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的养成方式 第一节 正太 调教

1.# 出来了？
陆星河的手指刚从水龙头下抽出来，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厕所门口的地砖上。厕所里的白炽灯把他那张小脸照得白生生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洗脸时溅上去的水珠。
老房子的厕所门朝外开着，正对着走廊尽头的卧室。陆星河一只脚刚迈出门槛，鼻子里先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种味道他以前没闻过，有点腥，又带着股说不上来的闷热，混在夜晚微凉的空气里钻进他鼻子里。
他抬起头的时候，吴凡正好站在他面前不到半步远的地方。
走廊顶上的灯泡用了好几年了，光有些发黄，但是足够亮，把吴凡整个照得清清楚楚。吴凡刚从他妈那屋里出来，身上一丝不挂，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折腾出的薄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陆星河的视线先落在吴凡胸口那片汗湿的地方，然后往下。
他看见了那根东西。
他呆住了。
吴凡的鸡巴还在硬着，从两腿之间往上翘起，整根都因为刚才的抽送泛着深红色，表面爬着几条鼓起的青筋。龟头比茎身还要粗上一圈，颜色更深，亮晶晶的沾满了还没干的淫水，在灯光下反着层湿润的光。那根东西离陆星河的脸很近，近到他都能看见龟头前端那条缝隙里还在往外渗着透明的黏液。
吴凡刚才出卧室门的时候顺手抹了把下边，但是没抹干净，有一丝没擦净的精液正从龟头那个小眼儿那拉出一条细细的丝，往下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蜘蛛吐的丝。
陆星河看着那根鸡巴在吴凡两腿之间跳动了一下。
他看得发愣。
这东西比他胳膊还粗。他的脑子里只来得及冒出这一个念头。
吴凡低头看着陆星河。小男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左边半个小肩膀。头发还是睡前洗完没擦干的样子，几缕湿答答的贴在脑门和耳朵边上。那张小脸仰着，嘴巴微微张开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小舌头尖。
陆星河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吴凡胯下那根硬邦邦的鸡巴，一眨不眨。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卫生间水箱还在滴水的声响。
陆星河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噜一声，他慢慢把头仰得更高，视线顺着那根鸡巴往上，经过吴凡结实的小腹，胸膛，最后停在吴凡脸上。
吴凡正低头看他，嘴角挂着点笑意。
陆星河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吴凡没着急开口，先伸手在自己鸡巴上撸了一把，把龟头前端那条精液丝抹掉，然后那根硬东西在他手心里又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陆星河的脸慢慢红了。那抹红色从他脖子底下开始往上爬，经过下巴，漫到两颊，最后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想往后退一步，但脚后跟已经抵在了厕所门槛上，身子晃了晃，差点坐回马桶边上去。
吴凡的手指松开了鸡巴，垂在身侧。那根东西失去了手的扶持，反而翘得更高，龟头几乎都贴到了吴凡的小腹上。
陆星河的视线又落回到那根鸡巴上，他收回目光，再移开。移开没两秒，眼睛又自己溜了回去。
吴凡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动，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陆星河听见这声笑，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转过身，脸朝着厕所墙壁，把个后脑勺冲着吴凡。
他的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吴凡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按了一下，手指陷进陆星河还带着潮气的头发里揉了揉，指腹擦过头皮的时候能感觉到这小子的脑袋还在轻微发抖。
陆雅婷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带着刚才被操过后的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嗓子还有点哑，『星河，你洗完脸没有？洗完赶紧回你屋睡觉去。』
陆星河像得了什么救命的命令，连着嗯了两声，脚却像粘在了地上，没动。
吴凡的手从他头顶挪开了，但没走，还是站在厕所门口，堵着道。
陆星河慢慢转回身子，低着头，脖子弯得快把下巴贴到胸脯上了，从吴凡腿边挤了过去。他的肩膀刮到了吴凡的大腿，隔着那层薄汗的皮肤，能感觉到吴凡腿上肌肉的温度和硬度。
他小跑着钻进自己房间的时候，门帘子都被他拽歪了。
吴凡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帘子晃荡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嘴角的笑又大了一圈。
他妈在屋里又喊了一声，『星河，你关灯没有？』
陆星河缩在小床上，把自己裹进薄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声音闷闷的，『关了。』
实际上走廊的灯还亮着，吴凡低头看了看自己从陆雅婷屋里出来后就没软下去的鸡巴，伸手关了走廊灯，转身回了卧室。
陆雅婷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撅着，大腿根上全是刚才流出来的水，床单湿了一片。听见吴凡进来的动静，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里还蒙着层雾气。
吴凡没上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陆雅婷。
陆雅婷翻了个身，手肘撑着床垫半坐起来，仰头看吴凡，头发乱糟糟的堆在肩上，几根发丝黏在嘴角。她张开嘴，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伸手去够吴凡的鸡巴。
吴凡往后退了半步。
陆雅婷的手扑了个空，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吴凡的脸色。
吴凡低头看着陆雅婷，伸手在她脸颊上拍了拍，手指勾着她下巴往上抬，拇指在她下嘴唇上蹭了一下。陆雅婷下意识含住吴凡的拇指，舌头裹着那截手指转了两圈，眼睛还看着吴凡。
吴凡把手指从她嘴里拔出来，带出一根细细的唾液丝。
陆雅婷的嘴唇追着吴凡的手指往前凑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手放下来搭在自己大腿上，手指头揪着床单的一个角捻了两下。
吴凡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睛没笑。『刚才出去看见星河了。』
陆雅婷正在捻床单的手指停了，抬头，看见吴凡鸡巴还硬着，那根东西就在离她的脸不到一只手掌的地方直挺挺地翘着，龟头上的黏液都蹭到了吴凡小腹上，拉出几道亮闪闪的细丝。
她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嗯，然后偏过头，视线从吴凡鸡巴上挪开，落在了卧室墙角堆着的星河那几件玩具上。
一只掉了轮子的小汽车，还有一只绒毛都快磨秃了的布熊。
吴凡上了床，一只手把陆雅婷重新按回枕头里，另一只手掰开她两条腿，鸡巴从屁股后面重新顶了进去。
陆雅婷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枕头角。
吴凡没再说话，但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从陆雅婷后背挪开。
……
隔壁小隔间里，陆星河蒙在被子里，闭着眼。但一闭上眼，眼前就是刚才走廊里看见的那根东西，深红色的一条，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那东西怎么能长成那样。
陆星河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两条腿夹紧了被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闻到了吴凡身上的味道。
之前也闻到过，每次吴凡来家里的时候，身上都带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木头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的味道。但刚才那味道不一样，是另一种味道，从吴凡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热的，湿的，带着腥气，钻进他鼻子里的时候他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嗡的。
陆星河在床上又翻了个身，眼睛睁开，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隔壁传来他妈闷在枕头里的叫声，一下接一下，还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动静，透过薄薄的隔断墙传过来。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紧了。
……
第二天早上，陆星河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床脚了。
他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革上，脚底板凉丝丝的，低头看自己睡裤前面鼓了个小包。他站着愣了一会儿，伸手隔着裤子按了按那个小鼓包，然后松开了手。
客厅里飘着煎鸡蛋的香味。
陆星河撩开门帘子走出去，看见吴凡坐在饭桌边上，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隐约的青筋。
桌子上摆着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放着煎鸡蛋，另一个盘子里搁着几片切成三角形的烤面包。
陆雅婷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正弯腰从冰箱里往外拿牛奶。
吴凡看见陆星河出来，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在盘子边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声清脆的响。
陆星河站在自己屋门口，手还扶着门帘子边，脚趾头在地板革上蜷了蜷。
他穿着那双洗得有些发硬的棉袜子，袜口松了，褪到脚踝下面。
吴凡放下筷子，伸手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过来吃饭。』
陆星河挪到桌子边上，爬上吴凡旁边那张椅子，坐好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面前的空盘子。
他低着头，不敢看吴凡。
陆雅婷从厨房里把牛奶端出来，给吴凡倒了一杯，给陆星河也倒了半杯，然后自己坐在桌子对面，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
吴凡喝了口牛奶，放下杯子，夹了块鸡蛋放在陆星河盘子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陆星河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鸡蛋，小口小口地嚼。
鸡蛋煎得嫩，边缘有点焦，吃在嘴里沙沙的。陆星河低头嚼着鸡蛋，视线从桌子底下偷偷瞄了一眼吴凡的裤裆。
吴凡今天穿了条深灰色的西裤，裤裆那平平的，看不出什么。但陆星河脑子里还是昨晚那根深红色的东西，硬邦邦地翘在吴凡两腿之间，龟头上拉着一丝亮晶晶的精液。
他的耳朵又红了。
吴凡伸手拿起一片烤面包，掰成两半，一半搁在自己盘子里，另一半放在陆星河盘子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陆星河的手背，那片指甲在陆星河薄薄的皮肤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很浅的白印子。
陆星河的手指缩了一下，筷子差点掉了。
吴凡把手收回去，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眼睛从杯子边缘看着陆星河。
陆雅婷在对面一边吃面包一边低头看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眉头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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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更频繁的次数
那天之后，吴凡来的次数多了些。
以前大概十天半月来一回，现在隔两三天就过来吃晚饭。
每次都带东西。
有时候是楼下水果店买的草莓，装在白色的泡沫盒子里。有时候是卤菜店剁的半只烧鸡，油纸包着，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有时候是给陆星河买的图画书，那种封面上画着恐龙的，翻开里面都是彩色的小恐龙。
陆雅婷一开始还推两下，说别老买东西了，但吴凡把东西往桌上一搁，她也就收声了。后来就习惯了，吴凡进门，她先看他手上拎没拎东西，拎了就接过去，嘴里叨叨两句客气话，眼睛却已经开始拆包装了。
陆星河发现吴凡来的日子，他妈心情就会好一些。不打他，不骂他，甚至还会多跟他说几句话。
但吴凡在家的时候，陆星河总觉得他妈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有时候陆雅婷会突然盯着他看很久，看得他心里发毛，然后他妈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干嘛干嘛。
……
五月份的一个周末，吴凡是下午来的。
陆雅婷没在家，出去买菜了，走之前把陆星河留在家里，嘱咐他把客厅的玩具收拾好。
陆星河正蹲在地上捡积木，听见门锁响了，抬头看见吴凡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吴凡看见他一个人，问，『你妈呢？』
『去买菜了。』陆星河把手里的积木塞进塑料筐里，站起来，膝盖上沾了块灰。
吴凡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在沙发里坐下来，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陆星河走过去，在吴凡旁边坐下。
吴凡侧过身子，一只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陆星河。
陆星河抬着头，看着吴凡的脸，然后又低下头，两只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搓来搓去。
吴凡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手指顺着后脑勺往下，捏了捏陆星河的后颈。
陆星河缩了缩脖子，肩膀耸了起来，但是没躲开，任由吴凡的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捏着。
小孩子后颈上的皮肤薄，能摸到底下细细的骨头。吴凡的拇指在陆星河颈椎那处小凹陷里来回打着圈，指腹干燥而温暖，每转一圈都让陆星河脊背上窜过一阵麻酥酥的电流。
陆星河咽了口唾沫，声音细细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吴叔叔，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吴凡松开了手，『不渴。』
陆星河点点头，继续坐在那里，两只手从膝盖上挪下来，抠着沙发垫子边上一小块磨破的皮。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还有谁家炒菜炝锅的滋啦声，顺着老房子不隔音的窗户缝飘进来。
屋里谁都没说话。陆星河觉得吴凡好像还在看他。
吴凡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胳膊搭在陆星河身后的沙发背上，手指垂下来，刚好能碰到陆星河的肩膀。
陆星河穿着件短袖，露出来的半截小胳膊细细的，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吴凡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敲着，像弹钢琴，指尖每次落下都敲在那截小孩肩头薄薄的骨头架上。
陆星河没动，歪着头，后颈上吴凡刚才捏过的地方还热着。
窗外有鸟叫。楼下收废品的小喇叭还在循环放着吆喝声。
吴凡的手指停了，从陆星河肩头滑下来，顺着他的胳膊外侧滑到他手腕上，轻轻握住了。
陆星河的手腕细，吴凡一只手就能握住他两只手腕。他的拇指按在陆星河手腕内侧的脉搏上，感受到那一下下跳得很快。
陆星河低头看着吴凡握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指节粗大，手指长长的手指，指根上还有层薄薄的茧。
那层茧刮在他手腕皮肤上，粗粗的，热热的。
陆星河没动，也没抽手，就那么让吴凡握着。
他脑子里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走廊里，吴凡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那根深红色的东西直挺挺地翘着，龟头上还有没擦净的精液在往下滴。
陆星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小小的胸脯开始起伏。
吴凡松开了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风灌进来。
风吹在陆星河脸上，带着楼下饭店后巷的油烟味。
陆星河把手缩回来，两只手藏在身后，揪着自己背后衣服的下摆。
吴凡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陆星河，眼睛眯起来一点，『星河，你妈平时打你吗？』
陆星河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摇了两下，又轻轻点了一下头。
吴凡没继续问了。过了一会儿，门响，陆雅婷提着一兜子菜回来，进门看见吴凡跟陆星河都在客厅里，脸上飞快地闪过点什么，然后换上一张笑脸，『你来了，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早点回来。』
吴凡说，『没事，正好跟星河聊了会儿天。』
陆雅婷看了陆星河一眼，然后把菜提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在水池里哗哗地洗菜。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凡坐在陆星河对面。
桌子底下，吴凡的脚伸了过来，隔着棉袜子，他的大拇指在陆星河小腿上蹭了一下。
陆星河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吴凡的脚没拿走，就那么轻轻贴在陆星河的小腿上。
陆星河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耳朵尖烫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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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裤裆的拉链
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天热得早，才上午十点多，外头的梧桐树叶子就被太阳晒得打了卷。
陆雅婷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面试一个什么销售的工作，走之前给陆星河留了碗粥和半个馒头，嘱咐他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陆星河趴在客厅地上，面前摊着本恐龙图画书，手指头戳着书页上一只张着大嘴的霸王龙，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地砖被风扇吹得凉丝丝的，他把肚子贴在上面，两条小腿翘起来交叉着晃来晃去，睡裤的裤腿滑到膝盖窝，露出两截被地砖硌出印子的小腿肚。
门锁响了。
陆星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门口，看见吴凡推门进来，额头上沁着层薄汗，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吴凡换了拖鞋，低头看陆星河，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指腹蹭过鼻尖时带走了一点点汗珠。
陆星河眯了眯眼，跟在他后头进了客厅。
吴凡把手里的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仰头靠着沙发背，长长地吐了口气，手抬起来扯了扯领口，把第三颗扣子也解了。
陆星河站在茶几边上，看着吴凡。
吴凡闭着眼歇了会儿，然后睁开眼，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星河。』
陆星河绕过茶几，走到吴凡跟前，被吴凡一把捞起来放在了腿上。
他岔开腿跨坐在吴凡大腿上，小屁股刚好压在吴凡两条硬邦邦的大腿上，隔着西裤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温度和硬度。
吴凡一只手扶着陆星河的腰，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陆星河的恐龙图画书，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只蓝色的长脖子恐龙，『这个叫什么？』
陆星河低头看了一眼，『腕龙。它们吃树顶上的叶子。』
吴凡的手指在腕龙脖子的弧线上划了一下，又翻了一页，指着一只背上长着骨板的恐龙。
『剑龙。它背上的板子能散热。』
吴凡低头看着陆星河，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陆星河没抬头，继续盯着书页，但他感觉到吴凡扶着他腰的那只手在慢慢收紧，拇指隔着薄薄的棉布在他腰侧轻轻按着，画着圈。
他说话的声音变得有点紧，介绍下一只恐龙的时候，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吴凡把书合上了，扔回茶几上。
陆星河的两只手没地方放了，先是搭在吴凡胸口，隔着衬衫碰到底下硬实的肌肉，手指头缩了缩，又慢慢滑下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吴凡的手从陆星河腰上挪开了，握住他两只手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小孩的手腕骨头细细的，一层软肉包着，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两只刚出壳的小麻雀。
陆星河低头看着吴凡的手。吴凡的手大，手指长，一只手就能把他两只手腕全包住，指节上那层薄茧硌在他腕骨上，又粗又热。
他想起上回吴凡握他手腕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吴凡松开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陆星河的脸。手指从脸颊滑到耳朵，拇指和食指捏住他耳垂轻轻揉了两下。
陆星河的耳朵一下子红了，那抹红从耳垂开始往四周晕开，蔓延到整个耳朵，再到脖子根。
吴凡的手指顺着脖子往下，划过肩头，停在他胳膊上。
陆星河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吴凡问他，『热不热？』
陆星河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吴凡帮他把短袖的袖口往上撸了撸，露出整条细瘦的小胳膊，肩膀处的皮肤比手臂白，能看见底下青色的小血管。
陆星河没说话，想从吴凡腿上下去，屁股刚挪了一下，就被吴凡按住了，那只手又回到他后腰上稳稳地扶着。
吴凡往前坐了坐，调整了下姿势，把陆星河往自己怀里又拉了拉。陆星河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吴凡胸口上，小脸刚好到吴凡锁骨的位置，鼻子尖顶在吴凡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上。
吴凡胸腔里的心跳透过衬衫传进陆星河的耳朵里，一下接一下的，又沉又稳。
陆星河不动了，就那么趴在吴凡胸口，眨着眼睛，睫毛刷过吴凡衬衫的布料。
吴凡的手掌贴着陆星河的后背，隔着那件薄短袖，能摸到底下纤细的脊梁骨和肋骨的轮廓。他的手掌顺着那道脊柱沟慢慢往下滑，滑到陆星河后腰那个小小的凹陷时停住了，手指在凹陷处按了按。
陆星河闷哼了一声，身子无意识地往前挺了挺，小肚子撞在了吴凡皮带的金属扣上。
吴凡低头，嘴贴在陆星河耳朵边上，气息喷在他耳廓上，温热的，带着点淡淡的烟味。
陆星河把脸往吴凡怀里埋得更深了些，鼻子里全是吴凡衬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吴凡皮肤底下的体味，还有夏天出汗后那股微咸的气息。
他吸了吸鼻子，把这些味道全吸进了肺里。
吴凡在他耳朵边说，『星河，你想不想看个东西。』
陆星河的脸埋在吴凡胸口，点了下头。
吴凡扶着他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陆星河的头刚好到吴凡腰带上边一点。
吴凡低下头，看着陆星河的眼睛，手指放在自己裤裆的拉链上，慢慢往下拉。
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特别清楚，像某种细小而锋利的东西划破空气，刺拉一声，直接钻进陆星河耳朵眼里。
拉链开到底，西裤的裆部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内裤。
内裤被里面的东西撑得隆起了一大块。
吴凡握住陆星河的手，把他那只小小的手按在自己裤裆那个隆起的包上。
陆星河的掌心隔着内裤棉布，碰到了底下一根又硬又热的东西。
上次在走廊里只是看见，这次是直接碰到了。
吴凡的鸡巴在内裤底下跳了一下，那个跳动直接传到陆星河手心里，又弹又硬，像一条被压住了还想往外顶的蛇。
陆星河的手指僵住了，五根手指头张开不是，合拢也不是，就那么贴在吴凡裤裆上。
吴凡按着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在那个鼓包上慢慢揉，画圈，上下蹭。
陆星河能摸出那根东西的轮廓，贴着吴凡小腹往上斜着放的，歪在左边，龟头的形状都隔着内裤硌在他手心里，硬邦邦的翘着，把内裤顶得都变了形。
吴凡松开了手，但陆星河的手还搁在原处，没缩回去。
吴凡把自己的内裤往下扯了一点，只露出最上面一小截。
陆星河看见一截深红色的龟头从内裤腰带里冒出来，刚好露出尿道口那个小小的眼儿和底下小半圈龟头沟。
那个小眼儿正在往外冒透明的黏液，拉出一道很短的丝，亮晶晶的，沾在内裤边上。
吴凡又把陆星河的手按了回去，这次直接按在露出来的那一截龟头上。
陆星河的指尖碰到了龟头，触感又湿又滑，热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鸡蛋，但那层皮又不像鸡蛋壳那么硬，有点弹性，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龟头沟下面那个肉缝，软软的湿答答的。
吴凡的鸡巴在陆星河手里又猛跳了一下。
陆星河缩了缩手指，指甲不小心刮过龟头表面那层滑溜溜的皮，划出一道很浅的白印子，白印子慢慢变红，然后又被新渗出来的黏液填满了。
吴凡的呼吸变粗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指节攥着沙发罩子，把那块布揪出了好几道褶。
陆星河抬头看吴凡，吴凡正低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陆星河的嘴微微张着，上嘴唇上有一层很细的汗毛，在透过窗帘缝的日光下微微发亮。
吴凡伸手托住陆星河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陆星河往前迈了小半步，胸口贴在了吴凡大腿前侧，那张小脸离吴凡的龟头不到半个巴掌远。
龟头前端那个小眼儿就在陆星河眼睛的高度，正对着他，往外又挤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那黏液慢慢聚成小水珠的样子，表面张力让它鼓得溜圆，光在上面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然后啪嗒一下拉成细丝，滴在陆星河睡裤膝盖的位置上。
陆星河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湿的那一小块，然后又抬起头。
吴凡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了脖子，拇指摩挲着他后颈那个小凹陷。
陆星河的睫毛抖动了两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发出很轻的咕噜声。
他伸出手，这次是自己伸的，五根手指头分开，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在吴凡握着裤腰的手背上。
吴凡松开了手，让陆星河的手覆在自己裤腰那个敞开的地方。
陆星河的手指触到了自己的手指刚才碰过的龟头，这次碰得更实在，整个指肚都压上去了，指腹陷进龟头沟里，指尖勾着龟头下面那个小肉缝。
肉缝里面积攒的黏液糊了他一手指，他又把手指从龟头沟里滑出来，拇指和食指捏住龟头最顶端的那个圆冠，轻轻捻了一下。
吴凡从嗓子眼里闷出了一声很低喘息，声音不大，但是又沉又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陆星河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赶紧缩手，但吴凡按住了他的手腕没让他收回去。
吴凡的另一只手拉过陆星河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也按在自己裤裆上。
陆星河两只手都放在了吴凡的鸡巴上。
他左手扶着内裤的腰带往下拉了一点，右手握住龟头，手心贴着那层湿滑的表皮，握不稳当，老是往下溜。他又握紧了一点，把龟头整个攥在手心里。
吴凡的鸡巴在陆星河手心里噗噗地跳，龟头下面的尿道管在跳的时候会鼓起来一根筋，从他指缝里顶出来，一突一突地挤着他的虎口。
陆星河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握着的东西，眼睛还是瞪得溜圆，但跟上次在走廊里看见时的表情不一样——现在他还带了几分好奇，像在拆一件从没见过的玩具。
他把手心里的龟头转了转，歪着头，从侧面看那条龟头沟，手指沿着那道沟画了半圈，然后又转到正面看那个还在冒水的小眼儿，指尖堵在那个小眼儿上按了按。
吴凡撑在沙发背上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指节咯嘣响了一声。
陆星河赶紧把手指移开，抬头看吴凡，眼睛里的好奇掺了点慌。
吴凡低头对他笑了一下，嘴角勾起来，但眼角是绷着的，声音有点沙，『没事。』
他把陆星河的两只手从自己裤裆上挪开，自己把内裤拉好，又把西裤的拉链拉上。
刺拉一声，拉链闭上，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陆星河站在吴凡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上还沾着龟头流出来的黏液，他把右手握成拳，让手指根互相磨擦着，那层黏液在指间慢慢干了，变得有点黏，拉出细细的丝。
他站在那，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吴凡蹲下身子，眼睛跟陆星河齐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在他眼角下边那处小凹陷的位置蹭了蹭。
陆星河的眼角下边有颗很淡的小痣，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吴凡的拇指从痣上移开，顺着他鼻梁滑下来，点在鼻尖上轻轻按了按。
然后吴凡站起来，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拉过陆星河的手，把他手指上那层干了黏液一根根擦干净。
纸巾擦过中指和食指的指缝时，吴凡的手指也在那个地方穿了过去，跟陆星河的手指交叉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
陆星河的手指张开着，任由吴凡给他擦。
纸巾擦完最后一个小指的时候，吴凡把纸巾团了团，扔进茶几底下的垃圾桶里。
陆星河的五根手指还保持着刚才被擦的姿势，微微张着，指头上带着纸巾擦过后留下的干燥触感。
吴凡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又在陆星河头顶拍了拍，然后朝门口走去。
他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星河一眼。
陆星河站在客厅正中间，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那件短袖因为刚才趴在吴凡胸口蹭得有点拧巴，一边的领口歪到了肩膀上，露出小半个薄薄的肩膀。睡裤膝盖的地方，那滴干了的黏液留下了一个硬币大的深色印记。
吴凡换好鞋直起身，说了声，『跟你妈说我明天还来。』
然后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弹进去。
陆星河在客厅里站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走到茶几边上，坐在地上，重新翻开那本恐龙图画书，翻到刚才吴凡指着的那只腕龙。
他低头看着腕龙长长的脖子，手伸到自己睡裤膝盖的那个位置，手指在那块干了印记上轻轻抠了两下，布料的纤维已经把那滴液体完全吸收了，摸上去有点硬。
……
晚上陆雅婷回来的时候，陆星河已经自己洗了澡，换了干净睡衣，坐在床上看图画书。
陆雅婷进门先喊了声，『星河，吃饭没？』
『吃了，冰箱里的剩饭我自己热了。』
陆雅婷换了拖鞋，走进厨房，看见水池里泡着一个小碗一双筷子，泡碗的水还是热的。她伸手进去把碗筷洗了，然后走到陆星河房间门口，撩开门帘子，看见陆星河趴在枕头上，图画书摊在面前，翻到一页画着霸王龙的。
陆雅婷倚在门框上，看着陆星河。
头顶的灯光从客厅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长了投在陆星河床上。
陆星河没抬头看她。
陆雅婷站了会儿，开口说，『你吴叔叔今天来了？』
陆星河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点点头。
『他待了多久？』
『一会儿。』
陆雅婷没再问了，放下门帘，走回自己房间。
陆星河合上书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留下的黄印子。那块印子的形状有点像他今天画了一本书里的霸王龙，长着大嘴，前爪缩在胸前。
他慢慢把手举起来，放在眼前，把五根手指张开。
手指头在灯光的照射下，边缘透着粉红色，指缝里有淡淡的影子。
就是这只手，今天握了吴凡的龟头。
他脑子里还能完整地回忆起那一瞬间的触感，热的，滑的，底下有根筋在跳。
他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肚子上，隔着睡衣摸了摸自己的小鸡鸡。
软趴趴的，跟平时一样，只有一点点大。
陆星河把手指蜷起来，握成拳头，塞进被子里，闭眼。
闭上眼，眼前又是吴凡龟头的样子，深红色的，亮晶晶的，上面有个小眼正在往外冒黏液。
他突然想，吴凡明天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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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个日子
陆雅婷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厨房，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站在水池前，手扶着冰凉的不锈钢水槽边缘，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对面楼房的窗户里亮着零零星星的灯，有一户人家正在炒菜，油烟从排气扇里飘出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还能闻到一股豆瓣酱的味道。
她今天去面试的那个销售岗位，对方说三天内给通知。陆雅婷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多半是黄了。她也没太往心里去，反正这些年换过的工作多了去了，超市收银、电话客服、奶茶店店员，哪个都没干长。吴凡每个月往她卡里打的钱够她和星河吃喝不愁，房租也是吴凡交的，她没什么非要工作的理由。
只是有时候早上醒来，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漏水留下的黄印子，她会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二十岁，有个四岁的儿子，没学历，没正经工作，给人当着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拧开水龙头，把手冲了冲，水柱砸在水池底部的搪瓷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她低头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手指，指甲上涂的红色指甲油已经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不太健康的粉色甲床。
刚才回来的时候，她问了星河，吴叔叔今天来了没有。星河说来了，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没有继续问吴凡跟星河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问了她也不一定想知道答案。
其实她知道。她又不傻。
吴凡来这个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以前十天半月来一次，现在两三天就来。每次来都带东西，不是给星河的图画书，就是给他买的恐龙玩具。吴凡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眼睛总往星河身上瞟，那种眼神陆雅婷太熟悉了，当年吴凡看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带着打量，评估，还有毫不掩饰的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
只不过现在那眼神落在了她儿子身上。
陆雅婷关上水龙头，把湿淋淋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靠着橱柜门站着。厨房里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只飞蛾绕着灯管扑腾，翅膀撞在玻璃灯罩上发出细碎的啪啪声。
她想起上个月有一天晚上，吴凡操完她之后没急着走，躺在床上抽烟，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夹着烟搭在床沿上。烟雾在天花板上聚成一团灰白色的云，慢慢散开。
吴凡突然说，『星河长得像你。』
陆雅婷当时正趴在枕头上喘气，两条腿还抖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眼睛像，嘴巴也像，』吴凡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黑暗里闪了一下，『不过比你小时候还好看点。』
陆雅婷没接话，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摊泼开的墨汁。她的手攥着枕头边，指甲陷进棉花里。
吴凡把烟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翻身又压了上来，嘴贴在她耳朵后面，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湿热的。他说，『哪天让星河也来试试。』
陆雅婷当时浑身僵了一下，但吴凡已经开始动了，鸡巴从后面顶进来，她闷哼了一声，那句到嘴边的话被撞碎了，和着眼泪咽了回去。
她不是没想过带着星河离开。可是去哪儿呢。回娘家？她爸要是知道她这些年都在干嘛，能把她腿打断。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出去租房子，她连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都拿不到，拿什么养活两个人。
再说了，吴凡也没亏待过她。给租了房，每个月按时打钱，不催她找工作，不管她怎么花钱。唯一的要求就是随叫随到，她张开腿就行了。她十六岁的时候就上了床，后来肚子大了，书也念不下去了。
吴凡包养了她，她那时候还以为吴凡是要娶她。后来才知道，吴凡从头到尾看中的就不是她，是她的孩子。
应该说，是孩子本身。
这些话吴凡从来没说过，但陆雅婷不用人说也能琢磨出来。吴凡来家里，陪星河说话的时间比陪她说话的时间多。给星河买东西从来不眨眼，她要买个新手机得磨好几天。晚上睡着的时候，吴凡有时候会把她翻过去，从后面操，一边操一边问她星河的事。
她一边闷在枕头里呻吟，一边断断续续地答，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害怕，应该护着星河不让人碰。可是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她又会冒出另一个念头，她自己不也是十六岁就被吴凡睡了吗，不也这么过来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把围裙解了挂在门后，从厨房里出来，经过星河房间的时候站了一会儿。门帘子后面亮着灯，从布帘子的缝隙里能看见星河趴在床上，两条腿翘着，正翻一本图画书。
他穿睡衣的样子还像个奶娃娃，胳膊腿都细细的，肩膀窄得只有成年男人的一半宽。后颈的那截从睡衣领口露出来，白生生的，能看到皮肤底下青色的小血管。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从产房里抱出来的时候，护士把他举到她面前，浑身红彤彤皱巴巴的，嘬着小嘴发出猫叫一样的哭声。她那时候十六岁，自己还是个孩子，看着怀里这团肉，心里又慌又怕，又觉得有点想哭。护士教她怎么喂奶，怎么抱着，怎么换尿布。她笨手笨脚地学，手指头都不敢使劲，怕把这个软得没骨头的小东西捏坏了。后来星河慢慢长大，从一个肉团长成了会爬的小人儿，又从小人儿长成了满屋乱跑的孩子。他从小就不算太粘人的那种，但每次陆雅婷出门，他都会站在门口看着，也不哭，就那么看着。那眼神有时候会让陆雅婷心里难受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
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了。陆雅婷在心里对儿子说了句，然后撩开门帘子走了进去。
陆星河抬起头，看见她进来，把书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半张床。
陆雅婷在床沿上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弹簧吱呀响了一声。她伸手把陆星河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他耳后，手指擦过他太阳穴的皮肤，是孩子特有的那种软嫩的触感。
他长得确实像她。眼睛是丹凤眼，眼角有点往上挑。嘴巴小小的，上嘴唇有个小唇珠，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抿出两个小窝。唯独鼻子像吴凡，鼻梁比一般孩子高，鼻尖有点微微的鹰钩。陆雅婷有时候看着星河的侧脸，会觉得那简直是个缩小版的吴凡，只不过脸型更柔和，皮肤更嫩，眼睛更干净。
『今天跟你吴叔叔干嘛了？』她问，声音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陆星河的手停了一下，手指头还按在书上那只有着长长脖子的腕龙上，指尖微微往回收了收。
『吴叔叔给我讲恐龙了。』
『还有呢？』
陆星河翻了一页书，声音闷闷的，『没有了。』
陆雅婷看着他的侧脸。这孩子撒谎的时候会低着头不看人，眼睫毛会抖。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她没点破。只是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明天你吴叔叔还来。』
陆星河嗯了一声。
陆雅婷放下门帘子，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凉了的白开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有点涩，在舌根上留下层薄薄的碱味。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黄印子看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
吴凡今天让星河摸他了。她猜得到。吴凡那种人，憋不了太久。上次在走廊让星河看见他光着身子，那是故意的，是让星河先适应适应，别到时候真刀真枪的时候吓着。今天让星河摸，是让星河熟悉上手的感觉，一步一步来，跟当年对付她的招数一模一样。
她觉得喉咙有点紧，又喝了口水。水顺着嗓子流下去，凉的，但压不住胸口那块堵得慌的地方。
我在吃儿子的醋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想笑。吃儿子的醋，真好笑。她又不是吴凡的女朋友，更不是吴凡的老婆，她就是个被包养的情人，每个月按时收钱，到日子张开腿，有什么资格吃醋。再说了，要不是吴凡，她一个人带着星河，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出租屋里吃泡面呢。她应该谢谢吴凡才对。
可是他看中的是星河，不是我。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从胸口最隐秘的角落长出来，扎得她不舒服。当年吴凡开着辆黑色的车，穿件白衬衫，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晒成蜜色的皮肤。他靠在车门上，太阳照在他侧脸上，下颌线上的胡茬泛着层浅青色的光。陆雅婷看见他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一个成熟男人当作女人看待。中专里那些毛头小子，满嘴跑火车，手底下没轻没重的。吴凡不一样，吴凡会在吃饭的时候帮她拉开椅子，会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递一块糖过来。傻姑娘，她那时候还不知道。
陆雅婷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窗外对面楼房透过来的灯光。隔壁房间里，陆星河的台灯啪嗒一声关掉了，床架子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安静。
她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心跳从胸腔里往上窜，窜到嗓子眼，又掉回去，震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陆雅婷问他，我们结婚吗。
吴凡说，再等等。
陆雅婷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吴凡娶她？是等吴凡哪天腻了把她一脚踹开。她不知道。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头角。窗外不知谁家养的狗叫了两声，远处有车开过，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振动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闻着枕巾上洗衣液的清香味。明天吴凡还要来。后天可能也来。大大后天可能也来。总有一天，他会把星河叫到卧室里，把门关上，然后陆雅婷就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她会拦吗。她拦得住吗。这条命都是吴凡给的，拿什么去拦。再说了，有资格拦吗。
陆雅婷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了整张脸。黑暗中她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耳边全是从枕芯传上来的心跳声。
……
陆星河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个身，枕头的这一面已经被他睡热了，他把脸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黑暗里，他鼻子底下又飘过那股味道。
是今天从吴叔叔身上闻到的味道。
吴叔叔身上一直都有股味道。夏天的时候，他站在风口里，风吹过来，能把那股味道吹到陆星河脸上。有时候是淡淡的烟味，有时候是洗衣液留下来的清香，有时候是洗完澡后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味。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把脸埋在吴凡胸口的时候，闻到衣服底下渗出来的另一种味道。跟他上次半夜上完厕所出来，在走廊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次的味道带着腥气，是散在空气里的，还没飘远就被厕所里的抽风扇吸走了。这次的味道更浓，热乎乎的，从他内裤里直接钻出来的，直接灌进陆星河的鼻子里。还有他龟头上那层黏液干了之后留在手指上的味道。
他把手伸到鼻子跟前，手指都洗过了，肥皂洗了三四遍，但总觉得自己还能闻见那股味道。有点咸，有点腥，闷闷的，像春天的雨后从土里翻出来的那种湿答答的腥味。但又不完全是这种味，还混着层热烘烘的动物气息，像从什么活物的皮肤底下蒸出来的。
陆星河把手塞进被子里，按在自己胸口上，手指蜷起来，握成个小拳头压在锁骨中间的位置。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他从被子里露出两个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块长得很像恐龙的黄印子，眨了眨眼睛，睫毛在黑暗里刷过被子的边缘。
吴叔叔为什么要让我摸那个地方呢。
那个地方，他知道是尿尿的地方。吴叔叔的尿尿地方跟他的不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鸡鸡。软趴趴的，只有小指头那么粗的一点点，皮包着，顶上露出个小小的眼儿。他使劲捏了一下，也不怎么疼。可是吴叔叔的尿尿地方怎么会长成那样。比他胳膊都粗，手都攥不住，硬邦邦的，底下还有一根筋在跳。而且那个小眼儿会往外冒黏液，透明的，黏糊糊的，沾在手上要搓好几下才能搓掉。
妈妈跟吴叔叔在床上做什么，他以前不大明白，只知道每次吴叔叔来，妈妈都会关上门，然后门里面就会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妈妈在叫，声音闷在枕头里，又尖又长，但跟她骂自己的时候不一样，那种叫声里还掺着别的东西。有时候是床铺板子在吱呀吱呀地响，响得比楼下收废品的三轮车都厉害。有时候是吴叔叔在说话，声音很低，隔着门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声音浑，跟打雷的时候远方天边滚过的那种闷雷一样。
陆星河以前没把这些事跟自己联系起来过。他觉得那是妈妈跟吴叔叔的事，跟自己无关。他只知道吴叔叔来的日子，妈妈心情会好一点，不打他也不骂他，还会多做两个菜。所以他盼着吴叔叔来。可是最近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吴叔叔开始跟他说更多的话，摸他的后颈，捏他的手脚，今天还让他摸了那个地方。
陆星河又把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在眼前，把五根手指张开。手指头在窗外射进来的微光里，轮廓细细的，边缘有点透，像在夜里会自己发光似的。就是这只手。今天握住了吴叔叔龟头。龟头滑溜溜的，又湿又热，攥在手心里，还能感觉到那个小眼儿往外挤黏液的动静。还有龟头底下那个肉缝，软软的，手指按进去的时候能摸到里头湿答答的。
他把手握成拳，翻了个身，侧躺着，两条腿夹紧了被子。胯下自己的小鸡鸡有点发痒，他用两条腿夹着被子，小肚子在大腿之间轻轻磨了磨，那阵痒意才消下去。
明天吴叔叔还要来。他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盼还是不盼。他只是想起了吴叔叔把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到他后背上的感觉。
那只手很大，按在他背上的时候，整个后背都被盖住了，从肩胛骨到腰窝，严严实实的。那种热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就像夏天抱着枕头躺在床上，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枕头还留着余温，贴着皮肤就不想松开。
陆星河把脸埋在枕头里，鼻子里是自己刚换的枕巾上的洗衣粉味。他喜欢吴叔叔来。每次吴叔叔来的时候，妈妈会笑。妈妈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抿出两个小窝，跟图画书上画的小兔子一样。可是除了笑，妈妈还有另一种表情，是专门给吴叔叔的。那种表情陆星河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在门缝里偷偷看见过一次，妈妈趴在枕头上，脸转过来朝着门口，眼睛半眯着，嘴巴张着，嘴角还挂着点口水，但那张脸不像痛苦，也不像开心，像是睡着了还做着什么梦。他不懂那是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吴叔叔光着身子站在厕所门口，鸡巴又红又粗地翘着的时候，空气里全是那种腥甜腥甜的闷味。那个味道，跟每天夜里从妈妈房里透出来的，飘在走廊里的，被风扇搅散又聚拢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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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教你怎么爱
第二天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窄窄的亮条子。陆星河翻了身，那道亮条子正好落在他鼻梁上，热烘烘的，逼得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枕头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洗衣粉味儿，掺着他自己呼了一晚上的热气，闷乎乎地钻进鼻子里。
他闭着眼睛，手无意识地在被子底下摸到自己的肚皮上，掌心贴着肚脐眼，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把小肚子顶得一鼓一鼓的。小肚子下面是鸡鸡，软趴趴地缩在两腿间，早晨起床前照例觉得有点涨涨的，但不像尿憋的那种涨，而是从鸡鸡根底往大腿根那边弥散开的一层闷闷的痒，像是有只小虫在皮肤底下爬。
陆星河闭着眼，轻轻夹紧了腿，肉肉的大腿根压在小鸡鸡两侧，那股闷涨被挤了一下，反而更明显了。他把脸埋得更深，眼睫毛在枕巾上刷得摩擦出声。
昨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什么都有，全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他只记得吴叔叔赤身站在自己面前，腹部下面的那片黑毛里翘着那根红彤彤的鸡巴，跟上次在厕所门口见到的一个样。龟头油亮亮的，中间的沟缝往下淌黏液，黏液拉着丝垂下来，垂到能碰到他鼻子的高度。他仰着头看，眼睛被龟头挡住了大半边视线，鼻子里全是那股麝香味的腥气。
他不记得梦里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吴叔叔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陷进他头发里，轻轻慢慢地揉着，揉得他整个后脑勺都暖融融的。
梦到这儿就断了。再后来他迷迷糊糊醒了两次，一次是被尿憋的，去上了趟厕所；一次是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闷闷的喘气声夹着床板的响动，持续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他抱着被子翻过身，把耳朵压在枕头里，又睡了过去。
现在醒了，那阵闷涨感还贴在他大腿根上，让他不太想动。他摊开手脚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黄印子，眨了眨眼，脑子里冒出昨晚上想过的那个问题。
吴叔叔为什么要让我摸他那里呢。
想不明白。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陆星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木地板被夜里的潮气浸得有点凉，脚心一触地就把凉意传上来，他踮着脚尖跑到房门口，撩开门帘子探出头。
客厅里没人，茶几上摆着半个吃剩的橘子和一杯凉掉的白水。厨房里也静悄悄的，油烟机上挂着昨晚上没擦干净的油点子，在从纱窗滤进来的晨光里显得发黄。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陆星河又往妈妈房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门开了一道缝，陆雅婷探出半张脸，头发蓬乱地垂在脸颊两侧，眼泡微微肿着，嘴唇颜色淡淡的，脖子上有几块暗红色印子，像被什么虫子咬过。
『起来了？』她的嗓音有点干，咳嗽了一声清了清，『桌上有个面包，先吃了，牛奶在冰箱里，自己倒。』
陆星河点点头，看着他妈妈把门又关上。门合上之前，他从门缝里看见床铺上还有个人形，被子隆起着，一只粗壮的小臂从被窝边伸出来搭在床沿，手指微曲，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毛。
吴叔叔来了。
陆星河在餐桌边坐下来，拆开面包的塑料袋，一口一口地嚼。面包是那种超市里买的白吐司，边缘有点干，嚼在嘴里带着点面粉的生甜味。他倒了半杯牛奶，牛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杯子壁马上结了一层白雾气，握在手里冰凉凉的。
他一边吃一边想，吴叔叔今天还跟他讲恐龙吗。还是会像昨天那样让他摸。昨天摸了，今天还让不让摸。
他把牛奶喝完了，杯底剩了点白色的奶沫，他用舌尖舔掉。面包吃不下了，还剩小半个，他小心地把袋口折好，塞回桌上，手指按着塑料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刚想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听见妈妈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吴凡。他只穿了条灰色的宽松内裤，胯边斜斜地勒出道歪歪扭扭的褶子，赤着的上身被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照出起伏的肌肉线条。胸腔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腹部的肌肉绷着，肚脐眼下有细细的汗毛，顺着中线往下延伸进内裤的裤腰里。内裤前面鼓鼓囊囊地隆起一个大包，布料被撑得变了形，能看清底下那根东西的轮廓——软着的时候也粗，贴着大腿根斜垂着，把内裤撑出个明显的椭形鼓包。
陆星河看见他的时候，嘴里那点面包还含着没咽下去，眼睛不由就往下移了一寸。吴凡倒是神色从容，赤着脚走到茶几边，弯腰拿起那半杯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水从他嘴角溢出一滴，顺着下巴往下淌，淌过脖颈上的青筋，黏在他锁骨的小窝里。
他把杯子放下，转过头，视线就落到餐桌边的陆星河身上。
『起来了？』吴凡的声音比昨天晚上听起来更沙哑些，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嗓音里还带着点喉咙口的呼噜气，跟低音炮似的嗡嗡振着，『面包好吃不。』
陆星河点头，『甜的。』
吴凡走到他旁边，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手掌宽大，五指插进他头发里，指腹的薄茧刮过他头皮，力道不重，痒痒的，陆星河缩了下脖子，没躲开。吴凡的手指顺着他脑袋往后滑，滑到后颈的时候顿了一下，拇指在他后颈正中间的大椎骨上按了按，那块凹陷的小窝被指腹的热度一烫，陆星河肩膀不自觉地耸起来。吴凡才收回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他看。
两个人离得近，陆星河闻得到吴凡身上那股刚睡醒的味道。温暖的体味从他还未散尽被窝温度的皮肤上蒸出来，混着点汗液的微咸和隔夜气息，还有藏在体味底下那层特有的麝香，淡淡的，贴在他胸膛上散出来，在早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清楚。
『昨天教你的都记住了？』吴凡问。
陆星河愣了一下。昨天教他什么了，不就是摸了一下吗。他脑子里有点糊，嘴巴张了张，眼睛朝下看着桌上那个被压瘪了的塑料袋，声音闷闷的，『记住了。』
吴凡笑了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指甲盖磕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然后站起来，手在他肩上轻拍，『过来。上妈妈这屋来。』
陆星河从椅子上滑下来，脚踩在地板上，凉意又窜上来了。他跟在吴凡身后，看吴凡后背上皮肤下面的肩胛骨随着走路起伏，脊柱的沟从后颈窝延伸下去，埋进内裤裤腰里面。腰侧的皮肤有点微红，可能是被被子捂的。腰窝往下，内裤包着屁股，紧绷绷的，布料边缘勒出两道浅浅的红印。
吴凡推开门，里面光线暗得多，窗帘还拉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闷了一夜的气味。其中陆星河能分辨出几层——被子捂出的潮气，吴凡身上那层麝香味在这里更浓，还有妈妈身上的味道，那味道以前他闻过很多次，是妈妈每天洗完澡后用的那种淡奶香，但在这儿被搅得变了味，掺着点微酸微腥的湿热气息，黏在空气里散不开。床头柜上烟灰缸里还堆着烟蒂，烟味沉甸甸地积在房间里。
陆雅婷侧躺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肩膀和一条胳膊，蓬松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眯着看门口的两人。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吴凡拍了拍床边，『星河，上来。』
陆星河爬上床，床垫里的弹簧在他膝盖压上去的时候吱嘎响了一声，很脆。他坐在床沿上，两条小腿悬着，脚尖勾不到地，穿着拖鞋还晃荡荡的。吴凡走到床的另一侧，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烟，想了想又丢下了。
陆雅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裸露的肩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身体在被子里蜷了蜷，一条腿从被角伸出来，脚尖绷着在床单上蹭了一下。
吴凡根本没看她，重新走到陆星河面前，站着，胯的位置正好跟陆星河的脸持平。内裤前面的隆起就在陆星河眼睛前面不到一尺的距离，隔着那层灰色的棉布，能看清底下筋肉的轮廓——那根东西斜斜地歪在一边，龟头的椭圆弧线把布料顶出个明显的鼓包，鼓包底下的海绵体软着也粗，沿着大腿根斜搭下去。
陆星河的眼睛被那个鼓包占了满眼。他能闻到那股麝香味更近了，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扑到他脸上，比昨晚在厕所门口闻到的更浓，更潮，阴茎的肉在里头捂了一夜，蒸出来的味道比昨天下午还要厚重。
吴凡的手又落到他头顶上了，五指张开，从额头往发心里慢慢地捋，捋得他头皮一阵阵发麻。手指顺着他的后脑勺又往下滑，滑到后颈，停在那儿，指腹压着他颈椎两侧的凹陷，不轻不重地揉着，像在揉一块软柿子。
『昨天叔叔让你摸了，』吴凡声音压低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着，气声从喉咙里呼出来，把陆星河额前的碎发吹得动了动，『今天叔叔教你点别的。』
陆星河抬起头，吴凡的脸在他头顶上，被暗光衬得轮廓很重，眉骨高，眼窝深，嘴唇比昨晚上看起来更厚一点，微微张着，能看见牙齿间一点湿润的反光。
『什么别的。』
吴凡没答他，低头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托着他后脑勺，往自己这儿慢慢地带。陆星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股淡淡的烟草气和隔夜的唾液气扑了满脸。
吴凡的嘴落在他额头上，嘴唇干燥，碰了一下就离开，留下一小块微凉的触感。又落在他眉心，鼻梁，脸颊，一处一处地往下移，每一次嘴唇碰到他脸上的时候，陆星河都能感到那一小块皮肤被对方呼出的热气弄得一烫。
床那头的陆雅婷动了一下，被子窸窣地响，她的小腿缩回了被子里面。吴凡根本没往那边看一眼，嘴唇继续往下挪，挪到陆星河嘴角的时候停住了。
陆星河歪着脑袋，眼睛瞪着，眼睫毛刷过了吴凡的下唇边缘。他能看见吴凡脸上每一个细节——眉毛里几根特别长的眉毛，眉心有道竖着的浅纹，鼻梁的汗毛在从窗帘缝透出来的光里显得有一圈淡金色的绒边，嘴唇微微张开时嘴唇内侧是深红色的湿肉，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动。
吴凡托着他后脑勺的掌心稍微用了点力，把他的脑袋固定住，拇指在他耳根后面来回抚着，那个地方的皮肤又薄又嫩，被指腹的薄茧搓得有点发烫。
『叔叔教你亲嘴。』吴凡说，声音更哑了，每个字都拖着浑气，嘴唇几乎贴着陆星河的嘴皮在动，嗡出来的气浪直直灌进他微微张开的两片唇间，『把嘴张开。』
陆星河抿了抿嘴唇。他脑子里在转——亲嘴是什么，是不是图册上王子亲公主那种，是妈妈每天睡前在他额头上碰一下那样吗。他看着吴叔叔近在咫尺的嘴，那两片嘴唇比妈妈的要厚，颜色要深，周围有一点刚冒头的青色胡茬，下嘴唇正中央有道干裂开的小口子，隐约能看见皮层底下一点结了痂的深色血丝。吴凡呼出的气喷进他嘴里，热乎乎的湿度附在他舌面上。
他犹犹豫豫地把嘴唇分开，先是一道窄缝，然后慢慢张开，露出里面两排小白牙，门牙刚换过，新牙还没完全长齐，旁边的牙空着，舌头从那个豁口里探出一点尖尖，粉淡的，舌面湿润反着点光。
吴凡低头，把自己的嘴整个压下去了。
陆星河只觉得一团热乎乎软中带硬的肉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吴凡的嘴唇比摸上去更厚，更软，压在他两小片薄薄的嘴唇上的时候，他的嘴被完全包住了，像个饺子馅似的被含在了吴凡宽阔的唇舌下面。他闻到吴凡口腔里早晨的味道，牙膏的薄荷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剩下舌面上略略发腻的唾液气，和从喉咙深处返上来的隔夜干涩感，还有那层专属于吴凡的气味，从牙龈缝里，从上颚根那块，从舌底肉筋下面渗出来，是他熟悉的麝香底调，暖烘烘地直往他鼻腔里灌。
陆星河僵硬地仰着头，手不知道往哪放，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床单，把棉布的边缘攥在手心里。吴凡的舌头分开陆星河的上下唇，滑过他的牙缝，舔到了他的门牙，舌面的温软触感在硬邦邦的牙釉质上滑过去，像一块潮湿的绒布擦过瓷面，留下湿答答的一道痕迹。然后舌尖顶在他豁牙的那道缝隙上，往里推。
陆星河含含糊糊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声音又细又短，被吴凡的嘴巴堵得只剩下闷闷的低吟。他能感到吴凡的舌尖挤进了自己的牙缝中间，那截舌头硬实，又灵活，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全是软肉，而是蓄着劲儿，带着股柔韧的力道，撬开他上下牙的缝隙，钻进他嘴巴里面。
嘴里被塞进来一截不属于自己的肉，那个感觉陌生得很。吴凡的舌头比他的大好几倍，填进来之后他整个口腔都被占满了，舌面贴着舌面，滑溜溜的，吴凡舌面上粗粝的舌苔刷过他的嫩舌，传来一阵又痒又麻的刺激，从他舌尖一直窜到舌根。吴凡的口水顺着舌头流进他嘴里，略带碱味，黏滑的，跟他自己清淡的唾液混在一起，把他口腔底部的软肉浸得滑腻腻的。
吴凡的鼻息喷在他上唇和鼻尖上，又急又热，带着点细微的鼻息哨音。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上来了，一手托着陆星河后脑勺，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拇指卡在下颌骨边缘，其余四指扣在他脸颊两侧，把陆星河的脸固定得严丝合缝，不让动。
下巴上的手指稍稍往下掰，陆星河的下颚被撬开了更多，嘴张得更大了，嘴角因为撑得太开而微微发紧，能感到嘴唇内侧的软肉在牵扯下绷得有点疼。吴凡的舌头趁势又深了些，舌尖顶到他的上颚，在那个弧形的骨面上扫了一下，一阵酸麻的电流从靠近鼻腔的位置劈下来，激得陆星河哽了一声，喉管在吴凡捏着下巴的手指上方痉挛了一下。
吴凡把舌头往回收了收，舌面贴着他的舌面往回刮，把陆星河的小舌头都带得往上翘了翘，然后舌尖又推回去，这回换了方向，往他舌根底下钻，那儿的肉最嫩，靠近舌系带，舌尖一顶到那儿，陆星河浑身缩了一下，两条腿在床沿上无意识地在空中蹬了一下。舌系带下面有个小窝，吴凡的舌尖反复在那个小窝里舔、搅、钻，口水渗进去，填满那个小窝，黏糊糊地积在那儿，又顺着舌根往喉咙口淌。
陆星河觉得呼吸有点赶不上。鼻子吸进来的气全被吴凡堵在鼻腔里，闷闷的，喘不匀，脑袋里有点懵。吴凡舌头的动作越来越慢，不再是刚才那种快速地钻探，而是变成了慢悠悠的搅动，舌尖在他舌面上画圈，从上颚滑到舌侧，再卷回舌头底下，每个动作都慢慢吞吞，仔细得离谱，像是在用舌尖描他口腔里每一寸肉的轮廓。这种慢比刚才的快更难耐，陆星河能清清楚楚感到吴凡舌头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连舌苔上的颗粒感都放大了好几倍，刮过他口腔黏膜的时候既痒又麻。
陆星河的口水开始往外淌。他嘴张得太大了，合不上，吴凡的舌头还在里面搅，他没法吞咽，唾液腺被刺激得一直分泌，口水堵在嘴角，从下唇边缘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滑，滴在他的睡衣领口上，在棉布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吴凡终于把舌头抽了出去，嘴唇却还贴着陆星河的嘴，两个人唇间拉着根透亮的唾丝，在窗帘缝透进来的细光里闪着，两头连在彼此的嘴唇上。唾丝越拉越长，中间细得快断了，最后还是撑不住，断了，弹在陆星河下巴上，温温的。
陆星河大口地喘气，嘴里还残留着吴凡舌头塞满口腔的胀感，舌面上麻麻的，口腔内壁被舔得滑滑的，一合嘴才发现上下牙都在发酸，嘴唇也被吸得比平时厚了。他用手背擦了下巴上的口水，抬起眼睛看吴凡。
吴凡的嘴唇也红了，唇面上沾着两个人的口水，油亮亮的，嘴角边有道细小的湿痕延伸到下巴。他舌底还夹着一小块从陆星河嘴里舔来的面包屑，用牙齿嚼了一下，咽下去了。那双眼睛半眯着，眼眶里映着陆星河的小脸，眼底的瞳仁比刚才大了些，黑色的瞳孔边缘微微发浑，虹膜周围的血丝也比刚才清楚了一点，几根细红的血丝从眼角往瞳仁方向延伸。
『这叫什么。』陆星河声音还是闷的，喉咙里还堵着没咽下去的口水，嗓子眼滑滑的，一说话就觉得舌根底下黏答答的。
吴凡用拇指抹掉他嘴角边剩下的口水，指腹从他嘴角擦到下唇，把唇面上的唾液均匀地抹开，陆星河的下嘴唇被拇指按得稍稍变形，松开后又弹回来。吴凡看着他的嘴，说，『亲嘴。』
『跟妈妈说那个亲，不一样。』
吴凡笑起来，笑的时候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他的虎牙从嘴唇边露出来一点，牙齿上还带着层唾液的反光，『那个不是亲嘴，那是碰一下。亲嘴是用舌头的。』他凑近了点，鼻尖蹭到陆星河鼻尖上，凉凉的，『刚才叔叔把舌头伸到你嘴里，你也应该把舌头伸过来。这叫＜回应＞。』
陆星河眨了眨眼，睫毛扫在吴凡的鼻梁上。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上唇上还留着吴凡嘴唇印上来的余温，舌尖从唇角卷到唇峰，碰到的皮肤有点干，口腔内部的黏膜却还是湿的。他把嘴里搅剩的口水咽下去，嗓子咕噜一声，然后把嘴唇重新张开一条缝，试着用舌尖碰了碰自己下牙的背面。
吴凡没催他，站在他面前，耐心地看着，呼吸比刚才稍微重了些，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
陆星河把舌头往外伸了一点，舌尖刚刚露出唇线，又缩回去了。他抬头看看吴凡，又低下头，盯着吴凡内裤前面那个更大的鼓包，看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重新张开嘴，这回舌头伸得更多，舌尖抵到了吴凡的下唇，碰了一下就停住不动了。
吴凡低头含住了他的舌头。
陆星河全身僵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尖被一团热肉包裹住了，吴凡的嘴唇在他舌头根部合拢，把探出来的小舌头连根含在嘴里，上下双唇轻轻地夹着他的舌面，然后嘴唇往里收，嘬住了，像在吸什么。吴凡的口腔用力一吸，陆星河的舌尖被那一吸牵引着更深地滑进吴凡嘴里，舌面擦过吴凡的下牙，牙齿硬硬地顶着他那根软滑的舌肉，舌底在牙尖上刮过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吴凡用牙齿衔着他的舌头，力道不重，但足以让陆星河抽不回去。舌尖被制住了，他只能唔了一声，口水又不争气地往下淌。吴凡的舌头从他舌面上缠上来，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吴凡的舌头又粗又有力，缠着他那根细小柔软的舌头，像蟒蛇缠着根树枝，从舌尖缠到舌根，再往回收，收得陆星河的舌头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往他嘴里伸。
吴凡的喉结动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地传到陆星河耳朵里。陆星河觉得脑子里的东西全在往一个地方涌，眼前吴凡的脸太大了，近得看不清，只能看见他闭着的眼睛，他的眼睫毛不长，但密，毛尖往下弯着，几根黏在了下眼睑上。他鼻翼在微微翕动，每呼出一口气就张开一点，吸进去的时候又收紧，鼻息全都喷在陆星河的上唇上，又热又湿。
他伸手揪住了吴凡的裤腰，手指扣在那条灰色内裤的松紧带上，松紧带被他攥得往下拉了半寸，吴凡小腹最下面的那片皮肤露出来了。皮肤上残存着沐浴露残存的气味，橄榄油味，和底下那层麝香味混着往上蒸。揪着松紧带的手指能感到吴凡小腹上的肌肉紧紧绷着，肚脐眼下的那撮汗毛扎在他指背上，毛尖硬硬的。
吴凡终于松了嘴，把陆星河的舌头放回去的时候，陆星河的舌尖还惯性地往前伸着，在空气里颤了颤才慢慢收回去。他嘴唇闭不上了，嘴巴还张着，舌面上全是吴凡唾液的黏滑感，口腔里被填满过的胀感还没散去。他低头喘气，睡衣领口已经被口水洇湿了一大片，棉布料子贴在他锁骨上，能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
吴凡直起腰，喉结又滚了一下，下体之前斜垂着的轮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把内裤前面撑得更高，那块隆起不再是斜的，而是斜斜翘起来，龟头那截把布料顶得严严实实，能看清龟头边缘那道弧线的轮廓。布料在龟头顶端的部位渗出了点湿痕，透明的黏液从尿孔渗出来，把灰色布染成深灰色的小圆点。
陆星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团隆起上，眼睛看得有点直，嘴角还挂着没淌完的口水，嘴唇被吸得发红，在从窗帘透进来的那道光里显得油亮亮的。
陆雅婷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墙，把被子拉到了头顶，整个人裹在了被子里，连头发也不露出来。被窝隆起一个鼓包，安安静静的。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吴凡的呼息重且粗，喉咙里还夹着点没散的浊气。陆星河的呼息快而短，嘴巴还没完全闭上，舌头搭在下唇上，呼吸间口腔里的黏液在舌面上拉出细细的丝。
吴凡又弯下腰，这回更近，嘴贴到他耳垂边，气息打在他耳廓软骨上，轻浅而潮热，震得他耳道口的细小绒毛微微颤抖，『这就叫舌吻。』
陆星河把嘴巴闭上了，用舌尖把下唇上的口水舔回嘴里，抿了抿嘴，嘴唇内侧的黏膜被磨得有一点肿胀，他听见自己喉咙里还有口水在咕噜，舌尖在口腔里无处安放，怎么放都还能碰到刚才被吴凡舌头碾过的角落，每一寸都是陌生的，都是不习惯的。
吴凡伸手捏了捏他耳垂。刚才吹气的那只耳垂被捏在拇指和食指间，耳垂肉嫩薄，透光，皮下毛细血管清晰可见，被指腹揉了几下就发红了，温度比另一只耳垂高出一截。吴凡压低了声音，又说，『这个只能跟叔叔做。』
陆星河侧了侧脑袋，耳朵从吴凡指腹里滑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然后转回来，仰着脖子看吴凡的脸，问，『为什么。』
吴凡弯着眼角，手指改捏他的鼻尖，捏着晃了晃，然后松开，『因为这是爱的表示。』
吴凡的手指离开陆星河的鼻尖，在空中顿了一下，又落回他嘴唇上，指腹沿着他嘴唇的轮廓慢慢描过去，描过了左边的小唇珠，描过了中间的牙豁口，描到了右边的嘴角，在那里停下来，指腹在嘴角那个小窝里按了一下，留下一点点汗湿的水痕。
『你爱妈妈，妈妈也爱你。亲一下这里，』吴凡用另只手点了点陆星河的额头，指尖戳到他眉心的时候，陆星河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在这里亲一下，这就够了。但是对叔叔，要把舌头伸出来，因为在我们的爱里面，这个就代表了爱。』他的手从陆星河眉心挪开，垂下来的时候手背擦过自己内裤前面，那一碰让鼓包又往上翘了翘，龟头那团把裤腰顶得几乎要弹出来，露出的阴茎根部皮肤上有一道青筋从黑毛丛里延伸出去，埋进裤腰里面。
陆星河似懂非懂地点头，小脑袋上下晃着，垂下来的碎发在额前弹跳了一下，眼睛底下的光斑也跟着晃。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想问什么，又没问出来，只是把视线从吴凡脸上又移到吴凡的胯下，盯着那个把裤裆顶得变形的轮廓，眨了眨眼睛。
吴凡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轨迹，嘴角动了一下，往下退了小半步，让胯的位置从陆星河视线平行的地方稍微挪开了一点。他拍拍陆星河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拍刚蒸好的馒头，『现在你自己来试试。把舌头伸出来，让叔叔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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