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里番黄毛,她们都是隐藏属性巨乳母猪?】(6-10)作者:MTkasso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09 9:24 已读52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穿越成里番黄毛,她们都是隐藏属性巨乳母猪?】(6-10)

作者:MTkasso
字数:42038

  第6章 精液从她白皙大腿间流下来而灌篮的男人在发光

  储物间里的排气扇还在转。

  千叶树坐在体操垫上,后背靠着纸箱,两条腿伸直摊在地上,运动裤的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他的大脑像是一台过热的电脑,屏幕上只显示着一个不停旋转的加载图标。

  他试图整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学姐,在储物间里,骑在他身上,把他的……那个东西……吞进了她的身体里。然后她上下动了很久。然后他射了。射在了她的身体里面。

  他的手掌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还残留着加藤美樱腰部皮肤的触感。那种触感很奇怪:腰侧是结实的、有弹性的肌肉,但手指往下滑到臀部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了柔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触感。而且温度也不一样,腰部是运动后的滚烫,臀部的皮肤却意外地凉,凉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桃子。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画面。

  美樱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她的大腿张开到了最大角度。从他的视角往上看,能清楚地看到她大腿的肤色分界线:外侧是小麦色的、被阳光晒过的健康皮肤,肌肉线条分明,像是用蜂蜜染过的绸缎。但从大腿根部往内侧,肤色突然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白得能看到皮肤下面浅蓝色的血管纹路。那条分界线沿着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她的私处,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就好像她的身体是两个人拼接起来的。外面是一个在阳光下奔跑的运动少女,里面藏着一个从未被任何人看到过的、白皙到发光的秘密。

  而他看到了。

  不只是看到了。他触碰了。进入了。填满了。

  "……操。"千叶树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不是在骂人。他是在陈述事实。

  他,千叶树,十六岁,转学第二周,刚才确确实实地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二年级学姐发生了性关系。

  而且是她主动的。

  他从指缝间看向自己的裆部。运动裤的布料下面,他的阴茎已经恢复了完全的柔软状态,但裤子上沾着的液体痕迹还没干。那些痕迹有些是透明的,有些是乳白色的,在深色的布料上形成了深浅不一的印记。

  他想起了美樱最后离开时的样子。

  她从他身上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来,发出了一声湿润的声响。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大量的白色液体从她张开的穴口涌出来,沿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缓缓流淌,在灯光下拉出了几根粘稠的丝线。那些液体是他射进去的。他的精液。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

  美樱当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体,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流了好多出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慵懒和虚弱,"你到底射了多少啊……我的肚子都涨了……"

  "对、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笨蛋,是我让你射进来的。"她用田径短裤的内衬擦了擦大腿,但液体太多了,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多,白色的精液和她自己的透明液体混在一起,把大腿内侧涂得亮晶晶的,"……啧,回去得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不然走路的时候会流出来。"

  "你、你没事吧?"千叶树的声音里全是担心,"你是第一次……会不会受伤……"

  美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她之前所有的表情都不一样。不是大大咧咧的爽朗,不是被情欲支配时的疯狂,也不是高潮时的失控。而是一种很柔软的、带着一点意外和感动的笑。

  "你还担心我受伤?"她歪着头看他,棕色的短发因为汗水贴在脸颊上,虎牙从嘴角露出来,"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算了,不说了。"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在做完之后问我'有没有受伤'的人。"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觉得自己暴露了太多,赶紧补了一句,"虽然你也是第一个和我做的人就是了。但我看过的那些视频里,男的射完就翻身睡觉了,从来不会问女的有没有事。"

  "那些视频里的男人也太过分了吧……"

  "所以我说你是个好人嘛。"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黄毛,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摸一只金毛犬,"虽然你的鸡巴一点都不像好人的尺寸。"

  "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

  "哈哈哈哈。"

  她笑了几秒,然后突然收住了笑容。

  她的表情变了。

  从轻松变成了某种千叶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后悔,不是厌恶,更像是……恐惧?不对,也不完全是恐惧。是一种意识到自己做了某件不可逆转的事情之后,面对后果时的茫然。

  "美樱?"

  "我要走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社团说明会应该快结束了,田径部的人会来找我。"

  "等一下,门还锁着……"

  "我拍门叫人。"她走到门口,用力拍了几下铁门,"有人吗?门锁了!帮忙从外面开一下!"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朗和干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千叶树看着她的后背,注意到她的肩胛骨在微微发抖。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美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谢啦,这破锁真该修了"。

  千叶树追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她的棕色短发在走廊尽头一闪,然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他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一点点不自然。不是很明显,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时略微张开了一些,大腿内侧似乎在刻意避免摩擦。

  因为她没穿内裤。

  因为她的内裤被淫液和精液浸透了,被她团成一团塞进了储物柜里。

  千叶树站在储物间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走廊里的空气比储物间里清新多了。没有汗水和体液的味道,只有下午阳光晒过的灰尘味和远处飘来的操场草坪的青草味。

  他往走廊外面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梦里走出来。一个非常荒诞的、非常色情的、但触感和温度都无比真实的梦。

  他走出体育馆后门,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社团说明会的热闹还在继续,操场上到处都是穿着各种社团服装的学生,横幅和海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普通的学校。普通的下午。普通的社团说明会。

  但千叶树知道,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储物间里,体操垫的背面还沾着他和一个女生的体液,空气中还残留着性爱之后的气味,储物柜里还塞着一条被浸透的女生内裤。

  这不正常。

  他开始回忆转学以来的所有异常事件。

  第一天,走廊里和姬宫真撞在一起,她的身体突然发软,脸红得像发烧,内裤似乎瞬间就湿了。他当时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体育课上扭伤脚踝,真子在保健室帮他处理伤口,碰到他小腿的时候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不小心碰到他裆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当时以为她紧张。

  食堂里,坐在他对面的女生吃着吃着饭突然夹紧双腿,脸涨得通红,端着餐盘就跑了。他当时以为她肚子疼。

  图书馆里,和他同桌的女生翻书的手越来越抖,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就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他当时以为她赶时间。

  走廊里两个女生的对话:"那个转学生的头发……好黄啊……""别看了,你不觉得下面好热吗?""闭嘴!你说什么呢!"他当时以为她们在嘲笑他的发色。

  然后是今天。加藤美樱。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学姐。在密闭的储物间里,仅仅因为靠近了他,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主动脱掉了衣服,骑在他身上,把处女给了他。

  事后她说:"大概是因为你的头发吧。你的黄毛。看到它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像跑完四百米冲过终点线之后那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本能。"

  千叶树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但他谁都没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手指微微张开,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在他的掌心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他觉得很荒谬、但又无法完全否定的可能性。

  "难道……是我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

  不是头发的颜色。不是长相。不是性格。而是他的身体本身。某种他自己感知不到的、但女性能够感知到的东西。某种让她们的身体产生不可控反应的东西。

  就像……信息素?

  他在生物课上学过信息素的概念。昆虫会释放信息素来吸引异性交配。但那是昆虫,不是人类。人类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太多了。大概只是巧合。美樱学姐说她每天都会……那个……可能只是正好憋得太久了,然后我又正好在场……"

  但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是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呢?从转学第一天到现在,每一个在他身边待超过五分钟的女性都出现了异常反应。每一个。没有例外。

  这不可能是巧合。

  但如果不是巧合,那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

  他的认知体系里没有"里番世界"这个概念。他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所有女性都携带隐藏高敏感体质的平行世界。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黄毛"是一种具有特殊文化符号意义的外貌特征,象征着某种原始的雄性信息素载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性能力"维度上远超常人。

  他只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但他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种"知道有问题但找不到问题在哪"的感觉,比什么都不知道更让人难受。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操场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不是社团说明会那种热闹,而是更加集中、更加亢奋的欢呼和尖叫。千叶树下意识地循声看过去。

  篮球场。

  室外篮球场被一圈铁丝网围着,铁丝网外面围了三四层学生,大部分是女生。她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千叶树很熟悉的表情:脸红、眼睛发亮、嘴唇微张、呼吸急促。

  和那些在他身边出现异常反应的女生一模一样的表情。

  千叶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顺着女生们的目光看向篮球场内。

  场上只有一个人在打球。

  那个人穿着篮球部的训练背心,露出了健硕的手臂和宽阔的肩膀。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舞:运球、变向、加速、起跳。

  然后他灌篮了。

  那是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灌篮。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手臂伸到最高点,篮球被他狠狠地砸进了篮筐里。篮筐发出"哐"的一声金属震颤,篮网被球带得猛烈摆动。他在落地的瞬间,铁丝网外面的女生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

  "翔学长好帅!!"

  "啊啊啊啊啊灌篮!!"

  "神崎学长!!看这边!!"

  那个被叫做"神崎翔"的男生落地之后,随意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朝铁丝网外面的女生们挥了挥手。他的表情是一种漫不经心的、习以为常的微笑,就好像这种被一群女生簇拥尖叫的场景对他来说只是日常。

  千叶树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围在铁丝网外面的女生们,她们的反应和在他身边出现异常的女生们,表面上看起来很像:脸红、兴奋、呼吸急促。但仔细看的话,有本质的区别。

  围观神崎翔的女生们是"正常的追星反应"。她们的兴奋是有意识的、可控的、带有社交性质的。她们在尖叫的同时还在互相推搡嬉笑,拿出手机拍照,讨论"翔学长今天穿的背心好好看"。她们的身体语言是外放的、表演性的。

  而那些在他身边出现异常的女生们,她们的反应是"不正常的"。她们的脸红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无法控制。她们的呼吸急促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身体在违背意志地做出反应。她们的行为是内收的、隐藏的、羞耻的。她们在逃。

  一个是"我好喜欢他好帅啊"。

  一个是"我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完全不同。

  千叶树看着篮球场上正在接受队友递水、被女生们的尖叫声包围的神崎翔,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他对被女生围观这种事没什么执念。

  而是困惑。

  神崎翔是那种在任何世界都会受欢迎的男生:帅、高、壮、运动全能、自信阳光。女生们喜欢他,是因为他确实有值得喜欢的地方。这很合理。很正常。

  但他呢?

  千叶树,相貌平凡,身材普通,成绩中等偏下,运动能力一般,唯一显眼的特征就是一头黄毛。

  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是那种在学校里完全透明的存在。没有人会注意他,没有人会对他产生特别的感觉。

  但事实恰恰相反。

  女生们对他的反应,比对神崎翔的反应还要强烈。只不过那种反应不是尖叫和追捧,而是脸红、发抖、夹紧双腿、逃走。

  那种反应不是"喜欢"。

  那种反应是"身体不受控制"。

  "这个世界……"千叶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被篮球场的喧闹声淹没了,"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神崎翔。

  神崎翔正好也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短暂地交汇了不到一秒。

  神崎翔的目光从他的黄毛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就像扫过一棵路边的树或者一块石头一样,毫无兴趣地移开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漠视。

  就像是站在山顶的人看山脚下的蚂蚁。不是讨厌蚂蚁,只是蚂蚁不值得被注意。

  千叶树收回了目光。

  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转身离开了篮球场。

  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篮球场上,神崎翔又完成了一次灌篮。铁丝网外面的女生们再次爆发出尖叫。下午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身体周围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千叶树看着那个发光的身影,心里有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那个念头还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影子,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个世界有规则。

  神崎翔那样的人,站在规则的上层。帅气、强壮、有能力、被所有人仰望。他的受欢迎是"正常的",是符合规则的。

  而他,千叶树,一个顶着黄毛的普通转学生,引发的那些反应是"不正常的",是不符合规则的。

  或者说,是符合另一套规则的。

  一套他还看不到、摸不着、但已经开始隐约感觉到其存在的规则。

  他不知道那套规则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套规则里扮演什么角色。他甚至不知道那套规则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他的胡思乱想。

  但他的身体知道。

  他的身体在储物间里,在加藤美樱的体内,在她的呻吟和痉挛和高潮中,已经触碰到了那套规则的边缘。

  只是他的大脑还没跟上。

  千叶树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篮球场上被阳光包裹的神崎翔,然后转过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拖在地面上。

  操场上的喧闹声在他身后渐渐远去。篮球砸进篮筐的声音、女生们的尖叫声、社团说明会的广播声,所有的声音都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在这片噪音中,千叶树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画面:加藤美樱骑在他身上、小麦色的大腿张开到最大角度、白皙的私处吞没他的肉棒时脸上那个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表情。

  以及她事后说的那句话。

  "下次……如果有下次的话,你能不能带个套?"

  下次。

  她说了"下次"。

  千叶树摸了摸自己的黄毛,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引发那些反应。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所学校,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那个在篮球场上灌篮、被所有人仰望的神崎翔,和他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他现在还无法理解的联系。

  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千叶树走进教学楼的阴影里,黄色的头发在最后一缕阳光中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

  篮球场上,神崎翔完成了今天的第十二个灌篮。

  铁丝网外面的女生们发出了今天最响亮的一声尖叫。

  他落地,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然后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教学楼的方向。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那个黄毛的一年级转学生已经走了。

  神崎翔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黄毛……"他低声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好奇还是轻蔑。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篮球,开始了下一轮训练。

  篮球拍击地面的声音在夕阳中回荡,和远处某个储物间里还未散去的、属于两个年轻身体的余温,共同构成了这个下午最后的注脚。

  第7章 食堂和图书馆的女生们都在偷偷夹紧大腿

  第二天早上,千叶树对着宿舍洗手间的镜子照了很久。

  镜子里的自己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一头乱蓬蓬的黄色头发,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身材,穿着圣华学园标准的深蓝色制服,看起来就像一个从任何街角都能捞出来的普通高中生。唯一显眼的就是那头黄毛,在洗手间的白色灯光下亮得像顶了一脑袋的金丝。

  "我看起来像不良少年吗?"他歪着头问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歪着头看他,没有回答。

  "应该不像吧。不良少年至少得有点凶相,我这张脸怎么看都是路人甲的配置……"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表情看起来更温和一些,"嗯,今天开始注意一下,别吓到别人了。可能是我走路的姿势有问题?还是我眼神太凶了?"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种不同的微笑。

  第一种:嘴角上扬,露出牙齿。看起来像便利店门口招揽客人的塑料人偶。

  第二种:嘴角微微勾起,不露牙齿。看起来像在策划什么阴谋。

  第三种:自然地放松面部肌肉,让表情保持平和。看起来……还行?至少不像会打人的样子。

  "就这个吧。"他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今天的目标:做一个不会吓跑任何人的普通转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推开了宿舍的门。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走动。千叶树刻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尽可能地温和无害。他甚至把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让它们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而不是像往常一样插在裤兜里。

  因为他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双手插口袋会给人一种"防御性"和"不友好"的印象。

  他觉得自己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

  然后他走进了食堂。

  圣华学园的食堂很大,能同时容纳三百多人用餐。早餐时段的食堂通常只有一半的座位被占满,大部分学生还在赖床或者在宿舍里啃面包。千叶树端着自己的餐盘(一碗味噌汤、一份烤鱼定食、一杯牛奶)在食堂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选的是一张四人桌,对面和两侧都是空的。他打算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然后去教室。

  他刚坐下不到三十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这很正常。食堂的座位是公共的,谁都可以坐。千叶树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开始吃饭。

  他在心里默念:保持自然,不要吓到别人,做一个友好的普通人。

  "那个……"对面的女生开口了,声音有点紧张,"你是一年B班的转学生吧?"

  千叶树抬头,露出了他今天早上在镜子前练习的第三种微笑:"嗯,我叫千叶树,请多关照。"

  "我、我叫铃场……不对,我叫美纪……"女生的脸突然红了,她低下头,重新组织语言,"我叫铃场美纪,一年A班的……抱歉,我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啊,"千叶树笑了笑,"我又不咬人。"

  "嗯嗯,我知道……"铃场美纪低着头,用筷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只是……你的头发真的好黄啊……近距离看更……更……"

  "更显眼?"千叶树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知道,很多人都这么说。天生的,没办法。"

  "不是显眼……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是好看……看着看着就……"

  "就什么?"

  "没、没什么!"她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我是说你的发色很特别!很少见!就是那种……那种……"

  千叶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她的呼吸。刚坐下来的时候还很正常,但说了不到两分钟话,她的呼吸频率明显加快了。不是那种跑完步的喘气,而是一种更深、更慢、但更用力的呼吸方式,就好像她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但控制得很吃力。

  然后是她的坐姿。她刚坐下来的时候,双腿是自然并拢的。但现在,她的双腿在桌子下面交叉了,而且交叉的幅度越来越大,大腿紧紧地压在一起,裙子的布料被挤出了褶皱。

  最后是她的眼神。她一直在避免直视千叶树的眼睛,目光不停地在他的头发、肩膀、锁骨之间游移,每次不小心和他对上视线就会立刻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你还好吗?"千叶树关心地问,"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没有!"她连说了三个"没有",声音尖得差点破音,"我就是……就是……"

  她突然停住了。

  千叶树看到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就像触电一样。她的双腿在桌子下面夹得更紧了,紧到膝盖骨都在发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从她的唇间泄漏出来。

  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在嘈杂的食堂里几乎不可能被听到。

  但千叶树离她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他听到了。

  那是一声呻吟。

  非常短暂的、被死死压住的、但确实是一声呻吟。

  "那个……"千叶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保健室……"

  "对不起!!"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餐盘打翻。她的大腿在站起来的瞬间短暂地分开了一下,千叶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但那一眼已经足够让他看到:她的校服裙子内侧,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突然想起来有事!先走了!对不起!!"

  她端起餐盘,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走路的时候她的双腿并得很紧,步伐又小又急,像是在努力防止什么东西从两腿之间滴落下来。

  千叶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出口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烤鱼还没吃完,味噌汤凉了一半。

  "……我做了什么吗?"他小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试图找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我叫千叶树,请多关照"?没问题。"我又不咬人"?有点轻浮但不至于吓跑人。"你还好吗"?这是关心啊,怎么会吓到人?

  他想不通。

  "大概是我的黄毛太吓人了吧……"他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烤鱼塞进嘴里,"以后要不要考虑染个黑色?"

  他一边嚼着鱼肉一边环顾食堂。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食堂里大概有一百多个学生在吃饭。其中女生占了大约六成。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内,至少有七八个女生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她们全都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低下头假装在吃饭或者看手机。

  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

  "…………"

  千叶树决定不去想这件事。他加快速度吃完了早餐,把餐盘送到回收处,然后走出了食堂。

  上午的课程平安无事。

  主要是因为他的座位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周围一圈都是男生。前面是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后面是一个每节课都在睡觉的瘦高个,左边是窗户,右边是一个沉迷手机游戏的男生。没有女生坐在他的直接接触范围内。

  唯一的例外是坐在他斜后方两个座位的姬宫真。

  但她今天一直没有看他。至少千叶树没有注意到她在看他。

  中午休息时间,千叶树决定去图书馆。

  他有一个很朴素的理由:图书馆有空调,而教室的空调坏了。

  圣华学园的图书馆在教学楼的三楼,占了整整一层。藏书量据说超过五万册,还有专门的自习区、阅读区和电子阅览区。千叶树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一股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好凉快……"他小声感叹了一句。

  图书馆里人不多。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食堂或者社团活动室,来图书馆的要么是学霸,要么是像他一样来蹭空调的。千叶树在自习区找了一个靠窗的双人桌,把书包放下,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准备打发时间。

  他抽到的是一本日本近代文学史。

  "算了,看什么不是看。"他翻开书,靠在椅背上开始阅读。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女生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千叶树从书本上方抬眼看了一下。

  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戴着圆框眼镜,黑色长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数学参考书,看起来是来认真学习的。

  千叶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偶尔的翻书声、以及远处有人在键盘上打字的嗒嗒声。

  他看了大约三页书,正在读到一段关于夏目漱石的介绍,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没有在意,继续看书。

  又过了两分钟,那个声音变得更频繁了。而且加入了一个新的声音:呼吸声。

  不是正常的呼吸声。是那种刻意放慢、刻意压低、但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完全控制的呼吸声。吸气的时候很长,呼气的时候很短,中间偶尔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像是在忍耐什么。

  千叶树放下书,看向对面的女生。

  她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微微泛红,而是从脖子根部一直蔓延到耳尖的、深层的潮红。她的眼镜片因为呼出的热气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她的手握着笔,但笔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停在参考书的某一行上,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同学?"千叶树小声叫了她一声,"你还好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千叶树看不懂的光。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更像是……挣扎?像是一个正在用全部意志力对抗某种本能冲动的人。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稳,但稳得不自然,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你确定?你的脸好红……"

  "图书馆的空调……可能开得不够大……有点热……"

  千叶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显示器。22度。图书馆里凉得他都想加件外套了。

  "22度你觉得热?"他脱口而出。

  女生的身体又是一僵。她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吞咽声。她的双腿在桌子下面交叉着,裙子被大腿夹得皱巴巴的。

  "我体质比较特殊……"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容易……容易出汗……"

  "哦,这样啊。"千叶树善意地点了点头,"那你要不要喝点水?我书包里有没开封的矿泉水……"

  "不用了!"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然后又迅速压低,"我是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

  她停住了。

  千叶树看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她正在拼命压制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来要去找老师问问题。"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动作又快又乱,"先走了。"

  "啊,好的……"

  "那个……"她在站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图书馆看书?"

  "啊?"千叶树一脸莫名,"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的脸红到了极限,耳尖几乎在冒烟,"因为你坐在这里的话,别人没办法……没办法集中精神学习……"

  "我很吵吗?"千叶树更困惑了,"我一直在安静地看书啊。"

  "不是吵的问题!"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但因为在图书馆所以又立刻压低了声音,变成了一种气急败坏的耳语,"是你坐在这里……你的……你的存在本身就……就……算了!我说不清楚!总之你以后别来图书馆了!"

  她抱着书本,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走路的姿势和今天早上食堂那个女生一模一样:双腿并得很紧,步伐又小又急。

  千叶树呆坐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本日本近代文学史。

  "我的存在本身就……什么?"他把这句没说完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越转越困惑,"我的存在本身就让人无法集中精神?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发出声音,也没做奇怪的动作……难道真的是黄毛的问题?黄色太刺眼了影响别人看书?"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不对啊,图书馆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我的头发在这种灯光下应该不会特别显眼才对……"

  他想不通。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图书馆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嵌着几排日光灯管。灯管发出柔和的光,在白色天花板上形成了均匀的光晕。

  很普通的天花板。很普通的灯光。很普通的图书馆。

  但刚才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生,在这个22度的、安静的、普通的图书馆里,脸红到了耳尖,呼吸急促到眼镜起雾,双腿夹得裙子都皱了,最后几乎是逃走的。

  而她给出的理由是"你的存在本身就让人无法集中精神"。

  千叶树闭上眼睛,把这件事和之前的所有事件串在了一起。

  走廊里和真子相撞,真子身体发软。保健室里帮他处理伤口的真子呼吸急促。食堂里对面的女生夹紧双腿逃走。储物间里的美樱学姐失去控制。图书馆里的眼镜女生脸红到冒烟。

  所有这些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女生在他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体就会出现异常反应。

  而且这些反应的模式惊人地一致:脸红、呼吸急促、双腿夹紧、最后逃走。

  如果只有一两个人这样,可以归结为个人体质问题。但这么多人,这么一致的反应模式……

  "不会吧……"千叶树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难道我身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们?"

  他抬起手臂,凑近自己的腋下闻了闻。

  没有异味。他今天早上洗过澡,还喷了除臭喷雾。

  他又闻了闻自己的手腕。

  也没有特别的味道。就是普通的肥皂味。

  "不是味道的问题……"他放下手臂,皱起了眉头,"那到底是什么?"

  他在图书馆又坐了十分钟,但再也没有人来坐他对面了。甚至他周围两三张桌子的范围内都空荡荡的,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力场把其他人都隔开了。

  他注意到远处有几个女生在选座位的时候,目光扫到他这边,然后迅速转向了图书馆的另一侧。

  她们不是没看到空位。她们是看到了空位,也看到了他,然后选择了离他更远的座位。

  "…………"

  千叶树把书放回书架,背起书包,离开了图书馆。

  他觉得自己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教学楼的走廊里,午休时间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捧着便当盒往教室走。千叶树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已经忘了今天早上"不插口袋"的决心),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他经过二楼拐角处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女生的声音。

  她们站在走廊的窗户边,背对着他,正在小声地说话。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很安静,千叶树的脚步又轻,所以她们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看到了吗?那个一年B班的转学生。"

  "看到了看到了,就是那个黄毛的对吧?"

  "对对对,就是他。他的头发也太黄了吧,在走廊里老远就能看到,跟个灯泡似的。"

  "哈哈哈灯泡,你这个比喻也太……不过说真的,你不觉得他的头发看着有一种……那种……怎么说呢……"

  "什么?"

  "就是……你盯着他的黄毛看的时候,不觉得身体有点……奇怪吗?"

  "……你说的'奇怪'是哪种奇怪?"

  "就是那种……心跳会加速的……然后脸会变热的……然后……"

  "然后什么?"

  说话的女生沉默了两秒。

  "别看了。"另一个女生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千叶树听不太懂的急切,"你不觉得下面好热吗?"

  "……闭嘴!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自己摸摸看,是不是已经……"

  "你不要在走廊上说这种话!!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

  "又没人……啊。"

  她们同时转过头来。

  千叶树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距离她们大约五米远,手还插在口袋里,脸上是一个僵硬的微笑。

  三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空气凝固了。

  "你、你、你听到了多少?!"其中一个女生尖叫起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什么都没听到。"千叶树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违心的话,然后加快脚步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他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两个女生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她们的身体在他经过的那一瞬间同时绷紧了,就像两只被猎食者的气息惊到的小动物。

  千叶树没有回头。他保持着稳定的步速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了楼梯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你不觉得下面好热吗'……"他把刚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

  下面。好热。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下面好热"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女生在讨论的不是天气,不是空调温度,不是地板暖气。她们在讨论的是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在看到他之后产生的生理反应。

  而那个反应,和食堂女生的夹腿、图书馆女生的脸红、保健室里真子的呼吸急促、储物间里美樱的失控,是同一种东西。

  千叶树把后脑勺靠在楼梯间冰凉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把所有的线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景。

  线索一:所有在他身边出现异常反应的都是女性。没有任何一个男性对他的黄毛有类似的反应。

  线索二:反应的强度和距离成反比。距离越近,反应越强。走廊上远远看到他的女生只是脸红心跳,坐在他对面的女生会夹腿逃走,而在密闭空间里和他贴身接触的美樱直接失去了控制。

  线索三:反应的类型高度一致。脸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双腿夹紧、下体发热(或者说"湿了")。这些症状综合起来指向一个非常明确的生理状态。

  性兴奋。

  所有在他身边的女性都在经历不同程度的性兴奋。

  而触发这种性兴奋的原因,似乎就是他本身。他的存在。他的靠近。他的头发。或者他身上某种他自己感知不到的东西。

  "这不可能……"他睁开眼睛,盯着楼梯间灰色的天花板,"我又不是什么大帅哥,也不是什么明星偶像……怎么可能光是坐在那里就让女生……"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光是坐在那里就让女生性兴奋"这个结论,虽然听起来荒谬到了极点,但它是目前唯一能解释所有现象的答案。

  除非还有另一个解释。

  "也许是我想多了,"他强迫自己往另一个方向想,"也许这所学校的女生都比较害羞?也许是因为我是转学生所以她们紧张?也许黄色头发在这个学校确实很少见所以引起了好奇?"

  他试图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

  但他说服不了。

  因为"害羞"不会让人在22度的空调房里脸红到眼镜起雾。"紧张"不会让人在食堂里夹紧双腿逃走。"好奇"不会让两个女生在走廊上讨论"下面好热"。

  而"好奇"绝对不会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学姐在储物间里骑在他身上把处女给他。

  "……我果然不是普通人吧。"千叶树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兴奋。

  他在楼梯间坐了五分钟,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下楼梯。

  午休快结束了,他得回教室。

  他沿着一楼的走廊往教室方向走。经过校园中庭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中庭的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个女生。

  深紫色的齐耳短发,凌乱但好看。小巧的瓜子脸,淡紫色的眼眸。校服裙子下面是齐膝的黑色短袜,双腿并拢着,脚尖微微内扣。

  姬宫真。

  她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放着一个便当盒,但便当盒是关着的,看起来没有吃。她的双手攥着书包的肩带,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她在看他。

  不是那种不小心对上视线然后迅速移开的偷瞄。而是正正地、直直地、毫不掩饰地看着他。

  千叶树和她的目光在中庭的空气中碰在了一起。

  距离大约有二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千叶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细节。但他能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说了什么。

  他也能看到她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又紧了一分。

  他们对视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千叶树朝她举起手,挥了挥,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真子没有挥手回应。

  她只是把目光从他身上缓缓地移开了,低下头,打开了膝盖上的便当盒,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

  但她攥着书包带子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8章 男友就坐在三排之外而她的手正握着另一个男人的肉棒

  下午第一节课是世界史。

  姬宫真在上课铃响之前五分钟回到了教室。

  她在中庭吃完便当之后去了一趟洗手间。不是因为正常的生理需求,而是因为她需要处理一个从午休开始就困扰着她的问题。

  她的内裤湿了。

  不是微微潮湿的那种程度。是从布料中心向两侧扩散、已经完全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又黏腻的那种湿法。她在中庭远远地看着千叶树从教学楼走出来的那几秒钟里,身体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了。等她吃完便当走进洗手间隔间、拉下内裤检查的时候,白色的棉质布料上已经有一大片透明的水渍,中间部分甚至能看到拉丝的黏液。

  她用卫生纸擦了又擦,把内裤尽可能地擦干,但那种从身体深处持续渗出的潮湿感根本止不住。就像一个拧不紧的水龙头,每隔几秒就会滴出一滴。

  "怎么回事……又来了……"她蹲在马桶上,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泛着水光的皮肤,小声地自言自语,"明明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而已……"

  她咬着下唇,把内裤重新拉上来。湿冷的布料贴上私处的瞬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一声极细的哼声从鼻腔里漏了出来。

  "不行……上课之前必须冷静下来……"

  她在洗手间里站了三分钟,对着镜子做了几次深呼吸,用冷水洗了把脸,确认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正常之后,才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坐好了。

  真子的座位在靠走廊一侧的第四排。千叶树的座位在她正前方,第三排。

  中间只隔了一张课桌的距离。

  她走向自己座位的时候,路过了靠窗第二排的一个位置。

  熏坐在那里。

  她的男朋友。她的青梅竹马。那个温柔的、娇嫩的、连接吻都会脸红到耳根的少年。

  熏抬起头,看到真子,露出了一个柔软的微笑。

  "真子,午饭吃了吗?"

  "嗯,吃了。"真子停下脚步,回了一个笑容。她的笑容很自然,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自然,"你呢?"

  "我在教室吃的便当。妈妈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玉子烧,我留了一块给你。"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保鲜膜包着的小方块,递给她,"虽然凉了,但应该还能吃。"

  "谢谢。"真子接过玉子烧,指尖碰到熏的手指时,她感受到了他手指的温度。温暖的,干燥的,带着一点便当盒上残留的米饭香气。

  这是熏的手。她从小握到大的手。牵着过马路的手。一起堆雪人的手。第一次接吻时颤抖着捧住她脸颊的手。

  "真子?"熏歪了歪头,"怎么了?发呆了。"

  "没什么。"她把玉子烧收进口袋里,"谢谢你,熏。上课见。"

  "嗯。"熏又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整理课本。

  真子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经过第三排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千叶树的后脑勺。

  那头黄色的头发。

  在教室日光灯的照射下,那些黄色的发丝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蓬松的、微微卷曲的、随意地散落在后颈和耳朵上方。他正低头在课本上写着什么,铅笔的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真子只是经过他身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直视他。

  但就在她经过的那一秒钟里,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涌了上来。

  像是有人在她的子宫里点了一把火。

  她的大腿内侧肌肉不自觉地收紧了,刚才在洗手间里擦干的内裤在这一秒钟内重新被浸湿了一半。她的乳头在衬衫里猛地挺立起来,硬得发疼,顶着胸罩的薄棉布,形成了两个清晰的小凸起。

  她咬住嘴唇,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椅面是冰凉的塑料材质。冰凉的触感透过裙子和内裤传到她发烫的私处,让她的身体又是一颤。

  "…………"

  她把书包放在桌上,假装在翻找课本,实际上是在用书包挡住自己的胸口。因为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挺立的乳头已经把衬衫顶出了两个肉眼可见的小帐篷。

  如果不挡住的话,坐在她旁边的同学一扭头就能看到。

  "冷静……冷静……"她在心里默念,"只是坐在他后面而已。只是坐在他后面而已。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了,每天都坐在他后面,又不是第一次……"

  但今天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她还能用"身体不舒服"来欺骗自己。还能把那些生理反应归结为"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或者"最近睡眠不好导致的内分泌失调"。

  但在中庭远远地看着他走过的那一刻,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她对千叶树的身体反应,不是偶然的,不是因为身体不适,不是因为内分泌失调。

  是因为他。

  是因为那头黄色的头发,因为他身上那种她说不出名字的气息,因为他在保健室里无意间碰到她大腿时那只温热的手,因为她在那天晚上自慰时脑海里反复浮现的他裆部的轮廓。

  她想要他。

  她的身体想要他。

  这个认知让她恐惧到了极点,同时也兴奋到了极点。

  上课铃响了。

  世界史老师走进教室,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说话的语调平淡如催眠曲。

  "好,同学们,翻开课本第五十三页,今天我们继续讲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城邦……"

  翻书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千叶树也翻开了课本,靠在椅背上,用右手撑着下巴,准备进入半听半走神的状态。

  世界史是他最不擅长的科目之一。那些年份、人名、事件在他脑子里就像一锅煮糊了的面条,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正打算开始走神,突然感觉到椅背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的触碰。像是有人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椅背的边缘。

  他没有在意,继续看课本。

  几秒钟后,那个触碰又来了。这次不是碰了一下就走,而是停留在了椅背上。他能感觉到椅背的塑料表面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压力,像是有人的手掌正贴在上面。

  他微微侧头,想用余光看看后面是什么情况。

  但他的座位和后排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没法在不明显转头的情况下看到后面的人。他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

  手掌贴在椅背上,缓慢地、像是在试探什么似地,从椅背的中间位置向下滑动。

  滑过椅背的下沿。

  滑到了椅背和椅面的连接处。

  然后继续向下。

  千叶树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只手滑到了他的腰部后方。他能感觉到纤细的手指隔着制服衬衫的布料,触碰到了他后腰的皮肤。那只手的温度很高,高得不正常,像是在发烧。

  "……姬宫?"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前后排能听到的音量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那只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下移动了。

  从后腰滑到了腰侧。从腰侧绕到了他的胯骨。从胯骨沿着裤子的侧缝一路向下。

  千叶树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姬宫,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这次有回应了。

  从他背后传来一个同样低到极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某种他听了会让心跳加速的沙哑。

  "……别动。"

  两个字。

  真子说的。

  千叶树的手指在课本上收紧了。

  "你……"

  "别说话。"真子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更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后颈,"别转头。别看我。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叫当什么都没发生?你的手在我的……"

  "我知道。"她打断了他,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我停不下来。我的手……它不听我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动……我控制不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裤子侧缝处停了一下,然后找到了裤腰和裤腿之间那个微小的缝隙。

  千叶树穿的是学校统一的深蓝色制服长裤,裤腰处有一个纽扣和一条拉链。但裤腿的侧面,在胯骨的位置,布料和布料之间有一个很小的开口,是裤子设计上的一个缝隙,正常情况下几乎不会被注意到。

  但真子的手指找到了那个缝隙。

  纤细的、滚烫的、微微颤抖的手指,从那个缝隙伸了进去。

  指尖先是碰到了他内裤的布料。然后沿着内裤的边缘滑动,找到了内裤腿部的开口。然后钻了进去。

  千叶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暂地空白了。

  因为她的手指直接碰到了他的阴茎。

  没有隔着任何布料。是皮肤与皮肤的直接接触。她的指尖触碰到的是他阴茎侧面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比身体其他部位更薄、更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腹上的纹路和温度。

  "……!"千叶树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挺直了。

  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他一眼。

  "千叶同学,你怎么了?"前排的男生小声问。

  "没事……坐久了腰疼……"千叶树用他人生中最稳定的语调回答了这句话,同时感觉到后方那只手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又向前推进了一点。

  她的手指从侧面绕到了他阴茎的正面,然后缓缓地、一根一根地合拢,握住了他的茎身。

  千叶树的阴茎在她握住的那一刻,从半勃状态开始迅速充血。

  这是一个他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体在"性能力"维度上远超常人,这意味着他的勃起速度也远超常人。从半勃到完全勃起,只用了大约十秒钟。

  真子握着他的阴茎的手,在这十秒钟里经历了一次令她头皮发麻的变化。

  她最初握住的时候,那根东西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硬度,但还能感觉到一些柔软的弹性,她的手指还能勉强合拢。但随着血液的涌入,它在她的手掌里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膨胀、变硬、变粗、变长。十秒钟之后,她的手指已经完全无法合拢了。她的拇指和中指之间隔了至少两厘米的距离,而那根肉棒还在继续变硬,硬到她觉得自己握着的不是一根人体器官,而是一根包裹着薄薄皮肤的铁棒。

  她在保健室里隔着裤子摸到过它的轮廓。但隔着布料的触感和直接握在手里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它太大了。太硬了。太烫了。

  滚烫的温度从她的手心传遍了她的整条手臂,然后像电流一样蹿进了她的胸口和小腹。她的乳头在衬衫里硬得像两颗小石子,每一次呼吸都会因为布料的摩擦而产生一阵酥麻的刺激。她的内裤已经不是"湿透"能形容的了,而是在持续地、不间断地向外渗出液体,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些液体已经顺着大腿内侧向下流淌。

  "好大……"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后颈,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千叶树的耳尖红了。

  "姬宫……这是在教室里……"他的声音也变成了气声,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某种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兴奋,"老师在讲课……同学们都在……"

  "我知道。"真子的声音在发抖,"我都知道。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姬宫……"

  "那叫你什么?"

  "……真子。"

  千叶树沉默了两秒。

  "……真子。"

  他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真子的手猛地收紧了,握着他肉棒的力度突然加大,然后又迅速放松。她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椅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不只是颤抖了,而是带上了一种湿润的、像是快要哭出来的音色,"它又变大了……"

  千叶树把脸埋进了课本里。

  讲台上,世界史老师正在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幕上的一张地图。

  "佛罗伦萨在文艺复兴时期之所以能成为艺术中心,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美第奇家族的经济赞助……"

  老师的声音单调而平稳,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播放器。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在认真听讲或者假装认真听讲。没有人注意到第三排和第四排之间正在发生的事情。

  因为真子的动作非常隐蔽。

  她的右手从课桌下方伸出去,穿过自己课桌和千叶树椅背之间大约三十厘米的空隙,从他裤子侧面的缝隙伸入,握住了他的阴茎。这个姿势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坐在后排的女生把手放在了课桌下面而已。她的上半身保持着正常的坐姿,左手翻开课本放在桌上,眼睛看着前方的投影幕,表情平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右手正在做什么。

  她开始缓慢地移动手指。

  不是快速的撸动,而是极其缓慢的、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物品一样的轻柔动作。她的手指从他的茎身根部开始,沿着那些鼓胀的血管向上滑动,滑过中段,滑到冠状沟的位置,然后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地在龟头的边缘画了一个圈。

  千叶树的大腿肌肉猛地绷紧了。

  "……你从哪里学的这种手法?"他用气声问,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喘息。

  "……录像带。"真子的回答简短而诚实,"哥哥的……录像带……"

  "你哥的录像带教了你这个?"

  "不只是录像带……还有漫画……还有……小说……"她的手指在他的龟头上停留了一下,感受到了一滴滑腻的液体从顶端的小孔里渗了出来。她用拇指把那滴液体抹开,涂在了整个龟头的表面上,让它变得湿润而光滑,"我看了很多……研究了很多……怎么做才能让男人舒服……"

  "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因为……"她的手开始以那滴前列腺液为润滑,更加顺畅地在他的龟头和冠状沟之间来回滑动,"因为我一直想……如果有一天我要帮男朋友做这种事……我想做得很好……我不想让他失望……"

  "那你现在帮的不是你男朋友。"千叶树说出了这句话。

  他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不对,而是因为他感觉到真子的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

  停了大约三秒钟。

  教室里很安静。老师的声音在继续,激光笔的红点在地图上移动,粉笔偶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知道。"真子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轻到千叶树要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才能勉强分辨,"我知道你不是熏。我知道熏就坐在……就坐在那边……"

  她没有说"那边"具体是哪里。但千叶树知道。熏坐在靠窗第二排,距离他们大约三个座位的距离。如果熏现在转头往这边看,他能清楚地看到真子的脸。

  "我是最差劲的女朋友。"真子继续说,声音里有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一个已经接受了判决的罪人,"我在男朋友的教室里,握着另一个男人的……这种东西……而且我停不下来。我的手不听话。我的身体不听话。从你转学来的第一天开始,我的身体就不听话了。"

  她的手重新开始移动了。这次不再是缓慢的试探,而是有了一个稳定的节奏。她的手指从根部滑到顶端,在龟头处轻轻旋转一下,然后再滑回根部。每一个来回大约需要三秒钟。缓慢的,但持续的,不间断的。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的嘴唇又凑近了他的后颈,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最可怕的是……我现在握着你的这根东西……心里想的不是'我在背叛熏'……而是'它好大,好硬,好烫,我想看看它长什么样子'……"

  千叶树的指甲在课本的纸页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真子……"

  "我甚至在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湿润,像是浸在水里的丝绸,"如果不是在教室里……如果是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会不会把它放进嘴里……"

  "你别说了。"千叶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粗哑。

  "为什么?"

  "因为你再说下去的话,我也控制不住了。"

  真子的手停了一拍。然后,千叶树感觉到她的手指收紧了,握着他肉棒的力度变大了,节奏也变快了。

  "那就别控制了。"她说。

  千叶树闭上了眼睛。

  讲台上的老师翻到了下一页PPT。

  "美第奇家族对艺术的赞助不仅仅是出于审美需求,更是一种政治策略。通过赞助艺术家,他们在佛罗伦萨建立了一种文化霸权……"

  千叶树睁开眼睛,用左手撑着额头,假装在看课本。他的右手放在课桌下面,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需要疼痛来帮助自己保持清醒。

  因为真子的手太舒服了。

  她的手指虽然纤细,但握力恰到好处。不会太紧让他感到不适,也不会太松失去摩擦的快感。她的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出汗,那层薄薄的汗液混合着他前端持续渗出的前列腺液,形成了一层天然的润滑,让她的手指在他的肉棒上滑动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那个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几乎不可能被听到。但千叶树听到了。每一声都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神经末梢上划过。

  "……舒服吗?"真子问他。

  千叶树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觉得舒服了。"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带着水汽的笑意,"录像带里说……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是这里……"

  她的拇指按在了他龟头正下方的系带上,用指腹轻轻地揉了一下。

  千叶树的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反应好大。"真子的声音里有了一种千叶树从未听过的音色。不是害羞,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带着兴奋和好奇的满足感,"果然是这里……录像带没有骗我……"

  "你能不能别一直提录像带……"千叶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

  "可是不说话的话,我会更加集中注意力在手上的感觉……"她的手指在他的系带处又揉了一下,这次力度稍微大了一点,"比如现在……我能感觉到你的血管在跳……一下一下的……好快……是因为我吗?"

  千叶树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他的阴茎在真子的手掌里已经完全勃起了,硬度达到了最大值,尺寸也膨胀到了极限。而他穿的是标准尺码的校服裤子,裤裆的空间根本不够容纳他完全勃起后的尺寸。这意味着他的肉棒正在裤子里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一部分被真子的手握着,另一部分则紧紧地顶着裤子的布料,在裤裆处撑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凸起。

  如果他现在站起来,全班都能看到。

  所以他不能站起来。在真子停手之前,或者在他射精之前,他被钉在了这把椅子上。

  "千叶同学。"

  一个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

  千叶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他抬起头。世界史老师正站在讲台上,透过厚厚的黑框眼镜看着他。

  "请回答一下,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最具代表性的艺术赞助家族是哪一个?"

  千叶树的大脑在这一刻被迫进行了一次高速切换:从"后排的女生正在课桌下面撸我的鸡巴"切换到"世界史课堂提问"。

  而真子的手没有停。

  不但没有停,反而在老师点他名字的那一刻加快了速度。

  "美第奇家族。"千叶树用他能维持的最平稳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感谢他刚才虽然在被撸但耳朵还是捕捉到了老师讲课的内容。

  "很好,那么美第奇家族赞助的最著名的艺术家是谁?"

  真子的手指在他的龟头上画了一个圈。

  "米开朗基罗。"千叶树说。他的声音在"基罗"两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但幅度小到只有他自己和身后的真子能察觉。

  "还有呢?"

  真子的拇指按住了他的马眼,轻轻地揉。

  "波提切利。"千叶树的指甲几乎要把课本的封面抠穿了。

  "不错,看来你有在听课。"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讲课。

  千叶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真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之前更加沙哑了,"它在我手里跳了好几下……你是不是……被老师叫到名字的时候……反而更兴奋了?"

  "那是因为你在那个时候加快了速度。"千叶树咬着牙说。

  "是吗?我没注意到……"

  "你绝对是故意的。"

  "……也许吧。"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见,但那个笑声里包含的东西让千叶树的心跳又加速了几分。那不是一个纯洁少女的笑声。那是一个正在做坏事、并且从中获得快感的女人的笑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世界史老师从美第奇家族讲到了达芬奇,从达芬奇讲到了《最后的晚餐》,从《最后的晚餐》讲到了透视法的发明。黑板上写满了笔记,投影幕上切换了十几张图片,粉笔灰在空气中飘浮。

  而在第三排和第四排之间的课桌下方,真子的右手一直没有停过。

  她的手法在这二十多分钟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最初的试探和生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流畅的节奏。她的手指学会了在他的敏感点上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学会了在加速和减速之间切换以延长他的快感,学会了用指尖在他的冠状沟边缘做出细微的搔刮动作。

  她在实践中学习。而她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千叶树的身体状态也在这二十多分钟里经历了剧烈的变化。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手心湿透了,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开始发酸。他的呼吸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实际上每一次吸气都是用意志力强行压住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他的肉棒在真子的手掌里已经硬到了极限,龟头因为持续的刺激而变成了深红色,前列腺液不断地从顶端渗出,把她的手指和他的裤子内侧都弄得湿漉漉的。

  他知道自己快到了。

  "真子……"他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快……"

  "我知道。"她的回应很快,声音比他更加急促,"我感觉到了……它在我手里变得更硬了……而且在跳……"

  "你得停下来……如果在这里射出来的话……"

  "没关系。"她说,"我有手帕。"

  "什么?"

  "我带了手帕。"她重复了一遍,"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带了手帕……"

  千叶树花了两秒钟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带了手帕。

  这意味着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场景。或者至少,她的潜意识已经预料到了。

  她不是一时冲动。她是……有准备的。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浇在他头上,同时又像一把火烧在他的下腹。矛盾的两种感觉在他体内碰撞,产生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疯狂的快感。

  "那你的……"他犹豫了一下,"你自己呢?"

  真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小的声音。比她之前所有的话语都要小。但他听到了。

  是一种湿润的、黏腻的、手指在液体中搅动的声音。

  从她的方向传来的。

  千叶树的大脑用了零点五秒就理解了这个声音的来源。

  真子的左手。那只一直放在课桌上假装翻课本的左手。在某个他没注意到的时刻,已经从课桌上移到了她自己的裙子下面。

  "……我也快了。"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像是被快感切割过的玻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失控了。

  千叶树能听到她在他背后急促地、浅浅地喘息着,每一次喘息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快。她握着他肉棒的右手也失去了之前稳定的节奏,变成了一种痉挛式的、不规则的紧握和放松。

  她在高潮的边缘。

  他也在。

  讲台上,老师正好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画一张透视法的示意图。

  "大家注意看,所有的平行线在画面中都会汇聚到一个点,这个点叫做'灭点'……"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长长的直线。

  就在"灭点"这个词落下的同一秒钟,真子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的手指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度箍住了他的肉棒,拇指死死地按在龟头的顶端。与此同时,千叶树感觉到一块柔软的布料被塞到了他的龟头前方。

  手帕。

  她真的准备了手帕。

  千叶树在那一刻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他的腰部肌肉猛地收缩,阴茎在真子的手掌里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一股浓稠的、滚烫的精液从他的尿道口喷射而出,全部射在了那块手帕上。第一股,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每一股都伴随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和一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的闷哼。

  他的手指在课本上抠出了一个小洞。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小猫呜咽一样的声音。

  那是真子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椅子上微微弓起了一瞬间,然后又迅速地恢复了原状。她的右手在他的肉棒上做了最后一次紧握,然后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指从他的裤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缕银色的液体,在课桌下方的阴影里拉出了一条细细的丝线,然后断裂。

  教室里一切如常。

  老师在黑板上画完了透视法示意图,转过身来面对学生。

  "好,关于透视法的原理,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举手。

  "那我们继续下一个话题……"

  千叶树趴在课桌上,额头抵着课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他的下体还在微微抽搐,射精后的余韵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神经。

  他的裤子内侧是湿的。虽然大部分精液被手帕接住了,但还是有一些溢出来沾在了内裤上。

  他需要下课后去洗手间处理。

  他的背后很安静。真子没有再说话。

  但他能听到她的呼吸。比平时更深、更慢、带着一种释放后的餍足感。

  过了大约一分钟,一个小小的纸团从后方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课本上。

  千叶树用还在发抖的手指把纸团展开。

  上面是真子的字迹。圆润的、带着少女气息的字体,但笔画有些歪歪扭扭的,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纸条上写着:

  「手帕我拿回去洗。明天还你。」

  千叶树盯着这张纸条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翻过纸条,用铅笔写了一行字,把纸团丢回了后面。

  「不用还了。」

  几秒钟后,纸团又飞回来了。

  「那我留着了。」

  千叶树把纸条塞进了口袋里。

  他没有回头看真子。但他知道,如果他回头的话,他会看到什么样的表情。

  他也知道,在靠窗第二排的位置上,熏正在认认真真地抄着黑板上的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幕,然后低头继续写。

  熏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刚刚在课桌下面握着另一个男人的肉棒撸了二十分钟。不知道她一边撸一边用另一只手让自己高潮了。不知道她准备了手帕来接那个男人的精液。不知道她要把那块沾满精液的手帕带回家。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认真地上课,认真地做笔记,偶尔回头看一眼真子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毫无防备的微笑。

  千叶树看到了那个微笑。

  他把脸重新埋进了课本里。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椅子的拖动声、聊天声、笑声混成一片。千叶树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继续趴在桌上,等待自己的身体完全恢复正常。

  他听到身后椅子移动的声音。真子站起来了。

  然后是脚步声。她从他身边走过,往教室门口的方向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裙摆拂过了他的手肘。

  她没有停下来。没有说话。没有看他。

  但在她走过的那一瞬间,千叶树闻到了一股气味。

  很淡的,混合在她身上洗衣液和洗发水的香味里的,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气味。甜腻的,温热的,像是某种果实过于成熟后散发出的芬芳。

  那是她下体的味道。

  浓烈到连洗衣液的香味都遮不住。

  千叶树把脸埋得更深了。

  "千叶同学!"一个声音从靠窗的方向传来。

  是熏。

  千叶树抬起头。熏正站在过道上,手里拿着笔记本,朝他走过来。

  "你刚才趴在桌上,是不舒服吗?"熏的表情里满是真诚的关心,"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困。"千叶树露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僵硬的笑容。

  "世界史确实容易犯困,"熏笑着说,"对了,刚才老师讲的透视法那部分你有没有记笔记?我有几个地方没听清楚,想对一下。"

  "啊……我也没怎么记……"千叶树说的是实话。他刚才确实没有记笔记。他刚才在做的事情和记笔记没有任何关系。

  "那算了,我去问问真子吧,她笔记一直记得很全。"熏说着,朝教室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咦,她已经出去了?那我等下再找她。"

  "嗯。"千叶树点了点头。

  熏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吧。别硬撑着。"

  "谢谢。"

  熏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千叶树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心里还攥着那张纸条。

  「那我留着了。」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裤兜最深处。

  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姬宫真靠在墙壁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她的手指之间渗出了泪水。

  不是因为后悔。

  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后悔。

  她的右手手心里还残留着千叶树精液的温度和黏腻感。她的左手指尖还带着自己体液的湿润。她的内裤已经湿透到不能再穿的程度,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有干涸后发紧的液体痕迹。

  而她的口袋里,有一块沾满了千叶树精液的手帕。

  她要把它带回家。

  她会洗干净它。然后明天还给他。或者不还。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当熏走到千叶树身边拍他肩膀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了一下。

  但那根针带来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刚才握着千叶树肉棒时感受到的快感。

  远远比不上。

  她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然后沿着走廊往洗手间走去。

  她需要换一条内裤。

  她书包里有备用的。

  这也是她今天早上出门前就准备好的。

  第9章 口袋里装着别人的精液却牵着男友的手走在夕阳下

  真子推开女厕隔间的门,把锁扣扭到红色标记的位置,然后靠在门板上,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了。

  从教室走到走廊尽头的女厕,不过五十步的距离,她走了将近两分钟。每一步都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膝盖上,因为她的膝盖在发软,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就像刚跑完一千米长跑之后的那种脱力感。但她知道这不是因为运动。

  是因为高潮。

  刚才在教室里的那次高潮。

  她蹲在马桶前面,把脸埋在膝盖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厕所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合着瓷砖特有的冰凉气息。这些味道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好了。先处理掉。"她对自己说。

  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随身纸巾,抽出三张,然后站起来,把裙子撩到腰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内侧。

  一层透明的、带着微微黏稠质感的液体从内裤的边缘溢了出来,沿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一直流到了膝盖上方才停住。液体干涸的部分在皮肤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发亮的痕迹,像蜗牛爬过之后的银色轨迹。

  她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不是局部的潮湿,而是从前到后、从裆部到两侧腿根,整条内裤都被浸透了。白色的棉布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贴在她的私处上,能清楚地看到布料下面微微肿胀的、因为持续兴奋而充血发红的阴唇轮廓。

  "……这么多。"她盯着自己的内裤,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用纸巾擦拭大腿内侧的液体痕迹。纸巾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高潮之后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退,她的皮肤仍然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连纸巾粗糙的纤维擦过大腿内侧都能引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咬着嘴唇,忍住那些不该有的感觉,把大腿上的液体擦干净。然后她把湿透的内裤脱了下来。

  内裤离开身体的时候,裆部的布料和她的私处之间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银色的丝线。那条丝线在空气中颤抖了一秒钟,然后断裂了,一半弹回到内裤上,一半落回到她的阴唇上。

  她把内裤折好,塞进了校服上衣的内侧口袋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备用的那条干净内裤,穿上。

  干燥的棉布贴上发烫的私处时,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椅子。"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在她高潮的时候,大量的液体从她的内裤里溢出来,透过裙子渗到了椅面上。她站起来离开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看到椅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如果不处理掉,下午的课上别人坐到那把椅子上就会发现。虽然圣华学园是固定座位制,不会有别人坐她的位置,但万一有人路过看到了呢?万一打扫卫生的同学注意到了呢?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把纸巾揣进口袋,准备等课间走廊上人少一些的时候回教室去擦。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处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她的右手。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在厕所隔间昏暗的灯光下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她的手指之间还残留着千叶树精液的痕迹。虽然大部分被手帕吸走了,但在她的拇指和食指之间的指蹼处,在无名指的指甲缝里,在掌心靠近手腕的位置,还有一些没有被完全擦掉的白色液体。那些液体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了,但仍然带着一种微微黏腻的质感。

  她盯着自己手掌上那些残留的精液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把手指凑到了鼻子前面。

  一股气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不是她想象中的腥臭味,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浓郁的气息。有一点点咸,有一点点甜,还有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让她的下腹深处再次涌起热流的……味道。

  "……什么味道啊这是。"她小声说,声音里有困惑,也有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上唇。

  然后她猛地把手放下来,打开水龙头,用力地搓洗自己的手掌。冷水冲过她的手指,把那些残留的液体全部冲走。她用肥皂搓了三遍,直到手上只剩下肥皂的气味。

  她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低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因为反复咬住而变得比平时更加艳丽。深紫色的齐耳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淡紫色的眼眸里有一层水光,不是泪水,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被点燃之后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焰。

  "姬宫真。"她对着镜子叫了自己的名字,"你到底在干什么?"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你有男朋友。"她继续对自己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他叫熏。他从小就陪着你。他给你做便当。他给你留玉子烧。他连接吻的时候都会紧张到手发抖。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而你呢?你在他的教室里。在他坐在三排之外的地方。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握着……"

  她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羞耻让她无法开口。

  而是因为当她试图用语言描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时,她的身体又开始有反应了。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的裆部,出现了一小片新的潮湿。

  "不是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声音里有一种接近崩溃的无奈,"我只是在回忆而已……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而已……就又……"

  她用力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一、二、三。

  再来一次。

  一、二、三。

  她睁开眼睛。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稍微冷静了一些。

  "去擦椅子。"她对自己下达了指令,"然后回去上课。然后放学。然后回家。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

  她从厕所出来,沿着走廊快步走回教室。课间十分钟已经过了一半,走廊上的学生不多,大部分人要么在教室里聊天,要么去了小卖部。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有七八个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趴在桌上睡觉。千叶树不在。他的座位空着,桌上的课本还翻开着。

  她快速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椅面。

  果然。

  椅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大约有一个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已经开始干燥但中心还是湿的。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那片水渍微微反光。

  她迅速地坐了下来,用身体挡住椅面,然后在桌子下面用纸巾擦拭椅面。纸巾接触到那片水渍时,她能感觉到液体被吸收进纸巾纤维的触感。她的液体。她的高潮留下的痕迹。

  她擦了三遍,确认椅面上的水渍已经被完全清除之后,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书包侧面的小口袋里。

  然后她把脸埋在了交叠的手臂里。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了出来。

  无声的。安静的。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溢出来,浸湿了她校服袖子的布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不是后悔。她在走廊上就已经确认了这一点。她不后悔。

  是恐惧。

  她恐惧的不是被发现。不是被熏知道。不是被同学看到。

  她恐惧的是自己。

  她恐惧的是,当她的手指握住千叶树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时,她脑子里没有出现过熏的脸。一次都没有。整整二十多分钟,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部感官、全部意识,都被手掌中那根东西的温度和硬度和跳动所占据。熏的存在在那二十多分钟里被完全抹除了,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直到千叶树说了那句"那你现在帮的不是你男朋友",她才想起来熏就在同一间教室里。

  而更可怕的是,即使想起来了,她的手也没有停。

  她不但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你是最差劲的女朋友",但这句话在她脑子里的重量,远远比不上千叶树的肉棒在她手心里的重量。

  这就是她恐惧的东西。

  不是罪恶感。而是罪恶感的缺失。

  "我是不是坏掉了……"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正常的女生不会这样的吧……正常的女生不会一边握着别的男人的那种东西一边自慰的吧……不会在男朋友的教室里做这种事的吧……"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而且我还准备了手帕……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准备了手帕……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想'今天要在课堂上摸他'了?是不是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她的手伸进了裙子的口袋里。

  手帕还在那里。

  叠成四方形的白色棉质手帕,中间部分因为吸收了大量液体而变得沉甸甸的,摸上去湿润而温热。千叶树的精液透过手帕的布料,在她的指尖上留下了一层滑腻的触感。

  她的手指捏着手帕,没有松开。

  "我应该把它扔掉。"她对自己说,"我应该现在就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这样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明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他保持距离。不要再坐在他后面。跟老师申请换座位。远离他。回到熏身边。做一个正常的女朋友。"

  她的手指捏着手帕。

  没有松开。

  "扔掉啊。"她催促自己,"快扔掉。"

  她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手帕里千叶树精液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她的掌心。那个温度正在慢慢变凉,但还没有完全冷却。还有一点点温热。像是一个人体温的残余。像是他还握着她的手一样。

  "……我扔不掉。"她终于承认了,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我做不到。"

  她把手帕重新塞回了口袋深处。

  泪水继续流。

  但她的嘴角,在泪水流过的脸颊上,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上课铃响了。

  她抬起头,用袖子迅速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恢复正常的表情。

  千叶树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他也去了洗手间。他的裤子换过了,应该是从储物柜里拿了备用的运动裤。深蓝色的运动裤比校服长裤宽松得多,遮住了他下体的轮廓。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没有回头看真子。

  但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向后移动了大约两厘米,缩短了他和真子之间的距离。

  真子不知道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只知道,那两厘米的距离变化让她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又湿了一点。

  下午的课在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了。真子在剩下的两节课里没有再伸手。她把双手放在课桌上,十指交叉,用力地握着,指甲嵌进了手背的皮肤里。她用疼痛来压制欲望,用意志力把自己钉在了椅子上。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千叶树的后脑勺。

  看他黄色的头发。看他偶尔用手指拨弄头发时露出的后颈线条。看他打哈欠时微微仰头的动作。看他用铅笔在课本上涂鸦时手指的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的视网膜捕捉,传送到大脑,然后被转化为一种持续的、低烈度的、像慢性毒药一样的兴奋感。

  终于,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椅子拖动和书包拉链的声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有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真子!"

  一个清亮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柔软音色的声音从靠窗的方向传来。

  熏站在过道上,书包已经背好了,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他朝真子走过来,脸上带着他一贯的、温柔到让人心软的微笑。

  "一起回家吗?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可能会下雨,我带了伞。"

  "嗯。"真子站起来,把书包挂在肩上。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因为她的腿还有一点发软,但她用力绷紧了膝盖,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你今天怎么样?"熏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了左手。

  真子看着他的手。

  白皙的、纤细的、干净的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分明,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这是一双从来没有做过粗活的手。一双温柔的、无害的、只会小心翼翼地捧住她脸颊的手。

  她把自己的右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就是这只手。

  一个小时前,这只手握着千叶树的肉棒。

  虽然她已经用肥皂洗了三遍,虽然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但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记住了那个形状。那个温度。那个硬度。那个在她掌心里跳动的脉搏。

  而现在,这只手正被熏握着。

  "今天还好。"她回答,声音平稳,"有点累。"

  "是不是午饭吃太少了?"熏握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室,"你中午就吃了一个小便当,分量太少了。要不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不用了,回家吃就好。"

  "那我让妈妈多做一点。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

  "那我跟妈妈说做咖喱饭吧,你不是最喜欢吃咖喱饭吗?上次去我家的时候你吃了两碗。"

  "嗯……好。"

  他们走下楼梯,穿过一楼的走廊,推开了教学楼的正门。

  傍晚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整个校园染成了一片暖橘色。樱花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微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运动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练习跑步,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变成了深色的剪影。

  "真子。"熏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那个转学生,千叶同学,有点奇怪?"

  真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她的语调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在熏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

  "不是说他本人奇怪,"熏歪着头想了想,"是他周围的反应奇怪。你有没有注意到,每次他走过走廊的时候,旁边的女生都会有一些……怎么说呢……不太正常的反应?"

  "什么样的反应?"

  "比如突然脸红啊,或者突然站不稳啊,或者突然跑走啊之类的。上次在食堂我亲眼看到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生,吃着吃着饭突然脸涨得通红,然后端着盘子就走了。当时千叶同学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里吃饭而已。"

  "可能……是因为他的头发吧。"真子说,"黄色的头发在学校里很少见,大家可能觉得他像不良少年,所以紧张。"

  "也是。"熏点了点头,"不过他人其实挺好的。上次我找他借笔记,他虽然说自己也没记,但还是帮我问了隔壁班的同学。而且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挠头,感觉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不良少年。"

  "嗯……他是挺好的。"

  "对吧?"熏笑了,"我觉得他可能只是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转学生嘛,到一个新环境肯定会不适应。我想找机会多跟他聊聊,让他融入班级。你觉得怎么样?"

  真子沉默了两秒。

  "你想跟他做朋友?"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你想的话就去吧。"

  "那下次午饭的时候叫上他一起?三个人一起吃。"

  真子的步伐停顿了一瞬间。

  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她和熏和千叶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在她的男朋友面前,和那个被她握过肉棒的男人一起吃饭。

  "好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很平静。很自然。好像在回答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提议。

  "太好了!"熏高兴地握紧了她的手,"我明天就去问他。对了真子,你今天怎么换了条运动裤穿?哦不对,那是千叶同学换的。你今天穿的还是校服裙子对吧?"

  "对。"

  "嗯,你穿裙子很好看。"熏的耳尖微微泛红,"每次看到你穿裙子我都……都觉得很好看。"

  "谢谢。"

  "不用谢……本来就很好看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

  真子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和躲闪的目光,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很疼。

  但也只是一瞬间。

  因为在那一瞬间的刺痛之后,她的意识立刻被另一个感觉覆盖了。

  她的右手口袋里,那条手帕贴着她的大腿外侧。

  隔着裙子的布料和口袋的内衬,她能感觉到手帕的存在。它比口袋里的其他东西都要沉。因为它吸饱了液体。千叶树的精液。大量的、浓稠的、滚烫的精液。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那些液体渗透在棉布纤维里,仍然保持着一种微微高于体温的温度。

  或者那只是她的错觉。

  但她觉得它是温热的。

  熏握着她的左手。千叶树的精液贴着她的右大腿。

  她走在两者之间。

  "真子,你看,夕阳好漂亮。"熏指着西边的天空。

  天空被染成了层层叠叠的橘红色和紫色,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色的光。太阳正在缓慢地沉入地平线以下,把最后的光芒洒在校园的道路上。

  "嗯,很漂亮。"真子说。

  "像你。"

  "什么?"

  "夕阳像你。"熏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被自己的话弄得满脸通红,"不是……我是说……颜色……你头发的颜色和夕阳有点像……深紫色……天空也有紫色……"

  "你在说什么啊。"真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熏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了脸,"当我没说!"

  "不,"真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谢你,熏。"

  "谢什么啊……"

  "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熏从手指的缝隙里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放了下来。他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那是当然的。"他说,声音轻轻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真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熏的手,和他一起走在铺满夕阳的校园小路上。

  她的左手握着熏。她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条手帕。

  手帕上的温度仿佛还在。

  她知道那是错觉。精液不可能在一个多小时后还保持温度。那只是被她自己的体温捂热的棉布而已。

  但她的大脑拒绝接受这个理性的解释。

  她的大脑告诉她:那是千叶树的温度。他留在你手帕上的温度。他射精时身体的温度。他的肉棒在你手心里跳动时的温度。

  这个念头让她的下腹又开始发热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继续和熏手牵手地走在夕阳下。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在他们身后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千叶树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看到了前面那对手牵手的情侣。

  熏和真子。

  夕阳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熏的身材纤细,真子的身材娇小,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像是从少女漫画里剪下来的一页。温馨的、甜蜜的、让人看了会微笑的画面。

  千叶树没有微笑。

  他的脚步放慢了,和前面那对情侣的距离保持在三十米左右。不远不近。远到不会被他们注意到,近到能看清他们的背影。

  他看着熏握着真子的手。

  那只手。熏的左手。白皙的、纤细的、温柔的手。

  他想到了一个小时前,真子的右手握着他的阴茎的感觉。她的手指也是纤细的,但比熏的手更热,更用力,更……饥渴。那不是一个温柔的握法。那是一个渴望了很久、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舍不得松开的握法。

  而现在,那只手正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被熏握着。

  千叶树的脚步又慢了一点。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声对自己说。

  他不是在问刚才课堂上的事。他是在问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为什么要跟在他们后面?他为什么要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为什么不走另一条路?学校有三个出口,他完全可以绕到北门从另一个方向回家。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和他们同一条路。

  是因为他想看真子吗?

  还是因为他想看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熏握着真子的手、对她说着什么让她微笑的话时,他的胸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至少他觉得不是。他没有"那个女人应该是我的"这种想法。

  是愧疚。

  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沉甸甸的、像是吞了一块石头的感觉。

  熏在课间走到他身边,关心他是不是不舒服,给他看笔记,拍他的肩膀说"别硬撑着"。那个时候熏的眼神是真诚的,笑容是温暖的,语气是友善的。

  而他,在接受熏的善意的同时,裤子里还残留着被真子撸射的精液的痕迹。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意识里。不是很疼,但拔不掉。

  "他什么都不知道。"千叶树看着熏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在课堂上做了什么。不知道他递给真子的玉子烧被她用同一只手接住,而那只手在一个小时后握住了另一个男人的阴茎。不知道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他最重要的人的口袋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笑着,红着脸,说着笨拙的情话,牵着女朋友的手走在夕阳下。

  千叶树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夕阳在他们身后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影子的边缘被金色的光线模糊了,看起来像是融在了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傍晚特有的微凉。

  千叶树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他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手帕,没有纸条,没有任何属于真子的东西。

  但他的手心还记得。

  记得她在纸条上写的那几个字。记得她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样子。记得她的手指从他裤子里抽出去时带出的那缕银色的丝线。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那对情侣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

  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地面上褪去。

  直到路灯亮起来,在他脚下投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他无法命名的、复杂的情绪。不是对真子的渴望,不是对快感的回味,而是对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温柔的少年的,沉甸甸的愧疚。

  第10章 银发冰山美人擦肩而过时大腿间微微发热

  千叶树没有直接回家。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已经转身往北门的方向走了,脚步却在经过体育馆侧面的时候慢了下来,然后停住了。

  傍晚六点的校园已经安静了很多。大部分学生在放学铃响后的二十分钟内就离开了,剩下的要么是社团活动的成员,要么是值日生。运动场那边还能听到棒球部练习击球的清脆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教练吹哨声。除此之外,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种空旷的、带着初春傍晚凉意的寂静里。

  他靠在体育馆外墙上,从书包里掏出一罐自动贩卖机买的罐装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咖啡是微糖的,入口有一点苦,但回味发甜。

  他需要理一理自己的脑子。

  从转学到圣华学园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周。两周之前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对异性没有任何实质经验的十六岁男高中生。两周之后的现在,他已经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学姐在储物间里做了全套,又在课堂上被同班女生用手撸到射精。

  这个发展速度不正常。

  他知道不正常。他不是傻子。虽然他在很多事情上反应慢半拍,但"两周内和两个女生发生性关系"这种事情,再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其中的异常。

  问题是,他找不到原因。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无焦距地看着面前的校园小路。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个个圆形的光斑。

  "是因为我的头发吗?"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头扎眼的黄毛。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头天生的黄色头发很碍事。在之前的学校就经常被老师叫去谈话,问他是不是染的,他解释了无数次"是天生的"也没人信。到了圣华学园之后倒是没有老师找他麻烦,但走在走廊上总能感觉到各种各样的视线。

  而且那些视线的质感很奇怪。

  不是看不良少年的那种警惕和回避,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些女生看他的眼神里有好奇,有些有紧张,有些有……他说不上来。一种像是在看什么让人口渴的东西的眼神。

  "想多了。"他摇了摇头,把罐装咖啡一饮而尽,捏扁了铝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正准备背起书包离开,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移动的身影。

  从体育馆和教学楼之间的通道里,一个男生正快步走过来。

  那个男生身材高大健硕,穿着篮球部的训练服,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的步伐很快,但不像是赶时间的那种快,而是一种习惯性的、充满力量感的大步流星。他的右手拎着一个运动包,左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千叶树认出了他。

  神崎翔。二年级的篮球部王牌。

  虽然千叶树才转学两周,但神崎翔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不下十次了。食堂里、走廊上、教室里,总能听到有人在谈论他。"神崎学长好帅""神崎学长今天又拿了MVP""神崎学长的三分球简直绝了"。在圣华学园,神崎翔大概算是金字塔顶端的那类人,运动全能,长相出众,据说学习成绩也不差。

  千叶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一年级和二年级本来就不在同一栋教学楼,篮球部和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是在食堂里远远地见过神崎翔几次,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那个被很多女生围着的高个子学长"的程度。

  神崎翔没有注意到靠在墙边的千叶树。他低着头看手机,快步穿过了体育馆前面的空地,然后拐进了校园东北角的一条小路。

  那条小路千叶树没有走过。

  他在这两周里已经把校园的主要区域都逛了一遍,但东北角那一片他确实没怎么去过。那边靠近校园围墙,被一排高大的银杏树遮挡着,从主路上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之前以为那边只是一些废弃的旧建筑或者园艺工具房之类的地方,没有特别在意。

  但现在,神崎翔走进去了。

  千叶树犹豫了两秒钟。

  好奇心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逻辑,它只是在某个瞬间突然冒出来,然后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推着你往前走。

  他背起书包,跟了上去。

  不是跟踪。他只是……好奇。

  小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头顶是银杏树交错的枝桠。傍晚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路面是旧式的石板铺成的,和校园主路的沥青路面不同,走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千叶树放轻了脚步。

  小路不长,大约走了三十米就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栋两层高的建筑,外观和学校的其他教学楼风格一致,但明显要小很多,看起来像是一个独立的别馆。建筑的外墙刷着和主楼一样的米白色涂料,窗户上装着百叶帘,全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建筑的正门是一扇深棕色的金属门,门旁边的墙上安装着一个黑色的刷卡装置,上面有一个小小的LED指示灯,正在闪烁着红色的光。

  神崎翔站在门前,从运动包的侧袋里掏出了学生卡,在刷卡装置上轻轻一碰。

  "滴"的一声,LED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门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嗒",神崎翔推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LED灯重新变回了红色。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千叶树站在小路尽头的灌木丛旁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

  "……什么地方?"

  他走到门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栋建筑。

  门的上方没有任何标牌或者门牌号。不像教学楼上面会写着"第一教学楼""第二教学楼"之类的字样,也不像社团活动楼会挂着各个社团的名牌。这栋建筑的正面干干净净的,除了那个刷卡装置之外,没有任何标识。

  窗户全部被百叶帘遮住了,一楼和二楼都是。百叶帘的叶片角度调得很严密,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千叶树注意到,二楼最左边的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出了微弱的光线,说明里面是有人的。

  他又看了一眼刷卡装置。

  黑色的塑料外壳,上面有一个感应区域,旁边印着一行小字:"授权人员专用"。

  "授权人员?"他念出了那行字,"什么授权?"

  他从校服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卡。白色的塑料卡片,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姓名、学号和班级。和其他学生的卡没有任何区别。

  他把学生卡凑到感应区域上。

  "嘟。"

  一个低沉的、和刚才神崎翔刷卡时完全不同的提示音。LED灯闪了两下红光,然后恢复了持续闪烁的状态。

  门纹丝不动。

  "……果然不行。"千叶树把学生卡收回口袋,挠了挠后脑勺。

  他又试了一次。

  "嘟。"

  同样的提示音,同样的红灯,同样的纹丝不动。

  "不是所有学生卡都能刷的吗?"他自言自语,"食堂和图书馆都能刷啊……这个门是什么特殊权限?"

  他蹲下来,试图从门底的缝隙往里面看。但门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只有不到一厘米,什么都看不到。他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但太模糊了,分辨不出是人声还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喂,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千叶树吓了一跳,差点从蹲着的姿势摔倒。他连忙站起来,转过身。

  一个男生站在小路上,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看校服的款式应该也是一年级的,但千叶树不认识他,大概是隔壁班的。

  "啊,没什么。"千叶树赶紧退后一步,离开了那扇门,"我就是看到这边有栋楼,之前没注意过,过来看看。"

  "哦。"那个男生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建筑,表情很平淡,"这是特殊社团用的活动楼,普通学生进不去的。"

  "特殊社团?"千叶树追问,"什么特殊社团?"

  "不知道。"男生耸了耸肩,喝了一口运动饮料,"反正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有钱人的社团?或者是学校特批的什么项目?总之跟我们没关系。你是转学生吧?黄头发那个?"

  "嗯,我叫千叶树,一年B班。"

  "我知道你,一年C班的都在传。"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那头黄毛真的是天生的?"

  "是天生的。"千叶树已经习惯了这个问题,"我从小就是这个颜色。"

  "牛啊。"男生感叹了一声,"不过说真的,你别在这边晃悠了。之前有个学长也是好奇跑过来看,被教导处叫去谈话了。这边的东西学校管得挺严的。"

  "被叫去谈话?就因为来看了一眼?"

  "对啊。听说当时教导主任跟他说了一堆什么'尊重学校设施的使用规定''不要打扰特殊社团的正常活动'之类的。反正那个学长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边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千叶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沉默的建筑,"就一栋楼而已,至于搞得这么神秘吗?"

  "谁知道呢。"男生又耸了耸肩,"可能里面有什么贵重的设备?或者是什么需要保密的研究项目?圣华学园毕竟是私立名校,有钱人多,搞点特殊的东西也不奇怪。总之别管了,跟我们普通学生没关系。"

  "你不好奇吗?"千叶树问。

  "好奇有什么用?"男生笑了笑,"又进不去。好奇也白好奇。走了,我还要赶电车呢。你也早点回去吧,天快黑了。"

  "哦,好。谢了。"

  男生摆了摆手,沿着小路走远了。

  千叶树一个人站在那栋建筑前面,又看了它一会儿。

  建筑安静地矗立在银杏树的阴影里,百叶帘遮得严严实实,像一个闭着嘴的人,什么都不肯说。二楼那扇窗户的缝隙里仍然透着微弱的光,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或者动静。

  "特殊社团的活动楼……"他默念了一遍这个说法。

  神崎翔是篮球部的。篮球部有自己的训练馆和更衣室,不需要额外的活动楼。那他来这里干什么?而且是在篮球部训练结束之后,换了训练服,专门绕到校园东北角来刷卡进入。

  不像是顺路。更像是目的地。

  "算了。"他最终还是转身走了,"跟我没关系。"

  他沿着小路往回走,穿过银杏树的通道,回到了校园的主路上。

  主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人了。路灯的橘黄色光芒把空旷的道路照得很亮,两侧的樱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花瓣被吹落下来,在灯光下旋转着飘向地面。

  千叶树把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往北门的方向走。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真子的事、熏的事、那栋进不去的建筑、神崎翔意味不明的笑容,所有这些碎片在他的意识里翻来覆去,但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他有一种感觉。

  一种很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的感觉。他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着,而他只能看到事件的边缘和碎片。就像一个巨大的拼图,他手里只有几块零散的碎片,连整幅画的轮廓都看不出来。

  "我想太多了。"他甩了甩头,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她。

  从主路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岔路口,一个人影转了出来。

  路灯的光先照到了她的头发。

  银白色的。

  不是漂染的那种死白,而是一种带着微微光泽的、像月光凝固之后的银白色。长发垂到腰际,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发丝都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有人把碎钻撒在了她的头发上。

  千叶树的脚步慢了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脸。

  侧脸。她正从岔路口转向主路,所以千叶树先看到的是她的侧面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睫毛,薄而形状完美的嘴唇。皮肤白到在路灯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太阳穴处淡蓝色的血管。

  她很高。即使穿着平底的学生鞋,目测也有一百七十厘米左右。身材的曲线被改良版的学生制服完美地勾勒出来,裙子比标准长度短了几厘米,露出了穿着黑色过膝袜的双腿。过膝袜的顶端有一圈蕾丝花边,蕾丝和裙摆之间露出了大约十厘米的大腿皮肤,白皙到发光。

  千叶树认出了她。

  白鸟院雪乃。三年级。学生会副会长。

  这个名字他听过的次数比神崎翔还多。如果说神崎翔是男生中的金字塔顶端,那白鸟院雪乃就是女生中的绝对王者。不,不只是女生中的。在整个圣华学园,白鸟院雪乃大概是站得最高的那个人。名门望族的大小姐,学生会副会长,据说家族在学校有巨大的影响力。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她的周围永远有一个半径三米的真空地带,没有人敢靠近她,连打招呼都要鼓起勇气。

  千叶树在食堂里远远见过她一次,当时她坐在食堂二楼的VIP区域(对,食堂还有VIP区域,千叶树转学第一天就被这个事实震惊了),身边围着几个看起来同样出身不凡的女生,但她全程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精致的便当,表情冷淡得像一座冰雕。

  "冰山美人"。这是同学们私下里对她的称呼。

  现在,这座冰山正朝他走过来。

  不是朝他。只是恰好走在同一条路上,方向相对。她从岔路口转出来之后沿着主路往南走,千叶树往北走,两人正面相向。

  距离在缩短。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千叶树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给她让出更多的空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像在野外遇到大型猫科动物时,人类会本能地降低存在感一样。白鸟院雪乃身上有一种压迫感,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天生自带的。她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七米。五米。

  千叶树能看清她的表情了。

  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前方,没有看他,没有看任何东西,只是平静地、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前方的虚空。她的步伐匀速而优雅,每一步的步幅和节奏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左手拎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皮质手提包,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三米。

  千叶树闻到了一股香味。

  很淡的、冷冽的香味。不像是香水,更像是某种高级沐浴露或者身体乳的残余。清冷的花香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是冬天的空气里突然飘来的一缕梅花的气息。

  两米。

  一米。

  擦肩。

  就在两人的肩膀即将交错的那个瞬间,白鸟院雪乃的步伐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

  微小到如果不是千叶树恰好在看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的右脚落地的时候,脚尖在地面上多停留了大约零点三秒。就像是走路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但又不是真的被绊到,而是身体自己做出的一个不受控制的反应。

  与此同时,她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头转了过来。

  冰蓝色的眼眸对上了千叶树的视线。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千叶树觉得那一秒钟被拉得很长。

  她的眼神不是好奇,不是友善,不是警惕,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审视。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鉴定师突然在一堆普通石头里看到了一块质地可疑的矿石,不确定它是不是值钱的东西,但本能告诉她应该多看一眼。

  锐利。冷静。带着一丝极其隐蔽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紧绷。

  千叶树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在她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她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握紧了。不是攥拳,只是五根手指向掌心收拢了几毫米,像是在克制什么。她的大腿在过膝袜和裙摆之间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皮肤上,有一层极其细微的鸡皮疙瘩,转瞬即逝。

  然后她就移开了视线。

  头转回正前方,步伐恢复了之前的匀速和节奏,好像刚才那个停顿和那个眼神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远去,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丝绸的旗帜。

  千叶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什么啊。"他小声说。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白鸟院雪乃看了他一眼。一个很短的、很冷的、但又不完全是冷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转身继续往北门走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之后,已经走出二十多米的白鸟院雪乃也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路灯和路灯之间的阴影里,侧过身,回头看了一眼千叶树远去的背影。

  她的表情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更深更暗,像两潭结了冰的湖水。

  但在那层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安地搅动着。

  她的右手松开了握紧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里有四个浅浅的、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压痕。

  她把手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初春夜晚的空气灌入她的肺部,冰凉的,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空气。

  但在三秒钟之前,当她和那个黄毛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吸入的空气里有一种味道。

  一种她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汗味,不是任何她能用已有的经验去归类的气味。它更像是一种……信号。一种直接绕过了嗅觉皮层、绕过了理性思维、直接作用于她身体深处某个原始开关的信号。

  在那个信号触达她身体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三件事。

  第一,她的心跳加速了。从正常的每分钟六十八次骤然跳到了九十次以上。

  第二,她的乳头挺立了。隔着内衣和衬衫,两颗乳头像是被冰水泼到一样瞬间硬挺起来,顶在布料上,产生了一种细微的摩擦感。

  第三,她的大腿间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开始分泌。不多,只是一点点,但足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对某种刺激做出反应。

  这三件事同时发生,总共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她用意志力把它们全部压了下去。

  心跳被控制回正常范围。乳头的挺立被忽略。大腿间的温热被无视。她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短暂的失控之后迅速恢复了正常运转。

  但她知道那不是正常的。

  她,白鸟院雪乃,樱花女子社团的社长,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性爱、被无数男人的身体侍奉过的女人,不可能因为和一个一年级的普通男生擦肩而过就产生生理反应。

  不可能。

  除非那个男生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她再次看向千叶树已经快要消失在北门方向的背影。

  黄色的头发。

  在路灯下,那头黄毛像是自己在发光一样显眼。

  "……黄毛。"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夜风都无法捕捉。

  然后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了。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节奏均匀,不快不慢。

  银白色的长发在她身后飘荡,像一道冰冷的月光。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内裤上,多了一小片不属于那里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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