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41-45) 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04 12:39 已读107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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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41-45)

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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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沈青云大言不惭护“妻女”,薛凝司空凛齐羞恼
  隔绝首尾的阵法一破,动静再也压不住。
  天工坊外围的伙计、临街铺子的散修,乃至几名胆大的凡人,已三三两两聚拢在坍塌的墙垣外。
  探寻的目光越过残砖断瓦,落在这片血腥气冲天的废墟上。
  司空凛问:“谁干的?”
  沈青云笔挺的脊背松了半分:“一个元婴,已经死了。你那边如何?”
  “领头的死了。杂鱼没空管。”
  薛凝上前一步,目光快速扫过司空凛全身,悬着的心堪堪放下。
  “司空姑娘,慕儿他……”
  “嫌他太慢,丢在后头了。”司空凛没有回头。
  薛凝双肩方才一沉,视线却骤然顿住——
  司空凛的黑裙下摆处,洇着一块暗沉的湿痕。她张了张嘴,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司空凛前踏一步。
  阎峥一掌拍在阵盘上。
  “狂妄!”
  玄铁傀双臂连动,铁拳携风雷之势直砸司空凛面门。
  司空凛不闪不避。
  她持剑的右臂上,几道繁复的幽暗阵纹一闪而逝。
  “废铁一堆。”
  黑剑自下而上,随意一撩。
  玄铁傀前扑的庞大身躯戛然而止,胸口赫然绽开一道平滑如镜的斜长切口。
  玄铁傀轰然砸落在地,震起一片扬尘。
  墙垣外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剑劈了?”一名背剑的散修喃喃自语。
  阎峥盯着地上的废铁,面如死灰。
  这绝不是元婴初期能有的力量。
  司空凛再欲动手。
  阎鹏失声:“娘……娘救我……”
  阮玉娇脸色惨白,将儿子搂在怀里,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天际骤然亮起数道刺目的遁光。
  六道身披重甲的身影如沉雷般砸落院中。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手中一面铭刻着古篆的重盾重重顿在地上。
  气浪翻滚,将周遭的尘土尽数逼退。
  “云渊城卫军第三营统领,谢峦!”
  谢峦目光如电,环视全场,声音中夹杂着浑厚的灵力,“城内严禁私斗!所有人,立刻停手,缴械候查!”
  司空凛眼神漠然。
  “滚。”
  黑剑横扫。
  一道如墨的半月剑罡贴地呼啸而出,直斩谢峦等人。
  谢峦面色一沉,重盾横推。
  “结阵!”
  六甲齐震,灵力共鸣。
  玄龟虚影于盾前訇然凝聚。
  剑罡斩在龟甲虚影上。
  爆鸣声骤起。
  谢峦等人双脚在青石砖上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退了足足三丈,才堪堪将这道剑气化解。
  阵型未散,盾牌依旧稳如泰山。
  一名年轻的城卫军队员抹去嘴角的血丝,厉声喝道:“敢袭城卫军!藐视城主府,若再拒捕,本队即刻启动护城杀阵!”
  司空凛手腕微转,剑锋再次抬起。
  “你可以试试。”
  薛凝正欲上前交涉,却被沈青云抬手虚虚拦下。
  他神色温和,摇了摇头。
  薛凝默然退回。
  沈青云看向前方:“司空,回来。”
  司空凛动作一滞。
  她侧过头,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他们该死。”
  “我知道。但疯犬反噬,一剑斩了,未免太便宜他们。”
  司空凛沉默了两息。
  “啧。”
  她收剑入鞘,退到一旁,不再看城卫军一眼。
  谢峦举着重盾,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他办案多年,自然看得出那黑裙少女是个杀胚。
  若真引动护城杀阵,这整个街区怕是都要化作废墟。
  谢峦沉声道:“算你们识相,现在,所有人收起法器,跟我回去候审!”
  阎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谢统领明鉴!这群外乡人杀我伙计,毁我机关人,还要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啊!”
  阮玉娇也紧紧搂着儿子,哭喊出声:“他们还扬言要扒光我的衣服,辱我清白!天理何在啊!”
  墙垣外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沈青云等人身上。
  “都住口!”
  谢峦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青云一行人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不管前因后果,城内私斗,重创天工坊,袭击城卫军,已是重罪。所有人,放下法器,随我回去候审!”
  他身后五名城卫军上前一步,手中长戈直指沈青云等人。
  沈青云越过地上的碎石,向前走了一步。
  他左臂带血,但周身的气度却依旧渊渟岳峙。
  “你还想抗法不成?”
  “谢统领秉公执法,在下太微宗沈青云,佩服。”
  太微宗三个字一出。
  喧闹的废墟骤然一静。墙垣外的散修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谢峦握着盾牌的手微微一紧。
  身为城卫军统领,他太清楚中州大宗的份量。
  这并非过江龙,而是足以掀翻整座云渊城的真仙。
  沈青云神色平淡,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眼中的忌惮。
  “跟谢统领走之前,沈某有几个小疑问。”
  谢峦沉声开口:“说。”
  沈青云看着地上那对还在假哭的母子,目光无波。
  “第一个问题。若有人在城中,当众以污言秽语辱及他人妻女,此为何罪?”
  大义凛然的话音落下,沈青云顿觉背脊一凉。
  两道极其复杂的目光扎在他身上。
  一道来自薛凝,带着几分错愕与微妙的羞恼。
  另一道来自司空凛,目光如剑,似乎在认真思考“妻女”这两个字里,自己被分到了哪一边。
  沈青云只是静静地盯着谢峦,端的是一派凛然不可犯。
  谢峦眉头一皱:“口舌之争,算不得大罪。小惩大诫,掌十嘴,以儆效尤。”
  沈青云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第二个问题。若有人因私人恩怨,派人于城外百里设伏,意图截杀,此又为何罪?”
  谢峦声音沉闷如铁:“城外恩怨,城外了结。只要没在云渊城地界内动手,城主府概不过问。这是规矩。”
  “明白,多谢解惑。”
  沈青云的目光终于越过了谢峦,精准地锁定了瘫软在地的阎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那沈某想问第三个问题!若有人,暗中勾结城外云盗,击毁过路灵舟,再引诱受害者入城,于自家店铺内坐地起价。此等内外勾结、谋财害命之举,按云渊铁律,又当何处置?!”
  阎峥大喊:“你血口喷人!诬陷!凡事要讲证据!”
  沈青云语气温吞:“阎管事,沈某并未指名道姓,你慌什么?”
  谢峦心底暗骂一声,脸色顿时沉如黑水。
  正斟酌着如何打两句官腔绕过去,身后那名年轻城卫军却以为自家统领没背熟城典,赶紧挺直胸膛替长官大声解围:
  “回道友!根据云渊城典第三卷第七十一条!凡与盗匪勾结,坑害修士者,一经查实,主犯当斩,家产充公!全族男为奴,女为娼!”
  谢峦目光如刀,恨不能以内力封了这蠢货的嘴。
  年轻队员本还等着夸奖,被这记眼刀扎得一哆嗦,满脸无辜地低下了头。
  沈青云仿佛没有看见这主官与下属间暗流涌动,继续问:“这位小兄弟记性不错。那如果,有人在城内公然布下隔音绝灵阵,意图杀人越货呢?”
  那年轻队员触及统领的目光,不再言语。
  沈青云的声音依旧平稳:“怎么,云渊城没有相关律法?”
  年轻队员似乎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梗着脖子,高声诵道:
  “云渊城典开篇总纲!城内动武,罪加一等!布阵私斗,形同叛城!主犯当于闹市处以‘裂魂之刑’,神魂俱灭!”
  “神魂俱灭”四个字,如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阎峥的胸口。
  他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面如死灰。
  谢峦将重盾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盯着沈青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道友,此言分量极重。”
  “凡事,要讲证据!”

  第42章 薛凝看破沈青云良苦用心,沈青云霸气扣留阎家三口
  废墟之上,鸦雀无声。
  四周的目光如无形的暗潮,悄然向场中几人汇聚。
  谢峦那句“要讲证据”,则犹如一道悬而不落的剑意,压在所有人头顶。
  阎峥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侥幸。
  证据?
  后院早已布下绝灵阵,隔绝天机,抹除痕迹。
  人证,三个护卫与老严都已是死人。物证,玄铁傀都成了一地废铁。
  他拿什么当证据?
  薛凝握紧剑柄,目光掠过沈青云的侧脸。
  那件月白长袍上刺目的血迹,令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议论声自坍塌的墙垣外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审视与怀疑。
  “太微宗又如何?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污人清白吧……”
  “就是,阎管事平日里虽霸道,但勾结云盗这种事……”
  风声,人声,混杂不清。
  沈青云恍若未闻。
  他迎着谢峦眼眸,缓缓开口。
  “沈某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之辈。”
  话音未落,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抬起,五指于胸前虚拢。
  指尖青芒流转,并非斗法时的凌厉,而是如春水初生,温润而复杂。
  他单手掐诀,五指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灵力如游丝般自他指尖溢出,于半空交织勾勒,结成一幅立体的繁杂阵图。
  薛凝能察觉他体内正飞速流逝的灵力,但她没有动,只是更紧地扶住了他。
  司空凛眉头一皱。这个混蛋,又在逞能!
  “他在做什么?”墙外有人低声惊呼。
  “这起手式……是须臾留影诀?不对!留影诀只能定格一瞬,他这阵纹的繁复程度……他、他这是要重现过去?!”
  一个散修满脸骇然:“重现过去?岂不是说,在太微宗面前,任何遮掩天机的手段都是个笑话?这……这也太逆天了!”
  “或……或许是由低阶留影术推演而来的至高秘法?”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沈青云指尖的阵图骤然光芒大放。
  “敕!”
  “嗡——”
  以那阵图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天地为之一静。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
  坍塌的墙垣、碎裂的青石、满地血污……万物犹如被水晕染的画卷,渐渐褪色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一个完整、洁净的后院,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灵柏青翠,游廊雅致。
  仿佛方才那场血腥死斗,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这……这是幻术?”
  “不对!我能感觉到灵柏的生机,这和真的一样!”
  墙垣外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群修哗然,方觉自己已身处局中。
  幻境之内,沈青云与薛凝的身影,正缓步踏入后院。
  阎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时间,回到了他们刚刚抵达天工坊的那一刻。
  “问题确实不小。”
  幻境中的阎峥背着手,说出了与方才一般无二的言辞,那副故作遗憾的嘴脸,清晰地映在每个人的眼中。
  “再加五万灵石。”
  当这五个字响起时,墙外的散修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万!他怎么敢的啊!”
  幻境仍在继续。
  薛凝冷声拒绝,阎峥图穷匕见。
  伴随着他那句“倒要看看哪家敢接”,后院四周墙垣之上,隔音绝灵阵的阵纹悄然亮起。
  “天!真的是隔音绝灵阵!”
  “在城里布这种阵法,他想干什么?杀人夺宝吗?”
  幻境中,元婴护卫老严与三名金丹修士的身影浮现,将两人退路封死。
  阮玉娇母子的身影浮现。
  “……那个满嘴喷粪的小贱人呢!”
  “那野丫头不在也好……今日我倒要看看,剥了你这身好皮囊……”
  听着幻境中自己被一口一个“小贱人”、“野丫头”地叫着,现实中的司空凛不仅没怒,反而嗤笑出声。
  “呵,老女人,有种当面再说一遍。”
  现实中的阮玉娇却已是连看都不敢看司空凛一眼。
  幻境画面流转,一枚透骨钉,撕裂空气,直取沈青云面门。
  “还偷袭!”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事情的走向,已完全超出了普通口角纠纷的范畴。
  幻境外的阎峥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阮玉娇抱着儿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幻境中,战斗爆发。
  “……爹,等废了她,能不能让儿子先尝尝鲜!”
  墙垣外,几名女修的脸上覆满寒霜,看向现实中阎鹏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秽物。
  谢峦身后那名年轻的城卫军,握着长戈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畜生!”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声骂了一句。
  幻境中,沈青云的脸色在那一刻冷了下去。
  战斗愈发惨烈。
  玄铁傀的蛮横,老严刀法的狠厉,薛凝剑诀的迅捷,沈青云术法的精妙……一幕幕都真实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当沈青云为了压制敌方、增幅薛凝,同时还要抵挡元婴修士的狂攻而口吐鲜血时。
  薛凝扶着他手臂的指节收紧。
  司空凛,也不自觉地收拢五指。
  幻境推演间,沈青云维持法诀的右手,开始微不可察地颤抖。
  显然,重演场景,对他此刻重伤之躯的消耗,已濒临极限。
  薛凝与司空凛一左一右地将他拖住,让他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显露颓势。
  幻境的画面,来到了最后的高潮。
  薛凝被玄铁傀重创,沈青云灵力波动。
  场中众人皆睹此景,为了给薛凝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沈青云竟在瞬息之间,主动撤去了所有防御。
  “噗嗤!”
  血色长刀剁入臂骨的画面,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残酷。
  在场的所有剑修、刀客,都看懂了那一瞬间的决断意味着什么。
  人群中再无议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那份果决,那份狠厉,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幻境中,薛凝人剑合一,贯穿老严的身躯。
  元婴修士,陨落。
  “哗啦——”
  幻境如镜面般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风中。
  众人都在震惊。
  只有薛凝看着身侧这个男人,心底蓦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连这等手段他都信手拈来,又怎会看不破那日虹桥之上,那摊贩的拙劣把戏?
  他什么都懂,却还是温和地付了那八十灵石。
  原来那日,他只是不想扫慕白的兴。
  也不想扫……她的兴。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一时间,五味杂陈。
  后院,依旧是那片狼藉的废墟。
  周遭的目光再看向阎家三口时,群修眼中满是鄙夷;而望向沈青云三人时,则只剩下敬畏与深深的忌惮。
  “噗。”
  沈青云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逆血喷出,身形猛地一晃。
  “青云!”
  “沈青云!”
  薛凝与司空凛同时惊呼,连忙将他扶稳。
  沈青云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他看着谢峦,字字如锤。
  “谢统领,现在,证据可够了?”
  “够了。”
  谢峦声如洪钟。
  “阎峥、阮玉娇、阎鹏!涉嫌勾结盗匪、城内布阵、谋害修士,罪大恶极!来人,将他们三人,拿下!”
  “是!”
  身后五名城卫军齐声应喝,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就在冰冷的镣铐即将锁上阎峥脖颈的瞬间。
  “且慢。”
  沈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虚弱,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城卫军的动作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即将被押走的阎家三口,都愕然地看向他。
  沈青云看着那三张写满绝望与不解的脸,语气平淡。
  “这三人,还不准走。”

  第43章 阮玉娇自愿受辱
  谢峦盯着沈青云:“沈道友,真相已明,首恶已伏。你还有何事?”
  沈青云神色平淡:“谢统领莫不是忘了,沈某方才问的第一个问题。”
  谢峦目光微沉,脑海中迅速闪过方才的对话。
  ——若有人在城中,当众以污言秽语辱及他人妻女,此为何罪?
  ——小惩大诫,掌十嘴,以儆效尤。
  谢峦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阎家三口,又看向沈青云。
  “本将自然记得。”
  谢峦没有废话,手臂抬起。
  灵气在半空中瞬间凝聚成三道半透明的巨大掌印。
  没有丝毫犹豫,谢峦手腕向下一压。
  “啪!啪!啪!”
  爆裂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废墟上接连炸响。
  灵气巨掌轰然落下。一记接着一记,三人脸颊顿起红肿,皮开肉绽。
  “噗——”
  阎鹏修为最低,几巴掌下去,直接吐出几颗混着血水的后槽牙,惨叫声被硬生生打回了喉咙里。
  整整三十记耳光,干脆利落。
  阮玉娇跌坐在碎石堆里,发髻散乱,珠翠掉了一地。
  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已是红肿不堪,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伏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周围成百上千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嘲弄,有看戏的戏谑。
  当众受刑,颜面扫地。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然而,在罗裙遮掩下,阮玉娇那紧紧并拢的双腿深处,却有一股难以启齿的泥泞,正随着每一记清脆的耳光声,疯狂涌出。
  痛楚与极致的公开羞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阵诡异的战栗,顺着脊骨骤然攀升。
  她咬破红肿的唇,将喉咙里那丝甜腻的闷哼咽了下去,只表现出因恐惧和痛苦而产生的颤抖。
  谢峦散去灵气,冷冷看着沈青云。
  “掌嘴之刑已毕。沈道友,现在本将可以拿人了吧?”
  沈青云漠然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三人。
  他抬手隔空虚点阮玉娇,并指成剑,在废墟上划出一个圆。
  “沈某说过,要十倍奉还。让她褪去衣物,像狗一样在这废墟上爬十圈。”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阎峥本已灰败的脸瞬间涨得紫红:“姓沈的!你欺人太甚!我阎峥就算死,也绝不受此等破颜之辱!”
  一旁的阎鹏顾不得满嘴鲜血,如绝路困兽般嘶吼着扑向沈青云:“我要杀了你——!”
  墙垣外的散修们面面相觑。
  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一个当家主母当众脱光衣服学狗爬,这等诛心之举,比直接一剑杀了她还要狠毒百倍。
  谢峦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身后的那名年轻城卫军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出。
  “荒谬!你若当众动用这等下三滥的私刑,与这等谋财害命的恶徒有何异?!”
  年轻人的眼中燃烧着正义的怒火,直视沈青云,“城主府办案,依的是云渊铁律!岂容你在此折辱妇人,败坏风气!”
  沈青云看向那年轻队员。
  “刀未及身,不知其痛。”
  “阁下若肯现在回府,将家中妻女老母唤来此地。让阎管事当着这满街修士的面,用秽语羞辱一番,扬言要剥光她们的衣服供人泄欲。事后,你再大度地将人交由律法处置。”
  沈青云微微停顿。
  “你若能做到,沈某今日便收了这神通,绝无二话。”
  年轻队员被这番话堵得胸口一窒。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做不到,就闭上你的嘴。”
  沈青云收回视线,声音陡然转冷。
  墙垣外,短暂的寂静后,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附和声。
  “说得好!这种人渣,跟他讲什么道义规矩!”
  “就是!方才那幻境里,这毒妇叫嚣时,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个妇人?”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斩草除根、杀人诛心才是正理。这位太微宗的道友,是个痛快人!”
  散修们向来刀口舔血,最敬佩的便是恩怨分明、手段狠辣之辈。
  沈青云这番话,算是彻底戳中了他们的脾胃。
  谢峦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握着重盾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声音沉闷如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沈道友,杀人不过头点地。莫要让我们难做。”
  沈青云迎着谢峦逼人的视线,寸步不让。
  “我沈某人,言出必行。”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峦元婴期的灵压轰天而起。
  “若本将今日,非要带人走呢?”
  “锵——!”
  整齐划一的兵刃出鞘声响起。五名城卫军同时上前一步,长戈直指沈青云,灵气激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向前踏出半步,将沈青云挡在身后。
  左侧,薛凝面容清冷。
  灵气自她脚下蔓延,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寒气逼人。
  右侧,司空凛一言不发。
  极夜黑的短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单手握住剑柄,拇指轻轻一推。
  “咔。”
  黑剑出鞘半寸。
  一冰一暗。
  两股属于金丹圆满与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硬生生顶住了城卫军的军阵。
  薛凝指尖在剑柄上摩挲,只要对方敢动一下,残影剑诀便会毫不留情地斩出。
  司空凛则更加直接,犹如在看六具尸体。
  沈青云看着挡在身前的两道背影,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薛凝的肩膀。
  薛凝身子微僵,周身的冰寒之气敛去半分,但脚步未退。
  沈青云越过两人,再次直面谢峦。
  “谢统领,城卫军依律办事,沈某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沈青云语气放缓,似乎退了一步。
  谢峦刚要松一口气。
  沈青云却话锋一转:“但……若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褪去衣物,在这废墟上爬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谢峦脸上。
  “诸位,可还有阻拦的理由?”
  谢峦一愣。自愿?这等奇耻大辱,除非疯了,谁会自愿?
  沈青云没有理会谢峦的错愕。
  他低头,看向趴在碎石堆里的阮玉娇。
  阮玉娇低头不敢直视。
  沈青云声音不大:“看着我。”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今日,你爬了,此事在我这,便一笔勾销。”
  沈青云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满嘴是血的阎鹏。
  “阎管事城内布阵,图谋害命,按律当诛。但你儿子,修为低微,并非主谋。事后城主府定罪,也许能留一条贱命。”
  阮玉娇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盯着沈青云。
  沈青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但你若不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从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杀之意。
  阎峥浑身一颤,嘴唇蠕动着,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也说不出一句硬话。
  阎鹏却还在挣扎,嘶喊着:“娘!别听他的!大不了一起死!我们阎家人绝不受这等屈辱!”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着城卫军统领的面,用最合乎情理的理据,进行最残忍的逼迫。
  谢峦勃然大怒。
  “放肆!当着本将的面出言威胁!真当云渊城是你太微宗的私地吗?!全体听令,将他们一并拿下!”
  城卫军齐齐怒喝,长戈寒芒大盛。
  薛凝长剑出鞘,冰霜冲天。司空凛黑剑出匣,杀意沸腾。
  大战,一触即发。
  五名城卫军的长戈破空刺出。戈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尚未扩散——
  “我爬。”
  一声沙哑、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女声,突然在剑拔弩张的废墟上响起。
  刺出的长戈悬停在半空。
  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凝固。
  阎峥如遭雷击:“玉娇……你……”
  他知道妻子是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但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阎鹏愣住了,随后他翻身跪倒,对着沈青云三人疯狂磕头。
  “砰!砰!砰!”
  额头砸在尖锐的碎石上,瞬间头破血流。
  “求求你!放过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娘——”
  沈青云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如古井,不为所动。
  薛凝垂眸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短的不忍。
  但下一瞬,这丝不忍便被冷酷无情碾碎。
  她联想到,如果今日输的是他们,她的慕白连磕头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只会被这群人残忍虐杀。
  想到这里,她握剑的手更稳了,眼神重新恢复了清冷。
  司空凛薄唇轻启:“聒噪。”
  阮玉娇缓缓撑起身子。
  她颤抖着伸出手,捧住阎鹏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鹏儿,闭上眼。” 阮玉娇的声音带着一丝凄楚的颤音,“娘不想让你看见……娘这下贱的身子。”
  说着,阮玉娇用沾着灰土的手,轻轻覆盖上阎鹏的双眼,强行将他的眼睛合上。
  她推开了抱住自己的儿子阎鹏。
  “娘……不要……娘!”
  阎鹏含混不清地哭喊着,试图去抓母亲的衣袖。
  阮玉娇没再看他。
  她颤抖着收回手,慢慢解开了罗裙的系带。

  第44章 群修肆意嘲弄,高高在上的主母当众喷水
  谢峦立于一旁。
  身为城卫军统领,此刻进退维谷,只能默然转开视线。
  他身后的几名卫卒亦是神色各异,握着长戈的手僵在原处,阻拦不是,旁观亦显难堪。
  丝带滑落,悄无声息。
  外罩的罗裙顺着躯体褪下,堆叠在青石砖上。
  紧接着是内衬,最后是那件绣着牡丹的肚兜。
  衣物尽褪。
  筑基期修士的肉身本该如凝脂般白皙。
  但这具暴露在天光下的躯体,却透着常年经受异样狎玩留下的暗沉痕迹。
  丰满的乳肉上,两点乳头因长期的重度揉捏与刑具刺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色泽,肿胀不堪,呈现出熟透的深红乃至暗黑。
  脱去亵裤后,腿根深处的风景毫无保留地袒露。
  那外翻的暗红唇肉,在众目睽睽下难抑地翕动,边缘淌下黏腻的水痕。
  她低垂着头,发丝散落。
  但大股晶莹的水液却根本不受控制,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滴答。”
  水珠砸在干燥的青石砖上,迅速晕染开一滩淫靡的水渍。
  墙垣外的散修见状,顿时哄闹起来:
  “我呸!瞧她刚才趴在地上哭的时候,那两条腿夹得死紧,怕是下面早就泥泞不堪,就等着扒光了给大伙儿开眼呢!”
  “这等贱躯,比之青楼娼妇还不如!”
  她没有看丈夫,没有看儿子,更没有看周围那些围观的散修。
  衣物堆叠在脚踝边,她抬脚跨过,双膝弯曲,跪伏在地,腰肢塌陷,丰满的臀部高高撅起。
  四肢着地,摆出了一个极其熟稔卑贱的姿态。
  为了展现彻底的臣服,她甚至主动扭动了一下腰肢,让那门户大开的私处更加显眼。
  阮玉娇停顿一瞬。
  “汪。”
  第一声犬吠从她嘴里溢出。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废墟上回荡。
  墙垣外,短暂的死寂被打破。
  周围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轰天的哄笑与粗鄙的谩骂。
  “瞧那发黑的奶头和外翻肿胀的骚穴!这哪是什么良家主母,分明是被人玩烂了的母狗!”
  “骚水都流成河了!刚才谁说她冰清玉洁来着?真是笑死老子了!”
  “端的不知羞耻!”
  “看那熟练的架势,平时在家里没少这么爬吧!”
  “眼角没见掉几滴眼泪,下面倒是哭成河了!”
  这些粗鄙下流的淫词秽语,一字不落地钻进阎鹏耳中。
  少年呆滞地跪在地上。
  某种支撑着他脊骨的东西,无声地碎裂了。
  阎峥看着妻子此刻正撅着屁股迎合着周围的污言秽语。
  气血逆流,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浓血喷出,彻底昏死了过去。
  阮玉娇开始向前爬行。
  第一圈。
  膝盖很快被磨破,渗出鲜血。
  乳肉在爬行中不断晃动,毫无遮挡的阴户更是直接暴露在尘土与砂砾的威胁下。
  肉体上的刺痛,周围排山倒海般的公开羞辱。
  昏死的丈夫,呆滞的儿子。
  这些本该让人痛不欲生的绝境,此刻却在阮玉娇体内发生着扭曲的转化。
  每一次粗糙的摩擦,每一句下流的谩骂,都化作了催情的毒药。
  顺着脊骨一路攀升,直冲脑海。
  “汪、汪……”
  犬吠声变得清脆,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甜腻。
  第三圈。
  水液的流淌已经无法抑制。
  青石砖上的水痕越来越宽,混杂着膝盖渗出的血丝,拖出一条长长的淫靡痕迹。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周围的散修们越发兴奋,有人甚至向前挤了挤,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快看!那母狗的穴口在流水!”
  “这等下贱胚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能发情,阎管事平日里看来没少调教!”
  第五圈。
  阮玉娇爬至一块巨大的断壁前。
  她的身子骤然一僵,动作停滞。
  长久积压的淫欲如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所有的伪装。
  花穴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那湿润穴口喷射而出,浇在地面上,腾起一丝微弱的热气。
  喉咙里溢出一声难抑的闷哼。
  身子宛如被抽去灵骨般瘫软于废墟之中。四肢抽搐,双眼上翻,张着嘴大口呼吸。
  墙垣外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嘈杂的声浪。
  “真行啊!爬着爬着,居然自己就瘫了!”
  “妈的!贱货!看的老子都有反应了!”
  “平日里装得端庄,骨子里竟是这般做派!”
  沈青云立于原地,长袍在风中微动。
  他视线扫过抽搐的阮玉娇,犹如在看一截枯木,毫无波澜。
  转过头,看向谢峦。
  谢峦沉着脸,挥了挥手:“带走。”
  几名卫卒立刻上前,将昏死的阎峥拖起。
  另两人走向瘫软的阮玉娇,正欲动手拉拽。
  那名年轻卫卒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弯腰捡起阮玉娇散落在地的衣物。
  他快步上前,赶在同僚将阮玉娇拖行前,将衣物递到了她的身前,勉强遮掩住那赤裸的躯体。
  司空凛扫过围观群众:“恶心。”
  薛凝立于沈青云身侧,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兵不血刃,便碾碎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
  她默然不语。
  但在那“流风回雪”之下,紧紧并拢的双腿深处,泛起一阵酥麻。
  城卫军押解着阎家三口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长街尽头。
  天际骤然撕裂一道破空声。
  青色剑光自城外疾驰而来,砸在残破的院落中。
  林慕白跌跌撞撞地冲出烟尘。
  看清四周惨状的瞬间,他前冲的步伐猛然顿住。
  满地的血污、碎肉,被劈成两半的暗金机关人,还有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这等犹如修罗场般的惨状,远比他在城外与妖兽厮杀要残酷百倍。
  短暂的错愕后,他才在废墟中央看到了薛凝。
  “娘!您没事吧?!”
  少年救母心切,前冲的势头极猛,几乎是合身扑来。
  薛凝踏前一步,将沈青云护在身后,顺势扣住林慕白的手腕卸去冲力。
  “娘……?”
  林慕白愣在原地,手腕被母亲攥得生疼。
  他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为何会做出这般防备的姿态。
  薛凝迅速松开手。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你沈大哥左臂有伤,切莫冲撞了。”
  林慕白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
  这才看到沈青云那条无力垂落的左臂。
  少年满脸愧疚。
  “沈大哥!你受重伤了!我……”
  沈青云看着他,语调平淡。
  “无妨。你平安便好。”
  薛凝转过身,语气平稳:“青云,你的伤不能再拖。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客栈。”
  沈青云微微颔首,迈步向外走去。
  随着他转身,原本拥挤在坍塌墙垣外的数百名散修,瞬间死寂。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主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司空凛走在最后。
  她停下脚步,冷冷扫了一眼两侧噤若寒蝉的散修。
  “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声音在长街上回荡,吓得几名散修连连后退,险些跌倒。
  四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娘,你们这发生了什么?”
  “回客栈再说。”

  第45章 事了拂衣去,踏上太微宗征途
  三日后,聚灵苑客栈。
  天字号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味。
  沈青云褪去半片上衣。
  左臂那道刀伤已然结痂,新生的微红皮肉在周遭冷白的肤色中,尤为刺眼。
  薛凝端坐在床榻边。
  她手中拿着一柄药匙,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伤疤上。
  灵气顺着药膏缓缓渗入肌理,化解着残存的刀气。
  两人靠得很近。
  沈青云呼吸平稳。薛凝动作轻柔。
  “伤口愈合得不错。再换两日药,便无大碍了。”
  “有劳。”沈青云语气平淡。
  薛凝收起药匙,拿过干净的白色纱布,绕过他的手臂与肩膀,一圈圈缠绕包扎,将纱布末端系好。
  “好了。”
  沈青云将褪下的长袍重新拉起,掩住肩头的纱布。
  司空凛坐在不远处的茶桌旁。
  她单手托腮,‘惊飙拂野’下长腿交叠在一起。
  她静静地看着床榻边的两人。
  这三日来,只要薛凝给沈青云换药,她便会坐在一旁看着。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慕白从外面大步跨进房间,手里提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食盒,另一只手则攥着一本册子,满脸愤懑。
  “娘!沈大哥!这云渊城的市井之徒简直荒谬至极!”
  林慕白将食盒重重搁在桌上,气得胸膛起伏,“竟敢拿你们编排这等不堪入目的话本,平白污蔑娘亲与沈大哥的清白!”
  薛凝净了手,走到桌边坐下,秀眉微蹙:“话本?”
  “对!叫什么《一念青霜》!现在满城都在传!”林慕白咬牙切齿地翻开册子,“娘,您听听这写的是什么混账话!”
  他一板一眼,带着满腔怒火念了起来:
  “雾锁连舟,惊鸿初见。顾清风与冷霜华立于舟头,衣袂交缠。顾清风心道:纵然天下皆敌,只要能护她周全,便是粉身碎骨又何妨……”
  沈青云拨弄茶盖的动作停了一瞬。
  薛凝似有所觉,仓促错开视线,端起茶盏掩饰般抿了一口。
  林慕白越念越气,声音拔高:“那柄泣血的长刀劈落之际,顾清风没有退。他一身月白长袍被鲜血染透,回过头,看着满眼惊痛的冷霜华,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润浅笑。‘霜华,只要我顾清风还有一口气在,你的剑,便不会断。’”
  薛凝将茶盏放下。
  温润浅笑?发乎情止乎礼?
  薛凝听着书中那些凄美克制的绝美爱恋,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沈青云在床榻上哄骗她跪伏,用嘴去含弄他那长达五寸的坚硬之物时的恶劣模样。
  书中写他隐忍深情,现实里他却用最下流的“倒灌星河”与“骤雨惊鸿”,将她肏干得在床上哭喊求饶,连一丝体面都不留。
  薛凝维持着端庄的神色,但耳根处,却早已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红。
  林慕白并未察觉母亲的异样,他急于向众人展示这写书之人的离谱,又翻过几页继续念道:
  “顾清风身旁,跟着一名黑衣剑侍,名唤墨七。此女虽面容冷峻,杀伐果断,却对顾清风忠心耿耿。她宛如一道暗影,隐于顾清风身后,只待主人一声令下……”
  “啪。”
  司空凛原本托腮的手放了下来。
  她坐直身体。
  漆黑的长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手中。
  “这写书的白痴,把谁当成剑侍了?我去劈了他。”
  司空凛站起身,提着剑就往外走。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
  林慕白竟也召出了飞剑,满脸义愤地跟上。
  “司空前辈等等我!我也去!这等满嘴喷粪的狂徒,绝不能任由他败坏我娘和沈大哥的名节!我定要拿他问罪!”
  沈青云放下茶盏,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司空凛的手腕。
  与此同时,薛凝也站起身,一把拉住了林慕白的胳膊。
  “慕儿,休要胡闹!”
  薛凝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耻,摆出母亲的威严。
  林慕白急了:“娘!他们这般污蔑您的清白,怎么能算胡闹……”
  “清者自清。”
  薛凝打断了他的话,压下眸底波澜,“市井愚夫的臆想罢了,你若提剑去闹,反倒落了下乘,平白惹人非议。”
  这四个字一出。
  被沈青云扣住手腕的司空凛,闻言一顿。
  她侧过头,视线落在薛凝那泛红的耳根上。
  清者自清?
  她没说话,只极轻地嗤了一声。
  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林慕白满脸不甘,却又不敢违逆母亲;薛凝被司空凛那一眼看得如芒在背,浑身僵硬。
  “咳。”
  沈青云适时地松开司空凛的手腕,抵拳于唇,低咳一声。
  “慕白,你娘说得对。流言止于智者,莫要生事。”
  就在林慕白还欲争辩之时。
  “叩、叩、叩。”
  门外传来轻叩声。
  林慕白还攥着那本《一念青霜》,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薛凝顺势将茶盏放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清冷。
  “慕儿,去开门。”
  林慕白满心不甘。
  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母亲,又看了看坐在床榻边一言不发的沈青云,最终不敢违逆。
  他将那本惹人心烦的话本胡乱塞进储物袋,转身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日天工坊废墟上的年轻卫卒。
  他手里捧着一个尺许长的木盒,神色恭敬。见开门的是林慕白,他微微一愣,随即抱拳行礼。
  “晚辈奉命求见沈前辈。”
  林慕白侧开身子。
  卫卒迈步入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并没有他预想中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只是这气氛,莫名透着一丝古怪的静谧。
  卫卒不敢多看。
  他走到茶桌前三步,停下脚步。
  “沈前辈,晚辈奉命送还灵舟。”
  他将木盒双手呈上,轻轻打开。
  受损的太微宗灵舟静静躺在锦缎上。
  阵法中枢的裂纹不仅被完全抹平,还隐隐透着一层更为凝练的阵纹流光。
  这番修缮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沈青云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卫卒将木盒放在桌上,随后从袖中取出三个灵袋,依次排开。
  “这第一袋,是前辈交予天工坊的两万五千灵石定金。”
  “第二袋,是城主府悬赏。前辈揭穿天工坊与云盗勾结一案,替云渊城拔除毒瘤。这是五万灵石赏金。”
  说到这里,卫卒顿了顿,语气变得越发小心。
  “这第三袋,共计十万灵石。是城主大人的一点心意。”
  “城主大人托晚辈转告,此事发生于云渊城,实乃城主府失察。大人近日闭关,未能亲临致歉,望前辈海涵。”
  房内很安静。
  林慕白看着桌上三个灵袋,怒气稍退。
  城主府这般低姿态,多少算是个交代。
  但他脑海里还盘旋着那本话本的事,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薛凝端坐着,目光落在灵舟上,似乎在检查修缮的细节。
  沈青云抬起右手将前两个储物袋随手扫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随后,两根手指按在第三个灵袋上,将其推回卫卒面前。
  “这个拿回去,替我谢过城主。”
  卫卒面露难色。
  城主交代的差事,若是原封不动带回去,只怕会惹来不满。
  但他看着沈青云那张平静的脸,到了嘴边的劝说又咽了回去。
  “晚辈定当如实转告。”
  卫卒将那灵袋收回袖中,腰弯得更低了些。
  “阎家一案,城主府已连夜审结。”
  卫卒开始汇报后续。
  “阎峥于闹市处以裂魂之刑,神魂俱灭。其子阎鹏发配城外黑水灵脉,终生为奴。”
  林慕白听到此处,冷哼一声,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卫卒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阮玉娇剥夺良籍,没入妓坊。天工坊余党及城外云盗,已尽数伏诛。”
  “知道了。劳烦。”
  卫卒如释重负,抱拳行了一礼,倒退着出了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
  林慕白忍不住开口:“那阮玉娇也是罪有应得。平日里仗势欺人,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算是咎由自取。”
  薛凝放下茶盏。
  “修仙界弱肉强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慕儿,记住今日。”
  林慕白郑重地点头。
  司空凛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沈青云站起身。
  他将桌上的木盒收起,理了理月白长袍的衣摆。
  “走吧。该启程了。”
  话音刚落。
  “叩、叩。”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不同于方才城卫军那规整沉稳的节奏,这两声敲得极轻,透着一股子犹豫和试探。
  刚准备起身的薛凝动作一顿。
  她看了一眼房门,极其自然地再次开口:“慕儿,去开门。”
  林慕白刚把那本《一念青霜》塞进储物袋,闻言只能再次转身。
  门轴转动。
  林慕白原本还带着几分防备,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愣。
  “陆大哥?”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日在断云山脉一同围猎幻音魅狐的散修陆铮。
  此时的陆铮,全无初见时那种混迹市井的豪爽与老练。
  他站在走廊里,没敢往门里多迈半步,身子微微佝偻着,脸上堆着拘谨的笑。
  视线越过林慕白的肩膀,扫见屋内那几道身影时,陆铮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林、林兄弟。”
  陆铮声音压得很低,干巴巴地搓了搓手。
  林慕白有些不解:“陆大哥,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可是还有什么事?”
  陆铮苦笑一声。
  “现在这云渊城里,谁不知道太微宗几位前辈下榻在聚灵苑。”
  陆铮从怀里摸出一个灵袋,双手递了过去。
  “那日林兄弟走得急。这是说好的五百灵石,一分不少。”
  林慕白看着那个灵袋,没有接。
  方才城主府送来十万灵石,沈大哥连眼都没眨就退了回去。
  今这五百灵石,连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陆大哥,那日我也没帮上最后的大忙,这灵石就算了。”
  陆铮却急了,执拗地将灵袋往前递。
  “林兄弟,你必须收下。若不是你出手拖住那畜生,我们几个早就没命了。那颗妖丹我拿去练了丹,我妹妹的命保住了。”
  陆铮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
  “这五百灵石,虽然不多,但这是规矩,也是恩情。”
  林慕白一时语塞,回头看向屋内。
  沈青云站在桌边,神色平淡。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林慕白闻言,这才伸手接过了那个灵袋。
  “多谢陆大哥。”
  陆铮见他收下,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他没敢多留,再次朝着屋内深深作了一个揖,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慕白拿着灵袋走回屋内。
  沈青云看了他一眼。
  “走吧。”
  这一次,再无人打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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