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犹绿 39、被发现了 看着周楹走后,陆见年驱车一路直奔玉澜山别墅。 “年年,你回来了?!”上次陆见年回来,李姨没看见他,还以为这是这么多年来陆见年第一次回别墅,又惊又喜。 “李姨,我爸呢?”陆见年问。 李姨连忙反应过来:“在客厅呢,先生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那可未必,陆见年心说。 客厅里,这个时间段陆道安照常在处理一些邮件和阅读新闻,感觉到有陌生的人进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陆见年。 陆见年走过去,连招呼都不打,开门见山道:“爸,给我看你的邮箱。” “见年,爸以为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陆道安太精了,一反应就知道陆见年要看什么。 陆见年说:“我知道,但我现在就想看你的邮箱。爸,给看吗?” 不管陆道安同意还是不同意,陆见年抢了陆道安的电脑开始翻看。 里面那些邮件不仅没有删,陆道安还把周楹的邮箱设置在vip列表里。陆见年手动帮他全删了,连邮箱都给他移除了。 “有备份吗?” 陆道安心里有怒气,但他面上不显,失望地看向陆见年,哀叹道:“见年,你把爸当什么人了。” “爸,你要女人要几个我给你几个,你别动周楹,她是我的。也别想着用照片做什么事。”陆见年直起身帮他把电脑合上转身离开,走之前又冷冷地补了一句,“她喜欢的不是你。” 不管陆道安对周楹有没有那个想法,但在陆见年看来,他爸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容易见色起意的人,他既然留着周楹的邮件和照片,不是别有所图就是别有用心,这两个哪个都不行。 从公寓去玉澜山别墅一个来回,到公司已经接近正中午了。 冯苒拿着文件过来找他。 陆见年嫌弃道:“我不是跟你老公说,让你没事别来找我吗。” 冯苒简直想呕血:“是不是你让你儿子来找我的。他今天跟我说了要签约的事,我也同意了。我跟他聊了几句挺厉害的,我们公司刚好有个歌手要出单曲,可以让他参与进来。另外,既然签下了,就尽快给他开一场个人演奏会,趁着他的臭名声还没传开还能多捞点。” “我知道,你负责好你们公司那一块就行。”陆见年掐着眉心不欲多说。 “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对劲,没事吧?”冯苒看陆见年的神情,狰狞地像极了反派角色,她还是头一次见。 “你说……”陆见年眼神幽暗,“——没事。” “呃。”这反应一看就是有事啊,一看就是和周楹有关,冯苒揣测地开口,“和小娇娇吵架了?不应该啊,她这么乖。你说你一把年纪的人了,让着点小姑娘啊,她要是不懂事,你还能不懂事吗,小娇娇一看就是那种你稍微哄一哄她就嗲嗲的让你抱的人啊。” 陆见年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不太在意地回答:“你说得对。” 总觉得你理解的好像不太对啊……冯苒看着陆见年突然起身离开,咽了咽口水,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陆见年这么宝贝周楹,还能出什么事,估计是想开了去哄人了吧。 周楹在学校担心了陆见年一整天,晚上回家一打开客厅的灯,就看到陆见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吓了一跳:“主人,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在家不开灯吗?” 陆见年扭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面前的电脑打开,屏幕转过去给周楹看。 周楹看到自己发给陆道安的邮件吓了一跳,原来真的不是她的错觉啊,陆见年是真的在生气,很大的气。 “我可以解释的……” 陆见年没理她,他滑动鼠标当着周楹的面把邮件一封封删除,然后重新关上了电脑。 “收件人那边的邮件我也已经删了。我发现你看着乖,其实一点都不乖。你对我的顺从,是因为怕我伤害你是吗?” 收件人不就是陆道安吗,陆见年今天早上是一大早跑去了玉澜山别墅? “不,不是的。”周楹试图辩解,她觉得陆见年现在的样子好可怕,但是她也没以前那样害怕了,只是有点难受,不想让陆见年生气。 “不,你就是。”陆见年低着头,手肘撑在大腿上,他的目光飘渺地看着地毯的纹路,“你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我不会伤害你,但实则怕得要死,我说的对吗?你连你自己都欺骗。” 他突然抬头眼中带着失望和狠戾,说道:“周楹,你记住了,谁都会伤害你,但我不会。如果你记不住,那就记住今天。” 周楹不知道陆见年要干嘛,她被像往常一样拖着臀抱进陆见年怀里,然后陆见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了床上。 陆见年的表情很恐怖,正常人这会早就已经动手打人了,但他对周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她看到陆见年直起身脱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马甲和衬衫,手臂上的袖箍还是她今天早上亲手给他戴上去的。 陆见年目光紧盯着周楹,给自己卷起衬衫袖子——把房间里的电脑和相机全砸了。 幸好楼下也是他们的,周楹懵懵地想。 “够了吗?”陆见年问。 见他又要去砸自己的手机,周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身。 她和陆见年交往第三天,严格来说48小时都不到,居然就面临了感情出现破裂的危机。 她这才后知后觉哭了起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以前是,可现在真的没有了。主人,我没有因为怕你才讨好你,我喜欢你,想留在你身边,都是真的。” 陆见年仍旧温柔地对待她,他的手抚摸着周楹的脸颊,随后抱着她进了隔壁的房间。 他脱去周楹身上的衣服,用红色棉绳把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又给她戴上眼罩,狠狠捏了一把她的奶头:“周楹,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好好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声音消失,周楹眼前一片漆黑,她羞耻地被捆绑着躺在地毯上。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锁链晃动的声音出现离她越来越近,就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出现在了房间里。 有双带着皮手套的手从背后抱起她掰开她的大腿,又有什么冰凉凉的液体挤到了她的花穴上。 “主人?是你吗?”她抖着身体仰头去问,却没有闻到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声音不自觉因为恐惧而带上了哭腔,“男朋友?” 那个人不说话,只是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动,但她能感觉出来这就是陆见年,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了。 他抱着周楹往前走了几步又重新坐到了地毯上。 周楹双腿被打开,后背紧贴在身后那人的胸膛上,她能听到从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在瞬间变得飞快跳动起来。 一根又厚又粗糙的舌头在舔她的骚逼,把她吓得连忙挣扎起来,却被死死按住,陆见年在她身后,那前面的是谁? 40、惩罚 很快她就知道了,毛茸茸的皮毛滑过她的身躯,一只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狗吗?还是什么大型动物?周楹猜测。 是哈气声,她想,离得好近,感觉很不舒服。 这只动物似乎被喂了药处于发情状态,明显兴奋异常,它的阴茎抵在周楹的穴开撑开插了进去,一进去就迅速抽插起来。 周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甚至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等察觉的时候,立刻扭着屁股挣扎起来,身后的人却是一点都不怜惜她,把她的身体控制得死死的。她又努力夹紧穴道想把那根恶心的东西挤出去,可越夹紧越是能清晰感受到它在自己的身体里。 “呜……放开我、放开我……”她崩溃地呼喊。 嘴被身后的人吻住了,周楹这才在亲吻中感觉到一丝属于陆见年的气息,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嘴唇和舌头上,努力去忽视自己被侵犯的下体。 那只动物在她身体里抒泻欲望,有些偏硬的毛搔刮着她身上每一处肌肤,她听到野兽在她耳边粗喘,热气哈出在她脖颈处,有淡淡的腥臭味传到她的鼻腔里,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在快要射的时候,陆见年把周楹从它的身下抱离了开来。 眼罩被解下的一瞬间,周楹看到陆见年的脸出现在眼前,眼泪自动流了下来,她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可她悲伤到连好好说出一句话的气力都没有。 “喜欢吗?”陆见年贴在她的耳边问她。 周楹满目悲伤流着泪摇头,她扭头看过去一只黑色的有半人高的大狗张着狗嘴,不断地想要扑过来肏她,却被脖子上的锁链死死拉住。下面那根狗屌红通通的耷拉到地毯上,存了精液的安全套从上面滑落下来,它在从她身体里拔出去之后还是射了。 “小母狗,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别人越是这样对你,你就越乖越听话。要不要试试看,人和狗能不能生出狗崽子来?” “不,不要这样…嗝……主人。”周楹边哭边求饶。 “小宝贝,你喜欢我爸是吗?人这么小,心倒是挺大啊。”陆见年掐着她的下巴,直起身居高临下看她。 不喜欢,不喜欢啊……周楹只能无助地摇头,她害怕地在心里尖叫,只想找个角落紧紧抱住自己,好想躲起来,好害怕。 她失声低唤:“大叔、大叔,我不喜欢了……” 陆见年端详着周楹的神色,只当她是害怕了。片刻后扯着她的胳膊拽起来,给她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脖子上还挂着和狗一样的项圈,他带着周楹和那条黑狗坐车出门。 周楹认出这是去玉澜山的方向,她不敢去打扰陆见年开车,又害怕后座发情的黑狗,只能窝在副驾驶座椅上瑟瑟发抖。 三更半夜,陆见年一手牵着狗一手牵着周楹进了玉澜山的山林里。 月光照射下来,他找了一块还算空阔的林地,让周楹脱了羽绒服学狗在地上爬,又让那条黑狗从后面骑上来肏她。 周楹抖着身子,又冷又恐惧,被迫撅着屁股跪在野地里,黑狗兴奋地骑上来侵犯她,两只前爪按在她的背上,狗屌在她的花穴里进进出出,一次比一次插得更深,她丝毫体会不到快感,花穴里干涩得没有一丝润滑,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陆见年走远了一些,拿出手机用树干挡住大半个镜头,将不远处周楹被狗操的画面定格。 这张照片乍一看,就像是女人在入夜后的树林里被一只黑狗侵犯,而另一边有人正从树干后偷窥人兽媾和。 拍好照,陆见年走过去解开皮带,只露出一根一天没洗的性器插进周楹嘴里,和黑狗一前一后地操着周楹,而周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上下两张嘴都被插满,周楹的身体却干涩得要命,被动承受着冲撞,哪怕身下垫了棉衣,膝盖和手心仍旧磕破了皮。 林地里时不时响起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小动物被惊醒的跑动声,让周楹更是胆战心惊,生怕有人突然出现。 插了一会,陆见年就把狗牵走了,他不可能让狗真的在周楹的身体里释放,哪怕有安全套也不行。 牵完狗走回来,陆见年抓着周楹的乳房贴在树干上从后面侵犯她,插进去一个龟头才发现里面又涩又紧,两人都疼得倒吸凉气。 陆见年扭头疑惑地看了眼那只狗,黑狗被狗链锁在了树边,还在不死心地往这里冲,再看周楹正紧闭着眼睛哭得十分伤心,但抽噎的声音渐小,整个人透露着疲态。 他把手指伸进周楹的嘴里搅动,贴在她的耳边悄声说:“我会把狗和照片都送到别墅里。” 果然,陆见年耻笑,越是羞辱她,穴里缩得越紧,龟头都被她夹得掉了出来,他不管不顾对准了花穴的小口继续挺胯往里插。 周楹感觉自己的乳头已经被树干磨破了皮,每蹭一下都疼,她仰头张着嘴已经哭不出来了,喉管好疼、膝盖好疼、穴口好疼、肚子里也好疼…… 以至于她费尽力气才呢喃出一声哀求:“男朋友,别这么对我……” 陆见年被她几乎奄奄一息的哀求声吓住愣住了,抽身退出,手指捏着周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看见她小脸发白嘴唇毫无血色,如果他现在松开手,周楹怕是要离开倒下去。他替周楹解开红绳又穿好衣服,起身抱着她就往医院跑。 察觉到要去医院,自觉丢脸的周楹这下子死活都不肯同意了。涉及身体健康,陆见年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只答应带着她先回家洗漱。 一到家,周楹就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吐,吐了一次还不够,呕着呕着人就歇气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里打点滴,病床边的椅子上冯苒握着她老公的手唉声叹气。 见她醒了,立刻凑过来:“你醒了?” “我怎么了?”周楹哑着嗓子开口询问。 “医生说你血糖太低,饿晕过去的。让你以后别再自己一个人不吃饭了。” 周楹点头,陆见年心情不好,她一整天没胃口吃饭,回到家还没吃饭就被陆见年欺负了,最后连胃里仅剩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跟着陆见年,饭菜是好了,但偶尔也得挨饿。 “他人呢?”周楹问。 冯苒和她老公互相对视一眼,开口道:“没脸见你,回公司躲起来了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也有我一部分责任,不过我帮你把他骂了一顿,你就好好休息吧,哎,不哭呀……” 一睁眼没看到陆见年,周楹心里就有点难受,他凭什么不在,他得看着她,看看他把她害成了什么样,她要看到他痛苦后悔的表情才觉得痛快。 确定了他真的不在医院陪着她,周楹真就委屈极了,闭着眼睛蜷缩起身子,只觉得身体到处都是刺痛。 “张桢,给陆见年打电话啊!”冯苒对着自己的老公吩咐道,又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周楹,“别哭,你看,陆见年虽然人不在,但他还是关心你的,给你做了皮蛋瘦肉粥,用骨头汤熬的,你尝尝。” “你为什么要背着我骂他。”周楹扭头睁眼看她。 冯苒:“……” 周楹补充道:“我要跟你一起骂。” 她起身接过保温盒,默默流着泪,手上拿着勺子慢慢给自己喂粥,每喂一口粥进嘴里,她都要抿住嘴唇才不至于吐出来。 “没问题。”冯苒抿着红唇,嫣然一笑,“回头我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跟前骂他。” “嗯,他不要脸。” “对,不要脸!” “狗男人。” “对,狗男人!” “他就是个老变态。” 冯苒一拍大腿:“没错啊!陆见年就是个变态!” 门外,张桢打完电话回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陆见年还是嘲笑陆见年。 而陆见年在办公室知道周楹醒过来了,身体除了血糖低,其他一点事都没有,独自坐在黑暗里捂着自己的额头,给了自己一耳光。 周楹在医院没待太久,打完点滴当天就出院了,她一个人回到公寓,站在满地狼藉的卧室中一点点收拾起来。就在这间房间里,在她开学的前一晚,陆见年还说要和她谈恋爱,要一起搬到年之欢留给他的婚房里去。 收拾好房间,周楹又去洗澡,给自己身上各处伤口涂了药,连看不见的穴口也自己对着镜子把药涂好,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觉。 之后连着两天,陆见年没回家也没联系过周楹,而周楹也没有主动发消息给过陆见年。 发生了这样的事,身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周楹照常一个人上课练琴、下课回家,饿了就随便点一份外卖应付。 她又逐渐恢复到了以前只会笑脸迎人的小白花状态,因她往日里在众人面前一直是这么待人处事,以至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有什么变化。 41、羞辱 “周楹,你哥哥找你,他现在在体育馆。”一个女生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周楹的肩膀,给她传递消息。 周楹:“哦,好的。谢谢你。” 什么哥哥? 又是谁想整她吗? 周楹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又很快消失。 等她找过去,才发现体育馆里没人,就这手段也太低级了。刚准备走,其中器材室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周楹没准备多管闲事,只是她站的位置实在太好,一转头就看到器材室大门开的那条缝,里面三个脱光了衣服的女人围绕着一个留着卷发的男人。 男人只是解了裤头,他皱着眉头神色恹恹,双手按在肥臀上,性器在一个女人的穴里抽插,嘴上还在和另一个女人接吻。 周楹没敢多看,扭头就走。 陆离居然到她学校里做这种事情,她一点都不想和这种人沾惹上关系,给自己添麻烦。 之后的一下午,没再看到陆离,也没听见谁说有人在找她,周楹安心下来。 就在她从没什么人会走的西校门口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却看到靠在门卫亭抽烟的陆离,烟蒂扔了一小堆在脚边,他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阴翳。 陆离也看到了周楹,他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能站在这里应该感谢的是我,如果不是我,我爸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周楹被烟味熏得往后退,以前陆见年也抽烟,就是陆离抽的这个牌子,但自从他们从陆家坟地回来后陆见年就再也没抽过了。 当时周楹觉得这种烟的烟味闻起来是很纯的烟草味,不怎么呛人,和陆见年接吻的时候这种烟草味会变得更好闻,让她欲罢不能,但这次在陆离身上闻到这么重的烟味,她被熏得只想屏住呼吸。 陆离说:“你可以去问我爸,他应该会很乐意告诉你。听说你还勾引我爷爷,我爸连这都能忍,没弄死你,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啊,要不要再试试勾引一下我?” 陆离知道她和陆见年的关系了……虽然并没有刻意隐瞒,但考虑到这个人的特殊身份,周楹其实是想避开他的。 尤其是现在,她只想维持住这岌岌可危的两点一线的生活,陆见年不回家也没关系,不联系她也没有关系,维持住就好,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用把问题抛给别人。我还是那句话,你别恶心我了。”周楹努力掩饰,但仍旧感到厌恶,陆离每一次出现,都会比上一次更加让她讨厌,“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我的学校找我,更不要再在我的学校做不道德的行为,你爸给你钱应该够你去和女人开房的。” 周楹又说:“还有,我再提醒你一遍,你不是我哥哥,我们没有那层关系。” “臭婊子,装什么清高。你有资格说我吗?恶心?连狗都能操你,人就不行?还是说只有狗才可以操你?那几个女人是在替你挨肏,明白吗,你应该感谢她们才是,否则你现在就不可能好端端站在这和我对峙了。”陆离不顾周围是否有人,直接拿出一张照片给周楹看,他指着上面模糊的女人,“是你吧?那条狗现在就在别墅里,你还真会玩啊。” 照片四分之三的画幅都被树干遮住,但剩下四分之一里,仍旧可以看到赤裸的女人跪在林地里背上趴着一只黑狗耸动下体。 照片被处理得很模糊,只能说勉强可以分辨出人的身形,哪怕曝光出去也影响不了周楹。 但看到这张照片,周楹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她瞬间就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只能推开陆离快速地跑走。 时间又过了几天,由于周楹一直没去别墅,陆道安再一次打电话过来邀请她欣赏白茶花,周楹推辞不过只能答应。 周末,当周楹久违地再次来到玉澜山别墅,她发现在陆家干了多年的李姨被辞退了,新来的保姆是一个中年的哑巴女人。 说实话,她还蛮喜欢李姨的,为人热情,做饭也算好吃。 锁链碰撞的声音突然在花园的角落里响起,那边多了一个狗窝。周楹下意识往后退去,眼前跟着一黑,满脑子的眩晕感,又很快恢复了正常视力。 那只狗……陆见年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把照片和狗送去了别墅,狗养在别墅里,照片被陆离拿走了。 “这只黑犬是我儿子前几天送过来养的,据说还有藏獒的血统,不过嗓子好像坏了。你不用怕,它很听话,不会随便咬人。”陆道安安抚道。 周楹瞥了眼,抿着嘴没说话,这次陆道安要带她看的白茶花树就栽种在狗窝不远处。 “陆老先生。”周楹突然转头问陆道安,“那天在游乐园,我离开后,你有继续逛吗?” “没有。”陆道安微笑着,“那天在你离开后,我也有事离开了。” “那太可惜了。”周楹转身走回客厅,“陆老先生,花很好看,可惜我来晚了错过了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也许你可以明年再来看。”陆道安提议道。 “还是不了。”周楹拒绝了他的提议,缓了好久才又吐出两个字,“明年。” “明年我会在自己家的花园里种满所有我想看的花。”周楹说完后,嘻嘻一笑。 两人回到客厅里闲聊,陆道安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周楹:“你上次钢琴比赛得了冠军,应该有不少公司想要签你,你有想好怎么打算吗?” “暂时还没有。”周楹回答道。 “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公司,怎么样?”陆道安从沙发后面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份合同,“这是我公司里的签约模版,条件都很不错,你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更好。” 周楹有些意外,没想到陆道安会和她说这个,而且还准备得这么充分,原本她是有这个打算,但之前陆见年就拒绝了她,而且现在陆离还签约了公司,她对签约陆家的集团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想法了。 不过周楹还是拿了合同仔仔细细阅读起来,条件确实很好,包括和冯家的唱片公司合作后,他们甚至可以参与其中。 看完后,周楹抬头看向陆道安:“陆老先生,您看是这样的,合同里的条件其实都很好,但是签约毕竟不是小事,我需要再考虑几天。您看可以吗?” “这是当然的。”陆道安十指呈十字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笑了笑,“不过希望不会像这次一样让我久等。” “不会的。”周楹把合同放进包里,准备离开。陆道安起身送她到门口。 和陆道安道别后,周楹绷紧神经,避着狗窝离开了玉澜山别墅。 42、欺负 又过了几天,陆见年一直没有回来,他们好像就这样突然失去了联系,这种失联让周楹感觉到安心。 当周楹去别墅告诉陆道安她决定签约的消息时,意外在别墅里碰到了陆离。她到的时候,对方正蹲在狗窝前逗狗,看到她来,扭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周楹想避开他,对方却不管不顾地粘了上来。 “你有喂过那条狗吗?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别这么翻脸无情啊。”陆离凑到她耳边轻声耳语,恶意满满。 周楹顿步,她低着头眨了眨眼,呼吸微弱,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来:“给我。” “什么?”陆离不解。 拿过陆离手里的狗粮,周楹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撕开包装袋,周楹走到黑狗前蹲下,倒了一点狗粮在自己的手心递到黑狗嘴边。 就像陆道安说的,这只狗不会咬人很听话,看到周楹手心里的食物它低头伸出舌头边吃边舔。 湿热的舌头滑过周楹的掌心,她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抑制什么。 等喂完了狗粮,她摸了摸狗头,拍干净手站起来,走到陆离跟前:“那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不行。”陆离的视线在周楹身上滑动,露出恶劣的表情,“我要留着撸管。” “我知道了。”周楹错身从他身边走过。 陆道年似乎早就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他们,随着周楹走近,他把手里拿着的那碗焦糖布丁递到周楹手心里。 “保姆做的甜品,尝尝看。” 周楹盯着手里的焦糖布丁,露出歉意的表情,“很抱歉先生,但是我最近胃口不太好,尤其是甜食,一吃就会反胃。” 站在她身后的陆离嗤笑一声,陆道安听到声音后微笑着望向陆离:“陆离,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爷爷。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呢。”陆离嬉笑。 曾经陆见年对他下足了狠手,他躲在陆道安身后寻求庇护。可很快他就发现,陆道安比陆见年更狠。相反,陆见年打他却从没有真正伤害到他。 他意识到,陆见年看着面冷其实很善良,而陆道安看着和善其实内心十分冷漠。 他是怕陆道安的,但怕归怕,该挑衅绝不会嘴软、手软,挑衅完了,如果对方生气,他该怂也怂得迅速。 走进客厅坐下,周楹接过合同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待遇比之前她看的初版合同还要好上一大截,她不知道这是她应得的部分,还是看在陆道安的面子上,不过她也懒得细问了。 只要签了公司,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公司,不是为了那个躲在办公室里不肯见她的男人,而是为了工作。 她很好奇,那个男人对她做出这种事,又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又是用什么样的面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合同签完,陆离主动提出他帮忙送去公司,就不用周楹再跑一趟了。 “那我就先走了。”周楹给了陆道安一个拥抱,“陆老先生,不管怎样都谢谢你。我走了。” 回到公寓,周楹沉默着坐在卧室地毯上把寄到的快递一件件拆开,再放到对应的位置。陆见年那天砸电脑和相机,房间里不少东西遭到波及,她收拾房间后把缺了的东西从网上又订了一批,包括新的电脑和相机。 临近午夜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又没吃饭,跑到楼下学着陆见年做饭的样子给自己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吃了几筷子,她就不想吃了,碗里的东西难吃到伤胃。撂了筷子,又去找面包给自己垫垫,胃里吃进东西后,她像是完成了某项艰巨的任务,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放满道具的房间里没开灯,周楹洗完澡靠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景,手掌贴在这一面玻璃上,年前她和陆见年就在这里做爱,房间里还留有雪松香的香味。 她小脸有些憔悴,显得有气无力,握着手机的手抬起又放下。 最终整个人都躺倒在了地毯上,伸出手指拨通了页面上的电话。 “喂,爸爸……” …… 隔天,陆见年看到周楹和公司的签约合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然后打电话给陆道安。 “签约的事,是你帮周楹的吗?” “是的。”对面声音传来。 陆见年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景色,他这几天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爆发完变得更加恐怖的活火山:“你想干什么,周楹不是你敛财的工具。” 陆道安的声音响起:“见年,我知道你看好周楹,想把她安排进你当初在的那个交响乐团,但你觉得以周楹现在的能力,她去那合适吗。与其到时候再把她安排给其他公司,和我们公司签约不是更好,而且把人放眼皮子底下,你也可以更好地保护她。” 陆见年反驳:“别说得冠冕堂皇了,到头来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对得起她对你的喜欢吗?你把她困在我们公司,就等于在抹杀她的价值。” “你觉得周楹自己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吗,真正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谁,是谁对不起她。”陆道安无法认同陆见年这种把人往外推的行为,简直蠢透了,“你说我只在乎利益,那我就跟你谈利益好了,她有如今的成就,全靠了你的培养,现在她出名了,就应该让她回公司来,有什么理由把她让给别人。陆见年,我告诉过你,我们是商人,商人做生意就要不择手段。就是因为你这样感情用事,所以我才一直不敢把公司完全交给你。” “她能走到现在靠的是她自己,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交易。”陆见年用手掐着眉心,脸色难看。 陆道安:“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如果周楹知道了过去的那些事,你觉得她会怎么选择,是公司还是更高的成就?” “她会听我的。”陆见年笃定道。 “她可没你想得那么听话。我看得出周楹能力和天赋都不错,以后的成就不会比当初的你低。既然你不满我的做法,那你就自己带她去找其他出路,看看她能不能走上去。”不给陆见年继续说蠢话的机会,陆道安单方面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通对话聊得两个人都不舒服,完全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父亲)。 43、哥哥变成了男朋友 意识有些回笼,周楹视线里有了光影。她睡着了吗?她好像没有睡着。但前一秒在做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目光盯着血流涌注的脚心。 唔,她为什么受伤了,奇怪啊。 …… 好痛苦。 脚为什么受伤了?手也好疼。 呼吸原来是这么累的吗? 雨,下得好大。 …… “男朋友,你回家了。”周楹的声音空洞得就像是失去了灵魂,大大的眼睛好像失去了焦距那样黯淡无光。 陆见年抱着周楹的腰身,一遍又一遍呢喃着对不起。他好像总是在做伤害周楹的事情,明明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在乎她的人。 这么多天,他一直不敢联系周楹,怕小孩彻底怕了他,厌恶他,不想再看见他。 他很后悔,越后悔越害怕,越害怕越后悔,就像是一个无限的循环。 忍住就好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试探呢,他们现在也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 他渴望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小孩受了委屈就会给他打电话,恨他也好、打他也好,怎样都行。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等来的不是周楹的哭诉,抱怨他怎么还不回家,而是周禾打来的越洋电话,担忧地问他,周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说又要吃药了。 他心惊胆战地冲回家,公寓里一点暖气都没有,安静到仿佛没有人。 盯着茶几上多出来的药。拿起其中一只药瓶,一看,整瓶药全空了,只剩下几粒在瓶子里随着晃动发出碰撞声,他忍不住痛苦地跪了下来。 陆见年喊了好几声周楹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 血淋淋的左脚印子从厨房一路沿着到楼梯,最后进入了主卧。 等他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被他砸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已经恢复了原貌,就像这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声嘲讽着他干的事有多么愚蠢。 听见卫生间里花洒出水的声音,陆见年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的画面,让他瞬间血液冰冷,红了眼眶。 整间卫生间就像是遭到了侵袭,东西破碎散落一地。周楹蜷缩着坐在淋浴房里,头顶花洒喷出的水已经没了温度,把她皮肤都泡褶皱了。脚背上似乎是烫伤,手上也有细小的划伤,还有淤青。 最让陆见年害怕的是,周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不管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陆见年抱着她擦干净身体,给她吹干头发,又迅速上药。握着周楹的脚掌他才看到脚底扎进肉里的碎瓷片,伤口被水泡得发白,割进去很深。当他拿着镊子把碎瓷片夹出来的时候,周楹整个人都在剧烈挣动,面无表情的脸却有泪水流了下来。 碎瓷片夹出来后脚心又有鲜红的血液流出,他拿出药涂在伤口上,又缠好绷带,把人塞进了被窝里。 几分钟后,他重新从卫生间出来躺到了床上抱住周楹,发现她的身体还在细细地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疼。 周楹被搂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她过了很久一直到再也撑不住才闭上眼睛,睡了很长很深的一个觉。 就好像有几年、十几年那么久。 第二天,周楹睁开眼脑子里空白一片,双手撑在滚烫的胸膛上,仰头看去,见陆见年神色紧张地盯着她看。 “男朋友,你回来了。”她哑着嗓子声音小到根本听不见,有些委屈地用头去顶陆见年的胸口,“我饿了。” “我马上给你做。”陆见年有些哽咽,起身要去卫生间洗漱。周楹连忙跟上,结果腿软地直接摔在了地毯上。 陆见年立刻转身抱着她一起去了卫生间,把她放在台盆面上一起洗漱。 洗漱完出来,陆见年准备做饭的时候才发现,周楹变得比最开始还要粘他,不仅不能离开他,甚至距离不能超过半米远。 陆见年把周楹放在流理台上,往集成灶的方向走两步,她就要跳下来跟在陆见年身后。哪怕脚受了伤腿也没有力气,根本站不住,她宁愿摔了也要往陆见年的方向跑。 他看着这个眼中失去了光彩的少女,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孩。 这么多年都没变,是他一离开就要哭的坏习惯。 一直以来,跟这个小孩上床他都是自责的,仿佛只要克制住了,那他就不是罪恶的。小孩分得清爱和依赖的区别吗,她还小,可他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难道他也分不清吗。如果有一天小孩回味过来开始恨他,他们该怎么办…… 他不敢轻易许诺他们的关系,连表白都透露着敷衍,只敢小心翼翼给予她一点又一点。哪怕他已经决定只要周楹愿意,他可以为她奉献所有,可如果周楹不愿意呢,后悔了呢,他得给她留有余地。 他在意的是周楹勾引陆道安吗,不是,而是他和周楹的未来。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他太想要她了,以至于时时刻刻都在惶恐会失去她。 这种不安感强烈到要把他压垮,在看到邮件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他浏览着那些邮件,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怒嚎:“我的,我的,我的……她是我的!” 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陆见年告诉自己就试这一次,如果周楹吓跑了,从此不再喜欢他了,那他就放她自由,他也可以从这无垠的不安感中解脱。 如果周楹意识到比起那个活在往昔岁月里的“陆道安”她更在意现在的陆见年,选择留下的话,那么这才是他们这段恋爱真正的开始。 他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接自己的新娘子去他们的婚房,把她重新介绍给去世的母亲,说这是儿子给自己养大的小媳妇,可乖可乖了,还和你一样很会弹钢琴。 偏执地为了听到这个答案,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这么多天,他从来不知道日子可以过得这么煎熬,坐在办公室里,脑海却不断想着公寓里的小孩。 这一次,天大的委屈是他给的。 希望她离开,又更希望她能够留下。 面对自闭症复发的周楹,陆见年自问,如果爱是以伤害对方的方式强求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去拥有。他想要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周楹其实早就用行动回答了不是吗?是他自己不敢置信,所以才着了魔,发了疯。 周楹,还恢复得过来吗? “男朋友,你回来了。”周楹现在的意识就像是老式电脑,运转一下卡一下,又或者是界于即将崩溃的边缘,但又死死撑住了。 “嗯,男朋友回来了。”陆见年抱着周楹坐在自己怀里,和她四目相对,额头相抵,“哥哥没了,以后只有男朋友了。” 过了好一会,周楹又小小声问道:“哥哥……没了?” “哥哥变成男朋友了。”陆见年亲了亲周楹的唇,舌头敲开她的唇关和里面的舌头纠缠。 “唔……喜欢男朋友。”周楹被吻得气喘不上来,肚子发出一阵阵抗议。 搂着人点了两份早餐外卖,陆见年又继续待在家里陪着周楹看电视剧。 去拿外卖的时候,陆见年负责抱着周楹走到门口,周楹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了早餐。 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南瓜粥加灌汤包,另外再多点了一碗豆腐脑和一碗豆浆。 陆见年就怕周楹不爱喝南瓜粥,和她点了一样的,她就只能乖乖喝了。 两人没去餐桌,就在茶几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了起来。 周楹声音还是有些提不起来,她喝完南瓜粥后,又去吃豆腐脑:“男朋友,你喜欢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我喜欢甜的。” “我习惯吃咸的。”陆见年如实道。 “哦,那我也喜欢吃咸的。”周楹往豆腐脑上面撒了一点酱油和榨菜,又去喝豆浆,“男朋友,你喜欢喝咸豆浆还是甜豆浆?” 陆见年想了想,转口回道:“甜豆浆。” “我喜欢咸的……”周楹有点沮丧,怎么两个口味都不一样,她喝了一口没味道的豆浆往里又倒了一点酱油,“好喝的……” 周楹扭头看向陆见年,意思是你尝一尝。 陆见年用筷子夹了一个灌汤包吹凉喂给周楹,自己端着豆浆喝了一口:“嗯,好喝。我也喜欢咸豆浆。” 周楹呆呆地低下头,目光呆滞,对于陆见年的话又没了反应。 44、藏娇 一顿饭,周楹就“卡顿”了两次,每次恢复过来都下意识找药吃。 陆见年总算知道为什么药会吃得这么快了,因为周楹记忆错乱后总以为自己还没吃药,吃完了过一会又去吃。 在他把一次的量喂给她之后,剩下的药都收了起来后,他又发现或许周楹其实一片药也没有真正吃进去过。 眼睁睁看着周楹跪在地上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陆见年一点办法都没有。周楹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扭头看到蹲在她身边的陆见年像是在思索什么,嘴唇蠕动,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她说:“男朋友,你回家了。” 陆见年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把她抱进怀里,他双目紧闭头埋在周楹的颈间,哽咽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男朋友不好,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我要的。”周楹说。 陆见年像是也变得不太正常,和周楹各说各话,他抬头啄吻周楹:“别不要他。他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你。” 对于陆见年的乞求,周楹没再吭声,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线缠绕在一起,各种情绪挤压着她的内心,让她有一种掉崖后一直在半空中往下坠的失控感。 没人来救她,也没有迎来死亡。她被这种感觉折磨得不耐烦,想要自己动手结束这一切。 但陆见年却说不能没有她。她犹豫很久才回抱住陆见年,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楹已经无故停课两天了,但她的意识里自己才刚从玉澜山别墅回来,其他的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陆见年要上班带她一起去了公司,意外在大厅里碰见了陆离,后者主动过来打招呼。 “爸,我过来练琴。”陆离背着小提琴提了提背带,他看向一旁拉着陆见年衣袖的周楹,往前走了一步。 还没等他说什么,陆见年立刻护着周楹往他身后藏。 陆离愣了一下,发现陆见年比以前还要紧张周楹了,这是连话都不让他们说啊。 “爸,你没必要护这么紧吧。她总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自己的生活方式。”陆离侧身朝陆见年身后继续说道,“周楹,你一天到晚不是学校就是家里不觉得无聊吗?偶尔也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像之前在意大利你和那几个朋友不就相处的很好吗。” “好了,陆离。”陆见年没再像以前那样冷漠但也没给陆离什么好脸色,他带着周楹直接进了电梯。 而陆离那些话当然是故意说给陆见年听的,他就不信这两人年纪差这么多,能一直在一起。周楹才19岁,正是折腾疯闹的年龄,看上去性格也没表面上的那么乖巧安静,她需要的这些陆见年能给她吗? 如果给不了,那就是周楹一辈子的遗憾,陆见年忍心?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陆见年看向周楹,也不管她这会有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知道每次他说话的时候,周楹都会听。 “我给你请了一段时间的假,等我把这几天公司里的事忙完,腾出空我们再搬家。你恢复得好,我就带你先过去看一眼,别以后到了自己家门口还不认路。”陆见年抚过周楹的脸颊,帮她拨开挡住眼睛的碎发,转头看了一圈,拿出一根蓝色绸带替她把头发绑了起来。 周楹突然往前整个人贴在陆见年的胸口,仰头轻启嘴唇。 陆见年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颊和她舌吻,轻咬她的上唇,两根舌头在周楹的口腔里来回搅动。陆见年又渡了些津液到周楹的嘴里让她咽下,周楹这才含着陆见年的舌头慢慢低下头。 整个人又靠在陆见年怀里昏昏欲睡。 她吃的药里有部分安神催眠的效果,而周楹的身体几乎没有抗药性,药效发挥后她很快就睡着了。 昨夜里,周禾特地打电话提醒陆见年,周楹小的时候不爱吃药,每次吃药都会自己偷偷吐掉,哪怕硬让她吃进去,她也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自己抠喉把药呕出来。所以,如果周楹的病情真的严重到了需要吃药的程度,一定要看紧她才行。 但陆见年发现,周楹并不拒绝吃药,相反对于治疗她表现得十分积极。 临近中午,陆见年把她叫醒:“小宝贝,别睡了,起来吃饭。” 这一觉周楹感觉自己才刚躺下,但周围的环境却在提醒她,她已经在陆见年的办公室里待了很多天。休息室里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有拖鞋、睡衣、甚至是卫生巾。 周楹不想动,她撑起上半身赖在床上,嘴唇动了动:“不能就这样吃吗。” 潜意识里她有记忆,知道会被拒绝,刚准备爬起来,就听到陆见年开口:“那就这样吃吧。” 周楹停了爬下床的动作,歪着头看陆见年,眼神中似乎在说,你这台词不对,你是不是被调包了? 午饭被端进小房间,是八宝饭,里面有桂圆红枣杏仁等等各种小料,另外还有糖醋鱼、黄金蛋饺、五色水晶汤圆,甚至还有一颗水煮蛋。 “过、节、吗?”周楹精神不济反应有些迟钝,说话也慢,她印象中在华国好像过节才会特地吃这些,也不是说平常不吃,但也不至于这么……全? “缺个粽子呢。”她恍惚想到。 “粽子先不吃,我们今天先吃饭。”陆见年用勺子挖了一勺八宝饭喂进周楹嘴里,“好吃吗?” 周楹又没反应了,好在她还会自己咀嚼食物。 最后,除了八宝饭分给了陆见年一些,其他的周楹全吃下去了,那颗水煮蛋被留到下午给周楹当小点心,也被吃掉了。 饭后过了半小时,陆见年又进来给她喂药,周楹看见他又张嘴索吻,两人亲了好一会。 早上睡着还好,下午醒了周楹一个人在小房间根本待不住。 陆见年拿了手卷钢琴让她在沙发上玩,就坐在他对面。她跟打麻将似的在琴键上来回搓,手指按下去很重,比起玩更像是在宣泄。声音嘈杂刺耳,但陆见年没有阻止她。她玩了一会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每次身体翻动不小心压到琴键发出声音,陆见年都会立刻抬头看她。 下午两点十分,陆见年有个会要开,见周楹睡得香就没叫醒她,让助理帮忙看着点。 等他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的小提琴声。 陆见年站在门口指着房门,问坐在门边的助理,“出去过?” 助理:“没有。” 陆见年:“你给她送的琴?” “……”助理想起自己中途好像去过一趟卫生间,回来就听到房间里传出小提琴声,一直到现在都没断过。狂乱的钢琴声变成了让人牙酸的锯木头声,他还捂着耳朵做痛苦状。 完了呀,他没把人看好,这是让人溜出去了。他不会被老板穿小鞋吧,幸好没出事。 助理脸上的表情一会惊一会愁的。 推门进去,陆见年看到周楹踮着脚站在沙发上拉小提琴。他走过去抱住了周楹的腰,仰着头看她,语气轻柔:“小宝贝,琴哪来的?” 周楹低头俯视陆见年,觉得这个视角看男朋友很新奇,忍不住努力踮脚尖:“房间里拿的。” 陆见年:“给我看看。” 周楹很乐意把琴递给陆见年,陆见年还没接过去就看到琴身上的印花字体“Edwin”。 这可真会拿啊。 “你拿琴有跟琴主人说谢谢吗?”陆见年问。 “琴、主、人?”周楹吃力地回忆着,“没有人。” 陆见年扭头看向门口伸进来的脑袋,把手里的琴嫌弃地一把递过去:“还回去。去我住的公寓,琴房里有把小提琴你拿过来。” “没问题,我办事老板你放心。”助理闪身进门,拿了琴又出去了。 周楹没了琴也不生气,她只要有陆见年就可以很开心。 另一边,出门买杯意式的功夫,一回来陆离发现自己的琴被偷了,不等他去查监控,又有人屁颠屁颠拿着琴给他还了回来。 “谁拿的?”陆离拿回琴,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的微笑,心里已经有了要收拾人的想法,敢动他的东西,不弄死算他仁慈。 “董事长金屋藏娇的那个小娇娇呗。”来告状的人端着杯子余光偷瞄着陆离的表情。 周楹偷他的琴?又还回来,不会是在他的琴上做什么手脚吧,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周楹有时候确实够阴损。是因为他早上的那番话? “谁让你们叫她小娇娇的?”陆离微微眯起眼睛,像草原上躲在灌木丛里狩猎随时会冲出去的野兽。 “大家都这么叫。”主要是最开始传的人就是这么叫的,后面的人其实并不知道情况,都是道听途说,至于源头,“好像是冯家的那位大小姐最开始叫的吧,办公室门口有人听见了,到处去说,那些知道的人也就这么叫了。” 瞥了这个人一眼,陆离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了,离间计使得过于拙劣。 陆离笑得邪肆,拧着这个人的脖子直接把人赶出了他的练琴室:“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看着关上的门,这人朝着门板吐了一口唾沫,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拽个屁。 45、破碎 当天晚上,陆见年准时下班带着周楹回到公寓。他简单收拾了点衣服和睡衣塞进小行李箱里,又带着周楹去了年家老宅。 老宅大门是白漆的铁艺洋门。另外还有一扇车库的门,它和老宅大门甚至不在同一条路,而是上下交错,开在斜下方的那条马路上。 一幢又大又高的白色洋房正对着大门。门廊左侧有一个木结构玻璃顶的凉亭,顶面和二楼的阳台地面齐平。右侧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干分衩角度微大,较粗的那根下面挂着藤编秋千。 围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有了新叶,看上去油绿绿的。沿墙的花坛种了一圈的树,樱花树、桃树、梨树、海棠树……树下还种着草本类的花,郁金香、芍药、牡丹、月季……这些花都已经打了花骨朵,含苞待放,还有一些已经开了,争奇斗艳。 他们来的时候没走车库,陆见年把车直接停在了大门外的空地,背着周楹往里走。 白色鹅软石铺成的小路,中间有一块块水泥浇筑的踏板,两边各自亮着一排暖黄色地灯。门廊前的太阳能廊灯也已经亮起来了,明亮的光芒把草坪上的寒露映照得发着闪光。 “年家的发家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栋洋房是上个朝代末期留下的,中间翻修过好几次,说不定还重建过。从我奶奶、我妈妈到我,结婚都在这里。我妈妈很喜欢莳花弄草、修篱烹茶,不过我爸不喜欢,后来等他有了钱在玉澜山买下别墅后,我们一家才搬到了那。我妈妈死后,这里就属于了我。我姓陆,但我是年家人。” 陆见年背着周楹进了别墅,里面明显翻修过,家具都是新的,多了整屋的智能化家居,但同时也留下了许多隔着时光传递过来的那些有意义的痕迹。 “陆老先生,似乎还是挺喜欢养花的?”周楹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属于家里的味道,或者说是陆见年身上的味道。客厅里很干净,几乎没有装修后的油漆味。 西点厨房就在大门左侧,用的不是砖墙隔断而是玻璃,她一扭头就看到了里面的布局。厨房和外面的凉亭用的也是玻璃隔断,以至于她在客厅能直接看到外面草坪的景色。 陆见年嗤笑:“大概是伪君子惯有的做派,以为这样就显得他对我妈妈有多情深。他悼念的是人还是他的脸面,谁又说得清。” 陆见年背着周楹一路上了三楼的主卧,他把周楹放到了拔步床上。 三楼的风格和整个老宅的风格迥然不同,是古老古香的中式设计。看似庞大又空灵的拔步床上铺着高级灰的红色床单,和床头柜上的两根蜡烛形成对映。床板调低后上面加了35厘米厚的床垫,周楹坐在床边陷下去整个屁股。 陆见年没给周楹双脚沾塌的机会,脱了她的小皮鞋,把人挪进被窝里:“你年龄还这么小,还要过一年才能结婚,不过我等不及了,今晚上先洞房。” “唔,好……”周楹隐约察觉到陆见年这些不同往常的行为也许有特殊意义,她对这些礼节规矩其实没什么讲究。 她唯一听说的,就是爸爸和妈妈当初结婚,登记完在酒馆里请了各自认识的朋友一起畅快地喝酒,然后就没了。婚纱照有,但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们之间的爱似乎并不需要那些隆重正式的行为来表达。邦妮是活在舞台上的贝斯手,但她并不喜欢生活中被人围观的感觉,哪怕那些眼神是羡慕的、喜悦的,她仍然感到厌烦。她也不喜欢别出心裁的惊喜,只要平平淡淡地活着就足够让她满足了。 而作为她的家人,周禾和周楹也在潜移默化中和她有了共同的想法,在人海中低调内敛,在工作圈中大放异彩。他们对待这个世界热情也疏远,他们对待家人以各自自由的方式,仍旧真挚地爱着彼此。 周楹听话地坐在床上掰着自己的脚趾,勉勉强强才同意了放任陆见年走出房间下楼去拿行李的行为。 她的大脑和情感似乎还有些宕机,心情却很好,这个地方她很喜欢。 晚饭,她是在卧室的小客厅里吃的,陆见年自己在厨房做了饭,端上来喂她,就是不给她出房间。 老宅面积很大,周围的住户又隔得很远三三两两错落各处。没有了城市里的喧嚣声,周楹窝在陆见年怀里,感觉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楹吃了药又意识昏沉,好几次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忽然挣醒。 “困了就睡吧。”陆见年搂着她窝在小客厅的沙发里看电影,见她犯困抱起她上床睡觉。 “洞、房……”周楹伸手扯住陆见年胳膊上的衣服。她讲这个词有点迟钝,不是她熟悉的词语,需要她用脑去回忆。 “我们一起睡。”陆见年给周楹换了睡衣,抱着她一起躺进了软弹的床垫上。 周楹有些失望,她以为他们会做爱,但是并没有。也许是因为她的病让陆见年有了顾忌,她开始迫切地想要自己好起来。 一夜好梦,周楹第二天醒得很早,陆见年还在熟睡,她起身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自己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三楼几乎一整层都是主卧的套房,推开阳台上的门,她能望出去很远。迎面扑来的海风,带着湿湿的凉气,冻得她一个激灵。 背脊很酸痛,也许和她最近这段时间的不良睡姿有关,她忍不住双手张开用力往后伸展着腰背,努力去呼吸新鲜空气。 正对面一览无尽的大海,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传到这里小到几乎听不见。平静的海面没有波涛,有海鸟在上面盘旋,距离海岸线很远。天气晴朗,但太阳还没有出来。 这里,居然靠海。 昨天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没有注意,或是注意到了,又忘记了。 她离开阳台站在电梯里,一共五层楼,包括地下室。 思考片刻,她决定先去四楼看看。 是琴房。视线聚焦,周楹看到一架十几年前已经停产了的老式黑漆三角钢琴,看得出当初琴的主人很喜欢它,把它保养得很好。仰头,周楹又看到窗台上的金鱼缸以及窗外绿叶的梧桐树,这个位置——她扭头看向电梯,是二楼。 周楹深呼吸,微微上扬了唇角,迈着轻松的步伐往外走。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听见陆见年的声音,带着无奈地哄诱,在说“小宝贝,我们先吃饭好吗?” 她定睛首先注意到的是陆见年手臂上的血色牙印,她茫然问:“男朋友,你怎么了?” 她想要伸手去抚摸陆见年的伤口,却发现自己的手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这才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她又问:“我怎么了?” “你一点事都没有,吃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我们先吃饭好吗?”陆见年夹了块红烧肉进周楹的嘴里。周楹一尝肉已经冷了,味道很奇怪,有一股汽油味,但她还是努力吃了下去。 “男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是在公司的小房间。她心有疑惑,陆见年怎么一夜之间,胡子长了这么多。 “……大概半个小时前。”陆见年其实不太清楚周楹说的回来,是从哪回来,他只能斟酌着回答。 周楹望着陆见年憔悴的脸,缓缓低下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下来,她说:“男朋友,我不想待在这了,我想回家。” 背脊酸痛,因为每天都是蜷缩着睡觉 食物没有问题,是味觉出问题了 46、不识 回家。 陆见年告诉她,等他下班了他们就回家。 周楹摇头,她说她想回意大利。她想周禾、想邦妮,想回那个让她充满安全感的家。 小房间的门被敲响,门被贸然推开。陆离看到房间里的陆见年和手受伤的周楹,有些惊喜:“你们吵架了?” 没人搭理他。 “明天我开演奏会,周楹你要不要去看?”虽然只问了周楹,陆离却递出来两张门票。 “我见过你。”周楹拧着眉头,像是在努力思索,“维克多带我去见过你,你在拉琴……黎明……的钟。” 陆见年反应剧烈,他捉住周楹的手臂,表情有诧异有惊喜:“小孩,你说什么?” 黎明钟声,陆见年最后一场演奏会上拉的曲目。此后这首曲子成了陆见年的代名词,因为这首曲子当时震撼了全场,但曲谱只留在陆见年手上,其他人想学只能自己去摸索着还原。 有人想花高价购买曲谱,却被陆见年拒绝了,原因是曲谱他只有一半的所有权,另一半不属于他。 而陆离听到周楹的话心下狐疑,怎么感觉周楹不正常?他爸的反应也很奇怪,再加上他听说,半个月前陆见年帮周楹办理了休学,这段时间走哪都带着她。周楹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见过的那是我爸,不是我。”陆离甩了两下门票,“要不要?” 周楹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看着陆见年又忍不住去看陆离:“我哥哥呢?” 陆离愣神,看向陆见年问道:“她疯了?” “别乱说。票给我,你回去吧。”陆见年拿了陆离手里的票赶他离开。 不是很想走,他现在确定周楹不是疯了就是脑子出问题了。陆离脸上的笑容消失,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变得阴沉,思绪开始疯狂乱转。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唯一可能造成周楹现在这样的事只有一件,其中包括他的煽风点火。 “艾薇儿?”陆离呼唤周楹,后者没给他一点反应,他只能暂时离开。 周楹变得有些混乱,她好喜欢男朋友,但她也好想念哥哥,为什么哥哥和维克多都不见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切割成了两个人,两段记忆。一个有邦妮和周禾,她很幸福但也很孤独;一个有哥哥和维克多,她很痛苦但也很满足。 他们叫她小甜心。不对,他们叫她小孩。 见周楹痛苦地用受伤的手敲打自己的头,陆见年连忙阻止她,把她控制在怀里:“周楹,周楹!小宝贝,别害怕,哥哥在这,没事的。” 怀里挣动的力气变小,周楹仰头用观察的眼神陌生地看着陆见年:“哥哥……我是谁?你……是谁?” “你是周楹,是艾薇,是我养的小孩。哥哥在这里,认不出来吗?怎么从小眼神就这么差。”陆见年佯装生气地指责她。 周楹深呼出一口气。她难受得要命,全身上下都觉得疼,尤其是头,太痛苦了。 “我不知道……我好疼,我想回家。”她攥紧陆见年胸口的衬衫,很快闭上眼睛再次昏睡过去。 …… “周楹,醒醒,操!” 周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是那间小房间里。陆离叫了她好一会,她再不醒,他都打算直接把人扛走了。 “醒了?真能睡。”陆离吐槽道。 周楹看到陆离,随后视线扫过整间房间,只有她和陆离,陆见年呢? “嗯。”周楹应道,缓慢伸展开自己蜷缩着的身体。 “跟我走,我特地挑了我爸去开会外面没人的时间。”陆离拿了周楹的外套扯着她的手腕就要把人往外拉。 周楹连鞋都没穿,脚踩在冰凉凉的地板上,又皱起了眉头:“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还说。”陆离回头瞪她,“我让你来演奏会,你怎么没来?我还以为你真的脑子彻底不好使了,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陆离。”周楹挣脱了陆离的手给自己穿鞋,她感觉自己上一次给自己穿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整个动作都透露着别扭和生疏,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人在看,让她很不自在。 “演奏会没来就算了。中午,我在爷爷的别墅做饭,就当作上一次演奏会成功落幕的庆功,我第一次做饭,你必须要来。” 陆离急着把人带走,偏偏周楹的动作磨磨蹭蹭。他急了,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周楹暗自抿唇,外面果然没有人。估计那位助理工作可能彻底保不住了,她在心里替他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眼睛一闭一睁半个月就没了,再一闭一睁,又几天没了。也许是这段时间的药终于发挥出了效果,她这会总算脑子清醒了不少,情绪也没多大起伏。 半路上,周楹想偷偷给陆见年打电话,却被陆离拿走了手机:“下车还你,吃顿饭就送你回来,有什么好说的。”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她想。 玉澜山别墅里,她现在内心是拒绝来这里的。也许陆见年也存了这样的心思,所以才故意把那只黑狗留在这。 周楹余光瞥见狗窝被拆了,那里空荡荡一片,是陆见年把狗又带走了吗? 饭桌上菜式很丰富,不太像第一次下厨的人能做出来的。但周楹并不在意,她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筷子,没忍住问了一句:“那只狗呢?” 陆离笑容陡然绽放:“狗不就在你碗里吗?” 周楹脸色一僵,看了眼碗里的肉,立马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把吃进去的吐了出来。 陆道安不赞同地看着陆离:“陆离,你到底在干什么。” “爷爷,我真的是看周楹好像很怕那条狗,就把那条狗宰了。顺便庆祝我的演奏会成功。”陆离满脸无辜,“我去看看她。” 卫生间里,周楹听到陆离的脚步声,连忙起身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 门把手被用力掰扯,陆离问:“周楹,你还好吧?” 陆离贴近门板,压低了嗓音:“又不是没吃过,怎么这次就吐了呢,是味道不对吗?这可不能怪我。” 周楹充耳不闻,她往后退到台盆前,给自己漱了漱口。随即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拿出手机放在台面上拨通了陆见年的对话。她摇晃着自己的头,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一片空白,在电话接通后立刻嘶哑道:“陆离,狗,我怕……” 她听到通话另一端皮鞋踏在地砖上,在某个瞬间突然快速奔跑起来的声音。陆见年说:“别怕,乖宝贝。你在哪,我马上就到。” “我,别墅里。” “好,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哪怕陆见年看不见,周楹还是下意识点点头。 “好乖。” 陆见年和周楹保持着通话,一直到周楹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而这个时候,卫生间外面也没了响动,陆道安和陆离全部沉默地坐在餐桌边,默契地没有去打扰躲在卫生间里面的周楹。 等陆见年开车冲进别墅院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时,久违地三个人聚到了一起。陆道安和陆离同时侧身看向衣着有些凌乱的陆见年。陆见年也看向他们,目光焦距在餐桌上的那一大盆狗肉,走过去直接把盆掀翻了。 47、安慰 瓷盆落在瓷砖上发出一连串的响声,汁水四溅,弄脏了桌边几人的鞋面和裤脚。陆见年带着怒气逼问:“人呢!” 陆离桀骜不驯地挑眉,用下巴指了指卫生间的门。 陆见年走过去,不用他敲门,门锁自己打开了。周楹双手抱着手机,红着眼框委屈地看向陆见年。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奔向他,而是用警惕的目光仔仔细细端详整间客厅的情形。 “我们回家了。”陆见年不敢去看周楹的眼睛,走过去把人抱紧,单手托着臀抱进怀里。周楹身上湿漉漉的,擦在他的脖颈和脸颊上,散着凉意。 “东西呢?”陆见年轻拍着周楹的背,转身朝陆离问道。 “什么东西?”陆离笑了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陆见年忍着怒意和揍人的冲动,他咬紧后牙槽,嗓音低沉:“照片。” “爸,你怎么这样,给了我又要回去的。你这样我只能让爷爷给我做主了。”陆离的视线看向陆道安,一副要对方给他做主的神情。 陆见年也知现在不是讨要照片的好时机,他侧首看向周楹,见她紧闭着眼睛,睫毛微颤,替她把碎发拢到耳后,转身就走。临走对着陆离补充道:“给你一天时间寄回来。” 别墅里,陆道安和陆离站在门口,沉默着目视他们离去。 叹了口气,陆道安对着陆离说道:“别跟你爸抢女人,你抢不过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们之间的事……” “关我屁事,他们之间的事是他们之间,我和周楹之间的事是我和周楹之间。爷爷,你老了,但我还年轻,你忍得了,我忍不了。你不敢抢,我敢。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你敢说你不知道照片,陆家就没一个好鸟。”照片寄到别墅里,如果说陆道安没看到过,他把自己拉琴的手砍下来,陆离嗤之以鼻。 陆道安被儿子威胁到头上,怎么可能不气,年轻的时候好歹也是在h市横着走的人物,于是就故意推波助澜,把矛头推到陆离身上,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们吃狗肉,厨房里崭新的调料和剁骨刀指不定是谁买的呢。 这么一来,既打压了陆见年,给自己舒了一口气,又替周楹出了一口气。狗是陆离杀的,坏事全是陆离干的,他自己倒是置身事外,仍旧是慈祥和蔼好先生。 至于周楹,吓一吓怎么了,这不立马有人坐不住急吼吼跑过来哄了么。 你急了?活该,自找的! “走吧,吃饭。”陆离回头进了门。 你以为把盆端了就完了? 真正的还在锅里呢。 不给你把狗连骨头渣子都啃干净,就不是陆家的人。 另一边,回到两人的公寓,陆见年把周楹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扔进垃圾桶,抱着她进了卫生间给她漱口刷牙。 “男朋友……”周楹坐在陆见年怀里玩水,两人一起在浴缸里泡澡,雪松精油的香味弥漫在鼻腔里,让她充满了安全感。她扭头去吻陆见年,“我饿了。” 陆见年无奈地把头埋在周楹的肩窝,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洗完澡,我马上给你做。” 从卫生间出来,陆见年抓紧时间给周楹吹干头发,进了厨房。 客厅里周楹似乎精神一直不错,她虽然人待在客厅里,目光却紧盯着在厨房忙忙碌碌的陆见年,中途还给周禾和邦妮打了一通平安电话。 打完电话,她已经闻到了诱人的食物香,走进厨房自觉地拿了她的小碟子坐在流理台上。 见状,陆见年夹了一小截黄鳝肉,走过去抱住她:“我们今天吃火锅,你拿小碟子坐这,做什么?” 周楹睁大眼睛,用指责的眼神看他,那我拿碟子的时候你就说呀,我都准备好了你才告诉我! 闷笑着把她抱到沙发上,陆见年炒好火锅底料后把锅端了出来,又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见周楹又想要帮忙,他连忙道:“你坐着,别乱动。” 餐桌上,陆见年掰了一个麻辣兔头安慰她:“饿了吧,我们吃兔兔。” 没一会,一碗猪脑花又端到她面前:“多吃点,补补脑。” 又过了会儿,一小碗牛杂粉丝汤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又是羊蝎子、小鹌鹑、章鱼丸子、虾滑、蟹肉…… 周楹一张嘴根本吃不过来,有些肉类味道重,她不爱吃,吃了几筷子,感觉很烦,情绪却很平静。 火锅的味道确实很好,她忍不住希冀:“要是能天天吃火锅就好了。” “偶尔吃才好吃,天天吃容易腻。”陆见年额外买了酱香的鸭货放在茶几上,在两人散步回来过后边看电影边吃。 躺在沙发上,周楹搂着陆见年的腰,头枕在他的膝盖上和他随意地聊着天。陆见年在说了好几句都没得到周楹回应的时候,他默默地收了幕布,抱起周楹回卧室睡觉。 一夜无梦。 隔天一早,办公室里,陆见年看着没敲门就闯进来的陆离。后者二话不说直接拿出那张照片,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当着陆见年的面把照片烧了,一点纸屑都没留下。 黑烟在办公室里升起,又呛又难闻。 做完这一切,陆离问道:“周楹的病是小时候就有的吗?” 陆见年:“跟你没关系。” 这个回答其实已经等于变相承认了,陆离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原来爸你也没多在乎她啊,知道她有病还这样伤害她。我和她,都不过是你捡回来养着玩的玩具,以为只要听话总有一天会从你这里得到家人的对待,但其实都是假的。” “看清楚,狗是我杀的,照片也是我烧的。”陆离只展露了一瞬间的脆弱,又恢复原状。他一脚踩在灰烬上,和陆见年对峙,“爸,如果你下次再敢伤害周楹,我绝对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陆见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问:“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我就凭什么。”陆离丝毫不露怯,陆见年有的他都有,哪怕现在没有的,他也可以去抢来。陆道安一直对陆见年恨铁不成钢,只要陆离愿意这就是他的机会。 “陆离,如果你能让她自愿跟你走,你才有资格跟我说这些。”否则,你就抢不走。这么多年,陆见年几乎没有和陆离有过交流,但涉及周楹的事,他都会认真对待。 “不用你说,我会让她愿意的。现在的你,才是没资格说这些的人。”陆离扭头看了一眼小卧室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陆见年走进小卧室的时候,周楹正呆坐在小床上,如同没有灵魂的真人娃娃。 但在陆见年出现的时候,周楹突然转动眼球,她动作僵硬地扭头看向陆见年,开口问道:“我六岁那年,你,为什么抛弃了我?” 48、前缘 记忆就像是被剪碎的胶卷,杂乱交错地在脑海中播放。时间隔得太久,以至于幼年发生的事已经模糊不清,那些失帧的画面碎片恶意满满,锋利又狰狞。 在此之前,周楹能回想起来的人生中最早的记忆,就是一道白光——一盏亮着的巨大的舞台水晶吊灯——朝她坠落而来,她被抬着送上担架,推进手术室。 但最近,她总能在自己熟悉的意大利家里,回忆起另外两道模糊的身影,他们抱着她吃饭、洗澡、学琴…… 昨晚,周楹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给邦妮,告诉她自己平安后,说道:“妈妈,拜托你告诉我小时候发生的事,如果你不希望我继续痛苦下去的话。” 电话那头,邦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能听到她喝闷酒的声音,她惆怅道:“你不是我生的孩子。” 这一点周楹早就知道了。邦妮身材很辣,但她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并不好,如果生过孩子,身材早走样了。 “我和你爸爸是在你四岁的时候收养了你。”邦妮继续说,“那时候,你就和陆住在我们现在的家里,隔壁住着维克多。你那会儿有严重的自闭症,除了会喊哥哥,一句话都不会说。” “我为什么会和他们住在一起?我自己的爸妈呢?”周楹问。 “我听到的消息是,你很小的时候被家里人遗弃了,被拐卖人口的组织带走。但后来那些人也许是觉得养活不了你,准备把你活埋了,是维克多和陆一起救了你。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看到你的时候,你除了不会说话,很黏着陆,只要离开陆就会一直哭,这些之外,我并不觉得你很难养活。你很安静,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很多事只要教一遍你就会自己做了。 “陆给了我们很大一笔钱作为收养你的报酬,在把你交给我们后,他就离开了。但是,两年后,你出了舞台事故,差点就死了。我和你爸爸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够你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我们只能打电话给陆求救。当时是陆资住了你的全部医疗费,他原本是打算把你带走的,但后来又放弃了。从那次事故以后,你所有的生活教育费用都是他在资助。” 两年,大笔的医疗费,受伤可以恢复,但是有了更重要的事去做。 陆见年放弃了小提琴进入公司。 这一刻,周楹不敢那么想,但也许就是这样呢。 钱。 陆见年为了有钱救她、养她,放弃了他的小提琴梦想……他说,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事去做。 “所以,其实是陆见年把我养大的。” “嗯,确实可以这么说,没有他你可能早就死了,我们一家也不会过得像现在这么好,这栋房子还是他送给我们的。应该算是我们三个人分工把你抚养长大,对,没错!” 周楹无言,妈妈,你现在说的话听起来格外心虚。我并没有要抹杀你的付出的想法:“妈妈,这么多年,谢谢你和爸爸爱我。” “这不是应该的吗,我们是家人,小甜心。” 在通话结束后,周楹的心情格外复杂,情绪却没什么变化,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被亲身父母抛弃,被拐卖,被活埋这一切她都不记得了,也许那个时候她的自闭症反而救了她的命。 她捂着头,吃力地思考,每想到一个想问的问题,都会在心里默背好几遍。她看着陆见年的身影,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以至于不敢贸然开口。 可只过去了一个晚上,那些疑问就快要把她的脑子搅到崩溃。她想知道,陆见年在她的生命里究竟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而他的身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问出口。 “哥哥,肏自己养大的小孩感觉怎么样?” 陆见年瞳孔微缩,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但又迅速放松下来,脚步和往常一样不急不缓地走到小床边,然后坐下。 他在说话的时候视线牢牢捕捉着周楹的目光,说:“感觉?很舒服。我们乖宝贝的小骚逼里又热又紧,上面的小嘴也是,又会吸又会舔。如果你问的是我怎么看待我们做爱,那这就是我的感觉。但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愧疚不安。我给过你机会离开的,现在已经晚了。” “没必要愧疚的,我是自愿的。所以一点也不晚,而且……很带感不是吗?”周楹从被窝里爬出来抱着陆见年,身体在他身上轻蹭:“陆见年,要我叫你一声,爸爸,吗?” 看到陆见年整张脸都黑了,周楹开心地笑了起来:“哥哥……小淫娃长大了就是给你肏的,你喜不喜欢。” 陆见年一巴掌拍在周楹的翘臀上,教育她说:“哥哥,大叔都随你,但不准叫爸爸。” “妈妈说,我六岁的时候,出了舞台事故,你原本是打算带我走的,为什么放弃了。”周楹虽然觉得陆见年没有义务非要养她,但她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陆见年在那个时候放弃了把她带走的决定。 “在你手术后,我去看你。”陆见年说道,“但是,你已经把我忘了,根本没认出我。我当时打算,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把你接走,不愿意就继续留在意大利。可你根本就不记得我了,所以我想与其跟着我,你留在意大利至少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不信,妈妈说我很黏你,我不信两年时间我会忘记你。” “你现在就已经把我忘记了,根本没认出我,不是吗。” “不是的!……我不信,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要问问妈妈!”周楹企图挣扎,虽然小孩子的忘性确实大,很快就能把一个要好的人忘记,但她明明这么喜欢陆见年,怎么就两年时间就忘记了呢。她拿出手机当着陆见年的面,打电话给邦妮。 电话接通,邦妮还没起床,她没想到才过去几个小时周楹又给她打电话过来:“嘿,小甜心。” “妈妈,我出舞台事故的那时候,还记得陆见年吗?”周楹急得甚至忘记了打招呼,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呃,记得。你当时恢复意识后还说你在房间里闻到了哥哥的味道,哥哥为什么不在,那时候陆已经走了,你又哭了好久。” 提到这件事邦妮就有点头疼,显然在当时她被周楹的哭声折磨得不轻,她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不过后来,为了给你治疗自闭症,那些医生说可以给你进行催眠治疗,通过让你忘记幼年时期的记忆,减少心理上的疼痛负担,这样你就会走出来了。后来你慢慢长大,确实恢复的很好,也不再提着要找哥哥,我还以为你真的把那些记忆都忘记了呢。结果你成年后就马上跑到了陆的身边,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周楹垂眸扯了下嘴角,下一秒恢复正常冲陆见年扬扬下巴,望着他的眼神在说,我才不是那种忘性大的小孩呢,我是因为治病导致的。 “可是,我当时去看艾薇的时候,她确实没认出我。”陆见年不解,他当时站在周楹的病床前,她的眼睛里一点看到熟人的反应都没有。 “陆,你也在。”邦妮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拜托,那时候,她手术后产生了输血不良反应加上伤口发炎,正在发高烧,整个人意识模糊,不仅仅是你,我们所有人拿个放大镜让她看她都认不出来好吗。当时至少你还能接近她,其他人那些医生护士想要给她打针都要折腾好久。她实在太警惕了。” 49、饥渴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误会,陆见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仿佛能够想象到那个时候周楹九死一生地活下来,在感觉到他来过的痕迹后,从一瞬间的惊喜到后来慢慢变得失落沮丧。 她有责怪过他的离开吗,觉得是他抛弃了她,或者是觉得自己不够乖,陆见年才会不要她。于是在后来的新家里一直小心翼翼地做着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于是才会有后来陆见年从她口中听到的那句“不乖的话,会被丢掉,会死的”。 和邦妮通话结束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周楹低着头抬眼去看陆见年的脸,她凑过去呼吸划过陆见年的鼻尖,俩人目光碰触,渐渐的,陆见年动了。 他侧过头吻在了周楹的唇峰上,双手握着周楹的腰一点点把人抱紧。 “哥哥,这些年我过得很幸福,谢谢你给了我安定的生活,让我有了爸爸妈妈。”周楹捧着陆见年的脸颊嫣然一笑。 “小孩,哥哥会让你一直过得很幸福,比原来更幸福。”陆见年把人压在身下又搂又亲,过了好一会才从小房间出来。 而周楹她对自己小时候和陆见年一起发生过的事大概清楚了,这一次的信息量有点大,以至于她本就有些短路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思考了好一会,周楹再抬头的时候看到窗外天都快黑了。 她拿过一边的纸慢慢罗列出几个刚才她没有想到的问题: 1.如果6岁的时候哥哥愿意带我走,我4岁时又为什么把我交给爸妈抚养。 2.我4岁,陆离刚好8岁,是他回陆家的那一年,两者有关系吗? 3.哥哥肩膀受伤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也许可以查新闻) 4.身为小提琴家的哥哥为什么会和我亻 陆见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周楹手里握着一支笔,整个人坐在床头睡着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上面罗列了好几个问题,有个字甚至只写到一半,左下角“绑架”两个字被重重圈了好几圈。 “还真是不能小看你。”陆见年从周楹手里抽出笔,把两样东西都放到床边,扶着她在床上躺好,又给她压了压被子出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周楹发现外面漆黑一片,对面楼里只有两三间房间还亮着灯。她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一看“22:30”。 掀开被子,周楹穿着拖鞋往外走,陆见年还坐在办公桌边伏案工作,旁边摆着一杯已经冷掉了的咖啡。 怎么这么忙的呀,这么多年陆见年天天这样吗?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工作,那怎么行呢,她要心疼死了。 周楹还没开口说话,陆见年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睡醒了?那我们去吃饭吧。”陆见年从位子上站起来,走过来牵着周楹回小房间给她重新穿鞋和套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外套。 穿好衣服,陆见年又重现回到位子上拿了自己的外套,两个人牵着手往电梯口走。 周楹显得情绪有些低落,一方面是因为夜里睡醒,一方面是因为心疼陆见年。 站在电梯的轿厢里,她扭过头偷偷擦掉自己的眼泪,突然转身抱住陆见年,把头埋进他怀里。 “男朋友,我以后也会努力,赚很多很多的钱,你不要工作这么累了好不好。” 陆见年低头吻在周楹的眼角,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周楹突如其来的懂事,让他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别哭了,小宝贝。我没你想的那么忙,今天只是在等你。” 最近签约的事都结束了,项目也都有人去负责,他确实可以闲下来了。 陆见年想到4、5月刚好是正常草莓的生长成熟时期,而且他和周楹在一起后,都没有带她出去玩过,哄道:“喜欢草莓吗?最近刚好草莓成熟,明天我带你去农场里摘草莓好不好?你还想去哪玩,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去。” “真的吗?”周楹猛地抬头,额头磕到陆见年的下巴,两人都疼得倒抽气。她连忙去揉陆见年的下巴,完了再摸摸自己被撞疼的头顶,兴奋地搂着陆见年的脖子在他怀里左摇右晃,“喜欢,我最喜欢草莓了!” 临近晚上十一点,陆见年带周楹去了营业到凌晨才歇业的火锅店,点了一个鸳鸯锅,一半番茄一半菌菇。因为周楹不能吃太油腻和辛辣的食物,陆见年点了好几盘素菜,对此周楹毫无意见,乐呵呵吃得开心极了。 就因为她昨天随口说了一句想天天吃火锅,陆见年还真就有第二天带着她来吃火锅了。 ”男朋友,你吃这个。”周楹发现这家火锅店里的人格外热情,但她心情好,被打扰了好几次也不会觉得不悦,还陪着一起做游戏。 陆见年没给她喂太饱,生怕她把自己撑住。睡了一下午晚上本就不容易犯困,要是再吃撑了,那就彻底不用睡了。 吃完饭回到家,陆见年倒了杯水给她喂药,确定她是真的吃下去后带着她沐浴洗漱。 一直到凌晨三点,陆见年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膝盖仍旧精神奕奕,两只眼睛在黑夜里发光的周楹,他彻底崩不住了。 “衣服脱了,爬着去把项圈叼过来,主人带你出去遛弯儿。”陆见年拍了拍周楹的小屁股吩咐道。 周楹打了个寒颤,张圆了小嘴打呵欠:“主人,这么晚了我好困啊,好困啊,你困不困,我们睡觉吧。” “小骚货,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陆见年嘴上说着周楹欠收拾,手上却是把人抱了起来往楼上卧室走。 看了眼圆圆的大床,周楹不肯从陆见年怀里下来了,她搂着他的脖子诱惑道:“主人,我们好久没做了呢。” 小孩是真能挑时候折腾他,每次都是这样。陆见年解开她内裤的绑带,顺着小孩的臀缝摸到她敏感的阴蒂掐了一下,把周楹刺激地失声淫叫,整个人弹跳起来。 陆见年被她刺激得硬了,阴茎顶在周楹的臀缝中间托着她来回蹭:“小骚货,明天还想不想去摘草莓了?摘完了再好好玩你。” “那主人,我们快点睡吧。”周楹从陆见年身上下来,她叉开腿让自己的花穴和陆见年性器的龟头隔着一层布料接了一个吻,还没撤开就被陆见年掐住了大腿,一把往回拉。 陆见年把内裤往下一脱,阴茎瞬间弹跳出来插进去已经满是骚水的骚逼里一大截,来回抽插。周楹舒服地扭腰,小声哼哼,还没享受一会,陆见年在重重一顶后又拔了出去,把内裤重新穿上,他拍了拍周楹的臀尖:“好了,睡觉吧。” “……”周楹缩了缩自己的穴,感受着刚才身体被填满的感觉,怅然若失。她莫名想到在开饭前偷吃了一块肉后,忍不住砸砸嘴的场景。小脸一红,四肢齐动,爬进被窝里,她才没那么饥渴! 50、民宿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说的就是周楹。 陆见年拿出久违的贞操带给她戴上,刚开始小孩不想戴还装模作样地准备起床,等陆见年给她戴上后,她也就彻底死赖在床上不肯起了。 无奈,陆见年只好抱着她给她洗漱换衣服,再把人塞进车里,一路往他预定的民宿农场开去。 农场很大地处于某个山谷里,中间有一条河流经过,田地规划得很好,市面上那些常见的蔬菜瓜果这里都能看到。 屋舍四周种满了鲜花和果树,屋子里红墙青砖简单又干净,角落里和窗台上同样摆着不少盆栽植物。在这里,他们不仅可以摘了直接在民宿里做饭也可以买了带走。 周楹睡醒后逗着一只小山羊玩蹦蹦跳,周围三四只山羊去咬她的衣角。陆见年脖子上挂了一架单反相机,里面拍的全是周楹。 农场里的草莓是露天自然生长的,被培育得很好,个头又红又大,占了足足将近三亩地。 周楹揣着小篮子边摘边吃,陆见年拍了几张照片后,坏心眼地提醒她:“小宝贝,你知道农场里这么多动物和人的排泄物都怎么处理的吗?” “我不太想知道。”周楹把要塞进嘴里的草莓放进了小篮子里,跑得离陆见年远远的。 陆见年拳头抵在唇边憋笑得十分辛苦,他拿了个篮子跟着周楹身后慢悠悠摘起了草莓。 篮子摘满了之后,两人一起坐在有水车的小河边脱了鞋脚泡在河水里,边看风景边吃洗干净的草莓,水面上游着一群大白鹅偶尔探头探脑地望向他们。 四周空旷一片,天远地阔,他们两人悠然自在,在这里享受着安静的美好时光。潺潺的流水声、清脆的鸟鸣声、动物们欢闹的响声,伴随着四溢的花香果香,世界都变得简单了。 “玩得开心吗?”陆见年问。 “开心!”周楹拿出一颗有她掌心那么大的异形草莓咬了一口又递到陆见年嘴边,两人来来回回吃了好几口才吃完。 “以后带你去西、南边,你穿那些少数民族的衣服一定很好看。”陆见年剥了一个紫薯递给周楹,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盘椒盐小土豆,“吃点主食垫垫胃,别光吃水果。” “你要跟我一起穿吗?我们可以在这里结56次婚,等回了意大利再结一次,一共57次。”周楹捏了一个小土豆塞进嘴里,忍不住又去拿了一个,想了想又喂进陆见年嘴里,她显然很开心,对食物也很满意,抬高脚丫子不断踢着水面,像是初学游泳的人。 “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你想怎样都行。”陆见年搂着人亲了一口,舔去周楹唇角的盐粒,他想着真结这么多次肯定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小孩自己都累得不乐意,但拍结婚照倒是可以。 “我有努力,我会很快恢复健康的。”周楹对着陆见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觉得她离恢复那天已经不远了。 中午,陆见年摘了菜自己做饭吃,农场这边还送来了一些自产的葡萄酒和鲜肉鲜笋。 陆见年只给周楹抿了一小口提纯的原酿葡萄酒,剩下的他放了一些香料和水果煮稀释了才给她当饮料喝。 对于一些不熟悉的食材陆见年也不得已久违地翻起了食谱,自从这段时间周楹发病以来,他习惯每天都煲一锅汤,在餐前给她垫肚子喝,让周楹做到少食多餐。 周楹吃着碟子里陆见年做好后夹给她的有机蔬菜,简直幸福到冒泡泡。 吃着吃着,眼睛里的神光消失了,整个人呆愣愣的。 又过了会她突然喊道:“哥哥……” 周楹现在只要意识清醒,就会第一时间去喊陆见年,然后陆见年会过来亲吻她抚摸她,把人伺候地软得没了骨头只能靠在他身上喘息才堪堪罢休。 “饱了吗?”陆见年搂着她问。 “不知道,感觉不出来。应该还能……再吃点?”周楹只觉得自己不饿,但刚才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她没什么印象了。 陆见年给她盛了一小碗饭:“那再吃一碗饭。” 周楹:“好。” 下午的时候,陆见年带周楹去体验挤羊奶,周楹拎着装羊奶的奶桶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慢腾腾地挤了一小桶,然后她就站在旁边看陆见年忙活了。 她还拿了陆见年的相机给他拍照,录视频。 毕竟陆董事长在农场挤羊奶,多稀罕啊。 “周楹?” 正当周楹和陆见年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陆离突然出现在了农场里。 他看到周楹和陆见年眼神有点复杂,尤其是两人身边挤满了羊奶的奶桶,眼睛盯着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陆离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其中那个挽着陆离胳膊的女生她在看到周楹和陆见年的时候,眼神明显和其他人的反应不太一样,就好像认识他们两个人。 这一点周楹注意到了,只是没太大在意,她看这个女生的脸似乎是有点面熟,大概是她同校的同学? 周楹看到陆离就想到两天前他骗她吃狗肉的事情,她往后退了几步,把身体藏在陆见年身后。 见到这一幕,陆离还没什么反应,和他一起的那个女生发出一声嗤笑,她仰着下巴眼珠子斜视着不去看周楹,表情一脸不屑。 “你怎么过来这里?”陆见年问道。 陆离把胳膊从旁边这个女人的手里抽出来掐着她的后脖颈,露出微笑问道:“你怎么说呢?” 女人微屈双膝,柔弱地讨饶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巧,这个地方也是别人推荐给我的。” “爸,你听见了?”陆离松开掐着女人脖颈的手,又重新插回口袋里,转身就走。 农场里多了一个不受欢迎的熟人,兴致一下子就被败坏了不少。 两人拎着羊奶去找人处理然后分装到密封的瓶子里,带回去还可以给冯苒分几瓶。 陆离和他那一群人住得离他们不远,晚上他们那开聚会吵闹的声音能直接传到周楹和陆见年的住所,显得他们这冷冷清清的。 农场里主要还是靠农产品出售创收,因此对外的民宿价格定得很高,基本上普通人只是为了旅行游玩不太会来这里,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周楹和陆见年,就只有另一对母子,还有突然到来的陆离他们。 陆见年担心周楹会被吵得不耐烦,但当他端着果盘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 院子里,小娇娇自己开了个椰子冻,戴着太阳花形状的太阳眼镜,大晚上穿着比基尼躺在藤椅上晒月光浴。 天气渐热,晚风也暖洋洋的,周楹挖一勺椰子冻吃进嘴里,舒服得哈出一口气,在她身边躺着那只白天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山羊,小山羊也舒服得偶尔咩咩叫两声。 这位可太会给自己找享受了,陆见年走过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月光浴晒得舒服吗,你看你身上全是蚊子包。” 周楹扑进陆见年怀里,用头顶他的胸口:“我明明喷了防蚊喷雾的。哥哥,你要跟我一起晒吗?” “咩~”小山羊蹦跳着想去吃陆见年手里的水果。 周楹用牙签插了一瓣兔子形状的苹果喂进它嘴里:“哥哥,你看,它也在邀请你,你要加入我们吗?” “好。”陆见年反手把水果盘放到藤椅旁边的玻璃圆桌上,用自己的身体把周楹按进了藤椅里,顺手解开她身上内衣内裤的系带,卸下贞操带,把她剥得干干净净。 51、放羊的小孩 身上仅剩的布料被剥落,太阳眼镜掉落到地上,又被陆见年一脚不知道踢到了哪里。周楹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羞赧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陆见年按住了。 “乖宝,躺着别动。”陆见年迷恋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拿起装满了奶油的裱花袋在周楹身上勾勒。 周楹咽了咽口水,盯着那个裱花袋的口对准自己左边的乳头在上面留下了一颗豆大的奶油粒,然后裱花袋又移到她右边的乳头同样在上面挤了一颗奶油粒。 凉丝丝的感觉让周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个尖尖儿埋没在奶油里。她不知道陆见年要干嘛,只觉得好别扭,忍不住喊:“哥哥……” 陆见年停了手,俯视着看她。视线一点点从头顶看到脚趾,又从脚趾一寸寸黏腻地往上爬,最终目光和她的目光胶着在一起。他用食指轻轻戳着她的肚脐眼:“猜我刚才操了你多少遍?” “好几遍?”周楹听话地去猜。 “是无数遍。乖宝贝,你要被我操烂了。”陆见年说着,在她的乳晕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圈被逐渐填满有了雏形,是一片白色的花瓣。不一会儿,一朵盛大的白色梅花在她的胸口绽开, 旁边小山羊躺在地上仍旧时不时叫两声,把她叫得满脸羞红,后悔把它放进院子。陆见年兴致勃勃地在她身上作画,周楹一时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是应该盯着裱花袋看好还是盯着夜空数星星好。 她还没纠结出个答案来,陆见年的白梅图就完成大半。他停下来端详,不甚满意,又拿出草莓和草莓粒点缀在花上,于是几朵白梅的花蕊有了颜色。 梅花的枝桠一直往下伸展到周楹刮了毛的阴阜,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忍不住用脚掌去踩陆见年勃起的性器,却被陆见年握住脚踝,整个私密部位暴露在他眼前。 穴口里早就有黏腻的液体流出,沿着臀缝打湿了周楹的后穴。 陆见年在周楹的阴阜上画出梅花的树干,树干又有分枝伸出去长在周楹的侧腰、胯骨。画完了,陆见年继续用草莓来点缀。 最后他在周楹的上下两张小嘴上都挤满了奶油各用一个大草莓堵住。 周楹含着奶油和草莓,上下两张小嘴都在流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泪,整个人看起来又可口又漂亮。 陆见年做完这一切,用手指刮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品尝,又熟练地拿出手机给周楹拍照。少女娇嫩诱人的身躯通过手机相机展现在屏幕里,腹部的纹身变成了画家的落款,淫荡又禁忌。 这是一道美味珍馐,也是一副春宫艳画。 陆见年站起身高高地俯视周楹,他严肃认真的老学究表情,和他此刻看着赤裸裸的她,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存在。 周楹被看得又羞又恼,又难以自己地只想配合他,讨他开心。 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小爱人,陆见年猜想,若是再不疼疼她,小宝贝怕是要开闹了。他欣赏完,伸手抚摸周楹的身体,俯身咬住了她的耳朵:"Baby, who,s your daddy?" 就这么一句话,周楹被刺激地耳朵尖快要滴血,脸色爆红,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在“咕噜噜”沸腾冒泡,让她觉得燥热。 陆见年低头咬在她嘴里的那颗草莓上。草莓汁水沿着周楹的腮帮子流下,很快另外剩下半个也被陆见年的舌头卷走。他嚼碎了之后又重新哺喂给周楹,两根舌头在满是奶油和草莓的口腔里来回摩擦。 在把嘴里的草莓全喂给周楹后舌头退了出去,他轻咬周楹的唇瓣,舌头又舔着周楹的腮帮子把上面的汁水舔舐干净。 周楹把嘴里的奶油和草莓全部咽下,有些难耐地呻吟,希望陆见年赶快抚摸自己。她把自己的双腿张得更开,身体已经做好了吞吃大鸡巴的准备,目光直直地盯着陆见年的脸。十分羞耻得蜷起脚趾,娇声喊:“Daddy。” 陆见年呼吸一滞,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拉小宝贝的手塞进自己的裤裆里,让她握着他的性器,挺腰来来回回抽动了好几十下。否则他真的觉得会坚持不住,不管不顾地把她操死在藤椅上。 "Daddy……fuck me, please. "周楹的声音又轻又脆,细如蚊呐,传入陆见年的耳朵里像有一万只虫子在爬,太痒了。 “小宝贝,你再这么喊,哥哥的命都要没了。” 到这时,陆见年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住了周楹的乳头,味道香甜,他用牙咬了好几下,招惹来小宝贝激烈的呼疼声。 双手在周楹身上四处抚摸,画作被破坏,奶油涂遍了周楹全身,把周楹整个人都抹得奶香奶香的。上面的草莓粒全部掉落在地上,被小山羊欢喜地吃进了肚子里。 “哈啊……哥哥,骚逼好痒,要肏……要哥哥肏小淫娃……” 周楹扭着腰兴奋地发骚,主动爬起来去给陆见年脱衣服。今天的陆见年是磨磨蹭蹭的陆见年,她不喜欢,都快被他急死了。 穴口的草莓被夹出汁水,整个压进了穴道里。陆见年赶紧把它拿了出来喂给周楹。周楹吃进嘴里一股子自己淫水的骚味,顿时不乐意吃了,又吐给陆见年让他自己吃。 陆见年吃了草莓,身上衣服也被周楹全脱了下来。内裤剥落的一瞬间,整根性器弹出来,马眼擦过周楹的鼻尖,拉出一条银白色的线,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点闪光。 他挤了奶油在阴茎上让周楹去舔,周楹配合地双手支撑在陆见年的胯骨上,用嘴唇包着牙齿一点点去含阴茎,舌头来回舔舐。她的唇周沾了一圈的奶油,嘴巴里也甜腻腻的。 “小宝贝。”陆见年摸着周楹的脖颈,突然温柔地喊了周楹一声,然后按着她的后脑勺把阴茎整根挺进了她的喉咙里,尿液从马眼里射出,喷在周楹的喉管壁上,又多又急。 周楹被插得作呕,还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又滚动着喉咙把陆见年的尿咽了下去。尿液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喝,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对周楹来说,就和喝陆见年的精液、唾液一样简单。 “咕咚——咕咚——” 耳边能清晰听见周楹喉咙吞咽尿液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这简直比射精还要爽。 尿完之后,陆见年仍旧勃起着插在周楹嘴里,见她对喝尿没什么大的抵抗,才拔了出去,让周楹给他舔干净。 周楹双手握着陆见年的阴茎,帮他把上面的奶油和龟头上残余的尿液舔干净,又色情地伸出舌头舔掉了唇周的奶油,她撕开一只安全套乖巧地给陆见年戴上。 没急着肏周楹的逼,陆见年让她重新躺下,把双脚踩到他的肩膀上。陆见年用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大阴唇,里面全是沾染了淫水的奶油。他低头帮她把奶油舔掉,尤其是花穴里,舔得格外认真,舌头伸进去搜刮,直到尝不出奶油味才又慢慢戳刺起来。 骚逼里淫水不断流出来,在某一瞬水突然变多,陆见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他就知道周楹不会在床上跟他生气,但也绝不会客气。 算了,礼尚往来是伴侣之间最大的礼貌。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搭档关系了,而是恋爱关系。 陆见年会心一笑,舌尖擦过周楹的尿道,引得周楹更受刺激,呻吟声不断,他用嘴唇包住把周楹的尿液全部喝了下去。 尿过之后,周楹喘着粗气,胸脯上下震动,花穴口也不断收缩,终于被陆见年用鸡巴肏了进去,空虚的身体被填满,她蠕动着肉壁,身体紧紧缠在陆见年身上。 “嗯昂,哥哥,好舒服……再快点…啊!……”周楹忍不住弹起胸脯,手指抓着陆见年的手臂,双腿分开到了180度。过了会脚又重新踩在陆见年的肩膀上,整个人被上下折叠,穴里阴茎插到了整根底部。 静谧的院子里传荡着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粗喘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小山羊叫声。哪怕远处聚会人声嘈杂也无法影响到他们。幕天席椅地做爱,他们是那样密不可分,牢牢相依。 这一次他们做爱的时间特别长。陆见年把周楹翻来覆去折腾了一遍,不够,继续第二遍,不够,再第三遍。 上了年纪的藤椅被周楹抓断了好几条藤条。 之前陆见年还对周楹说,穴都没肏熟生什么孩子,但现在再看,周楹的花穴整个红艳艳的,俨然被男人的鸡巴彻底肏开了,整个甬道都是陆见年阴茎的形状。 深夜里洗完澡,周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趴在陆见年背上,两人沿着田垄慢悠悠散步。周楹力气都被干没了,浑身肌肉酸胀不适,根本躺不下来,出来吹一吹晚风,反而会舒服很多。 这个时候,陆离他们那也早就结束了。农场里静悄悄的,除了几盏亮着的路灯给人一点安全感,周围静谧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 走了一会,迎面又走来两个人,双方四人都愣了一下。 52、特别 一大团乌云遮了月,昏天黑地里,只亮着几盏路灯,静幽幽把人的脸都照得有些狰狞。 四个人乍然相逢,皆是一愣。 要说问题出在哪,其实周楹、陆见年和陆离都没有问题,主要是陆离带来的那个女人此刻赤裸着像狗一样爬在陆离脚边,画面就……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其他人是不是不好意思,不好说,至少周楹是这么觉得的。她都没敢把眼神往那个女人晃里晃荡戴着乳夹还有颗黑痣的乳房上面瞟。 有了陆离和那个女人的对照后,再看陆见年背着她散步的画面,顿时变得更加温馨起来。 周楹发出很小声的“哎嘿”,就在陆见年耳边。配上这时间,这人物,这气氛,很难不让陆见年怀疑小孩是不是中了邪。 没察觉到陆见年觑她的目光,周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好像……陆见年这个主人当的,和别人格外不同,周楹皱着眉努力去想。他对她的独占欲和支配欲几乎到达了极点的变态程度,除了那一次之外,像脱光了只穿一件外套或是穴里塞跳蛋出门,她都被严令禁止。陆见年小心眼到,只允许她在他的怀里发骚。 不过嘛,陆见年能做到这样,也许和她无条件顺从他有关。她就是个“陆见年”主义者,陆见年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好,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她自己已经嘤嘤嘤哭成了泪人。 由此可见他们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DS。 周楹在心里这么一想,觉得陆见年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了。 双方都不约而同隔着数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陆见年和陆离对视,而周楹她转而在思考该不该去捂住陆见年的眼睛。 那个当狗的女人她也挺意外这么晚会再次碰到周楹和陆见年。但她爬在地上坦坦荡荡的,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仰头看着他们。 真是一条好母狗。 陆离一拽手中的狗链,拉着女人继续往周楹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哥哥,那女的胸真大。”周楹感慨道。 陆见年扭头笑着看她:“是吗,我没看见。” “嘻嘻。”周楹开心了,陆见年真是上道啊。她给了陆见年一个奖励的亲亲。 就他们站在原地聊天的这功夫,陆离走到了他们面前。他放长链子让“母狗”自己去撒尿,自己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爸,周楹,你们这么晚还没睡啊。” “睡不着出来走走。”陆见年眼神有些犀利地盯着陆离的脸,“那个女人,你找的她,还是她找的你?” 周楹不懂陆见年问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观察到陆离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凝滞,很短暂很微妙,也许连陆离自己都没有察觉。 “不记得了。”陆离耸了下肩膀,摇摇头,“反正就是认识了,她喜欢这么玩我就陪她玩玩喽。” “陆离。”陆见年喊他名字。 陆离仿佛知道陆见年想表达的意思,但他并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说道:“爸,我已经在公司好好工作了,至于私生活上的事,爷爷也没有管你不是吗?还是说就因为她是你玩过的女人,所以你对她还存在占有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让她滚。” 陆离在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周楹的,而周楹也确实被他这句话影响到了。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很难以言喻,压在她心头,想爆发爆发不出来。 “那就让她滚。”陆见年瞥了一眼已经重新回到陆离身边的女人,背着周楹和他们错身而过。 陆离注意到陆见年露出的小臂上紫色的三道指痕,白天还没有。 周楹的手指没有指甲,这得做得多用力才能让她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他眸光暗了暗对着脚边的女人说道:“看来我爸对你也不是这么无情。” 周楹听到陆离低头对脚边的女人说的话,她回过头去看,那两个人都没走,而是一齐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一瞬间,周楹陡然想起那个女人,是那个当初在俱乐部里趴在陆见年脚边,不甘心看着他们离去的人。 “我对那只狗没想法。”陆见年的声音突然想起。 “哦。”周楹立刻回头,并随口应道,有想法那当时也就轮不到她了。既然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以前陆见年的那些女人她也不是非要揪着不放,那日子过得多没意思。 “不对!”周楹双手拍在陆见年的肩膀上,“你摸过她的胸!” “没有摸过。”陆见年扭头看她,哭笑不得,“我那天也是第一次见她。小宝贝,哥哥没你想的那么乱。我训狗但不操狗,而且俱乐部的调教师每次都要戴手套。” “哦。”周楹信了。 进了院门,她突然又双手拍在陆见年的肩膀上:“不对,我看见你那天硬了。” “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你说我为什么硬,嗯?”陆见年背着周楹回到房间,把她放在床边,又在她的面前蹲下后握着她的脚往自己的裆部放,仰着头露出喉结,“你自己说,那天是谁穿得那么骚,露着两个奶点子往我身上蹭,本来想放过你,你还自己踩上来。” 周楹动了动脚趾,踩到陆见年微硬的性器,她嘴硬道:“是衣服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对,不是小娇娇的问题,是哥哥的问题,是哥哥想操你。”陆见年开始给她脱衣服,准备睡觉。 周楹推开陆见年,赧赧然翻身爬上床,自己脱衣服。 没管她,陆见年也开始脱自己的,脱完了上衣见小孩还有些气鼓鼓,他迅速脱掉裤子爬上床,压着她猛地亲了一口:“哥哥的尿好不好喝?” “唔……”周楹犹豫了,她在想哪个回答更好一点,说好喝万一以后一直给她喝怎么办,说不好喝,那陆见年听了肯定没有听到她说好喝来得开心啊,“好喝。” “哥哥。”周楹躺在陆见年的臂弯里撒娇,不给陆见年继续往下问的机会,“给我讲讲我小时候你照顾我的事吧,就挑印象深刻的讲。” “那可多了。”陆见年翻身抱着小孩回忆道,“比如你粘着我不放,上厕所都要跟着。有一次我进卫生间放水,一回头就看到你直勾勾站在我身后看。” “我才不会呢。”周楹不信。 “睡觉也要和我一起睡。也有一次,我半夜里撸管,撸到一半才发现被窝里还睡着一个人,掀起被子一看,你又盯着我看,尴尬得我当场就软了。” “就没有别的吗!”周楹在被窝里蹬腿,这都什么呀。 “有。你小时候特别聪明,看我拉琴自己就会了。晚上我没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拉琴,当时维克多还以为是我们家里闹鬼了。” “我这么厉害?我好像有点印象,我在拉琴。”周楹回忆道。 “还有更厉害的。那时候你恢复了很多,喜欢我陪你玩。但我当时刚好忙着写谱子没时间陪你,你趁我不在,学着我前面的乐谱在后面乱画,等我发现的时候,一摞纸都被你画完了,记得黎明钟声吗,就是从这几张纸里改编出来的。” “那首曲子我写的?我这么厉害?”周楹撑起上半身,大大的眼睛好似能在夜里发光,她盯着陆见年的脸寻求答案。 “也没厉害的太离谱吧,毕竟你画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主要还是靠我自己。”陆见年在专业方面丝毫不给周楹飘的机会。 “那……那也是我给你的灵感。”她有些许小得意。 “你说的对。”陆见年搂着人躺下来往怀里塞。 两人盖一张蚕丝的薄被子,互拥着沉沉睡去。 53、安家 在农场玩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回去了。主要是农场里多了一个陆离,怎么玩都不自在。 车的后备箱、后座都塞满了农场里的农产品和肉食品。 除此之外,周楹怀里还多出来一只小山羊。她有些惊喜,用手一遍一遍摸着小山羊的毛:“哥哥,我们真的可以带走它吗?” “嗯,昨天上午我就已经买下来了。我们可以把它养在婚房那里,这个品种的小山羊长不了太大。”陆见年开车直接到了年家老宅。 上一次周楹只看到了院子的正前方,这次才算是正式参观了一圈。后院有人造龟池连接着旁边的小池塘,从后门出去就是年家的果林,一看就是被打理过。周楹还看到了几棵高大的野生栗子树。 “放……放养吗?”周楹看着这偌大的果林,没想到陆见年说把小山羊就这么养在这?不会跑掉吗?不会养死吗? “放心吧,果林四周有铁丝网拦着跑不出去的,往里走里面有个专门养羊的地方,当初我妈也在这养过两只,还养了一匹马。食物的话一天喂两次精料就可以,每天按时放养,不会有问题的。” 陆见年带着周楹去看了羊圈,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旁边还有一间小瓦屋,两亩瓜田,屋前有一口水井。看到这,周楹才把小山羊从怀里放了下来,她甩甩有些酸的胳膊,不由感慨:“我们妈妈可真厉害。” “妈妈她……确实很好。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非常喜欢你。”陆见年抚过周楹耳边的碎发,替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那你以后就住这了。” 闻言,周楹立刻扭头看向陆见年,当时说的话她可没忘呢:“哥哥呢?不是说这里离市里太远,先不住这吗?” “之前说不住,是因为你要上学。”陆见年牵着周楹的手带她逛果林,“现在你休学期间,这一年就住这里,琴也会给你搬过来。至于我上下班其实没什么影响,路上多了半个小时而已。” 怕周楹还是不同意,他又补充道:“你在公寓天天练琴,邻居会不高兴的。” “唔,好吧。”周楹看着在果林里跑得欢腾的小山羊,那就住这吧,这里风景比城市里好太多了,她弹琴也开心。 就是陆见年路上时间多了半小时,每天一来一回就是一小时,她不太满意。可真要算起来,在市里跑和郊区跑,其实不会差那么多时间,市里堵车的时间就能在路上占去大半,公寓离学校近但离公司也不怎么近,估计在她来之前,陆见年都不住那。 仔细一想,住这里也不错,好处比坏处多。 见周楹被说服了,陆见年才带着她去车上搬东西,其中三箱子的羊奶留了一箱在车上,明天给冯苒送去,周楹都跟人说好了。 因为搬家和收拾新居的事情,周楹又忙了起来。陆见年给她在明年开学前安排了好几场演奏会,有单独的,有跟乐团协奏的。又计划好了明年年底的阿杰尔国际钢琴大赛报名。今年上半年还没过,周楹明年年底干什么都规划好了,陆见年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新钢琴搬进来的时候,那架旧的钢琴被送到了地下室的储物间。周楹甚至在里面找到了陆见年过去的照片,整整一册子全是他,从出生一直到长大成人,其中有一张是他站在舞台上拉琴的样子,后面横幅上写着h市一中第三十九届文艺汇演。 黑色的日系烫发,深棕色的瞳孔温柔和煦,陆见年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西服,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旧时代穿越而来的贵族小绅士。 他一手拿着琴身,一手拿着琴弓,双臂展开,似乎在做最后的退幕,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看似谦和实则自信张扬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善良热忱、高贵桀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对周楹一个人展现他的美好。 周楹不顾脏乱坐在地上翻阅,看得有些心动,扭头去找陆见年,下一秒就被吻住了嘴唇。周楹闭上眼,微微颤动的睫毛展现了她此刻的不平静,她的哥哥原本应该是那样耀眼,在舞台上发着光芒。 “这些都是我妈妈给我拍的。”陆见年的舌从周楹口腔里退出去,轻声告诉她。 搬琴的工人师傅们已经结束离开。 周楹自觉圈着陆见年的脖子,窝进他怀里,她似有所悟道:“原来你喜欢拍照是跟你妈妈学的啊。” “对。”陆见年抱着周楹出了储物间,“我们都只拍自己最爱的人。” 周楹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她不可抑制地呼吸开始变轻,又努力克制不去让陆见年察觉:“算起来,我过完今年就20岁了。” “放心,我给你算着呢。”陆见年比周楹更清楚她的生日。因为周楹是捡来的,根本没有身份来源,查也查不到,所以陆见年就把维克多捡到她的那天定为了她的生日,正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早知道,你当初应该把我报大一岁。”周楹不满得嘟起嘴,这样他们现在就可以结婚登记了。 陆见年没搭话,槽多无口,小孩有时候真敢想。 回到二楼的钢琴房,周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窗台上空空如也:“我的鱼怎么又不见了。” 陆见年把她放到凳子上坐好,又去开窗户,他背对着周楹看着窗外的景色:“前段时间太忙,我把它放生了,你要喜欢我们再养一条。” 哦,陆见年都知道开始骗她了。男人变坏都是从撒第一条谎开始,她好惨。 不过,估计和她自己有关吧,说不定就是被她弄死的。 周楹摇摇头,不敢多想。陆见年撒谎,她都给他找好理由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有厚葬它吗?” 陆见年:“……有。” 几天后,在周楹的努力下,老宅子热闹了不少,到处充满了生机。 周楹从花鸟市场搬回来一堆东西,有成品的盆栽也有一包包的种子,还有小宠物。 她不仅把乌龟池重新开了起来,还买了两只中华草龟回来养,小池塘里扔进去几条鱼和龙虾,又扔进去一整包水草种子,能不能活全看它们造化。 她又养了一只黑猫一只田园猫,两只漂亮的小母猫,另外琴房的窗台上金鱼缸是回来了,上面又多了一只鸟笼,里面养着一只牡丹鹦鹉。 陆见年回来的时候,揉着太阳穴,二话不说就要把鸟和两只猫送走,养这些太费神,又容易死,还不如再多养两只草龟,过年还能添个菜。 以上是陆见年的原话,周楹对此没有意见,只不过隔天果林里又多了两只兔子和一窝鸡。 这下过年能再多添两个菜了。 陆见年晚上回家直接给气笑了,又把猫和鸟给她送了回来。只不过额外要求允许他给家里请个保姆,否则养着这些东西,周楹哪还有时间心思弹琴。 周楹一想也行,又想到被辞退的李姨,跟陆见年提了一嘴。 李姨是当初陆见年妈妈怀孕后请的保姆,后来一直在陆家干活,可以说也算是看着陆见年长大的长辈了,而且对方在这洋房里也住过,对环境熟悉。 陆见年不知道李姨被陆道安辞退的消息,听说了之后对陆道安更加失望,他联系了李姨后,对方听说是来洋房照顾周楹,直接一口答应。 李姨过来就搬进了她以前住过的一楼保姆房,自带卫生间。窗户开在向阳面,外面就是绿色的草坪,周楹搭了架子,种了不少花草和瓜果,风景秀丽,这间房也算是个小主卧了。 只不过李姨这一过来,周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和陆见年的两人生活一下子多了一个人,她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再让陆见年抱着她到处走。而且那些活都交给了李姨,一时之间她除了撸猫、撸羊、撸兔子,拿着小鱼竿钓龙虾就是练琴上课,太悠闲了。 但这事,确实没有两全的办法,陆见年只能捏着周楹的小鼻子让她认了。 54、闲时 夏至的时候,洋房的墙壁彻底爬成了绿色,四周的蝉鸣声一刻也没消停,到了夜里能听到小池塘里的蛙叫。果林里原本还能看到的天空,已经被茂盛的树叶遮挡了七七八八。 周楹的病情已经稳定,只要继续吃药维持情绪,基本上不会突发病症了。 自从搬到这里,她几乎没再出去过,彻底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有时候冯苒会过来看看她,每次来琴房里都是叮叮咚咚的弹奏声。 洋房左边沿着河畔还有属于他们家的两亩良田,偶尔周楹也会出现在那里,给她种的菜浇水,总之整个人就是活得静若处子、贤妻良母的状态,看得冯苒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 她俩到底谁结婚了,谁37岁了? 偏偏周楹是过得真舒服,每天心情都很好。 洋房的墙壁上和阳台上爬满了植物的藤和鲜花,也没太多的蚊虫蚂蚁,显然李姨当初在陪着年之欢的时候已经弄这些花草弄出心得了。 周楹住在这里像个小公主似的,衣食不愁,有个一心把她宠到天上去的陆见年,冯苒看得都眼红了,果然年纪大的就是会疼人啊。 “小娇娇,来,今天我们看《绝代艳后》。”冯苒掐着腰,一把抄过周楹的肩膀揽着人往楼下客厅走。 对面陆见年给周楹请回来的钢琴老师笑了笑,她收起手里的本子和笔,陪着周楹她们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练习,这段时间你进步还是很明显的,但要是想明年年底在阿杰尔国际钢琴比赛拿到名次还是有不少距离,不过真到了那个层次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了。” “不会的,老师很厉害,现在教的这些就让我受益匪浅了。”周楹连忙道,“老师,一起下去喝杯茶吧。” “好啊。”老师抬了一下眼镜框,三个女人一起往楼下走。 楼下,李姨刚收拾完闲下来抱着两只猫嗑瓜子看电视。 周楹看到那两只猫,表情一言难尽,她买来本来是打算自己撸的,好家伙一个个全粘着李姨,平常琴房里根本找不到它俩的猫影,她只能逗一逗窗台上的牡丹鹦鹉了。 “别看了,想撸猫,粮是你喂的吗?屎是你铲的吗?澡是你洗的吗?”冯苒看出了她的心思,抱着胸站在比她高一层的台阶上俯视她,比那两只猫还拽。 给你能的……周楹不理她,扭头下楼。 过了会,茶喝到一半她又突然问冯苒:“那连鸟都不肯理我是为什么?” “……”冯苒抿了口咖啡,沉吟半晌,“可能是你每天都太吵,它抑郁了。” “噗……”老师尴尬地擦擦喷出来的茶水,好像那只鸟挺喜欢她的来着。 周楹看看神色讪讪的老师,更郁闷了。 等老师走后,她才不想和冯苒一起看什么绝代艳后,直接把冯苒推进她的车里:“你快走吧,我怕我忍不住拿出40米大刀砍你。” “说好了啊,后天你陪我去逛街,咱俩一起去买衣服。下个月有一场慈善晚会,你老公肯定会带你去,别跟他搭,咱俩穿闺蜜装。”冯苒坐在车里冲周楹喊道,车缓缓开了出去。 这位阿姨,你真的是无聊死了……周楹腹诽,但脸上微笑着乖巧点头。 冯苒走后没多久,周楹听到大门外摩托车油门加速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一轰一轰的。 一个男人从车上跨了下来,头盔摘去露出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艾薇,我爸把你藏得还真是隐蔽,让哥哥好找。这么多天,有没有想哥哥啊?”陆离凑过来笑嘻嘻地询问周楹。 “你在找我?找我做什么?”她和陆离真的没什么太大交集,事实上周楹对自己不放在心上的人都不会产生太大交集,比如陆道安,签完合同后,她再也没去找过他。 陆离:“出去玩。” 周楹:“没兴趣。” 陆离用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他服软道:“好了,别生气了,以前是哥哥不好,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也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放浪那也是别人自愿的,还不至于去强奸谁。跟哥哥出去玩吧,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楹更加警惕了。 “行!”陆离好像很为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你就叫我一声哥哥吧,这总可以吧,又不难。” “不行。”周楹皱着鼻子厌弃道,“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陆离无奈地仰头闭了闭眼睛,又低头重新看向周楹:“你仔细想想,我到底有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没有吧?反而是你把我坑进过警察局。当初在意大利的时候,我害怕你出事还拼了命的想要救你,虽然也有我的责任。还有我爸那样对你,照片我给你烧了,狗我也给你杀了,是不是在帮你解气。你就算不跟我说声谢谢,你就说你有什么好怕我的。” “我没要求你为我做那些事,不过既然你做了,我确实应该感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事。”周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 “为什么。”陆离紧追着不放,就是要问出一个答案来,“如果是我那些女朋友,你觉得我行为不检点,我可以改。” “你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周楹说道。 陆离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周楹扯了一下嘴角,这真是没完没了了:“我不知道,就感觉,你让我不喜欢。” “你快走吧,大叔回来了。”周楹已经看到陆见年的车远远的出现在对面的马路上,拐两个弯就能到了。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走。”陆离耳朵凑近了周楹,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哥、哥。”周楹咬着牙用不大的声音一字一顿喊道。 “再叫一遍。”陆离脸上笑得开满了花,耳朵更加凑近周楹。 周楹不太想让陆见年和陆离碰面,才勉为其难叫他一声哥哥,结果这人还想着得寸进尺:“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走。” 陆离没听到周楹第二声叫他哥哥有些遗憾,把头盔往头上一戴,大长腿迈上摩托车座椅,朝周楹挥挥手,油门一拧直接驶了出去,和陆见年的车擦身而过。 车停到家门口,陆见年从车上下来搂住周楹:“刚那个是陆离?” “嗯。”周楹笑弯了眼,下巴垫在陆见年的胸口,仰着头看陆见年的下巴,心想这三个人今天是说好了,前后脚的过来,她都没回过院子。 陆见年:“他来找你做什么?” 周楹被陆见年抚摸着腰背,身子越来越软,整个人都趴在了陆见年身上,靠陆见年抱着她才没掉下去,气息有些急促:“没什么,就是要我和他出去玩,我没答应。” “做得好,别搭理他。”陆见年托起小孩的臀抱着她往家里走。 这么多天周楹总算稍微习惯了李姨的存在,被陆见年抱着也不再那么害羞,偶尔被李姨笑呵呵的调侃两句,她在陆见年怀里反而动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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