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妈妈的决定
辞职的决定是周一做出的。
她早上出门去公司,中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她的水杯、相框和一盆小绿植。
她把纸箱放在玄关边上,换了拖鞋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
“辞了?”
“辞了。”
“你们老板没问原因?”
“问了。我说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一段时间。”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没多问,挺爽快地批了。反正我那份工作谁都能干,他再招一个就是了。”
那盆绿植是她办公桌上养了好几年的,她把它放在了客厅的窗台上,摆好位置,退后半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花盆的角度。
然后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站在厨房里喝着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小区院子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以后我就不上班了,在家养胎。这段时间攒的钱够用一阵子,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以后的事。”
我看着她站在窗前的侧影,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她的轮廓在这样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像一个正在慢慢退入另一种生活的人。
“迈克知道了吗?”我问。
“还没告诉他。今晚他过来,我跟他说。”
迈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进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像往常一样,先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妈妈身边,弯腰亲了她一下。
“怎么了?今天脸色不太好。”
我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然后以一种正在组织语言的语速开口了:“迈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我怀孕了。”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两三秒钟。
迈克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意外,像是他正在快速消化这个消息,同时计算着这个新变量带来的所有后果。
他没有慌张,但脸上的轻松笑容消失了,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我的?”
“不确定。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大卫的,或者是别人的。算不清。”
又说了一次“算不清”这三个字,像是一个她已经反复咀嚼过很多次的事实。
她看着迈克,等待着他的反应。
迈克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食指慢慢敲了两下自己的手背。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歉意:“婉芳,我一直很喜欢你。但你知道我没办法……我明年就要回美国了。”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生下来。”
迈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复杂了。
有意外,有不解,有一闪而过的不赞成。
他看着我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但很快意识到她确实是认真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最终只说了一句:“你确定?”
“确定。”
又是沉默。
长长的、沉重的沉默。
墙上的挂钟均匀地走过了好几秒,迈克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孩子生下来,我可以负担一部分生活费。但我没办法留在中国,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家庭。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
迈克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缓缓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再劝她,再也没有提打掉这个选项。
那天晚上迈克没有走。
他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聊了一些日常的事情。
迈克问她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她说先把家里收拾一下,然后去办一些孕期检查的手续。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后来他们一起进了卧室,我听到她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比以前轻了一些。
“你轻一点……现在里面有东西了……”
迈克的声音很低很沉:“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然后床垫的弹簧轻轻地响了一声。
那之后的声音很慢,很温柔,跟我之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激烈的撞击声,没有急促的喘息,而是一种缓慢的、克制的节奏,像两个人在小心翼翼地确认彼此的存在。
过了很久,门开了。迈克从卧室里走出来穿好衣服,在门口停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妈裹着一件睡袍站在卧室门口,头发微微有些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潮红。她倚着门框对他说了一句:“迈克。”
他回过头来。
“谢谢你。”
迈克站在门口看着她看了好几秒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保重。”然后他拉开门走进了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电梯的方向。
这是迈克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过夜。
他依然会来,依然会跟她做,但那种关系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里被塞进了一颗螺丝钉,虽然依然能够运转,但那种完美的、严丝合缝的感觉已经回不去了。
但我妈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怀孕而变得冷淡——恰恰相反,她的需求比以前更频繁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次躺在床上对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以前来月经之前会特别想要,现在怀上了反而天天都想。可能是激素变了。”
她不再去托尼的派对了,但她跟迈克和大卫的关系没有断。
迈克来得少了一些,但大卫来得更勤了。
大卫的态度跟迈克完全不同——他知道我妈怀孕了之后没有问是谁的,也没有劝她打掉,他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你的身体,你的决定,”他说,“如果你想继续做,我就轻一点。如果你不想,我就陪你坐着看电视。”
那天晚上他确实只是坐在沙发上陪她看了一整晚的电视。
他端着一碗草莓坐在她旁边,一颗一颗地喂给她吃,两个人在沙发上窝了几个小时。
大卫那粗壮的身躯跟我妈靠在一起看电视的画面有一种近乎滑稽的和谐感,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像一只大型犬,本分地待在自己应该待的位置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怀孕进入到第二个月末尾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的乳房变得更加丰满,乳晕的颜色变深了一些,原本平坦的小腹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隆起。
她站在镜子前面侧过身看着自己的轮廓,用手掌轻轻复住那个微微凸起的位置。
然后她叫了我一声,让我过去看。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镜子里她小腹那道新的弧线上。“看到没有?开始鼓起来了。”
她的手在小腹上轻轻抚摸着。“还很小,过两三个月就藏不住了。”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紧身背心,把她的腹部曲线完完全全地勾勒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柔和:“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看着自己的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有一点。”
“我也是。”她转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但不知道里面的种是谁的。这种事大概全世界也没几个人经历过。”
第二天下午大卫来的时候,我妈穿了一件宽松的居家裙,没有换那些性感的吊带裙,也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
她给他开了门之后走回沙发上坐下,我看到他的目光迅速地、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她的小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但那个目光——那种因为知道了某些既成事实而变得不一样的目光——我没有漏掉。
晚上我妈洗完澡之后穿着睡裙走到我房门口,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
她的睡裙是宽松的款式,不再是最短的那条,安静地垂到她的膝盖。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像往常一样往旁边挪了挪。
她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拉过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那个微微凸起的柔软弧度。
那里面有一个正在生长的东西,它还没有心跳,还没有形状,但它已经确确实实地在那里了,安静地改变着一切。
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它现在大概跟一颗葡萄差不多大。”
我在黑暗里感受着她腹部的轮廓,那种柔软的、微微隆起的触感,跟之前的平坦紧实完全不同——那里面正在发生着某种不可逆的变化,以一种近乎沉默的速度。
“你会害怕吗?”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中轻声开口了:“怕有什么用。来了就是来了,挡不住的。”
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过头来在黑暗中看着我,声音很轻:“但不止你一个人。”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把手从我手背上移开了。
我依然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和她呼吸时腹部轻微的起伏。
她就那样在我身边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稳。
第35章 怀孕期间
日子变得不一样了。不是那种突然转变的不一样,而是一种缓慢的、像季节更替一样的渐变。
我妈不再穿那些紧身的吊带裙了,衣柜里多了几件宽松的棉质长裙和柔软的针织开衫。
她不再化浓妆,口红从鲜艳的正红色换成了淡淡的豆沙色。
她不再喷那款浓烈的东方调香水,换成了气味清淡的身体喷雾。
她不再去托尼的派对,不再跟着迈克和大卫去那些夜店和私人聚会,拒绝了所有需要喝酒到凌晨的活动。
她把生活的重心收窄成了一根线,就是这间房子和肚子里正在长大的那个东西。
但这不意味着她停止了性生活。
怀孕之后她的身体像是被打开了某道闸门,欲望比以前更旺盛了。
她自己也很困惑,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跟我解释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无奈:“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但我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我每天都在想。”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手搭在上面无意识地摩挲着。
“你知道吗,以前我每个月只有特定的那几天会特别想要。但现在,是每一天,从早上醒来到晚上睡觉,那个念头就没断过。有时候走在路上被风一吹我就湿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的光很坦诚,没有试探,没有羞耻,只是一个女人在陈述一个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实:“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骚的孕妇。”
那段时间迈克来得少了,但大卫来得比以前更勤快。
他似乎毫不在意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他每次来都会先看一眼她的肚子,问一句今天感觉怎么样,然后依照她的意愿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有一次我听到大卫在卧室里对她说:“你怀孕之后皮肤变得更好了,摸起来比以前还滑。”我妈的回答带着一丝慵懒的笑:“那是因为激素。”
“那我得多谢这些激素。”
之后的声音变成了一阵低笑和床垫轻微的吱嘎声。
动作不快,节奏很慢,跟以前那种激烈的动静完全不同。
他在用一种小心翼翼的方式操她,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我妈后来跟我描述那个感受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怀孕之后做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里面变得更敏感更软,他一进来我就觉得整个下半身都在发麻。但顶峰感来得比以前更快,稍微动几下就到了,到了之后又很快又想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困惑。
“我现在像一个关不掉的水龙头。以前是我求他们用力操我,现在是我求他们轻一点慢一点,因为实在太敏感了,一碰就快要到了。”
但她跟我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密切。
也许是因为她不再出门了,也许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让我们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我和她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的生命。
她不再主动找我做了,但也没有拒绝过我。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
她午睡醒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裙从卧室里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裙子很薄,在她背光站着的时候透出了她身体的轮廓——那条脊椎微微凹陷的曲线,那两瓣臀部的弧形,和侧过来时小腹前方那一道圆润的凸起。
她站在客厅中央伸了一个懒腰,长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
她放下手臂的时候看到我在看她,目光交汇了片刻,她没有移开,也没有遮掩。
“看什么?”她问。
“看你。”
她嘴角动了一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我:“光看有什么用?”
那句话里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语气——慵懒的,带着一丝挑衅的,像是在说“光看有什么用,你有种就过来”。
那天下午我把她抱进了卧室。
她躺在床上,把裙子拉到了胸口以上,露出那个已经开始隆起的小腹——圆润的,紧绷的,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她的乳房比以前更大了,乳晕的颜色变得更深,乳尖也更敏感,我的嘴唇刚碰到她就吸了一口气。
我沿着她腹部的弧线慢慢地往下亲,在她肚脐周围停了一会儿,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面的温度,和那道新的轮廓在我嘴唇下面的触感。
“它现在跟一颗柠檬差不多大。”她说。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躺在枕头上看着我,目光很柔和。
“你怎么知道的?”
“手机上有那种软件,每周都会告诉你它长多大了。”
我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它太小了,还不会有胎动。
但那道隆起的弧度和她皮肤的温度在我的面颊下是一种真实的存在——那里面的东西有可能是我和她共同的造物。
“你到底要不要进来?”她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笑意,“趴在我肚子上它能自己长大吗?”
我从她的小腹上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微微泛红,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引导着我的手从她的小腹一路向下滑过她的大腿内侧。
她的指尖停了一下,然后引导我触碰她最湿润的地方。
“你摸摸,”她说,“全是水。怀孕之后这里天天都是这样。”
她的身体确实比以前更加敏感,手指碰到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让她轻轻颤一下。
我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比平时更长的叹息,不像以前那种带着满足的叹息——更像是一种被填满了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的阴道比之前更热更软,紧紧包裹着我,每一个细微的抽动都能让她的呼吸节奏发生变化。
她的双手抓着我的手臂,指节发白,身体随着我的动作轻轻地晃动。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才能说完整。
“你慢一点……不要太深……现在里面有东西……啊——对——就是这样——这个速度刚刚好——”
我低头看着她的身体。
她的乳房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小腹在我们身体贴合的地方起起伏伏。
那个圆润的凸起在我的视角里格外醒目——她怀孕了,而我正在操她。
这个认知像一股电流一样从我的脊椎窜到脑门。
“你感觉到了吗?”她喘着气问,“它就在那里……你的东西在它旁边进进出出……”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兴奋和羞耻混合在一起的情绪。“你在操它妈……它就在旁边听着……”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她体内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包裹住我——她什么都没碰到,光凭着自己说出口的那句话就高潮了。
她的身体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叫,然后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声音带着喘息,但确实是笑了。
“我真服了……现在光靠说话就能到了……”
她转过来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湿润的餍足。“你还没到吧?继续,妈妈今天时间很多。”
那天下午我们做了两次,中间隔了大概半小时。
每一次她都会教我怎么调整角度避免压到她的肚子,怎么控制深度和速度。
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带领我在她自己发生了变化的身体里探索着。
做完之后她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闭着眼睛。
我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怀孕之后整个人散发出了一种我以前从未见过的光泽——更柔和了,像一块被慢慢打磨过的石头,那些尖锐的棱角正在被时间磨平。
“以后它生出来了,你还跟我做吗?”她闭着眼睛问。
这个问题的突然和直接让我噎了一下。“……你认真的?”
“认真的。等我恢复好了,肚子消下去了,到时候你还想不想要我?”
我沉默了片刻,感觉有一个答案堵在喉咙口,但需要一点力气才能把它推出来:“想。”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把脸靠在我胸口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照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来了。
她的欲望非但没有随着月份的增加而减退,反而像身体里有一把越烧越旺的火。
她自己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语气跟我说:“你知道吗,别人怀孕是前三个月想吐,我前三个月是天天想被操——现在六个月了更严重了,脑子里那个念头就没有断过,有时候走在路上被风一吹我就湿了。”
那天下午大卫来过之后走了。
她洗完澡之后穿着一件宽松的哺乳裙走到我房间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我,一只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目光里带着一层湿润的、不加掩饰的信号:“他今天没有喂饱我。”
她站在门口的姿势让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清晰的剪影——巨大的肚子,依然纤细的四肢,和因为怀孕而变得更加丰满的乳房。
她歪着头看着我等我的回答,而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的含义。
“你确定可以吗?医生不是说要小心——”
“医生是说小心,又不是说不能做。”她打断了我,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她已经决定好了的固执,“我说可以就可以,你进不进来?”
我跟着她进了卧室。
她扶着床沿慢慢地侧躺下来,把裙子撩到胸口以上,露出那个浑圆紧绷的肚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座小小的山丘,她的肚脐因为被撑开而变得浅浅的向外凸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语气说了一句:“你乖一点,让妈妈舒服一会儿。”
那句话说出口之后我感觉到一股血液直冲天灵盖——她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告诉它在她被我操的时候安静一点。
我上了床侧躺在她身后,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她从前面伸手引导着我的阴茎,在我靠近的时候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
“你摸摸——全是水——”
我把手绕到她两腿之间,触碰到那一片湿滑。
她的整个会阴都湿透了,黏腻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我的手指刚碰到她的阴唇她就吸了一口气:“啊——别碰那里——太敏感了——”
“你不是让我摸吗?”
“我让你摸是让你放进来的意思——不是让你用手指玩我的——”
“那你求我放进去。”
“求你——快放进去——妈妈受不了了——”
我握着阴茎找准了入口,缓缓地顶了进去。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满足和放松,像是被填满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终于舒展开了“啊——终于塞进来了——今天等了一整天了——”
我慢慢地抽送,动作很轻。
她的身体在怀孕之后变得比以前更软更热,阴道像是变得更加厚实柔软,紧紧地包裹着我,每一寸摩擦都格外清晰。
她微微偏过头用气音对我说:“你感觉一下……你的东西就在它旁边……它感觉得到的……”
她说着抓住我的手覆在了她肚子上那道凸起的最高点。“它现在应该醒着……你动的时候它感觉到你在动……它知道有人在操它妈……”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引爆器在我体内点燃。我加快了速度,依然控制在不会撞到肚子的范围内。她的声音开始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舒不舒服?”我喘着气问。
“……舒服……”她闭着眼睛回答道,“你操我永远是最舒服的……你知道吗……怀孕之后里面的感觉更不一样了……你一进来我就觉得整个下半身在发麻……而且每天都超级敏感……以前需要十分钟才能到的事情……现在你随便顶几下我就要到了……”
“那你到了没有?”
“快了……你再快一点……”
我加快了速度。她的身体开始微微绷紧,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手指抓紧了枕头边缘。
“到了——要到了——你别停——”
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考虑到肚子的弧度只能弓起一点点——但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着,一阵一阵地咬住我的阴茎。
那种挤压感让我也忍不住了,在她体内深处喷了出来。
她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依然微微颤抖的肚子,用一种满足的、慵懒的语调对着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说了一句话:“好了,你妈舒服了,你可以继续睡了。”
然后她偏过头来看着我,目光里带着餍足后特有的那种柔软:“你比你爸有用多了。”
我躺在她旁边平复着呼吸。“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是我这辈子操过的所有人里面最让我舒服的一个——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最好,是因为你是谁。”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翻过身来,把脸靠在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握着我还没有完全软下来的东西。
她握着它,像握着某种证明她依然还被人需要、被人在乎的证据,然后再也没有松开过。
第36章 爸爸回来
不知道是谁告诉张建国的。可能是以前的老邻居,可能是我妈公司里某个多嘴的同事——总之,他知道了。
那天下午我在房间里写作业,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正常走路的节奏,是那种带着怒气大步往上冲的动静。
然后门被拍响了,不是敲,是拍,掌根砸在门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连着好几下,没有任何停顿。
我妈正在客厅沙发上叠衣服。她听到拍门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没有站起来去开门,而是隔着那扇门问了一句:“谁?”
“开门。”张建国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着的粗喘。
我妈把手里那件叠了一半的T恤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锁,拧开门把手。
门开了。
张建国站在门口,满头是汗,衬衫领口皱巴巴的,扣子系错了位,下摆一边塞在裤腰里一边垂在外面。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目光越过我妈的肩膀扫了一眼客厅,又落回她身上,然后又往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停了很久。
我妈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棉质长裙,腰部没有了以前那种紧贴的线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但确实存在的隆起。
那条裙子没有任何修饰,布料贴着她的身体,把那道弧线诚实地呈现了出来。
张建国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好一会儿,像是需要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以确定那不是某种光线造成的错觉。
“你真的怀了。”他说。不是疑问句。他已经提前知道了,只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无法相信。
我妈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也没有挡住门。
她以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不是挑衅,不是心虚,而是一个人已经彻底跨过了一条界线之后回头看时的那种平静。
“你进来坐吧。”
张建国没有动,像被钉在了门口。“谁的?”他问,声音发抖,眼眶里有一层水膜在快速聚集,“是那个黑人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
我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跟你有关系吗?”
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破了那层水膜,眼泪从他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眼泪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滚落下来,顺着那张好几天没刮胡子的脸往下淌。
“你跟别人乱搞,还搞出孩子来了!”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哑又碎,“林婉芳——你——你怎么能——”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你跟我在法律上还是夫妻,但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有夫妻之实了。你可以去办离婚,我不会拦你。”
张建国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指节上蹭到了一片湿痕。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那种目光里混合着愤怒、痛苦和某种他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然后他的身体动了一下。
不是朝前走,而是朝她举起了右手——半攥着拳头的右手,指节粗大,青筋凸起。
那个动作很慢,像是他自己的身体在跟自己的意志较劲,但还是举了起来。
那只手没能落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张建国愣住了,他的拳头悬在半空中,被那只手牢牢地固定在原位。
我站在他斜后方,抓着他的手腕。
那只手比他的手小一号,指节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握得很紧,指甲泛白。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说。
张建国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也许是没想到我会出手,也许是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
他用力挣了一下,但他已经喝了大半天的酒,脚步都是飘的,力气也早就被酒精和岁月耗了大半。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帮着你妈——”
“我不帮谁。但你敢打她,我就报警。”
他瞪着我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猛地甩开了我的手。
他往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在我和我妈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然后他像一个被打蒙了一样,站在门口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你等着——你们等着——”
他转过身,脚步踉跄地冲下了楼梯。脚步声从五楼一路向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楼道深处。
我妈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口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把门轻轻关上了,锁咔嗒一声合上。
她靠在门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声音很轻:“饭在锅里热着,我去盛。”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汤,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一碗放在我的位置,一碗放在她自己对面。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汤,夹起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她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碗里,她低下头去喝汤,把眼泪一起喝进去了。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吃着饭,眼泪安静地流着,一滴滴落在碗沿上,又被汤水冲走。
我坐在她对面也端起了碗,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偏咸的汤。
窗外的天色正在慢慢地暗下来。餐桌上的灯光照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像一个温暖的、狭小的避难所,把外面所有的东西都挡在了黑暗里。
第37章 分娩
预产期在三月初。
迈克在大卫之前就回美国了。
走之前他来了家里一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来。
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信封袋。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我妈挺着大肚子站在客厅里,隔着几步的距离,把一个信封放在玄关柜上,没有说是多少钱,我妈也没有问。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邮件。”他说。
这是我妈之前跟他提过的,她说孩子出生后她会发一封邮件告诉他,他不用回复,只是知会一声。
他答应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妈最后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她的大肚子上停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之后,我妈站在客厅里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你迈克叔叔走了。”
那之后大卫倒是来过几次。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偶尔会伸手摸一下,问一句“它今天乖不乖”,但他始终没有问过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也许他也不想深究,也许对他而言,答案没有那么重要。
三月初的那天晚上开始得毫无预兆。
我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叠洗干净了的婴儿衣服,她突然停住了,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安静了几秒钟,眉头松开了。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胎动,又继续叠了一会儿。
但阵痛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很多,她握着那件还没叠完的小衣服说了一句话:“星仔,打120,妈妈要生了。”
那是我这辈子打过的最紧张的一个电话。
我的声音在发抖,按着她说的地址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人,挂了电话之后扶着她换衣服,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掐进了我的皮肤里。
救护车来得很快,几个穿荧光背心的急救人员用担架把她抬上了车。
我坐在车厢里握着她的手,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但我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回握了一下,很轻很短暂,像是在告诉我她在。
到了医院之后她被推进了产房。
我被拦在门外,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等着。
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照得地面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匆匆走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坐在那里,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听到产房里传来她的叫声——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惨叫,而是一种低沉的、用力的闷哼,像是一个人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等了大概几个小时,那扇门终于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女孩,六斤二两,母女平安。”
她说完侧过身让我看那个婴儿的脸。
很小,非常小,脸上还带着一层没擦干净的胎脂,皮肤皱皱的。
皮肤确实比一般的婴儿要深一些,头发是细细的黑色,带着一点自然的卷曲。
一看就能看出来不是纯正的亚洲血统。
护士把她抱走去做进一步检查了,我站在产房门口,被另一个护士领了进去。
她躺在产床上,头发被汗水浸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
她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干裂了,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看到我进来,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但力气不够,那个笑只维持了一秒就消失了。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看到了。”
“……像我吗?”
“……像你。眼睛像你。”
她笑了一下,这次笑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然后她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任务,可以安心地休息了。
护士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她已经睡着了。
我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小脸上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握成小小的拳头,粉红色的指甲像米粒一样小。
我想伸手碰碰她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太小了,小到让我觉得自己随便一个动作都会弄伤她。
我垂下手,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看着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样子。
迈克没有来看。
他回美国了,我妈给他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他回了一封也很简短的邮件,只有一句话——“Congratulations. Take care.”大卫来了一趟。
他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了那个孩子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背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收回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托尼也来过一次,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几眼,留下一束花和一句“恭喜”,然后也走了。
没有人来认这个孩子。她出生了,但她没有父亲。
我妈给孩子取名叫张念。
她办出生证明的那天我在旁边陪着,她在登记表上填下“张念”两个字,在父亲姓名那一栏停了一下,然后空着了。
她没有抬头看我,继续填完了剩下的信息,把表格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父亲姓名那一栏是空白的,又抬头看了我妈一眼,什么也没有多问,默默地在电脑上录入了信息。
回家的路上她抱着张念坐在出租车后座上。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帧地后退,三月的阳光已经很暖和了,透过车窗照在她身上,她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用一种很轻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念,我们回家了。”
第38章 新生活
张念回家的第一个月,我妈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新生儿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不分白天黑夜。
我经常在深夜被她的哭声吵醒,然后听到我妈房间传来动静——她起床的声音,轻声哄拍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安静下来的吮吸声。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她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她靠在床头,张念躺在她臂弯里,小嘴含着她的乳头,正在用力地吮吸着。
床头灯开着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像一个旧画册里的圣母像。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总是那句话:“没事,你去睡。”
出了月子之后张念开始变得稍微规律了一些,夜里醒来的次数从两三次减少到一两次。
我妈终于能断断续续地睡上几个小时了,但她的身体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产后复查的时候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可以逐渐恢复正常的活动了。
她没有明确说那是什么——但我和她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大卫是第一个重新进入她身体的人。
那天晚上张念刚喂完奶睡着了。
我妈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裙——跟之前那些宽松的哺乳裙不一样,是那种贴身的、V领的、她以前最喜欢穿的款式。
她的身体已经大致恢复了产前的状态,腰线重新变得清晰,小腹虽然比以前微微松软了一点点,但从整体看几乎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痕迹。
大卫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出来,目光从她的小腿一路向上移到她的脸上,停了一下,毫不掩饰地上下扫了一遍。
“你恢复得很好。”
“医生说可以了,”我妈在他旁边坐下来,侧过身面对着他,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想不想试试?”
大卫没有用语言回答。
他伸手把她拉近,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从一开始就不是温柔的——他的舌头直接撬开了她的嘴唇,她的身体微微后仰,但没有躲开。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复住了她的乳房。
“这里变大了,”他说,拇指隔着布料碾过她的乳头,“比以前更软。”
“怀孕的时候胀大的……医生说断奶之后会缩回去一点……你轻点——现在还很敏感——”
“敏感?”他低头隔着布料含住了她的乳头,“这样敏感吗?”
“啊——对——就是那里——你吸的时候我整个胸口都在麻——”
他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把她的睡裙推到了腰上,露出了她的小腹。
产后一个月,她的腹部比以前松软了一些,皮肤上还有几道淡粉色的妊娠纹。
大卫的手指沿着那些纹路的走向慢慢地划过,像在读一行文字。
“这些纹路……生完孩子之后留下的?”
“……嗯。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他俯下身,沿着那道纹路轻轻地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腹部的皮肤一路吻下去,“这是你生过孩子的证据,很好看。”
我妈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他的头皮。
大卫直起身来,把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粗黑阴茎抵在了她已经湿润的洞口上。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用龟头在她的阴唇上下滑动,沾满了她流出来的黏液。
“你确定可以了?”他问。
“你再不进来我就要自己坐上去了。”
他笑了一声,然后一挺腰,插了进去。
我妈发出了一声比平时更长、更深的叹息。不是叫,是那种被填满了之后整个人终于踏实了的气息。大卫停了一下,让我妈适应。
“感觉怎么样?”他问。
“……紧……比以前紧……”
“那是因为你很久没做了。”
“那你动一下试试——”
他慢慢地抽送起来。我妈闭着眼睛,手指抓着沙发的皮面,指节发白,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啊……啊……对……就是这个感觉……我以为生完孩子之后会松松垮垮的……但好像没有……”
“你里面还是很紧——夹得我很舒服——”
“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医生说产后六周才能恢复……我数着日子过的……每天都想……每天都在想被插进来是什么感觉……”
“那你现在感觉到了?”
“嗯……感觉到了……比我想象中还好……”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快点——不用那么小心——我忍太久了——”
大卫加快了速度。
她的叫声开始变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沙发垫在我们的身下发出有节奏的吱嘎声,混合着两人身体撞击的啪啪声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舒不舒服?”他喘着气问。
“舒服——太舒服了——你操死我了——”
“还要不要?”
“要——天天都要——你天天来操我——”
“那孩子呢?”
“孩子睡她的——你操你的——她哭了我叫你停你再停——”
她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大卫突然把她翻了过去,让她趴在沙发的扶手上,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个姿势比正面更深,她的叫声一下子拔高了。
“啊——太深了——顶到底了——”
“你不是说要深一点吗?”
“是——要深——越深越好——”
“那你求我。”
“求你——用你的大鸡巴操我——操到底——操穿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已经彻底放开了的不管不顾。大卫掐着她的腰疯狂地冲刺,我在走廊里听着那密集的啪啪声和她被撞碎的叫声。
“要射了——”
“射进来——内射我——”
他低吼一声死死地顶在她体内不动了,一股一股地把精液灌进她体内。
我妈的身体也跟着绷紧了,然后软下去,瘫在沙发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卫退出来的时候,一股白色的液体立刻从她那个还没完全合拢的洞口流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伸手蘸了一点,放到嘴边看着那根沾满精液的手指,伸出舌头把那一点白液卷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你比以前还骚了。”
“生完孩子之后激素变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医生说正常的。我现在脑子里天天就想这个。”
她直起身来,睡裙散乱地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和半个乳房。
她拢了一下头发,朝婴儿房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我去看看念醒了没有。你要是没够就等我一下。”
她站起来走进了婴儿房,腿间那道白色的液体痕迹在她走路的时候顺着大腿慢慢往下滑。
她没有擦,也没有遮掩,就那么自然地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去看她的孩子。
白天的时候她是一个母亲。
喂奶,换尿布,哄睡,给张念洗澡,哼着儿歌抱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起来,素着一张脸,眼角的细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她抱着张念坐在窗边喂奶的时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幅画面宁静美好得像一幅水彩画。
但到了晚上张念睡着之后,她会洗一个澡,换上一件吊带睡裙,喷上一点香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什么人来。
有时候是大卫,有时候是托尼介绍的某个朋友。
那些男人来了之后,她会把他们带进卧室,关上门。
有时候她会把门留一条缝——不敞开,但也不完全关上。
而我依然是那个站在走廊里的角色。
不同的是,现在婴儿房里多了一个人。
有时候张念会在半夜突然哭起来,不管卧室里正在发生什么,我妈都会停下,把身上的男人轻轻推开,说一句“等一下,孩子醒了”。
然后她起身披上一件睡袍走到婴儿床边,把张念抱起来喂奶,拍嗝,哄睡。
等她重新回到床上之后不到十分钟,那个男人又压在了她身上。
她就像一个不停在两个角色之间切换的人,这一分钟还在用乳房喂着孩子,下一分钟就含着男人的阴茎。
这两种身份的切换流畅到了近乎荒诞的地步。
而她自己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切换。
有一次她喂完奶之后没有立刻把睡袍的扣子系上,胸前的衣襟敞开着,一只乳房上还残留着张念嘴角溢出的奶渍,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大卫,平静地问了一句:“你还来不来?不来我睡了。”
大卫走上前来,把她剩下的那件睡袍从肩膀上褪了下去。
婴儿床就在几步之外。
张念睡着了,而我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像生活在一个最扭曲的地狱里。
婴儿的哭声,女人的叫声,床垫的吱嘎声——这些声音在这个房子里此起彼伏地交替着,像一个停不下来的循环。
但我不想出去。
一天晚上,大卫走了之后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给张念喂最后一次夜奶。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在用力吮吸的小婴儿,她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怀里那张小小的黑色的脸——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睫毛很长,鼻子很挺。
她会长成一个漂亮的混血女孩,但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许她长大了会问,也许不会。
“妈,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怎么办?”
她没有抬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然后用指背轻轻刮了一下张念柔嫩的脸颊,声音很轻:“反正你哥哥会罩着你的,对不对?”
她抬起头看着我,等着我接话。
我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和她半睁着的湿润眼睛,所有那些关于地狱、关于扭曲、关于这个家是否正常的思考都变得无关紧要,因为它们都不影响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我想了想说:“对。”
第39章 张建国的结局
张建国是在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出的事。
那天傍晚我妈正在厨房里给张念热辅食——她已经四个多月了,开始加一些米糊和果泥。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门突然被敲响了。
跟我妈对视了一眼,她放下手里的勺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汗渍斑斑的旧T恤,满脸都是汗,像是跑着过来的。
“你是林婉芳吧?我是老张的工友。他刚才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被送到市二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妈站在门口愣了两三秒,伸手慢慢解下围裙放在玄关柜上。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你在家看着念,我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家。”她拿起包换好鞋跟着那个人下了楼。
大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张念在婴儿房里醒了开始哼哼唧唧地哭。
我走进婴儿房把她抱起来换了尿布,冲了奶粉,她抱着奶瓶一边喝一边又闭上了眼睛。
我妈深夜才回来。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的时候张念已经睡了,我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遥控器但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她推开门走进来,她的表情在玄关的灯光下显露出一层疲惫的底色——不是那种大哭过一场的疲惫,而是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之后剩下的那种空白。
她换好拖鞋走了进来,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脑出血。医生说他本来就有高血压,一直没吃过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她停了一下。
“现在在ICU,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就算醒了,也可能半身不遂。”
我坐在那里觉得这句话应该有什么感觉,但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那种感觉,只找到了一种空荡荡的平静。
三天后的凌晨,医院打来电话说人走了。
我妈接的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念在她怀里睡着了,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张念的脸,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很轻很淡的声音说了一句:“你爸走了。”
去殡仪馆那天我妈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起来,脸上化了淡妆,没有哭,全程都很平静。
她处理了所有手续签字、缴费、选了骨灰盒、确定了火化时间。
她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像一个经常处理这种事情的人。
直到工作人员把那个小小的盒子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的动作才慢了半拍。
她接过那个盒子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垂下眼睛看着盒子的表面,轻声说了一句:“张建国,你这辈子就没让我省心过。”
那是我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周后我去了殡仪馆后面的骨灰寄存处,我妈没去,她说不想再去了。
我一个人去的,在那一整面墙的格子里找到了张建国的位置——一个小小的格子,外面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份,那张照片是他年轻时候的,大概是十几年前的证件照。
那时候他的脸还没有被酒精泡肿,眼睛里还有一些对未来有期待的光,穿着一件白衬衫,对着镜头微微笑着。
我站在那个格子前面,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铜牌的边缘。
然后我站在那个小小的格子前面,对着那张照片里年轻的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像是怕吵醒旁边格子里的人:“爸,你放心吧,以后这个家有我。”
第40章 迈克离开
迈克走的时候是深秋。
他没有提前告诉我妈具体是哪一天。
那天下午我妈正抱着张念在客厅里来回走着哄她,门铃响了。
她把张念放进婴儿床里走到门口打开门。
迈克站在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行李袋。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越过我妈的肩膀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然后落回她脸上。
“我晚上的飞机。过来道个别。”
我妈站在门口看了他片刻,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吧。”
迈克摇了摇头。“不坐了,就想来看你一眼。”他停顿了一下。“大卫说你这段时间挺好的。”
“挺好的。”
“孩子呢?”
“也好。”
迈克点了点头。然后他伸出手从皮夹克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递给我妈。“这个给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给孩子留个纪念。”
我妈接过来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没有立刻说话,片刻后她把照片放回信封里收好,抬眼看着迈克:“你还回来吗?”
迈克没有立刻回答。“……不知道。也许不回来了。”
我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站在那里看着迈克,既没有上前拥抱他,也没有流泪,嘴角浮现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迈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弯腰拎起那个小行李袋,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在电梯的方向,再也没有回头。
我妈关上门,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从信封里抽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到了那张照片——那是我妈的照片,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某个海滩上,头发被风吹起来,她正在对着镜头笑。
大概是很多年前拍的,比现在年轻,比现在瘦一点,笑容里没有那些沉重的故事,只是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对着镜头笑着。
迈克一直留着这张照片,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起一直留到走的那一天。
我妈翻到照片背面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妈看完之后翻过来,把照片放回信封里,然后站起来把信封放进了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压在那些旧首饰盒下面,跟那根验孕棒放在了一起。
她关上抽屉,站直了身子。张念在婴儿房里哭了起来。
“念饿了,”她说,然后朝婴儿房走去,“妈来了。”
第41章 张星的成长
迈克离开之后,大卫也慢慢来得少了。
没有明确的断裂——他只是从一周三四次变成了一周两次,然后一周一次,然后两周一次。
每次来的时候还是会先看张念,给张念带一些玩具和婴儿衣服,跟我妈做爱的时候也依然温柔。
但他不再留宿了,完事之后冲个澡穿上衣服就走,在我妈门口停一下说一句“那我先走了”,她点点头。
托尼倒是还在。
但托尼对怀孕之后和产后的我妈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兴趣了。
他依然把她当作圈子里的红人,依然会邀请她去参加派对,但那个频率和热情明显不如从前了。
有一天晚上托尼来了,坐在沙发上跟我妈喝了一杯酒。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客厅地垫上趴着的张念身上,看着那个皮肤偏黑头发微卷的小女孩,他端着酒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这孩子长得挺好看的。”
“谢谢。”
“不过婉芳,你现在有孩子了,去店里的时间也少了。大家都很想你。”
我妈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张念,张念正抓着一个彩色摇铃往嘴里塞,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上。
我妈伸手用口水巾帮她擦了一下,动作很专注。
“有空会去的,”她说,“等念大一点。”
托尼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喝完那杯酒就起身走了。
那之后不久,我妈的外号在那个圈子里开始传开了。
我是从托尼一次闲聊时那里听来的。
他在电话里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跟我妈说:“你知道吗,现在圈子里的人给你起了个外号——‘东方威尼斯’。”
我妈问为什么是威尼斯。托尼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因为人人都想去一次。”
我妈听完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生气的笑,而是一种她已经习惯了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她什么也没有说,挂了电话之后她继续给张念喂米糊,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在电脑前坐了一整个上午,一遍又一遍地刷新查分页面。
当那个数字终于跳出来的时候,我靠回椅背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
我妈正抱着张念在客厅里教她认颜色,她把一块红色的积木举到张念面前,耐心地重复着:“红色,这是红色。”
我站在她面前用自己的语气说了一句:“妈,我可能考不上大学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问我考了多少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让我意外的话:“没关系。考不上就考不上吧,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站在她面前,她伸手把挡在我眼前的头发拨开,动作太自然了,像是做了一辈子的习惯。
她看着我的脸语气很平和:“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有什么想法没有?”
“……托尼之前问过我,想不想去他店里帮忙,说他那边缺一个看场子的。”
她安静了两三秒。“你想去吗?”
“不知道。但总得做点什么。”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我给托尼打了个电话,第三天我就去他的夜店上班了。
我的工作是看场子,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站在门口检查客人的身份证明、盯着场内有没有人闹事、偶尔帮吧台搬一箱酒。
工作内容跟我在家里想象的差不多——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在里面疯狂。
跟我以前站在走廊里做的事情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只是换了一个场景。
托尼对我还算照顾,工资给得比一般的兼职高一些。
偶尔他会拍着我的肩膀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跟我说:“你妈是我们这里的传奇。”我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总是笑笑,拍我一下,然后走开。
夜店里偶尔会有一些特殊的客人。
所谓的特殊客人在圈子里被视为某种身份或排场的来源——当这种客人来的时候,店里需要有人陪。
托尼问过我一次要不要,我拒绝了。
他没有强求,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问过我。
但有一次例外。
那是一个周末的深夜,那个特殊客人来的时候是深夜。
托尼找到我,压低声音对我说楼上包间里那个客人想要一个亚洲女人,店里没有合适的人,只有你妈。
我打电话给她,她没有犹豫就来了。
她到的时候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很深,露出清晰的乳沟。
她化了比平时浓一些的妆——猫眼线拉得很长,嘴唇涂了暗红色的口红。
她走到楼梯口看到我靠在墙上等她,脚步顿了一下。
“在哪?”
“楼上三号包间。”
她点了点头,从我身边走过去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你跟我一起上去。”
“……为什么?”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是站着,”她说,“上来看着,就当……给你长长见识。”
我跟着她上了楼。
三号包间的门推开之前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调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把原本就低的领口拉得更低了一些。
然后她推开了门。
包间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身材偏胖,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深色衬衫,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威士忌。
他看到我妈走进来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你就是托尼说的那个?”
“是。”
“过来坐。”
我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给她倒了一杯酒,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包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音乐是那种很慢的R&B,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她和那个男人。
我站在靠门的位置,像被忘记了一样站在那里。
“你看起来很紧张,”那个男人说,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裸露的膝盖上,“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有紧张。”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我妈笑了一下——那种她以前在派对上笑过无数次的、标准的、带一点媚的笑。
那个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从她膝盖上沿着她的大腿往上滑,探进了她的裙底。
“你里面好湿——我才刚碰到你你就湿了——”
“等你等了很久了。”
“是吗?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操我。”
他一听到这句话直接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那条黑色紧身连衣裙的拉链被他扯开了,他从背后进入了她的时候她的脸埋在沙发靠枕里,发出闷闷的叫声。
那个男人的动作很粗暴,每一下都又快又狠,不像迈克或者大卫那样会照顾她的节奏。
他的呼吸粗重,撞击声在包间里回荡,混合着威士忌的酒气和廉价的古龙水味道。
她自始至终没有叫得很大声,也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她只是闭着眼睛,承受着,偶尔发出几声闷哼。
那个男人射了之后从她身上翻下去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我妈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伸手把裙子的拉链拉上。
她的头发有些乱,口红蹭花了一点。
她没有立刻去补妆,而是转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放松,然后她朝我勾了一下手指:“过来。”
我走过去。
她握住我的手,然后拉着我的手放进了她刚刚被操过的两腿之间。
那个地方湿透了,混杂着她自己的体液和那个陌生男人刚射进去的精液。
我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片温热黏腻的湿润。
她的裙子还没有完全整理好,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被褪到一半挂在膝盖弯上,她握着我的手腕,引导着我的手指,按在了她正在往外流精液的位置。
“感觉到了吗?”她看着我,声音很轻,“这就是妈妈的工作。”
她的目光里没有自怜,没有羞愧,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的平静。
“你帮妈妈擦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我,然后靠在沙发上,微微张开双腿等着我。
我捏着那张纸巾,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看着我的犹豫,自己伸手接过纸巾俯下身去擦拭,动作利落迅速,擦完之后把揉成一团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站起来整理好裙子,走到包间的镜子前补了一下口红。
她把口红旋回去放进包里,转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走吧,回家。念还在家等我。”
第42章 最后的对话
那天晚上我妈来了之后,我在楼下等了四十分钟。
她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稍微有些乱,嘴唇上的口红淡了一些。
她走到楼梯口看到我靠在墙上等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她的表情看起来跟上楼之前没有太大变化——没有明显的疲惫,也没有明显的餍足,只是像完成了一件日常事务。
“你怎么不在里面待着?外面这么冷。”
“想透透气。”
她站在我面前,把风衣的领子拢了拢。
深秋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耳边的碎发。
她低下头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走吧,回家。念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之后她偶尔还会来。
有时候是托尼打电话叫她,有时候是熟客点名要找她。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参加了,来的次数大约是每周一到两次。
每次来之前她会先把张念哄睡着,安顿好了之后换一身衣服出门,结束之后自己打车回家,第二天早上照常起来给张念冲奶粉、做辅食。
那段日子很平静,没有任何戏剧性的转折,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
有一天晚上她来店里,不是托尼叫她来的,也没有客人点名要找她。
她自己来的,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裤,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走进来,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
那天晚上店里人不算多,音乐声不大不小地放着,她在吧台边坐了一会儿才开口:“托尼说你现在做得挺好的,客人反馈都不错。”
“还行吧,反正就是站在这里看着,又不用动脑子。”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吧台上的手指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背景音乐盖过去:“我昨天去了一趟医院。”
我的手指停住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去做检查。”她停了一下,“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还可以再生。”
那四个字落在我耳朵里的时候,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杯沿上那圈口红印上。
“我在想,如果再生一个你的,会是什么样。”
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歌,低沉的贝斯声像脉搏一样震动着地板。
我握着吧台边缘的指节收紧了又松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妈,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是吧。”她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笑了——不是那种带着醉意的媚笑,也不是那种苦涩无奈的苦笑。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短暂的、真实的弧度:“算了,说着玩的,紧张什么。”
她说完把那杯酒喝完站起来,从包里掏出钱放在吧台上,拢了拢头发对我说了一句:“念醒了会找我的,我先回去了。”
第43章 尾声
那是她最后一次主动来我的房间。
她洗完澡之后穿着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旧的白色棉质睡裙走到我房间门口。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扶着门框或者摆出撩人的姿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头发半干,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在灯光下依然好看的脸。
“外面冷吗?”她问。
“有点冷。”
她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户关上了,拉好窗帘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我床边坐下,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轻微地陷下去一些。
我们很久没有做过了。
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欲望驱使,那个阶段像潮水一样在她的人生里涨起来,如今正在慢慢地退去。
但这一晚她来了,所以我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妈相信你会走得很远。”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去哪里,你都比妈强。妈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生了你,是我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手心温热,干燥。
“今晚你想要吗?”
“那你想要吗?”
她没有回答。
她松开了我的手,伸手把自己那件白色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推了下来。
睡裙滑落到腰间,露出她依然美丽的身体——她的乳房比年轻时稍微下垂了一些,小腹上留着几道淡淡的妊娠纹,她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坐在我面前,一丝不挂,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任何挑逗,只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平静。
“最后一次,你好好记住。”
她躺下来,把我拉向她。
我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跟多年前她第一次骑到我身上时那声叹息几乎一样。
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抓着我的手臂,不像以前那样叫得很大声,也不再说那些露骨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我的每一次进入,呼吸随着我的节奏慢慢地变得急促,然后又慢慢地平复下来。
快要到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到了……到了……”
她到了。没有剧烈的痉挛,没有大声的叫喊,只是身体轻轻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放松下来。
然后我也到了。
射完之后我没有立刻退出来。
我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闻着她皮肤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沐浴露和体温的味道。
她的手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从肩膀到腰,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她哄我入睡时的节奏。
她在我耳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如果可以重新选一次……我还是会选你在肚子里。”
我趴在她身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我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窗外开始下雨了。
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她的手依然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地来回抚摸着,像这场持续了数年的漫长跋涉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歇脚的站点,前方依然有路,但它属于明天了。
我闭上了眼睛,在她的抚摸中,终于沉沉睡去。
时间跳跃。
三年。
张念三岁的时候,已经会跑会跳会叫“哥哥”了。
她比同龄的小孩要高一些,头发是黑色的自然卷,扎着两个小辫子。
她的五官很立体,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
皮肤的颜色不深也不浅,介于亚洲人和黑人之间——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混血儿,但猜不出具体是哪两种血统的混合。
我妈四十二岁了。
皮肤依然白皙紧致,腰线依然清晰,身材保持得跟三年前差不多。
她已经不再去托尼那边了,上一年的某一天她突然不再接他的电话了。
她跟那段关系彻底断了联系,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告别。
她没有再找新的工作,靠着一笔积蓄和托尼那个圈子里的一些旧关系维持生活。
有时候会有人辗转找到她,通过某个中间人问能不能见一面,她大部分会拒绝,偶尔接一两个,权当补贴家用。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每个周末都穿着吊带裙出门的女人了。
我二十一岁了,在托尼的夜店里做到了主管,手底下管着十几个营销妹子,工资够养活自己和补贴家用。
我很少再站在走廊里偷看她了,那种关系在我们之间慢慢变淡了,像一杯被反复冲兑的茶,颜色越来越浅。
偶尔她会在深夜张念睡着之后轻轻敲我的门,然后沉默地躺到我身边来,在黑暗里贴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我们很少再做爱了。
她似乎已经过了那个阶段,欲望不再像三四年前那样猛烈地驱赶着她了。
有一天晚上店里打烊之后我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沙发上等我,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旧毛衣,头发松松地垂在肩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没有在喝,只是握着它。
“回来了?”
“嗯。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她把那杯凉茶放在茶几上,“想等你回来跟你说说话。”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今天下午我带念去小区公园玩,碰到一个女的,她问我念是不是我孙女。”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很短,更像是从鼻子里呼出的一口气。“我回来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确实老了。”
“你不老。”
她转头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你长大了。”
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她放下手,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茶几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好一阵子:“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错事不是跟了那些男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那么早就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不在乎,是妈妈的错,”她说,“是妈妈让你变成不在乎的。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该看到自己妈妈被那么多男人……你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她低下头去,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她很少流露出来的情绪:“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黄色的光带,落在她光裸的脚背上,空气中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我们之间那段很近又很远的距离。
“你现在后悔吗?”她问,声音很轻。
“后悔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后悔有我这么一个妈。”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很美,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眼底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在浮动——她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了,我能感觉到。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平静说了一个字:“不。”
她看着我看了好久,然后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低下头笑了——不是那种带着泪的笑,是那种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的、轻松的笑:“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嫌弃我的人。”
“是。”
她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一些,指节上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但她的手心依然是温热的。
她握着我的手,低下头看了一会儿我们交握的手指,然后抬起头来看我,用一种很轻很快的语调说了一句让人毫无防备的话:“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教你写作业?”那个画面像一张旧照片一样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她坐在我旁边,手里握着一支红色圆珠笔,在我的作业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勾,然后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说“真棒”。
“记得。”
“那个时候你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我没有接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补了一句话,声音比她刚才那句还要轻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现在你也还是。”-----------------------------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6_04 7:45:3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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