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炉鼎美母】（130）作者：散人

第130章 叛逃者
    走著走著，看着沿途的古朴景致，逐渐对一环区域有了粗浅概念。
    这里表面上看去古色古香，亭台楼阁的雅致气韵与天纬城颇为相似。
    但只要稍微留神一瞧，便能发现任何一处小家院落都布设著能够阻碍神识探测的法阵，禁空石更是庭院摆设的标准配备，对于个人隐私看重到了极点。
    可这么一边打量一边前行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了某件古怪事情：
    「话说怎么连个孩子的哭闹动静都没瞧见？」
    听闻此问莫厉脚步未停，蓬松紫发随风晃荡，徐徐解释道：
    「一环区域内，凡是怀妊的孕妇，无论身份高低都会被统一安排胞宫待产，生下来的孩子从蹄鸣落地那刻起，便会在那里由专人抚育，直到年满七岁为止。」
    「七岁过后便会对他们进行灵根测试，唯有上品或以上灵根才能够继续留在一环区域内修行，又或是莫家主脉的嫡系成员才能凭藉血统免受如此规则限制，但这条嫡系特权也仅限于女性。」
    「若是男孩，无论灵根天分有多么惊人，只要七岁一满就必须搬离一环区域。」
    「他们会被分流到二环至十环的外围城区，去担任各处产业的骨干成员，终其一生若无特殊征召，便无再行回到一环区域的可能余地。」
    哦，懂了。
    听完莫厉这番详尽解释，瞭然地了点头，彻底理解了莫家的家族体系。
    简单来说莫家本就是由女性掌握最高权力的绝对母系社会，男人在这里不过是被视为优化家族血脉的附庸工具。
    「……」
    倒也没有什么批判或是说三道四的意思。
    毕竟各大修仙势力都有着延续血脉与治理门户的铁律，莫家既然能靠著这套规矩在壤龙帝朝屹立不倒，自然有其道理在。
    这时，身前引路的莫厉毫无征兆地放缓了脚步，丹凤美眸侧目望来，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等探望浪儿之后，阁下有无意愿久住一环区域？」
    「久住这里？可这里不是不让男人待太久吗？」
    「阁下说笑了，若真有意愿于一环区域内永久住下，莫厉也能替您办得妥当。」
    「永久住下？」
    等等，刚才还不就说过了这里不留男人，怎么这就变了？
    看出了这边的困惑之意，莫厉为之解释道：
    「规矩毕竟是人订的，以阁下身怀的极品血脉价值，区区莫家旧规随手打破便是。」
    哈？
    是这样吗？
    眼见莫厉这副完全不似开玩笑的认真神态，便是摆了摆手坦白应道。
    「还是算了吧，自己早就过惯了哪里走哪里去的日子。」
    「嗯，是莫厉逾矩了。」
    而这么与她一句一句地随口闲聊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之前就想找机会问的事情。
    既然一环区域是莫家核心嫡系女子的定居之处，那么莫浪的生母呢？
    「话说……」转过头去，视线落在莫厉侧脸，「……莫浪的娘亲呢？她也是住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气氛微凝。
    尽管莫厉的步伐节奏并无变化，那对丰唇却是显而易见地紧紧抿起，直至十来个呼吸后才打破沉默气氛，简短言道。
    「莫厉不知道浪儿之母如今身在何方，但可以肯定她还活著。」
    听了这般语焉不详的回应，挑了挑眉梢。
    不知道在哪里，却又笃定还活著？
    这等说辞若是放在世俗凡人的豪门大户里，多半是牵扯到了什么勾心斗角的腌臜丑事。
    这么一想，便也歇了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头。
    但正打算把这话题随口带过，不料莫厉却是主动将那段往事幽幽地说了出来。
    「我们莫家虽由女性掌权，推行绝对的母系社会铁律，但这世间人心各异，也并非所有的莫家女子打从出生起就会甘愿服膺这套冷冰规矩。」
    「约莫三十年前，莫家在某次行动中偶然地掳获了一位『狐脉者』，并押回了一环，将这名狐脉者作为繁衍血脉的奖赏，许配给了浪儿生母。」
    说到这里，莫厉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之意。
    「按照计划浪儿的生母本该将那名狐脉者锁在深闺偏殿，当作纯粹用来提供精种繁衍优秀后代的工具便是。」
    「可在相处的过程中，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不仅没有将其视为附庸，反倒同情起了对方境遇，暗自过起了夫妇生活。」
    「后来浪儿与无忌出生并被送入胞宫后，浪儿生母凭藉主脉权限强行破开偏殿禁制，就此与他远走高飞，消失无踪。」
    「出了这等大事，她的名字便从莫家的族谱册中除名，但在宗家牌位点燃的本命魂灯至今为止……始终未灭。」
    原来如此。
    从她的这番话里倒是听出了几分端倪。
    莫家规矩对待忤逆者的处置手段极其严苛，不仅要将名字从族谱里生生抹去，甚至连提都不准提起。
    从莫厉自始至终都没说出女儿真名，而是一直用着「莫浪生母」这般疏离语汇简单带过，就知道那段过去绝对不是什么能够一笔带过的简单事情。
    但若莫厉真对逃离莫家的女儿心怀埋怨之意，如今又何必对莫浪那丫头如此关照？
    再瞅瞅莫无忌那小子。
    虽然身为莫家男子，按照规矩满了七岁就得被逐出一环区域。
    可他在履行底定的服役义务后，便能带着琴良缘在环境不差的三环城区内安家落户，这般待遇若没有莫厉暗中周旋庇护那可说不过去。
    由此看来，她倒也不是什么彻底抛弃血脉牵扯的无情之人，终究还是给自己的嫡系血亲留了些许温情。
    「到了，此处便是胞宫区域。」
    顺著她指引的方向望去，那栋被称为「胞宫」的建筑，著实像是一座古典雅致的牌楼。
    推开大门迈步入内。
    白石铺就的小道旁侧种植著散发淡淡清香的翠竹，院子里的景象十足平凡，打眼一瞧就跟殷实人家的后院没啥两样。
    然当跟随着莫厉脚步穿过这片幽静的竹林小道，更往里面走去，来到那座透着古旧气息的主宅门前时。
    莫厉手指轻按门扉，将宅门朝向两侧推开。
    唰。
    灵光一闪，淡青色泽的阵法纹路从木质门板瞬间掠过，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并非古典厅堂，而是极具前卫感的迎宾大厅，地面与墙面皆由散发著淡银光泽的未知材质物事所铺设而成，难以数计的阵法回路宛如体内经络，在墙上密密麻麻地延伸交织，不住闪烁幽亮晖芒。
    在大厅的正中央处，还有几块足有数丈高度的淡蓝光幕悬浮半空，厅内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也瞧不见，应是被莫厉提前知会特意遣开的缘故。
    穿过大厅来到了看似用来载运大型货物的厢梯门前，迈入其中，接著整座厢梯开始朝向地底深处落下。
    随着厢梯下沉，一股熟到不能再熟的的空间波动感油然而生。
    这……
    又是一方洞天？
    虽说知道莫家把洞天空间利用得淋漓尽致，可真没料到还有这种用途。
    思索之际，厢梯速度骤然慢下，待完全停滞后，双开大门便是向著两侧缓缓滑开，大片温热耀阳旋即从外头映了进来。
    跨出厢梯，双脚踩踏于松软草地。
    抬起头朝著头顶望去，只见一轮炽热大日隐没在厚实云层背后，将温暖光辉洒满了这片天地。
    顺著草地往前望去，在视线尽头，一座造型朴实普通，彷若随处可见的寻常院落院兀自伫立眼前。
    极目远眺，这座院落的周围除了随风起伏的繁茂草原之外，再无任何外物，就这么孤零零横亘草原，透着与世隔绝之感。
    「前些日子已经确定浪儿胎内的孩子尽皆身怀罕见天资，皆是万中无一的变异单灵根，因此必须与其他产妇区别对待。」
    「所故，这方洞天与大院便是家族特意调拨出来专供浪儿待产所用。」
    听她这么一说，脸上旋即露出了然笑意。
    都是变异单灵根么……嗯，倒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然当迎著和煦阳光往前走了约莫数十步左右，却发现莫厉没有跟著过来。
    困惑地转头回望，只见莫厉依旧伫立于厢梯门口，那张冷艳脸庞没有太多表情，摇了摇头，清冷嗓音随着微风送来耳边：
    「请，莫厉就不擅自打扰阁下与浪儿相见了。」
    行吧。
    眼见莫厉完全没有跟来的意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独自踩著散发青草芳香的繁茂绿浪，独自一人朝向那栋院落走去。
    片刻过后，来到大院门前。
    伸出手掌稍微发力，伴随着「吱呀」声响，将院门朝著里头彻底推开，朝内望去，当即看见了树荫之下的那道熟悉身影。
    ．．．．．．
    题外话1：
    当自己女儿逃离莫家时，莫厉还没有打破莫家规矩的修为与权势，因此当下对主角说出是否打破规矩的事情时，态度认真不假，倘若主角真想待在莫家，那么便会为之打破古老旧规，无论耗费多大代价都会达成目的，不过主角显然没那意思就是了．
    题外话2：
    那位狐脉者是被莫家女眷轮著玩的雄种玩物，地位极低，莫浪母亲只能算是监视他的管理者，身怀嫡系血脉所以绝对不可能与之成婚，这才有了私奔念头．
    题外话3：
    本作不会写到莫浪母亲的剧情，毕竟他们已然不在修仙界，而是身处于其他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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