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芳土的沉沦】(66-67)作者:蓝调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05 10:16 已读180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母爱芳土的沉沦】(66-67)

作者:蓝调
2026/06/05 发布于 pixiv
字数:10489

  (六十六)妖冶的光

  国庆后的校园处处充满了遗憾的气息,学生们沉浸于节假的欢乐中迟迟收不回心,老师们好像也无精打采的。并没有人在意张磊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我怔怔地看着窗外,脑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

  那场疯狂的盛会至今还在我的脑子里徘徊,我原以为在发泄了一通之后就可以忘却那些渴望,但没想到心中的深渊只会越来越深。

  我的眼前又开始浮现起那个小黑猴子的样貌,那是张磊最开始给我的印象,时常沉默,眼神中又有着一股坚毅的光。

  或许我当初决定帮他不是因为他跟我一样有特殊癖好,只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独特的东西,一些我在其它人的身上看不到的东西。

  中午一放了学,我就往张磊那赶去。他给我留了一个很偏僻的小旅馆的地址,也不再原来的那个城中村了,想来他还是比较谨慎的。

  “在吗?”我敲了敲房间的门,里面传来了男孩的应声。

  张磊的脸上还是带着些憔悴,我总感觉在我走后他哭了一阵,因为他身上有一股忧郁的气息,那是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所没有的忧郁气息。这使我突然想到了《少年维特之烦恼》,眼前这位少年的烦恼兴许不必维特少呢。

  “现在怎么样了,跟你妈妈沟通过了吗?”我一进门就直入主题,室内有些简陋,我也跟他一起坐在了床上。

  “按照你说的跟她简单发了几个消息,但后来她回复我的时候我没回她。”

  “bingo!”我打了个响指,“做得没错,不过还是先让我知道你妈大概是个什么态度吧。”

  “豪哥你看起来怎么有点亢奋。”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继续继续。”我心想自己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在现在这种场景下还打响指,我兴许是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游戏了,就像是玩galgame那样操控男主攻略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男主的亲生母亲。

  他拿出手机开机,把他和他妈的聊天界面调出来给我看。迎面而来的依旧是他母亲一连串的哀求,发了一连串的小作文求着他回来,除此之外,还有着各式各样的语音,但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内容。

  我看着看着,突然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对于这样一出家庭伦理悲剧居然毫无悲悯之心,我真的就像是一个傲慢的玩家一样看着这一切发生,又即将要滋生出更多的罪恶,我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冷血无情、十恶不赦的魔头了呢?

  说的有点太过了,这个念头仅在我脑海中闪现了两三秒,接着就被我置之脑后了。帮人要紧,谁管这些有的没的。

  我拿着手机继续往下翻着聊天记录,在张磊发完了那一连串我给他布置好的连招后,他母亲的态度慢慢有了改变。虽然语音里面还是哀求,但明显也默许了暂时先给两人留个空间,允许张磊先在外面待个几日,还给他转了一大笔钱过来。

  之后稍微沉寂了一段时间,他母亲又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个劲地打电话过来,不过张磊都没接就是了。

  “现在大概就是这样了。”张磊接过我递过去的手机后补充了一句,我发觉他已经和早上那个人不同了,他的身上好像也流淌起跟我一样的冷血来。

  我的身上传来了一阵没来由的寒颤,我知道他现在只是在掩饰心中的不安与惶恐,想像我一样慢慢地将她的母亲引诱进自己的陷阱当中,我知道他现在的成熟都是装出来的,可我还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慌,一种冷血正从我的身上传播出去,像是一种怀有极大恶意的病毒。

  “这几天你就先在这歇着吧,如果学习什么的放心不下我可以每天中午来教你一阵,下午也行。”

  “反正最近她给你打电话什么的尽量别接,手机什么的尽量关机。你一定要在这里憋好了,等个几天我再配合你演一出戏,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忍耐,然后把自己的心绪梳理好。”

  “如果你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面对,到时候你怎么面对你妈妈。”

  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睛中闪出一缕决绝的光。

  我突然又有点后怕了,于是就开口说道:“当然也别搞得那么绝情,毕竟我也知道你有多爱你妈妈。”

  “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换真心,你懂吧?”

  他又点了点头,但我心头酝酿起的那种感觉依旧挥之不散。

  “豪哥,你刚才说要演一出戏,能提前和我说说吗?”

  我站起来走了几步,但房间就那么狭小,我也蹦达不到哪去,这么走走无非是伪装出一种悠然自得的军师风范,就跟诸葛亮喜欢扇他的扇子一样。

  “很简单,你先在这里呆个几天,期间什么消息都不要发,先把你妈妈的耐心消磨干净。几天过后呢,你就开始给她发那种绝情的小作文,比如说什么‘老妈你要是不爱我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之类的啦······”

  我突然发现自己又说的有些轻浮了,于是装作严肃地咳嗽了几声,一本正经地道:“总之,你要展现出自己的真情实感,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汹涌的感情,那种激越是无法抑制的,我需要你在那时候表达出来。”

  “要用真心换真心,你懂吗?”我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好像我也是一个十分深情的男人。

  “明白。”

  “之后我做了几个设想,其中最好的就是你妈妈主动找上我,然后跟我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亲子矛盾,让我想办法帮帮她。到那时候我就会装作一副极度吃惊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跑来这里找你,接着搞出一串感人至深的演说把你说动,让你们母子冰释前嫌。”

  “当然,也有可能是咱们的班主任察觉到你连续这么多天不来上学背后的阴谋,特意派我去找你妈妈调查,最后我也是通过一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演说把你劝动,让你们母子俩冰释前嫌。”

  我洋洋自得地向他讲述着我编排好的剧本,好像一切都被我牢牢抓在掌中。

  “那其他设想呢?”他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其他设想最多是让你再多等个几天,但在这期间你必须不断向她施压,并且强调一定不准让外人来找你。”

  “到最后她无计可施,就只能来找我了,毕竟她认识的你的朋友只有我一个嘛。”

  这时,我突然止住脚步,猛地凑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说:“最坏的结局嘛,就是你妈妈受不了打击,想要一了百了,到那时候你就必须向她投降了,乖乖服软回到家去,但这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中了,必须全靠你来解决。”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信我给你出的主意吗?”我很严肃地问他。

  他思考了片刻,终究是没有给出答案,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裹在他心上的那一片坚冰慢慢融化了,这个把自己包装得很成熟的少年终究是卸下了伪装。

  这就让我放心下来了,看来我的这种残忍也不是百分百会传染给别人的嘛。

  “先别急着想答案了,总之这几天你就好好思考一下,我也会继续回去给你想办法的,你就放心,我保证不会有那种极端的结果出现的。”

  “谢谢你,豪哥。”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很诚恳地道了声谢。

  “那就先这样了,我中午也没太多时间,你这里离学校实在有点远,我还得回家报个备呢。”我没有回应他的感谢,我在心里还是觉得我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在实际行动上,我又无话可说。

  太多人是像我这样表里不一的了,谁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身体正在替我们享受着堕落的快感,以至于大脑完全失去了对它们的掌控。

  离开旅馆之后,我并没有回家,只是骑着自己的车在这陌生的街道上奔驰。

  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骑车,那时候就只是在家周围逛逛,偶尔会骑去海边,毕竟也不是很远。

  我们这座城市其实蛮大的,道路四通八达,你既可以选择驶向大海,也可以选择奔往高山,在巨大的城市里孤独地摇摆,好像只要奔跑起来就可以甩掉身后的烦恼。

  可一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烦恼呢,不过是在看了许多书后突然文青病大犯,止不住地伤春悲秋。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调头驶回了学校。

  下午放学之后,我悄悄地离开了学校,没有好朋友来骚扰我,我安静地就像是个幽灵。

  我有点不敢回家。我停车站在小区楼下,有几个住户从大开着的玻璃门中走了出来,我还看见了一位父亲牵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我是见过的,就在小区的游乐园里。我曾经亲眼看见她从滑梯上面摔下来,她当时哭得可谓是撕心裂肺,但现在却依旧活蹦乱跳的。

  也许只有小孩子能很快忘掉自己的苦恼,有时候记性太好未必是一件好事,它强迫你记住那些挥之不去的痛苦,以及那些夜夜折磨着你的恐惧。

  我吐了口气,阔步走进那扇大门。

  门开了,里头探出父亲不太精神的脑袋。

  “回来了。”他的声音比起以往有些虚弱,平时的他不过是个浮夸的大男孩,但有些时候,他真的沉稳得像一位父亲。

  我点了点头,拎着书包就往屋里走去。

  “中午怎么没回来?”他关上门后就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来看消息。

  “跟同学出去吃了顿饭,有点晚了,所以我就没回来。”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去。

  “嘿,同学,有没有女孩子啊?”这个浮夸的大男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从我进入青春期后,他就总是喜欢问这些不正经的问题。

  “没有。”我冷冷地道。

  “那还真是可惜。”他抬眼看了看我,接着又耸了耸肩,脸上还挂着那不正经的笑容,这个时候的他倒不像是个父亲了。

  “老妈怎么样了?”我放了书包后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过走廊时,我又悄悄地瞥了一眼那扇深棕色的大门。几天之前,我用最下做的手段撬开了这扇禁忌之门,在那个浓重如墨的黑暗里,释放了心中最饥渴的恶兽。

  “应该是好些了吧,但她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呆在房间里。”父亲同样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我们二人的目光都被那扇深棕色的大门填满了,那沉重的棕色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面,扭头望向阳台,天色尚早,轻薄的云此刻正浮在蓝天的边缘,静静地没入了那栋楼的背影当中。

  “怎么不去写作业,你不是快中考了吗?”身后突然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我扭过头去尴尬地笑了笑,“老豆,我才刚上初三嘞,中考还得等明年。”

  “初三不就是快要中考了嘛。”他看着我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有点陌生,不是因为我曾经在那个夜晚带有挑衅意味的侵犯了他的女人,也不是因为我们很久没见,所以父子二人之间变得有些沉默。

  面前的这个男人在我的记忆中就是很少出席,我承认他的每次登场都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座山,一座遥遥坐落在天边的大山,我只有拐过很多条弯路才可以在群山之中看到他一眼。

  而母亲不一样,她是一直陪伴在我身旁的一条涓流,她的河道覆盖了我踩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脚印,她总是轻轻地溅起那些水花,撩拨我垂在土地上的衣裙。那种记忆是温柔的,持久的,像春风一样不可磨灭。

  我把头转了回来,因为我看见他的目光又投回到了那冰冷的屏幕上,我继续看着天上的云朵浮动,看着那些飞鸟像星星般点缀在渺茫的空中。

  “咕噜噜噜——”肚子很不争气地响起来了,这让我有些头疼。

  我站起身来,想去冰箱里找点吃的,身后却又响起了父亲的声音:“肚子饿了?”

  “有点。”

  “是有点晚了哈,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他直了直身子,终于把手机放下,慵懒地将自己有些肥硕的肚腩露了出来。

  “还是点外卖吧,做顿饭也麻烦。”我关掉了冰箱门,有些失望地甩了甩脑袋,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转过身,脚步漫不经心地在地板上滑过,余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扇深棕色的大门。

  “吱嘎——”那或许只是我臆想出来的声音,不过都不重要了,那扇看起来永远也不会打开的大门就这么在我的惊异中慢慢敞开,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恶鬼的吐息从门缝中喷薄而出,浓重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将所有人吞噬。

  那里面的气息是无比沉闷的,虽然相隔十米,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味道。铺天盖地的恐惧像是几百条恶狼尽数向我扑来,我的双手在一瞬之间开始疯狂颤抖,豆大的汗珠也从我的额角溢出,不安地从逃离我的脸颊。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该露出破绽,在母亲的脚步还没有踏足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强忍着恐惧将自己颤抖的双腿定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扇地狱之门微张的门缝,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克服眼神中暴涨的惊慌。

  “来了。”我的心尖猛地一颤,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天旋地转。

  那个女人的双眼自黑暗当中浮现,冰凉的瞳孔中闪烁着一股妖冶的光芒,那光芒脆弱得像是即将从枝头脱落的花瓣,在肆虐的狂风中可怜地摇曳着。

  若只是如此,那便好了,那样脆弱的花朵只会在狂风的淫威下被世界无情地抹去。它坠落在地,任凭那些贪婪的泥土将它的残躯撕咬,将那些它们觊觎已久的青春和美丽一扫而空。

  可她偏不,可这朵花儿偏不。她的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决绝的光,花瓣死死地抓紧已经放弃抵抗的枝条,在狂风中,它冷漠地看着无情的利刃把它的身躯一点一点削去。

  这力量是令我恐惧的源泉。世上的每一朵花儿都脆弱,可就算再脆弱的花朵也长出了锋利的荆棘,它们宁愿用自己的尖刺与敌人搏杀到底,也绝不愿被他们放在掌中轻蔑地把玩。

  母亲就是这样的一朵花。她看向我,她用她虚弱的目光看向我。你要知道,花儿只是花儿,再坚强的花朵也抵挡不住狂风的侵袭,在它们失去了所有的抵抗之后,在它们即将步入凋亡的最后一刻,它们的美才从那小小的身躯中绽放开来。

  飘荡在风中的花儿最美,因为那是它们用全部生命书写的华章。

  于是,她那些妖冶的、决绝的光芒全都沉寂下去,那双连狐妖都嫉妒着的媚眼里只剩下了平静,平静得像是一面古镜,古镜中倒映着秋水。

  在生命的最后,花儿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古铜镜中倒映着的秋水竟泛起了一丝涟漪,那道波纹静静地荡、静静地荡,最后漫至我的身边,我用指尖轻触,想用全部灵魂去感受那浓烈的情感,那波涛汹涌的情感应该能将我直接吞没,将我的罪孽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可是,那只是一丝丝忧伤,一丝你想看又不敢看,想忘又不能忘的忧伤。

  她的目光其实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在我的世界里,就好像已经过去了千年。

  我看着浴室的玻璃门上微微映出白色的光,忽地想到了那座永恒燃烧着的金阁寺。

  (六十七)狂女们的圆舞曲(上)

  “呼···呼···呼······”我从床上猛地直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汗珠从我的额头上滑落,惊慌失措地从我这具不安的身体中逃出。

  我居然会被噩梦吓醒,这让我实在不能理解。但这梦实在是太过逼真,真实的就像是直接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在莫大的恐惧中无声地死去。

  梦中的故事荒诞无比,但我在其中显得又是那么无力。我梦见自己蹑手蹑脚地走进母亲的房间,轻轻地将门锁上,走到母亲的衣柜旁边翻找她的内裤。说来倒是奇怪,那柜子里的内裤都是些我没有见过的奇妙款式,印象最深的是一款雾面的内裤,隔着那布料好像能看清后面的东西,但又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切。

  我记得当时的我半梦半醒,在看到那条内裤之时神经兴奋到了极点,小手不自觉地就摸到了裤裆里,抓住那早就肿胀的阴茎一阵抚摸。

  可那混乱的世界变化的太过突然,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令我心头一紧,手中抓着的内裤一下子落到地上。

  “谁?”我一边收拾那被我一件件挑出来的内裤,一边冲着门外那人问道。

  “我!”母亲站在门外冲着里面大喊,敲门声随即变得越发激烈。

  “快吃饭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她的喊叫声和敲门声比以往急遽多了,扭动门把的声音接踵而至。

  我那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就那么呆呆地蹲在地上,右手还在深埋在那一股子的内裤中。

  下一个瞬间,锁上的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开,无边无际的黑暗从门后蔓延而来,恐惧感瞬间将我眼前的世界吞没,我就这么被猛地吓醒过来,坐在床上止不住地发抖。

  我默默地把手从裤裆里掏了出来,长叹了口气。

  究竟是恐惧不愿意放过我,还是良知不愿意让我逃脱呢?

  第二天母亲依旧没有起来,父亲没有给我准备早餐,他说今天可能还要带母亲去趟医院,让我中午就在外面解决了。

  今天张磊依旧没有来上课,周围已经有一些同学开始议论了,不过也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想,只当他是生病了。

  但他要是再拖个几天没来,就势必会有同学想歪去了,其他人随便聊聊还没些什么,要是让石明睿这种不小心猜到个八九不离十的,那张磊回来之后就不好解释了。

  其实他们也不过抱着开玩笑的心态去揣测张磊,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少年会下药将他母亲强奸了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有些头疼,要是他当时能多忍一忍,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我一边要应付母亲那边的压力,一边又要想办法帮他出谋划策,真的有些不好应付。

  “喂,想啥呢?”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没啥没啥。”这次倒不用我扭头了,凌小可直接走到了我面前。

  说起来她这个姓氏真是罕见,这么多年了除了她我没见过第二个姓“凌”的。

  “这个姓氏还真是冷酷啊。”我在心里悄悄地感叹了一句。

  “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多关心关心学习吧。”她的目光瞥向了旁边正在小声议论着的一群女生,我立刻就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了。

  “你们女生不都是成群结队的嘛,你怎么不跟你闺蜜在一起?”我稍微压低了声音,不想被旁边的那群人听到。

  “这不是她去办公室了嘛,就来找你咯。”凌小可耸了耸肩,直接坐到了我前面那个人的座位上。

  她们女生找座位就是那么随便,不像我们男生都不太好意思坐女生的座位。

  “张磊去哪了,你最近不是跟他挺熟的吗,生啥病了?”没想到她也是过来跟我讨论这件事的,学校的生活果然还是太贫瘠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跟我说至少要请一周,应该是挺严重的。”扯谎这一块我还是得心应手,我相信就算是微表情大师来了也找不出我的破绽。

  “希望人没事。”凌小可自顾自说了一句,随后就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昨天物理作业压轴那个填空做明白没?”

  “还好吧,就是要算的量有点多。”最近又没怎么好好写作业,我已经预感自己的成绩立马就要一落千丈了。

  说不定又能拿成绩这件事控制母亲呢?我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难倒是不难,考场上你有把握做出来吗?”

  “我理科应该比你好吧,你有时间做我就有时间做咯。”

  “不要那么自信好吗?我最近也练了很多题呢,不一定就比你差。”

  “对了,周末要不要跟我去图书馆。”她话锋一转,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我。

  我有一种莫名的预感,眼前的这个女孩待我绝对不像是普通朋友,她倒像是······倒像是有点喜欢自己?

  “乱七八糟的,想啥呢?”我立刻让自己的思绪清醒过来,眼睛却有点不敢直视眼前的姑娘了。

  “这周末要补课欸,就放一天也去图书馆吗?”还没等她说话,我就开口打断了她欲张的嘴。

  “你去不去嘛?反正我是要去的。”

  “等我过几天再看吧。”那两件事还困扰在我的心头,我不知道跟她出去这么一趟会不会突发什么变故。

  “OK。”上课铃中断了我俩之间的对话,她很轻盈地从椅子上弹起,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看着她那高挑的背影,心中有些恍惚,我想这就是我遇上的第三件麻烦事了。

  中午,在张磊的旅馆,我特意多带了一份外卖上去,他果然还没有吃饭。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憔悴,但眼神中又多了一丝狠辣,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但又不好意思多看他几次。

  “还是一样吗?这应该算是你逃出来的第三天了吧。”我扒着碗中的米饭大口吞下,斜着看了他一眼。

  “嗯。”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沉思起来。

  “钱还够吗?”我夹起碗中的猪肉一口吞下,看他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我食欲都不好了。

  “省着点够撑到两周后了。”

  我看向他那碗没吃过几口的猪脚饭,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明天,最迟后天,我估计你妈妈就会来找我了。”我试图说些能让他安心下来的话,但还是能感受到他那焦虑的神经,就像是一团尖锐的风滚草突然就扎在了我的身上。

  “嗯。”他点了点头,也在尽力让自己安心下来。

  “她已经有两天没去上班了。”他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些轻佻的话被我扼杀在了心里,眼前的这个男孩比我想象的更加敏感,也更加细腻。据说这些平时不爱说话的孩子跟常人相比心思更为深沉,就像是盲人们的听力通常都会比普通人的更好。

  “要是我那天晚上没有干蠢事就好了。”他没有扭头看我,只是一个人在那小小声地念叨。

  “要是我没有给他那点春药就好了。”我的脑中突然蹦出了这套说辞,罪孽如同滔天巨浪般向我涌来。

  我想躲开但又束手无策,只能站在那里任凭海浪扑打,幸好我这个人脸皮子比较厚,这点小风小浪还是能承担起的。

  可是他呢,那个皮肤有些黝黑,平常不爱说话的孩子会怎么想呢?

  想到这里,我又扭过头去悄悄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巴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要学会面对将来。”想了半天,我也只能这样子安慰他。

  “嗯。”他又是这样应了我一声,那声音长长的,缄默中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疲惫。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地方待下去了,他的悲伤严重地侵蚀了我原本就有些焦躁的神经。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盒饭,其实我那碗饭也就吃了一半,这浓郁的情感已经把我的小鸟胃填满了。

  “好···豪哥。”

  他站起身来将我送至门外,临走之际,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叮嘱他一句。

  “把自己的心看明白来,过了心关才能过情关。”

  “好。”

  下午放学后没着急着赶回家,主要是我也不敢回家,就跟凌小可在教室里写了会题,到了七点才匆匆回去。

  比起夏季,现在天黑的快了不少,以往这个时候天边还泛着夕阳的余晖,如今只剩下一片浓郁的黄色了。

  刚打开家门,我整个人就被吓得一抖,我的余光瞥见母亲正坐在餐桌旁边夹菜,憔悴的脸上像是附着了一层冰霜。

  幸好她没有看见我进来,不然就刚才那一抖我就得彻底露馅。

  我立马站在玄关处做起了深呼吸,自我踏入小区的那一刻起,昨晚的噩梦就萦绕在我的身周,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有一双黑色的大手将我抓进深渊当中。

  我背着书包走进客厅,眼神很自然地转到餐桌之上,冲着她叫了声“妈”。

  “回来了。”除了憔悴,我没法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任何东西,我不知道她是对那些事情没有一点感觉,还是在压抑自己心中止不尽的怒火。

  “嗯。”现在我的声音倒是变得跟张磊一样低声下气的了,我见她没有往我这边看来,便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近她身边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实在美丽,可却又沾染上了以往不曾见过的衰老。她的肌肤萎靡地贴在脸部的骨架之上,眼角的鱼尾纹上堆积着重重的疲劳,肌肤之上的光泽也变得黯淡下去。

  我不敢再看,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当中,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眼看我一眼,只是用那纤细到让人感到脆弱的手指抓着筷子,无神地悬吊在一盘青菜之上。

  我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是不敢出去面对母亲,她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实在是让我恐惧,仅需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在她面前露出马脚。

  过了七八分钟,我突然听到父亲的叫声,我只得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去,但整颗心脏还是在惴惴不安地跳动。

  我路过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刚才它还是打开着的,怎么现在······

  再一探头,母亲的身影已经从餐桌之上消失了,仿佛是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幽灵。

  可是桌上还摆着她的饭碗,碗上还架着刚才被她夹在手中的那双筷子。

  父亲还在厨房里看着炖盅,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母亲的碗旁,不受控制地拿起那双红筷。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拿起那双筷子,把它放到自己的唇边,筷尖是母亲用来吃过饭的地方,她最近还在发烧,上面应该还沾着病毒。

  我继续出神地盯着筷子,事实上,我的余光已经快看不见它了。我将它轻轻地搭在唇上,用嘴唇去感受上面的湿润,感受那光滑的表面和冷硬的内心。

  我感觉自己像是吻到了母亲,我轻轻地闭上了眼,转过身去。在幻想当中,我感觉自己又吻上了那有血色的唇。

  我张开嘴巴,将筷子塞进了自己的口中,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是如痴如醉地用舌头舔舐着筷尖。紧张到快要崩塌的神经在此时狂乱地舞蹈,我勃起的阴茎极为用力地顶在裤子上,顶出一个硕大的帐篷。

  我更加卖力地舔弄着筷尖,抓着它不断地在我的唇间抽送。吮吸带来的水声在我的整个身体中回响,我的阴茎跟着这个声音一跳一跳的,仿佛要将我的裤子顶穿。

  可是我还是没有停下我手中的动作,尽管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出神地闭上双眼,脑袋微微地扭动着,双手紧握着手中的筷子,让它在我的口中尽情地奔腾。

  母亲为我口交的淫荡场面忍不住跃入我的脑海,我将那双筷子深深地往里一戳,狭长的筷尖顶在我的喉头,强烈的不适感让我立马想要呕吐,但筷尖还笔直地顶在那里,让我硬生生地将那种不适咽回心底。

  我知道这就是母亲为我口交时的真实感受,只是我的肉棒比筷子更加粗壮,也更加温软。

  我对这双筷子更加迷恋了,更加卖力地用舌头舔弄着它,更加卖力地用唇间吮吸着它。

  身后已经传来了父亲的脚步声,我能想象到他正端着炖盅走出厨房,眼神细细地凝视着从小孔处飘出来的白烟。

  我迷狂的神态就这么被打断了,我不情愿地将筷子从我的嘴中抽出,我的唾液果不其然地黏在了上面,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在我的脑海中,是我依依不舍地从母亲的唇上离开,此时的她还在黑暗当中熟睡,依旧是那天晚上的记忆。

  “佳豪,站那干嘛呢?吃饭了。”父亲的声音把我的一切幻想敲碎,我身下硬挺着的阴茎告诉我不应该回头看他。

  我只好朝着客厅走了几步,身下僵硬的痛感让我立马清醒了过来。

  我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把那双筷子放在了桌角。仔细看去,筷尖上沾满了粘腻不清的唾液,就像是那晚母亲被我吻到靡软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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