,让我手心冒汗。但底下还压着另外一层东西。那层东西不太能拿到台面上讲。我一边走一边在想——她现在在哪。她有没有自己泡进了某个池子里。她身边有没有人。如果有,是什么人。是一个,还是几个。他们有没有跟她说话。她有没有回应。她——我意识到自己下面起反应了。在这种到处都是热气和半裸身体的环境里,那点反应不算明显,但我自己知道。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她现在可能正在求救,你他妈在这想什么——一边脑子里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外蹦,根本压不住。我想起出发前一晚她冲我眨的那只眼。我想起她在镜子前面问我"要不要给你留个面子"的时候那个笑。我想起她说"你确定你受得了"的时候那种语气。她他妈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我在一个池子边上停下来。这个池子比之前的都大,靠墙那一侧有几个半开放的躺椅区,竹帘只遮一半。我站在池边喘了口气,热气熏得我眼睛有点酸。水面上飘着几个人,靠近这边的一对男女,男的手在女的腰上,女的仰着头露出脖子,眼睛是闭着的。再远一点的角落,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三个人都泡在水里,水面下的动作看不清,水面上那女人的嘴是张开的,但听不见声音——也可能有声音,但被音乐和水声盖住了。我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几秒。不是她。头发不对。但我盯着看的那几秒里,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是彤彤。是彤彤被夹在两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中间,水蒸气模糊了所有人的轮廓,她的嘴张开着,眼睛闭着,皮肤白得在那种灯光下发光。我赶紧把视线移开。不能想这个。先找到她。我继续走。走到一个分岔口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左边人少一点,右边明显热闹。背景音乐在右边那个方向变得更响了,节拍也比之前快。我选了右边。走过去之后我看见了一个比之前所有池子都大的露天区域。那才是我今晚真正开始失控的地方。但那个区域里的事——那个区域里我看见的、没看见的、猜测的、确认的、希望是她又害怕是她的那些事——我得回到酒店之后,听她亲口告诉我,才知道真相。我现在还没走过去。我现在还站在分岔口。我深呼吸了一下,往那个方向迈出了第一步。右边那条路比左边宽,但也更暗。两侧的竹帘换成了深色的纱幔,半透明地垂着,风吹过来的时候能看见里面隐约的轮廓。音乐从这个方向传来,低频比之前重了很多,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地板。我还没走几步就停住了。最近的一个池子边上,一对男女靠着池壁。男的个子很高,肩宽得把旁边的灯光都挡了大半,像是韩国本地人。女的被他按在池壁上,后脑勺抵着石沿。他们在接吻——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是整张嘴覆上去的那种,他的舌头伸进去的时候我能看见女的下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鼻音。他一只手掐在她后颈上,另一只手在水面下面,看不见具体在做什么,但能看见女的腰在水里一下一下地小幅度地扭。那个节奏很慢,像是他的手指在按照某种固定频率推她。她的比基尼上衣还在,但带子已经滑到了肩膀下面,半边乳房从布料边缘挤出来,贴着男人的胸口被压扁又弹开,随着她腰的扭动一晃一晃。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湿漉漉的,跟我对上了一瞬——然后她又闭上了,好像我只是一片飘过去的水汽。继续往前。纱幔后面的隔间区比刚才经过的那些更乱。有的帘子拉得很严实,但声音挡不住。呻吟声、喘息声、皮肤撞击皮肤那种沉闷的啪声,从不同方向传过来,跟音乐的低频搅在一起。有一个隔间的帘子没拉好,留了大概一尺宽的缝。我经过的时候余光扫进去——里面的躺椅上一个女人四肢撑着,膝盖和手掌压在垫子上,后面一个男人掐着她的腰在干她。我看见的第一个细节是她的脊背,灯光顺着她脊柱那条凹槽往下流,到尾椎那里被男人的小腹挡住。她每被撞一下,整个人就往前耸一下,乳房在身体下面晃,龇到了她自己的手臂。他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会发出一声很实的响,她的臀肉被撞开一个涟漪一样的弧度然后弹回来。她在叫,但不是那种影片里夸张的叫法,是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短促的气声,一下一下地,跟他撞进来的节奏完全吻合。我走过去了。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帘子被风吹动了一下,又合上了。接下来那段路我走得很快。不是不想看,是看什么都会往彤彤身上想。经过一个敞开的隔间,里面一个女人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她的嘴——我瞥了一眼就移开了,但脑子里自动把那个女人的头发换成了彤彤的长度和颜色。经过另一个池子,水里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手谁的腿,能看见一截白花花的大腿架在池壁上,脚趾绷直了翘着——我的第一反应是去辨认那条腿是不是她的。不是。太长了。彤彤腿没那么长。然后我听见了声音上的变化。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切了。之前那种慢节拍的电子乐没了,换成了一种更原始的东西,鼓点很重,节奏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慢,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灯光也跟着变了,暖黄色暗下去,换成一种带紫调的深蓝,人的皮肤在这种光线下变成了一种不真实的颜色,像梦里的东西。人在往同一个方向走。我跟着走。纱幔区的尽头有一道矮墙,跨过去是那个露天区域。比之前所有地方都大,一片被竹篱笆围起来的开阔地带,中间是一个很浅的椭圆形水池,水只到脚踝。水池周围散着垫子和矮榻。头顶没有遮挡,能直接看见夜空。那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我站在矮墙边上往里看的那一刻,脑子嗡了一下。不是因为震惊。我知道会看到这种场景,来之前就知道。但"知道"和"亲眼看见"之间隔着一道你没法提前跨越的沟。水池里和水池周围,三四十个人。全裸。比基尼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没了。衣服、布料、那些用来区分"我是谁"的东西全部消失了。在这种灯光下所有人的身体变成了同一种材质——被水打湿的、泛着紫蓝色光的皮肤,分不清国籍,分不清来路。女人的身体和男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有的站着,有的跪着,有的躺在矮榻上被人压着,有的趴在水池边缘被人从后面——我看见的第一个清晰画面:水池正中间,一个女人仰躺在浅水里。水刚好没过她的后脑和耳朵,头发散开来漂在水面上像墨。她的双腿被一个跪在她两腿之间的男人架起来,膝弯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俯下来的时候,她的腿被折到了胸口的位置,脚底板朝着天。他在操她。每一下进去她的腰就从水里弓起来,水花溅到她肚子上。她嘴张着,但我听不见她的声音——距离太远,鼓点太响。但我能看见她的脚趾在他肩膀两侧一下一下地蜷缩。水池边缘,另一组。一个女人趴在池沿上,上半身压在地面的垫子上,下半身还在水里。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背很宽,我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背和臀部肌肉,每一下发力的时候那两块肌肉同时收紧,然后那个女人的屁股就被他的胯骨撞出一声闷响。水花从他们交合的地方溅开。她旁边还跪着一个男人,那个女人偏过头去含住了他。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她被填满了两个地方,整个人在他们之间像一个被反复揉按的面团。更远一点的矮榻上,我看到了让我血往头顶冲的场景。一个女人被三个男人围着。她骑在其中一个身上,面对面坐着,那个人躺在榻上,她的腰在上下动。另一个男人从她后面靠上来,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把她往前压——我看见他的东西抵在她后面那个位置蹭了几下,然后慢慢往里推。她整个人僵了一瞬间,背弓起来,嘴大张。第三个男人站在榻边,她一只手撑在身前那个男人胸口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着第三个人的——从我这个距离,那根东西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很长。在这种灯光下像一截深色的、微微弯曲的棍状物。她的手指勉强合拢,指尖碰不到掌根。她两个洞被同时塞满之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膝盖在那个躺着的男人腰侧发抖,像筛糠一样。但她没停,或者说停不下来,因为前后两个男人的节奏把她整个人架住了,她只能被动地被两个方向的力量推来送去,嘴里那个也没吐出来,只是含得更浅了,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我站在矮墙这一侧,离最近的那一组也有七八米远。下面硬得发疼。我想找彤彤。我一直在找。从站在这里的第一秒钟起我的眼睛就在扫每一个女人——但她们全裸了。没有黑色比基尼了。那条我用来辨认她的唯一标记不存在了。她们的身体在水和灯光下全变成了同一种质感,头发湿了之后全贴在脸上、肩上,看不清五官。我没法分辨。水池中间那个被折叠起来的女人——她的腰看起来是细的。池沿上被两个男人夹住的那个——她的屁股弧度有一点像。矮榻上被三个人围住的那个——她的手握住那根东西的时候手指合不拢——彤彤的手也不大。每一个都可能是她。每一个都可能不是。我在外围站了很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没有手机我连时间都估不准。期间有更多的人从我身后走进去加入了。也有人从里面出来,湿淋淋地从我身边经过,男的女的都有,走路的姿势都是那种刚做完事的松软。有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经过我面前。她低着头,头发全湿了盖着半边脸,身上什么都没穿。她走路的样子很慢,腿有一点合不拢,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反着光,一直流到膝盖弯。她经过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腥气,混着汗和温泉水的味道。她抬了一下头。不是彤彤。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失望了一下。这两种情绪撞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恶心。水池里的群交还在继续。鼓点又变了,变得更快更密。场中间好几组人的节奏开始被这个鼓点牵着走,动作越来越快,啪啪的撞击声从水面上传过来。有女人开始尖叫,那种叫声跟之前隔间里含蓄的呻吟完全不同,是被撞到某个极限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受控的高音。此起彼伏的,跟鼓点交织在一起,像某种仪式。最中间那个位置聚了最多的人。我看见一个女人被翻了过来,趴跪在浅水里,她身后的男人退出去了,另一个立刻顶了上来。像轮换。她趴在那里没动,膝盖和手掌撑在水底,腰塌下去,臀高高拱起来等着。新的那个人扶着自己对准了就直接顶进去,她的身体往前滑了一截,水花溅到她脸上。她旁边又是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扛着,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脚离地,两条腿分别被两个男人用手臂钩住膝弯架开,她身下第三个男人站着——他进去的时候她的头往后仰了过去,嘴唇打着哆嗦。那个男人的尺寸,我从七八米外都看得出来。插在里面之后他没动,是旁边两个人把那个女人抬起来又放下去,用她的身体在他的东西上一上一下。她的脚趾蜷着,一直没松开过。我看了很久。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彤彤。我只知道,如果她在里面,她现在跟我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和三四十具赤裸的身体,而我只能站在外围,裤裆里硬到发疼,除了看,什么都做不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开始散了。鼓点慢慢变弱,灯光从深蓝切回了最初的暖黄色。露天区域里的人陆续往外走,有的三三两两搂着,有的独自走。我退回矮墙那一侧。开始往入口的方向走。我的计划是回到大门口等她。她说过万一走散了就门口碰头。走回去的路上,纱幔区和隔间区已经安静了很多,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尾声似的喘息,帘子后面有人在穿衣服的窸窣声。我在入口外面的等候区坐下来。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她从女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回了那条牛仔短裤和白T恤,头发半湿,没有扎起来。走路的样子跟之前有一点不同,但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就是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小了一些,脚步慢了一点。她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走过来。"走吧。"她说。声音很平。"你刚才去哪了。""走散了不是。"她没看我。"走吧,回酒店。"出租车上她靠着车窗闭着眼,一句话都没说。我坐在她旁边,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搭在座椅中间的位置,我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没动,也没把手抽开。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温泉水的硫磺味,酒精味,以及另外一种——更厚、更潮湿的东西。我没敢再闻。回到酒店之后,她先进了浴室。水声响了很久。她出来的时候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她坐到床边,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彤彤。""嗯。""你今晚——""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放下杯子,终于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后悔也不是羞耻,更像是在衡量要告诉我多少。"你想听?"她问。"嗯。""你确定?""嗯。"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把腿收上床,盘腿坐着,浴袍的下摆散开来,露出一截小腿。我看到她大腿内侧有淡淡的红痕。"那你问吧。"她说。"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第二章
"做了几次。"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嗓子里塞了棉花。她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水面,手指绕着杯沿慢慢转。"两次。""两次。"我重复了一下。"嗯。""跟……几个人。""第一次一个。第二次——"她停顿了一下。"记不太清了。""记不清是几个。""四个还是五个吧。我没数。"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报菜名。我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攥紧了。"……你跟我说说。""说什么。""从头说。从走散之后。"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目光里含着一点审视的意思,好像在确认我是真的想听还是在逞强。过了两三秒,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往后靠了一下,后背抵着床头。"走散之后我往回走了一段,想找你。找不到。""然后呢。""然后有个人跟我说话。""什么样的人。""挺高的。韩国人。长得——"她想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小到我差点没捕捉到。"长得还行。""他跟你说什么了。""听不太懂。他说了几句韩语我没听明白,后来他换了英语,也就几个词。""然后呢。""然后他就亲我了。""直接?""挺直接的。"她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动作很轻。"舌头伸进来的。"我的裤裆在那个瞬间跳了一下。"我本来想推开来着。但那个环境——周围都在做,灯又暗。他嘴上有酒味。"她顿了顿。"后来就没推。""亲了多久。""不知道。反正亲完他就拉着我走了。旁边有个隔间,帘子拉上了。""在里面……""他把我转过去。从后面。"六个字。她只用了六个字就把那件事说完了。我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就这样?""你还想听什么细节。""……疼吗。""一开始有点。他挺大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具体的触感。"后来就还好了。""多久。""不知道。反正他完了之后就走了。戴了套。"她补了一句。"第二次呢。"她把盘着的腿换了一下,浴袍下摆动了动。我瞥到她大腿内侧那几道红痕比刚才更清楚了——不是一只手的痕迹,位置和角度不一样,像是不同的人留下的。"后来音乐变了。你听到了吗?""听到了。""我在隔间里坐了一会儿,出来之后好多人都在往那个露天的地方走。我也跟着过去了。""然后?""到了那个水池。"她停了一下。"很多人。都脱了。""你也脱了。""我进水池之前就有人帮我摘了。""谁。""不认识。从后面伸手过来解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她把手往脑后比了一下,模拟被解开比基尼扣的动作。"然后就有人过来了。""几个。""一开始两个。后来多了。我趴在池边上的时候后面换了好几个人。""换——""就是一个完了下一个。"她的声音依然很平,但我注意到她的脚趾在床单上缩了一下。"他们好像有自己的顺序,我也不知道怎么排的。""你……高潮了吗。"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东西闪过去,不是羞耻,更像是被问到要害时那种微妙的迟疑。"好几次。""几次。""我没数。后面那几个——有一个特别——"她又停了。咬了一下嘴唇。"反正很多次。""都戴套了吗。""都戴了。"我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内裤前面那块布料被顶得绷紧,我用手按了一下大腿试图调整姿势,但没什么用。她看到了。"你硬了。"她说。不是疑问句。"……嗯。"她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洗过澡之后格外清亮,睫毛还带着水汽。她伸手把浴袍的腰带松了一下。"过来。"我坐到床边的时候她的浴袍已经散开了。里面什么都没穿。她的身体被热水泡过之后泛着粉,乳尖比平时红一些,肿了一圈。小腹上有一块淤青——不大,指腹按出来的那种,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两个度。我压上去的时候她的腿自己就分开了。我进去的那一下——她里面比平时软。不是那种湿润的软,是被反复使用过后变得松弛的、有余温的柔软。我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就整根滑了进去。她嘶了一声。"疼?""有点……今晚太多次了。"但她没让我退出来。她的腿环上我的腰,脚跟扣在我的后背上,把我往里按。我动了没几下就射了,快得丢人。她没笑我。她搂着我的脖子,鼻尖蹭了一下我的耳垂。"满意了?"她在我耳边问。气息热热的。那一晚我睡得很沉。第二天中午醒的。她比我起得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喝咖啡,穿着酒店浴袍,头发已经干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打在她小腿上,昨晚那些红痕在日光下更淡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周亮。""嗯。""昨晚走的时候有个人加了我联系方式。"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谁。""就昨晚在那个水池里——反正认识了一个韩国男的。"她喝了一口咖啡。"他说回国之前还有一个私密派对,邀请我们去。""什么派对。""说是在郊区一个山庄里。人比昨晚少,更私密。""就我们两个去?""他说是邀请制的。他可以带我们。"我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晰,鼻梁、嘴唇、下巴的弧度。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很闲适,像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你想去?"我问。她没立刻回答。转过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细微的试探。"你呢?""我无所谓。""你无所谓个鬼。"她笑了一下。"你昨晚那个反应——你巴不得我去。""……""行。"她把咖啡杯放下来。"那去呗。"她开始化妆。我说化妆,不是那种出门涂个口红的程度。她坐在浴室镜前面弄了将近一个小时。底妆、眼线、睫毛。嘴唇涂了一个比平时深很多的颜色,暗红偏紫,衬得她的脸又白了一个度。她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条我从没见过的裙子——紫色的缎面旗袍,很短,下摆刚好在大腿根那个位置。面料贴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轮廓,胸口那里有一道斜襟的开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乳沟最深的位置。她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很细。转过来的时候我看呆了。不是因为她漂亮——她一直漂亮——是因为这个妆容和这条裙子把她变成了一个我不太认识的人。平时的陈彤彤是T恤牛仔裤、素颜马尾辫、笑起来像邻居家小妹的那种。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嘴唇泛着暗红的光,眼尾画了一道很利的线,旗袍下摆在她大腿上勒出一道紧绷的弧度——她看起来像是专程来赴某种盛宴的。"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裙子。""之前买的。一直没穿过。"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今天合适。""你还带了黑丝。"我看到她腿上。"嗯。"她抬起一只脚活动了一下脚踝,黑色丝袜包裹着她的小腿,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光。"怎么,不好看?""没。很好看。"她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比昨天的都深。车开到那个山庄的时候天还没全黑。位置比昨晚那个更偏,山路绕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面。门口只有一个人。跟昨晚大门口的排场完全不同。没有停车场,没有工作人员队伍,只有一个穿西装的人拿着名单。她把那个韩国男人给的邀请码报了。那人低头查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点头。然后看向我——"这位是?"她说了一串话,大概意思是我是她丈夫。那人又低头查了一下名单。"先生的登记信息还在确认中。请稍等。女士可以先进去。"我愣了一下。"多久。""十到二十分钟。"彤彤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等一下?""……你自己先进去?""反正就十几分钟嘛。"她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别担心。"她转过身跟着那个人往里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很脆,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旗袍的下摆在她大腿两侧随着步子一左一右地摆,黑丝在暮光下把她两条腿裹成两道修长的深色线条。然后铁门关上了。我在门外站着。天彻底黑下来。没有手机——这次也是交了手机的。没有任何消息。我站在一扇铁门前面,门里面我老婆穿着旗袍黑丝高跟鞋走进去了,而我在外面。我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里我在门口来回踱步,手插在裤兜里。脑子里反复在想——她进去之后干什么了?那个韩国男人在里面吗?还有谁?里面是什么样的?她一个人被一群人围着是什么画面?铁门终于开了。"先生请进。"我跟着那个人走过一段石板路,穿过一个庭院。建筑是传统韩式风格改建的,矮房子,木质推拉门。一路上很安静,但我能隐约听到某个方向传来的声音——低沉的音乐和一种节奏性的、闷闷的撞击声。推开一扇门之后我走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灯光很暗。暖色调,地板铺着深色的绒面,中间是一张极大的床——不是普通的床,更像一个被铺满了缎面床单的舞台,大到够七八个人同时躺在上面。床四周没有围栏,周围散落着几把低矮的椅子和矮凳。床边站着六七个男人。他们的身材是第一个冲进我视线的东西。我不是没见过健身的人,但这些人不一样。不是健身房里那种线条分明的精瘦,是厚的、沉的、从肩膀到腰到腿都充满压迫感的那种壮。他们穿着很少,有的只穿了一条短裤,有的上身赤裸,有的连短裤都是松垮地挂在胯上。他们的目光全集中在同一个方向。床的正中间。我老婆在那里。彤彤——陈彤彤——穿着那条紫色旗袍,那双黑丝,那双高跟鞋——骑在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仰躺在床上。上身全裸,腹肌一块一块地排列着,手臂粗得像她的大腿。他的短裤被褪到了膝弯,下面那根东西——我看到了。角度的关系我看得很清楚。它插在我老婆体内。粗得把她的阴唇撑成了一个紧绷的圆环,颜色深,根部的毛发浓密粗硬,蹭在她大腿内侧的黑丝上面。她的旗袍没脱。裙摆被推到了腰上堆着,像一圈皱巴巴的紫色缎面围在她腰间。旗袍上面还穿得整整齐齐的,领口的盘扣一颗不少地扣着,锁骨到乳沟那道斜襟的缝隙里能看见她胸口的白。但下半身全露了——黑丝从大腿根开始就是破的,裆部那里被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洞,丝袜的残边卷着贴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内裤不知道去了哪,她光着的阴部和那根粗大的东西之间连接处暴露在灯光下。她在扭。不是被动地被顶着动,是她自己在扭。两只手撑在那个男人的腹肌上,十根手指陷进那些一块一块隆起的肌肉缝隙里,指甲掐得皮肤发白。她的腰是活的,以那根插在她体内的东西为轴,画着慢悠悠的圆。往前研一下,往后坐一下,再往左碾过去,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穴口进进出出,每一次她往后坐的时候能看见柱身从她身体里滑出来一截——湿漉漉的,裹着一层她自己流出来的透明黏液,在灯光下亮得刺眼——然后她再坐下去,吃回去,整根没入,她的臀肉压在男人的胯骨上碾了碾,嘴里漏出一声闷哼。那个连接处。我的眼睛黏在了那个连接处上面。她的阴唇被撑得很开,薄薄的嫩肉紧紧箍着那根深色的粗大柱体,每次她抬腰的时候穴口跟着往外翻一圈粉红色的肉,像是舍不得放那东西走,等她坐回去的时候那圈肉又被顶进去。她的阴蒂在穴口上方充血肿起来了,是一粒亮晶晶的小豆,每次她的腰碾过那个男人的耻骨时就被蹭一下,她的大腿就抖一下。旗袍的紫色缎面堆在她腰上,上面的盘扣一颗颗整整齐齐扣着,领口贴着她光滑的脖子。从锁骨到胸口那道斜襟的缝隙里露出的皮肤白得发亮。再往下,紫色的布料、堆皱的裙摆——然后就是破开的黑丝、撕裂的裆部、暴露的肉穴和那根在她身体里进出的大鸡巴。像一幅被人从中间撕开的画,上半截是端端正正的陈彤彤,下半截是一个张开腿吞着别人阳具扭腰的荡妇。她还在动。撑在男人腹肌上的双手开始发力,她把自己的重心往前推了一点,屁股抬得更高了。这个角度让那根肉棒几乎整根露出来——我看见它的全貌了。青筋鼓在柱身上,龟头的形状把她穴口撑成了一个椭圆。她停在那里,只含了一个头,然后一口气坐下去,整根吞到底。那个男人闷哼了一声,双手掐上了她的胯骨。她开始加速。不再是刚才慢悠悠画圆的节奏了,变成了直上直下的动作,用力地、快速地、每一下都坐到底。她的屁股撞在男人胯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大腿根的嫩肉跟着一抖一抖。堆在腰上的旗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地晃,破掉的黑丝从大腿内侧一直裂到膝弯,丝袜残边卷曲着黏在她汗湿的皮肤上。这时候第二个男人上来了。他从床的另一侧走过来,单膝跪到床上。比躺着那个更壮,胸口的毛发浓密。他跪到彤彤侧面,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她扭过头去看他。然后他们接吻了。他的嘴整个覆上去,舌头直接伸进她嘴里。我能看见他们嘴唇之间有唾液拉出来的丝,她的暗红色口红蹭到了他的嘴角上。她一边被下面那个男人插着,一边扭着头跟这个男人缠舌头,腰上的动作没有停,还在一下一下地往下坐。另外两个男人也靠过来了。一个站在床边伸手去解她旗袍上面的盘扣。一颗、两颗、三颗,从领口往下。扣子解开之后旗袍的前襟散了,她的胸露出来——没穿内衣,两团白花花的肉从紫色缎面里弹出来,乳头已经硬得立起来了,乳晕是浅粉色的,和她白得过分的皮肤几乎融在一起。那个解扣子的男人低头含住了她的左边乳头。另一个从另一侧凑过来,含住了右边。两张嘴同时在吸她的奶子。她的嘴还被前面那个男人堵着,鼻子里挤出来含混的呻吟。她的手还撑在身下那个男人的腹肌上,但手指已经在打滑了,指甲在那些肌肉上划出白印。吻结束之后那个男人退开,她大口喘气。旗袍已经被扒得只剩下挂在手肘上的两截袖子,上身完全裸了。两个男人的嘴在她胸口轮流吸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乳头——被吸得充血发肿、亮晶晶的。她看着看着嘴角翘了一下。那个笑容——那他妈就是陈彤彤的笑容。在家里逗我的时候,调侃我中途软了的时候,问我"要不要给你留个面子"的时候——就是那个笑,只不过现在她光着身子,骑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鸡巴上,两边各有一张嘴在吮吸她的乳头,她还笑得出来。她的腰又开始动了。这次更猛。她整个人往前趴,胸口压到了身下那个男人脸上,屁股高高撅起来。从这个角度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根肉棒在她穴口进出的全过程——拔出来的时候阴唇跟着外翻、肉棒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粘丝,捅进去的时候穴肉被整根带进去。她的屁股每次往下砸都发出很响很实的肉体撞击声。她的阴蒂在柱身上来回蹭着,两片阴唇被磨得水光一片。她的呻吟变了调。从闷哼变成了短促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她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夹紧,膝盖在床单上打滑,脚趾在高跟鞋里蜷起来——我能看见她脚背上的筋绷直了。她高潮了。穴口猛地收缩,痉挛一下一下地箍着那根肉棒,爱液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那个男人的囊袋往下淌。她整个人趴在那个男人胸口抖了有十几秒钟,屁股还在小幅度地、不自觉地前后磨。嘴里发出长长的、颤抖的"嗯——"。旁边那几个男人在笑。有人用韩语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语气很轻松,像在围观一场精彩的表演。有一个人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重,但声音很脆。她的臀肉弹了一下。她趴在那里喘气,没有抬头。然后他们把她翻了过来。身下那个男人抽出来了。那根东西从她穴口滑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穴口一张一合了好几秒钟。一个男人掐着她的腰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跪在床上。旗袍的袖子被彻底扯掉了,那块紫色缎面被揉成一团扔到了床角。她上身全裸趴着,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黑丝还在腿上——从脚到大腿中段还算完整,往上就全是破洞和抽丝。高跟鞋还穿着,鞋跟翘在空中。一个新的男人跪到她身后。他的东西弹出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比刚才那个还粗,弧度更大,龟头的颜色深得发紫。他一只手扶着自己,另一只手把她的屁股往两边掰开,对准了就顶进去。一下到底。她的头猛地抬起来,嘴大张,一声尖叫。然后她看到我了。我站在床边三四米远的位置上。她的眼睛找到我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好几种东西同时浮在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难为情,有被操到失控的恍惚,有某种更深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神。她看着我。他在她后面干她。每一下都顶得她整个人往前耸,乳房在身体下面荡来荡去。她撑在床上的手臂发抖,膝盖在床单上一点一点往前滑。她的嘴张着合不上,涎水挂在嘴角。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那个男人掐着她的腰加速了。她的屁股被撞得啪啪响,臀浪一波一波从撞击点往外扩散。她开始叫了,每一声都被身后的撞击顶碎,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啊……啊……啊……"她一边被操一边看着我。眼眶红了,睫毛上挂着泪,但嘴角——她嘴角是翘的。又换了一个人。前一个退出来,下一个立刻补上。她趴在那里没动。穴口又红又肿,合不拢了,前一个人留在里面的润滑和她自己的汁水混在一起,从穴口往下流淌,把黑丝的破边浸得湿透。新的那个顶进去的时候她哆嗦了一下,指甲抠进了床单里。这次她主动回头去亲那个操她的男人。扭过头去,仰起脸,把嘴送过去。那男人低下头跟她对了一个嘴,舌头搅在一起,唾液从他们嘴角淌下来滴到床单上。她一边接吻一边被干,腰配合着他的节奏往后顶。然后我听到了她在亲吻的间隙里对那个男人耳语了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见。但那个男人笑了。我老婆趴在一张大床上被别的男人操着,一边回头跟他接吻,一边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旁边的男人把她的高跟鞋脱掉了。先是右脚——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抬起来,另一只手慢慢把鞋拔下来。黑丝包裹着的脚掌露出来,脚趾还在蜷缩着。然后是左脚。两只高跟鞋被丢到了床下。那个男人捧着她的脚,低下头,舌头从她的脚心往脚趾的方向舔过去。她的脚趾炸开了一下,五根趾头分开又并拢,隔着黑丝能看见她的脚趾缝被舌头挤进去的时候脚背上的筋跳了一下。她把自己的脸转回来看着我。一个男人在后面操她。一个男人在舔她的脚。她看着我,嘴唇被咬出来的口红已经花得不成样子了,脸颊上全是汗和泪的混合物。她冲我张了张嘴,没出声。然后——两个男人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一左一右,两只粗壮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提离了床面。她很轻。被两个那种体格的男人架着,双脚离地,丝袜脚悬在空中,两条腿本能地想并拢但被两个人的身体卡着合不上。她的手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指尖发白。一个男人站到她正面。他的鸡巴——比今晚所有人的都大。我站在三四米外看得清清楚楚。粗到他自己一只手握不满,长度从他胯下垂着的时候快到膝盖。龟头跟鸡蛋差不多大,颜色深紫泛黑,柱身上的血管鼓起来一道一道的。翘起来之后微微上弯,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他走到彤彤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咽了一口唾沫,光滑的脖子上那条线随着吞咽绷了一下。他一只手扶住根部,另一只手掰开她的大腿。被前几轮操过的穴口红肿外翻,合不拢,还在一张一合地痉挛,阴唇上挂满了白沫和她自己的水。他用龟头在她穴口蹭了两下,巨大的头部把她阴唇左右拨开,刮过肿胀的阴蒂时她全身打了个激灵。然后往里推。龟头挤进去的瞬间她仰头叫了出来。穴口已经被前面几个人操松了,但这个尺寸还是把她重新撑到了极限——阴唇薄薄的嫩肉被碾平绷紧,紧紧箍着那根深色的粗大柱体。他没停,一寸一寸往里顶。每进一寸她的身体就往上缩一截,两个架着她的男人把她身体往下按住。整根没入。她的小腹鼓起了一个微微凸出的弧度。"操——"她喊了一声中文。他插在最深处一动不动,让她适应。她的双腿在半空中抖了好几秒,丝袜脚的脚趾蜷得死紧,脚背上的筋一根根绷着。第二个男人从后面贴上来了。他的胸口压在她的肩胛骨上,发出一声皮肤黏合的闷响。鸡巴抵在她臀缝里上下磨了两下。手指沾了精油,按上了她的肛门。她僵了。全身每一块肌肉同时绷紧。"Wait——"声音发颤。"Wait wait——没、没准备好——"后面那个没急。指尖沾着精油在肛口画圈揉按。她的括约肌在拼命收缩。一根手指滑了进去。"嗯——"她咬着下唇。第二根手指推进去。她的腰弓起来,屁股本能地往前躲——但前面那根堵着穴里,无处可逃。两根手指在她后庭里搅了搅,送精油进去,抽出来的时候肛门没能立刻合上,微张着,亮晶晶的。然后他扶着龟头抵上去了。陈彤彤这辈子第一次。她的后面从来没有进去过任何东西。我跟她四年,连提都没提过。现在她的肛门第一次被打开,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的鸡巴,在一群人面前,我站在三四米外看着。龟头碾着那圈褶皱慢慢施压。精油让那里变得很滑,但肌肉阻力还是很大。她的括约肌在拼命收缩对抗——粉色的环形肌肉一张一缩地挣扎。头部挤进去了。"噗"的一声,龟头挤过括约肌最窄的卡口。她嘴大张着,整个人僵住。十根手指在两侧男人肩上掐得发白,脖子上的筋全跳出来。她没叫——连叫的力气都被那一下顶没了,只有嗓子里挤出来嘶嘶的吸气声。停了几秒。然后开始往里推。一寸。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球布满红血丝。两寸。脚趾在黑丝里蜷到极限,小腿肌肉在丝袜下一阵阵地抽。三寸。"啊————"那声叫跟之前所有的都不同。从肚子最深处被顶出来的、完全不受控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推了大概三分之二就停了。两个洞都满了——前面那根粗到把穴口撑成圆环的巨物,后面刚刚撬开肛门的入侵者。她悬在空中,两个洞塞着鸡巴,两条腿悬着,全身没有一个着力点。前面那个动了一下。很小幅度地往上顶了一寸。她又叫了。穴口和肛口同时收缩,把两根东西同时夹紧。"太、太——太满了——"后面那个也开始动了。一开始节奏很慢。一前一后,前面顶进去后面退出来,后面推进去前面抽出来。她的身体被两个相反方向的力量推来送去,内脏被两根东西交替挤压。小腹在前面那根顶到最深时鼓起来,后面那根推到深处时后腰弓起来。"啊——嗯——啊——不——啊——"全是碎片化的单音节,被撞击节奏切成一截一截。头发湿透甩出水珠。口水从张开的嘴角淌下来,挂在下巴上。然后——大概一两分钟之后——她的腰开始动了。最初很轻微。在两个男人交替推送的间隙里,她的腰自己扭了一下。可能是无意识的。但紧接着又扭了一下,幅度更大。第三下,她明确地、主动地把屁股往后面那根东西上推了。后面那个男人低笑了一声。她的身体在打开。从僵硬排斥到括约肌慢慢松弛,她开始配合了。后面那个男人加了力度,退出大半截再整根推进去。她的肛口褶皱已经被碾得光滑发亮,精油和肠液沿着柱身往下淌。前面也加速了。两个人的节奏变了。同进同出。两根鸡巴同时捅到底的瞬间——她的身体在空中弓成一张弧,嘴里一声完全失控的惨叫。"嗯啊——!"眼神开始涣散。但她的腰在动。她的屁股在迎合。前面顶进来她小腹贴上去磨,后面推进来她臀肉往后撞。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个男人。伸出舌头。粉红色的舌尖从嘴唇中间探出来,挂着一层唾液。他低头含住了她的舌头。两个人的舌头在她嘴唇外面绞在一起,唾液拉成丝掉在他胸口上。她一边被两根鸡巴同时操着两个洞,一边伸着舌头主动跟面前这个男人缠吻。后面那个凑到她左耳边,嘴唇含住了耳垂,舌尖在上面打转。她肩膀缩了一下,全身打了个哆嗦。前面那个也偏过头去,嘴唇贴上了她的右耳。两个男人同时舔她的耳朵。两根舌头一左一右,一个含耳垂拉扯,一个舌尖沿耳廓往里探。两根鸡巴在她身体里进出,两个耳朵被舔着,两个洞被塞满。她的嘴张得更大了。舌头伸出来搭在下唇上,上面全是唾液。眼球往上翻了一下。"啊——耳朵——不要——啊——"她说不要,但她的头往右边那个男人的舌头上偏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加速。同进同出。两根同时捅到底的时候她整个人在空中被钉住,乳房猛烈上下晃荡,肚皮一鼓一瘪。大腿痉挛,黑丝包裹的小腿不停抽搐。"要——要去了——"穴口和肛口同时剧烈收缩。一股液体从穴口和那根巨大鸡巴的缝隙里喷出来——啾——淋在前面那个男人腹肌上,另一股从尿道口射出溅到地上。她潮吹了。两个男人没停。她高潮的痉挛让两个洞同时缩紧,他们在她痉挛的穴和肠道里继续抽插,带出啧啧水声和白沫。第二波高潮叠上来——她尖叫了一声,两条腿猛地夹住前面那个男人的腰。丝袜包裹着的双腿——脚跟扣在他后腰上,大腿内侧贴着他腰腹,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体里锁。脚趾在黑丝里蜷得死紧,脚底板抵在他后腰的肌肉上。她用全身的力量把前面这个男人钉在自己穴里。两个男人还在舔她的耳朵。她转头去亲前面那个男人。这次的吻跟之前不一样了。她把整张脸贴上去,双手捧住他的脸,十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向自己,舌头整根伸进他嘴里,脸颊因为搅动的幅度一鼓一鼓的。亲吻间隙她偏过头,嘴唇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一个短句,重复了两遍。她在笑。嘴角翘着的,弯弯的眼睛——在家里逗我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那个笑。然后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她没有看我。从她捧住那个男人的脸开始,整个过程没有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前面那个男人节奏变了。深而慢地顶弄,每一下顶到最深处停一两秒。她的小腹每次都被从里面顶起一小块。速度越来越慢,力度越来越大——他闷吼了一声。整根钉到底,不动了。囊袋贴在她穴口上,有节律地一缩一缩。他在射。精液在她体内深处一股一股地灌。他抵在最里面不退,腰胯微微耸动,把每一滴都送到最深处。穴口被根部塞得严丝合缝,什么都流不出来。他钉在里面射了很久。十几秒,囊袋一直在收缩。她趴在他肩膀上喘气,手还插在他头发里。后面那个也快了。速度突然加到最快,胯部撞在臀瓣上的声音密得连成一片。臀浪一圈一圈从撞击点往外扩散。肛门口已经完全松开了,精油和肠液被搅成白色泡沫。"啊——屁股——又、又要——"她又高潮了。括约肌剧烈收缩,臀部整个抬起来绷紧。后面那个顶到最深处不动了。也在射。钉在最里面,腰部微微耸着,一股一股往肠道深处灌。手掐着她的腰,指头陷进皮肉。两个人几乎同时拔出来。前面那根抽出来时"噗"的水声,穴口大张合不上,白色浓精从深处涌出来,稠得挂在嫩肉上拉出长丝。后面那根抽出来的瞬间肛门痉挛了一下,括约肌合不上,精液混着精油缓缓溢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跟穴口流出来的汇在一起。整个下体一片泥泞。她被放到了床上。面朝下趴着,四肢摊开。两条腿分着,黑丝从脚到大腿中段还算完整,往上全是破洞,裆部彻底撕开。穴口和肛门暴露在灯光下,两个洞都在缓缓流出白色的浊液。我以为结束了。她趴了大概半分钟。喘气。全身上下在发抖。缎面床单上已经被她的汗水和体液洇出一大片深色。然后她撑起来了。很慢。手肘先撑,然后手掌,然后膝盖。她的手臂在抖,几乎撑不住自己的重量。但她还是撑起来了,跪在了床上。她跪着,面对那个站在床边的男人——就是刚从她穴里拔出来的那个。他的鸡巴还半硬着垂在腿间,上面沾满了她的汁水和他自己的精液。粗大的柱身上裹着一层乱七八糟的白色浊液,龟头上挂着一根还没断的粘丝。她看着那根东西。然后她往前膝行了两步,跪到了他面前。她的两只手捧起了那根鸡巴。十根手指合拢,勉强圈住那个粗度。她把它捧到脸前面。先是贴了上去——整张脸蹭在那根湿漉漉的柱身上,脸颊上沾到了她自己的汁水和他的精液。她蹭了好几下,鼻尖沿着柱身从根部一直蹭到龟头,像一只在主人手上磨蹭的猫。她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被迫。不是顺从。是崇拜。就是那种在看着一个让她彻底臣服的东西时候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那双眼睛里面的东西——温柔的、满足的、甘愿的——我认了四年的陈彤彤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嘴唇撑到了极限——她的嘴本来就不大,那个尺寸的龟头塞进去之后她的两边脸颊都被撑得微微鼓起来。她含住了,然后开始吞。一点一点地,柱身被她的嘴唇慢慢包裹进去。她含到一半的时候呛了一下,眼角挤出一滴泪来,但她没吐出来,停了两秒又继续往深处吞。她的手握着柱身根部,配合嘴的节奏上下撸动。另一只手——她的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囊袋,指尖轻轻揉按,像在掂量什么珍贵的东西的重量。她的头开始有节奏地前后动了。每次吞到深处她的喉咙就发出一声闷闷的"唔",退出来的时候嘴唇带出来一层混着唾液和精液的白沫。她的嘴角在含着那根东西的时候——我发誓我看到了——嘴角是翘的。她含着一根别的男人的鸡巴,被操过两个洞灌满了精液之后跪在他面前自愿地含着,她在笑。我转开了视线。身体先于大脑做了决定。我的脚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我最后看了一眼。她跪在床上,穿着破烂的黑丝,赤裸的后背上全是指印和汗水,屁股还在往外流着精液。她跪着的姿势让整个臀部的轮廓从侧面看清晰——两瓣臀肉因为长时间的操干已经通红发肿,在灯光下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圈。她的头在前面那个男人的胯间一前一后地动着,能听见啧啧的水声。其他几个男人围在旁边看着,有的在说话,有的在笑。有一个人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后脑勺,像在摸一只乖顺的宠物。她没有任何反应。她的世界里没有我了。我转身往外走。穿过那个大房间,推开门,走过庭院,走过石板路。夜风吹在脸上,冷的。铁门外面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在铁门外面站着。没有手机。不知道时间。天上有星星,空气很凉,远处能听到虫鸣。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从站着变成蹲着,从蹲着变成坐在路边的石头台阶上。裤裆里那块湿掉的地方已经干了又被夜风吹冷了,贴在皮肤上。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东西在转,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她跪着的那个姿势一直在眼前晃。她的嘴角。她的眼神。她两只手捧着那根东西的样子。她从来没有用那种表情看过我的任何一个部位。铁门响了。她出来了。头发扎了个马尾,湿的。穿回了白T恤和牛仔短裤。妆卸了——不知道是自己卸的还是被蹭干净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白白净净的。走路的步子很小很慢,两条腿之间有一个微妙的间距,像是夹着什么不太舒服的东西在走。她看到我坐在石头台阶上。停了一秒。"走吧。"声音很平。我站起来。膝盖有点麻,蹲太久了。出租车上我坐在左边她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靠着车窗闭着眼。我看着前面的路。一路没有说话。回到酒店她进了浴室。水声响了很久。我坐在床边,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然后吹风机也停了。她开门出来。白色浴袍,头发半干。她没有看我,直接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我。"关灯。"她说。我关了灯。躺下来。黑暗里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酒店沐浴露,洗衣液,以及那下面——那层洗了四十分钟也没有完全洗掉的、属于别人的气味。她的呼吸很平稳。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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