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君托着怀里那温软的身躯,刚迈过门槛,脚步还未在门外的青石板路上落定,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而压低的脚步声。二哥几乎是贴着脚跟赶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坦诚。几乎是贴着君的耳廓说的:“主家,方才那小子——在我手下采药队里干了三年,为人踏实勤快,记性好,会辨药,山里的路也熟。我原本打算再过两个月,把采药队分成三个小队,让他做第三小队的队长。方才皱眉,是觉得少了一个好手,可惜了——没有半点私情,还请主家恕罪。”这话说得又低又快,字字清晰,像是早已在肚子里打好腹稿,只等这一刻倒出来。书以华替君给出了回应。“嗯~!“那一声冷冷的、拖着尾音的“嗯“,从君身前的领口里传出来。不咸不淡,不高不低,既没有“我知道了“的温和,也没有“你是在教我怎么处理我家的刀“的锋利,就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丢进井里——咚的一声,告诉你她听到了,但你别想从这声“嗯“里听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书以华的心里,其实微微动了一下。她惊讶于君的敏锐。方才她说完“走“,二哥皱眉,她正准备让君迈步,君没有立刻跟上的动作——而是左右手换了一下位置,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两个手臂歇了歇,然后大步迈出去,丝毫没有等二哥跟上的意思。那个停顿,那个换手,那个大步向前不带回头的一气呵成,分明是在告诉二哥:“你皱那一下眉,我看到了。我不高兴。你跟不跟得上,你自己看着办。“这个臭小子——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手?书以华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满意。惊讶的是他不过来了几天,就已经能读懂这种无声的博弈;满意的是,他读懂了,还做出了反应,而且反应得恰到好处。他没有回头骂二哥,没有质问,没有甩脸色——他只是换了个手,走得快了一些,像是一个不耐烦的主人在催脚程。但那个信号,二哥收到了,于是赶忙追上来解释。这一来一回,君没有失态,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却让二哥主动低了头。书以华心里哼了一声,带着一丝得意的暖意——虽然她不会把这种满意说出口,但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能感觉到——裹着它那层温热的肉壁,几不可查地轻轻夹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嘉奖。家门紧闭,门板厚实,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像是里面的人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已经把自己缩进了壳里,希望能躲过这一劫。书以华没有丝毫在意。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一边继续招呼君往前走,一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君听,说给她自己听。“这家男人——倒是机灵。“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那扇门。“当年——让隔壁那个傻子打头阵,做了我阴脉觉醒的祭品。他自己倒是跟在后面,跟着傻子的后面得了好处,屁事没有,虽然后面还是死在了山里。“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人虽然死了二十年了,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息声。“——我心头——仍然恨得彻夜难眠。“她的身体微微绷紧,那根深埋在君体内的肉棒能感觉到她蜜穴内壁的收缩——不是性兴奋的那种收缩,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压抑了几十年的、痉挛般的收紧。“恨——没有斩草除根。让他的妻儿——苟活——二十年。“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几个字几乎是逐字咬出来的,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咬成碎末。“开门!!!“那一声冷斥,不高,却像是一道从九幽地狱里传出的阎王令——没有咆哮,没有嘶吼,就是一块千年寒铁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干净,冷厉,不容任何违抗。君甚至感觉她体内的气息在一瞬间凝固了一瞬——那是即将出手前的气息流转。她话音刚落,不等二哥上前踹门——“吱呀——哐当!!!“大门从里面猛地被拉开!一道壮硕的身影从门内冲出来!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壮年男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打,手里端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叉——叉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直直地朝着书以华的方向捅过来!“我操你——!!!“但他的骂声还没落地,话音就被截断了。二哥甚至没有抽出腰间的刀。他只是身体微微一偏——侧身,滑步,像是秋风拂过一片落叶,轻巧地闪过那直捅过来的叉尖。然后右手一探,握住叉柄的中段,顺着壮汉前冲的力道往侧后方一带,让那壮汉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踉跄了一步。紧接着,二哥的左脚已经抬起,一脚蹬在壮汉的胸膛正中!“嘭——!!!“一声闷响!那壮汉像是一袋被丢出去的土豆,整个人倒飞回门内,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又滑出去好几尺,撞翻了墙根的一堆杂物,“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他甚至没有把那把钢叉丢出门外。二哥夺过钢叉后,只是随手往屋里一扔——“哐当“——钢叉掉到地上,像是什么小孩玩具似的无足轻重的玩具,不被在意。然后他伸出手,抓住门板边缘,随手一拉门栓,把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彻底推开。晨光涌入昏暗的堂屋,照亮了满地狼藉。第二百三十二章
书以华没说话。一个字也没有。但她的手腕已经动了——那根黑色的荆棘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是毒蛇出洞前的那一刹那收缩,然后猛地弹射出去!“啪——!!!“男人刚从地上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右手本能地伸向被扔回来的那把钢叉——叉柄就在他指尖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他的手指已经张开,眼看就要握住那根救命的木头——鞭梢到了。不是抽向他的后背,不是抽向他的肩膀——而是精准无比地啄在他的前臂内侧,像一只俯冲而下的猎隼伸出利爪,在那块结实的小臂肌肉上狠狠撕下一道!“啪唧——!“一声湿漉漉的脆响。皮肉绽开的声音和血液溅射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清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啊啊啊啊——!!!“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像是被火烧到一样猛地缩回来,整个人往侧边翻滚过去,抱着那条手臂蜷成一团。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很快汇聚成一小滩。但他居然还没有放弃。他咬着牙,脸上的横肉因为疼痛而扭曲,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混着灰尘糊了满脸。他又一次伸出手——这次是左手——颤抖着、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把钢叉挪过去。指尖碰到了叉柄的末端——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啪!!!“鞭梢又到了。这一次,是啄在他的手背上。那条鞭梢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落在他的手背正中——皮肤和肌肉组织在鞭击下瞬间爆裂开来,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创口,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质在裂开的肌肉缝隙中隐约闪现!“啊啊——!!!“钢叉从他手中脱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青砖地面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到墙角。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着,把那只手也缩回怀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刺猬,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在胸腔里滚动。但他还没有彻底死心。他颤抖着、颤抖着,又伸出了另一只手——这次是左手——像是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探出水面,朝着那把钢叉的方向虚空抓了一下。但他甚至还没能碰到叉柄,鞭梢就再次落下!“咔嚓——!“这一鞭比刚才更狠。鞭梢落在他的左小臂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直接在肌肉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裂口处翻卷出来,像是一朵被暴力撕开的花,血液沿着手臂的弧度往下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哀嚎——那声音已经不像人了,更像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动物,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疼痛和绝望的嘶鸣。他终于不再去够那把钢叉了。他明白了。他不可能在那条鞭子面前碰到那把叉,他也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可能。他刚想转身——不是往门口爬,不是往有光的地方爬——而是往堂屋深处爬,往后院的方向爬。他的双手已经废了,他就用肘关节撑着地面,用膝盖和脚尖蹬着地砖,像一条被碾过半截身子的虫子,艰难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堂屋深处蠕动着。在地砖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啪——!“鞭子抽在他左脚后跟的筋腱上。那根筋腱在皮下剧烈地弹跳了一下,像是被利刃切断的橡皮筋,发出一种沉闷的断裂声。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地上,抱着那只脚后跟在地上翻滚、蠕动、抽搐。脚后跟的筋腱断了,那只脚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随着他的挣扎而无力地晃荡。然后——君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掠过堂屋正中的一片狼藉,落在右侧那扇紧闭的房门上。门上没有锁,木质的门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他没多想。抬脚——踹!“哐——!“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一道白光在他脚落下的同一瞬间闪过!“呼——咻!!“一把厨刀擦着门框的边缘劈下来——劈在君刚才落脚的位置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带着一声破空的尖啸!如果君刚才那一步迈得稍微大一点——或者没有在踹门后本能地停顿那么一瞬——那把刀就会落在他的肩膀上,或者小臂上,或者别的什么部位上。但君没有动刀。因为有人比他动得更快。黑色的鞭影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几乎在厨刀落下的同一瞬间,那根荆棘鞭已经倒卷回来,鞭身在空中发出一声呼啸,像是一条活物一样灵活地翻转、缠绕——“啪——!!!“鞭身缠住了握刀的手腕!紧接着,书以华手腕一抖,那股缠绕的力道顺势一带——那个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鱼线拽出水面的鱼,被鞭子卷着、拖着、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嘭“的一声摔在男人身旁的地上!手中的厨刀也脱了手,“哐啷啷“滚出去老远。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身形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她被摔在地上,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愣愣地撑着地面,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刚才那把刀还在她手里,现在没有了。君感觉手下的那个肉包——书以华小腹前那道被龟头顶出的凸起——在刚才那一瞬间猛地绷紧了一下。那根裹在蜜穴里的肉棒被她体内一阵突如其来的收缩绞得微微发痛,像是她整个腹腔都在那一瞬间收紧、发力,又迅速松开。然后她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徐的状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二哥被那声惊呼和厨刀落地的声响吓了一跳——他刚才正在检查另一侧的房间,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但当他看到书以华的鞭子已经精准地卷住那女人的手腕、把人甩出去、并且已经收回手中时,他松了口气,松开了刀柄。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踹开另一扇房门——弯腰、探头、扫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又蹲下身检查了床底和衣柜。然后退出来,又走向下一个房间。翻箱倒柜,拉开每一扇柜门,掀开每一块能藏人的布帘,确认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藏人。他的动作利落而专业——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但又足够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空间。这是他的职责。护卫的职责。不只是跟随在主人身后——还要确保主人站立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有隐藏的危险。男人趴在地上,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哐啷、咔嚓、柜门被拉开又被甩上的声音。他浑身是血,皮肉翻卷,多处伤口深可见骨——白色的骨茬在翻开的肌肉缝隙中隐约可见,像是一具还没有完全散架的活尸。但他依然抬起了头。他看到了二哥正在搜查房间,看到了那扇被踹开的门、被翻开的柜子、被掀开的布帘。他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什么——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知道那个房间里本来藏着什么。他忽然用尽全力,嘶吼出一句像是用最后的生命力挤出来的话:“妈——!!!“他的声音嘶哑破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锣。“快抱着妞妞从后门跑——!!!“那一声嘶吼在堂屋里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君站在原地没动。他没有追,没有喊,没有做出任何急促的动作。他只是抱着书以华,站在原地,像是一棵扎了根的老树,看着面前这一切。书以华也没有着急。她依然不急不徐地挥着鞭子,一鞭接一鞭地落在男人和女人的手脚和脊背上。每一鞭都落在那些已经皮开肉绽的伤口边缘,让已经麻木的神经再次被唤醒,让已经凝固的血痂再次被撕开。她不赶时间。她有的是时间。“哐当——!“厨房的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颤巍巍地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老太婆看起来有些显老,人有些憔悴,但身子骨还算硬朗,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老式斜襟布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瘪的髻。她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旧纸。她的手很瘦,指节粗大,像是一双劳作了一辈子的手。她紧紧攥着那个小女孩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往后院方向跑。小女孩大约七八岁,扎着两条羊角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脚上是一双塑料凉鞋。她被老太婆拽着,几乎是被拖着跑的——那双小凉鞋在地面上踉跄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的目光越过老太婆的肩膀,看到了堂屋里的景象——她看到父亲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背上、手臂上、腿上的伤口翻卷着,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茬,整个人像是一条被碾过的虫子,在地面上艰难地蠕动着。她看到母亲也躺在他身边,衣衫破烂,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正在用微弱的声音喊着什么——那声音太小了,被距离和风声模糊了,但她的口型在反复重复着同一个词。“跑——跑——快跑——“小女孩愣住了。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顿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父母浑身血污的身影。然后——她哭了。那哭声不是“哇“的一声爆发出来的——而是先有一瞬间的寂静,像是在消化眼前这一切的真实性,然后,一道细细的、尖尖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哭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呜哇啊啊啊啊——!!爸爸——!!妈妈——!!!“她猛地甩开老太婆的手,就要往父母身边冲!那双小凉鞋在地面上打了个滑,但她没有摔倒,踉跄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跑,像是完全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眼睛里只有那两道满身血污的身影!“妞妞!!!“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整个人猛地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但他的手脚筋腱已经被鞭子抽断多处,这一撑只是让他又重重摔回地上,下巴磕在地砖上,磕出一道血口子。“回去——!回去啊——!!!“女人也挣扎着想要抬起手,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地上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呼喊:“妞妞听话……跑……快跑……跟奶奶跑……求你了……跑啊……“老太婆狠下心来——她转身追上小女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夹在腋下,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院冲去!那双干瘦的腿迈得很快,几乎是连跑带颠,朝着后院那堵墙的方向奔去——因为按照村里的规矩,下人家是不允许留后门的,后院都是没有留有后门的,但要出去,只有翻墙。院子里靠墙的地方,堆着一大垛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几乎有一人多高——那是平时用来烧火做饭的储备。老太婆抱着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往那个柴堆冲过去,显然是打算踩着柴堆翻墙。君不急不徐地往前走着。他抱着书以华,跟在那对在地上艰难爬动的夫妻身后——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书以华的鞭子可以最自在、最顺手地落在这对夫妻身上。“啪!““啪!““啪!“鞭声不紧不慢,像是有人在用节拍器打着稳定的节奏。每一声鞭响,都伴随着夫妻俩身上多出一道新的血痕,或是一声压抑的闷哼。而君的步伐也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像是一个称职的交通工具,把书以华平稳地运送到她想去的位置——不需要快,不需要慢,只要稳,只要让她的鞭子永远落在最顺手的位置。堂屋里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照亮了满地的血痕、破碎的布片、散落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味和尘土的气息。那个小女孩的哭声,从后院传来,越来越远——但依然清晰。“爸爸——妈妈——爸爸——呜哇啊啊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老太婆又急又慌,整个人像一只被滚水烫到的老母鸡,手忙脚乱地推着小女孩往柴堆上爬。那垛柴火码得倒是结实,但表面参差不齐,圆滚滚的柴段踩上去就打滑。小女孩穿着一双塑料凉鞋,鞋底在柴面上打了三四个滑,膝盖磕在柴火的棱角上,擦破了一层皮,渗出细密的血珠。她疼得眼泪直掉,但身后老太婆的推搡和催促让她没有时间哭,只能咬着牙再次抬脚往上踩——“啪嗒“——又滑下来了。“快!快啊!!“老太婆的声音又尖又破,像是被踩住了脖子的老鸭,一边推着小女孩的屁股往上顶,一边回头往堂屋方向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她看到那对浑身是血的夫妻正被鞭子驱赶着,像两条被打断脊梁的狗,在血泊中一点一点地朝柴堆方向蠕动。每蠕动一下,地面上就多一道血痕。“呜……奶奶……我爬不上去……“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落在柴火上洇开深色的湿痕。她的膝盖在发抖,小腿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爬!不爬我们都要死!!“老太婆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狠劲,她蹲下身,用肩膀顶着小女孩的脚底,几乎是把她整个人往上扛。小女孩被她顶得往上窜了一截,双手扒住柴堆顶端的边缘,脚在柴面上乱蹬,蹬落了好几块柴火,“哗啦啦“滚到地上。屋里,那对夫妻正在被鞭子驱赶着,一下一下地往柴堆方向蠕动,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他们的血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像是有人用拖把蘸着血浆在地面上画了两道歪歪扭扭的线。被抽得在地上打滚——但依然咬着牙往柴堆的方向滚。被抽得浑身抽搐——但依然用下巴顶着地面,用肘关节撑着身体,用膝盖磨着地砖,一点一点地往前挪。被抽得嘴里全是血沫,连呼吸都带着“嗬嗬“的水声——但他们依然没有停下向柴堆蠕动的动作。他们寄望于书以华能——视而不见,稍微放放水,让自己那可怜兮兮的女儿逃出生天;虽然两人也知道,希望极其渺茫。这次不用君示意。二哥已经靠过来,微微欠身,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好几遍:“主家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村子的信号已经全部切断,电路也已经断了,连备用发电机的线路都已经掐掉了。村子外围的监控和栅栏都已就绪。”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一块石头在井沿上顿了一下,然后落入井中。“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纰漏。”君这次没有再沉默。“嗯——。“那一声回应,不长,不重,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语气——就是一个鼻腔里挤出的音节,带着一种“我知道了“的从容,和“既然你说了,我就暂且信你“的矜持。但那个“嗯“落在二哥耳朵里,却像是千斤重锤落在他心头。他神情一凛——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下属听到上司确认指令时的本能反应: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下颌微收,目光往下落了半分,整个人从“主动汇报“的状态切换到了“待命“的状态。他退后半步,站到君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不再言语,像一尊沉默的黑色石像立在那里。夫妻俩依然在向前蠕动。他们听到了身后的对话,听到了那些话里的意思——断网断电,栅栏就绪,无路可逃。他们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嗤“的一声熄灭了。但他们的身体依然在向前蠕动——不是因为有希望,而是因为除了向前,他们已经没有别的方向可以去了。那是本能。是用尽最后一口气护住那粒种子的、像野兽一样的本能。当那两根被血浸透的、颤抖的、几乎已经抬不起来的手臂,终于触碰到柴堆底部那根最粗的松木柴时——两人的气力也已经用尽了。男人撑起自己满是血污的身躯,靠在柴堆下,用肩膀顶住柴堆底部。女人也爬过来,伏在他身边,把自己的身体叠在男人身上,用自己的脊背给老太婆和小女孩充当第二级台阶。两人叠在一起,像两床被血浸透的破棉被,堆在柴堆下。男人嘴里涌出一股血沫,顺着下巴滴在柴火上,但他依然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柴堆顶端那个小小的身影——嘴巴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那口型分明是——跑。老太婆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一只脚踏上男人的肩膀,另一只脚踩上女人的后背,借力一蹬——整个人窜上了柴堆的中段,然后伸出手,拽住小女孩的胳膊往上拉!小女孩被她拽得整个人腾空而起,踉踉跄跄地踩过父母的肩背——她的脚踩在父亲的肩膀上,那块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料在她脚下凹陷下去,男人发出一声闷哼,但没有躲,反而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肩膀往上顶了一顶,像是要把女儿顶过那道墙。老太婆和小女孩终于爬到了柴堆顶端。老太婆双手扒住墙头,整个人往上一翻——她骑上了墙头。然后她转过身,弯腰伸手,抓住小女孩的两条胳膊,往上拽——“来!抓住奶奶的手!快!“小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伸出那双小小的手——就在这时——“咻——!“一道黑影破空而来。那根荆棘鞭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黑蛇,从书以华手中无声无息地弹射出去——不是抽,不是打,而是缠——鞭身在飞行中自然弯曲,形成一个完美的环,精准无比地套住了小女孩的腰!那一瞬间,一切都静止了。老太婆的手停在半空中,小女孩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两只手之间,只差不到一掌的距离。然后,书以华手腕一抖——“回来。“鞭身猛地收紧,向后一拽!小女孩整个人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道从墙头扯了下来!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嘭“的一声撞在老太婆身上!老太婆本来就不太稳,被这一撞,整个人也跟着从墙头上翻了下来——“哐当!“两人一起摔在柴堆上,又从柴堆上滚落下来,“嘭!“摔在院子的泥地上,滚作一团。小女孩最先落地,后脑勺磕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老太婆砸在她身上,压住了她的下半身。小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断的哭声,然后就没了声音,只有身体在微微抽搐。老太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伸出手还想往小女孩的方向够——“妞妞……妞妞你……“但她还没能爬出多远,第二鞭已经到了——落在她的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斜襟布衫,在干瘦的脊背上留下一道从左肩斜跨到右腰的血痕。老太婆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着。但书以华的鞭子没有停下。“啪——!““啪——!““啪——!“一下接一下,落在那对叠在墙角的祖孙身上。老太婆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小女孩的哭声——在第三鞭之后就彻底停止了。不是那种渐弱的停止,而是像被一刀切断的声音——刚才还在哭,忽然就不哭了。院子里只剩下鞭子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几鞭之后——墙角那两道蜷缩的身影,不再动了。老太婆蜷成一团,像一捆被丢弃的旧衣服。小女孩伏在她身边,小小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二哥走上前,弯下腰,伸出手指探了探老太婆的鼻息,又移到小女孩的鼻下。停顿了三四秒。然后他直起身,转头看向君,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表情,没有言语。意思很明确——都断气了。书以华看了一眼墙角那两道蜷缩的身影,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快意,没有满足,没有怜悯,也没有愧疚。那目光就像是一个农民在田埂上看着自己锄掉的杂草,静静地确认它们已经彻底枯萎,然后就不再看了。“走。“她只说了一个字。君抱着她转身,迈过门槛,走出院子,踏上来时那条青石板路。书以华靠在他怀里,鞭子垂在身侧,鞭梢上还沾着血珠,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刚喝完茶在聊天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路并不长,但书以华的声音一直没停,像是要把这些年在心里发霉长虫的旧事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摊在阳光下晾晒——像是一本积了灰尘的旧账本,正在被她一页一页地翻开。说话间,君已经抱着书以华走到了巷口。“喂!喂喂喂!!你们干嘛的!拍到了拍到了!!老子全拍到了!!“一道极其嚣张、带着金属质感的年轻男声从侧前方响起,像一把破锣被人在闹市区敲响,刺耳又张扬。巷口右侧那栋二层小楼的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在晨光下像一丛干枯的稻草,瘦削的脸上挂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他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巷口走来的君和书以华。手机的录像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像是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来啊来啊!拍到了!我跟你们讲,你们完蛋了!!!杀人啦!光天化日杀人啦!!!老子全都录下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亢奋到极点的颤抖,像是中了大奖一样,整张脸都在放光,“老子这就发网上!让你们全家都出名!你等着蹲局子蹲到死吧!操!!“他一边叫嚣着,一边举着手机左右晃动,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那张瘦脸上写满了“我赢定了“的嚣张。君站定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窗上——落在那张亢奋的脸上——落在那部手机闪烁的红色指示灯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一些——没有动怒,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但那种静——那种在喧嚣中忽然静止下来的静——像是一块巨石沉入水面,周围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凝滞。他的神情有些阴沉。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阴沉——不是暴风雨前的乌云压顶,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井口长满了青苔,你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二哥几乎是贴着脚跟赶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请主家宽心“的笃定,像是早已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也早已做好了应对:“主家——已经全部断网了——“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半分。“信号、电路——全部切断。这方圆五里之内,连一格信号都发不出去,连一台能联网的设备都打不开。“他的目光往那扇窗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收了回来。“村子周围的监控和栅栏都已就绪,不会出一丝差错。“君能感觉到书以华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调整姿势,而是——那只悬在腰侧的手,轻轻拍了拍君环在她小腹前的手背。那动作很轻,像是安抚一只绷紧弦的弓。然后她踢了踢君的小腿——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别在这儿站着跟人对看了,进去吧“的不耐烦。书以华没有看那扇窗,没有看那个黄毛,甚至没有看那部手机。她只是踢了踢他,像是催促一匹停在路边的马。“进门。这家也有账要算。“君抱着她迈步走向大门——那扇紧闭的、被木杖和板凳从里面抵死的大门。他还没走到门口,甚至还没开始考虑要怎么处理那扇门——一道身影已经越过他,像一阵黑色的风。二哥。他两步跨到门前,没有减速,没有停顿——右肩微沉,腰胯一拧——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积蓄了野性能量的蛮牛,肩膀狠狠地撞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哐——!!!“不是那种缓慢的、试探性的推门——而是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门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那是抵门的木杖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震断的声响。紧接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向内猛地弹开,“哐“的一声撞在两边的墙壁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土簌簌落下。门后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根断了半截的木杖和一张被撞翻的板凳——那些抵门的障碍物,在这股虎牛合力面前,像是小孩堆的积木一样不堪一击。两米的铁塔身影站在门中央,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二哥直起身,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确认君和书以华已经跟上来,然后迈步跨过门槛,先一步进入院内,如一道黑色的铁幕,为主家推开了一扇通往旧账的门。
第二百三十四章
书以华伏在君怀中,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像是隔夜茶水的涩意。“还真是不死心——这家死了两代人,还是不老实。“她顿了顿,那根垂在身侧的鞭梢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附和主人的话。“当初还是我心软了。“君不吭声。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现在就是不该说话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往前走,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他安静地感受着每一步之间,身体与身体之间那微妙的磨蹭——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随着步伐的频率,在她温热的蜜道里极其缓慢地进出。每一次迈步,他的胯部会微微前顶,让龟头轻轻碾过她花蕊口那一圈敏感的软肉;每一次抬腿,她的身体会随着惯性微微下沉,让那根肉棒插得更深一分。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为人察觉的磨蹭——像是两片花瓣在风中轻轻擦过。但书以华能感觉到,君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那个肉包——她小腹前被龟头顶出的那道凸起——随着步伐的节奏,在他手心跳动、起伏、蠕动,像是一只蜷在她子宫里的小兽在翻身。那触感柔软又坚韧,温热又滑腻,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君心里清楚。这只是一趟帮书以华去去心病的行程,她需要一双耳朵,需要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需要一具能让她在发泄情绪时能释放欲望控制情绪的身体。他就做那个耳朵,那个肩膀,那具身体。带上耳朵,闭上嘴,跟着走,就足够了。但那个小伙显然不这么认为。即便没有了网络,他依然不肯放下那部手机——录像指示灯依然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像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在黑暗里固执地发光。他甚至还用衣柜、书桌等杂物把楼梯口堵死了——那些沉重的老式家具被他从房间里拖出来,横七竖八地堆在楼梯口,形成一道勉强可以称之为“防线“的障碍物。他躲在二楼的楼梯口,一边朝楼下叫骂,一边举着手机对准楼梯口的方向。“来啊!上来啊!老子录着呢!全录着呢!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亢奋,像是被逼到墙角的老鼠,明明已经无路可逃,却依然竖起全身的毛,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君走得不紧不慢。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小伙一眼,像是那团叫嚣的声音只是背景噪音,不值得多费一丝注意力。二哥大步流星地走在他前面,检查了一楼的每一个房间——没有人。然后他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堆堵在楼梯口的杂物——衣柜歪斜着横在楼梯口,书桌翻倒,四条桌腿朝天,像一只翻了个个儿的乌龟,几把椅子胡乱地塞在缝隙里。他伸出手——抓住衣柜的边缘,往外一拽!那具少说也有百来斤重的老式木衣柜,在他手里像是拎一只空纸箱一样,被他从楼梯口拖了出来。然后——他随手往旁边一推,“哐“的一声,衣柜撞破了窗户,整具衣柜翻出窗外,砸在楼下的院子里,发出一声巨响和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书桌。他抓住桌腿,往外一甩——书桌也跟着飞出窗外,“哐当“一声砸在院子里。接着是椅子,一把接一把,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出窗外。不到两分钟,楼梯口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块碎木头都没有留下。二哥侧过身,站在楼梯口旁,微微低头,让出道路。君抱着书以华,开始上楼。一步一阶,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是因为楼梯陡,而是因为他舍不得走快。他细细感受着掌心那道肉包的触感——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龟头顶在她子宫口,随着他上楼的步伐,在她小腹前形成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形。他的掌心贴在那道弧线上,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腹肌被撑起的张力,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把肉棒也吸附得紧致滑腻,像是那张小嘴在嘬着那根肉棒。书以华的脸色有些潮红。不是那种运动后的潮红——而是一种从体内深处泛起的、带着湿润热意的微红。被挑着走了这么远、这么久,加上一路上挥鞭发力时腰胯的扭转和腰腹的收紧,那根深埋在体内的肉棒在她蜜道里随着步伐的节奏磨蹭、顶撞、碾磨——早已磨蹭得她有些快意了。那是生理的快意——蜜道内壁被反复碾过时神经末梢传来的酥麻感;也是心理的快意——那些积压多年的旧怨,正在一鞭一鞭中被偿还。两股快意在她体内交织、缠绕,像是两条蛇互相缠绕着攀上一棵树,越攀越高,让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让她的体温微微升高了一些。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伏在君怀里,任由他一步一阶地把她带上楼,享受这极其缓慢的、被抬升的过程。上到楼上后,那小伙远远地眺望了一眼远处的母亲和奶奶已经在小路跑了一段距离。低头看到君抱着书以华出现在楼梯口,看到那根垂在书以华身侧的荆棘鞭上还在滴着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就往那扇窗口冲去——就是刚才他探出身子叫嚣的那扇窗。他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来继续叫骂:“你们别过来!我跳下去!老子跳下去也要把视频送出去!你们等着!“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绷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崩断。但他依然不肯放下那部手机,依然把镜头对准两人,像是在用那部手机当护身符。君不急不徐地往前走。他看着那个小伙在窗口边叫骂边比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看一个小丑在台上表演已经被演过无数次的蹩脚戏码,像是一件已经注定会报废的死物在消耗它最后的振动。书以华的手腕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那根荆棘鞭像是一条沉睡中被惊醒的蛇,猛地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啪!“鞭梢精准地啄在小伙的小腿肚上!“啊——!!!“小伙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往下一矮,差点没抓紧窗沿——他的双手在窗沿上滑了一下,身体往外一倾,又猛地往回一缩,整个人挂在窗沿上。一只脚已经踩空了,另一只脚在窗沿内侧蹬了几下,才勉强稳住平衡。他回过头,看到君和书以华那双戏谑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正在思考要如何处置它。他明白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那条鞭子面前逃掉了,知道自己不可能从那扇窗跳出去跑掉,知道楼下的二哥一定也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还有母亲和奶奶也没跑远,自己得多坚持一会儿,吸引书以华的目光。他明白了——他没得选了,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他咬紧了牙关。那双因为疼痛和恐惧而颤抖的手,松开了窗沿。他整个人往窗外一倒——像是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直直地往下坠落。“嘭——!“一声沉闷的肉体砸地声从楼下传来。书以华没有探头去看,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闷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呵——还挺有勇气。“那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的、淡淡的赞许——像是在评价一只被逼到绝路后选择自己撞墙的老鼠。虽然依然是要死的,但至少死得比那些只会缩在墙角发抖的有骨气一些。她轻轻笑了笑,然后侧过头,对君说道:“得快一点儿了。我可不想进山抓人——山里路不好走,蚊子也多。““好!“君一口答应,干脆利落。然后他大步走到窗沿前。他一手托着她小腹前那道温热的肉包——那根龟头在她体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动,在她掌心下鼓起一道软软的弧度——另一只手从她胸下抽出,从那宽大的玄色衣袖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抓住窗沿的边缘。然后他翻身往下一跃——整个人挂在二楼房檐上,双脚悬空。他低头看了一眼——离地面不到两米的落差。底下是那个小伙刚才坠落后的落脚点,地面是硬实的泥地,一滩鲜红的血迹无比刺眼。“大姨——抓紧了!“他说完,松开了手。“嘭——!“两人落在地上,君的双腿稳稳地接住了冲击力,但他的身体还是微微往下顿了一顿——那根深埋在书以华体内的肉棒。因为这一下反震,狠狠地往上一顶,“噗嗤“——龟头撞在了她紧锁的宫颈口上!“呃……!“书以华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哼,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整个人在他怀里微微僵了一下。那是真的痛。虽然昨晚已经被君开宫内射过——但那是在情欲到了极致、蜜道充分湿润、子宫口自然张开的状态下顺势而为的。但今天显然还没有到位——她的身体还没有进入那种准备接纳的状态,宫颈口还紧紧地锁着,像一扇紧闭的门扉。那根粗大的龟头撞在上面,就像是用拳头去撞一扇关紧的门——除了撞得自己手疼,门是不会自己打开的。她皱着眉,没有出声,只是那声极轻的痛哼之后,便咬住了下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微微喘息了几下,像是在调整呼吸来缓解那一瞬间的疼痛,然后松开了眉头,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但她环在君脖子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君很快站起身——他几乎没有停顿。站起身后,他大步朝着那个小伙的方向走去。那小伙刚爬起身来——他摔下来时左腿先着地,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现在整条左腿都在发抖,几乎撑不住他的体重。他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部手机——屏幕已经摔裂了,但录像指示灯居然还在闪烁,像是一只死不瞑目的红色眼睛。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猛地回过头——看到君已经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了。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松开扶着墙壁的手,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朝着大门的方向冲去——那条受伤的左腿几乎使不上力,每一步都是一个踉跄。但他依然拼尽全力地往前冲,像是一只被猎狗追到绝路的兔子,明知跑不掉,却依然本能地迈动双腿。他冲出了大门,冲到了巷子里——“啪——!!!“死亡的鞭影如影随形,还是没有放过他。那根黑色的荆棘鞭从书以华手中弹射而出,像是早就等在他逃跑路线上的猎手,准确地缠住了他那条好腿的脚踝。然后书以华手腕一抖——小伙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前一扑,脸部朝下,狠狠地摔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那部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也终于脱了手,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玻璃渣子迸溅开来,在晨光下闪了一闪,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小伙双腿已经废了——左腿脚踝扭断,右腿小腿肚上那道鞭痕深可见骨,肌肉翻卷,血水顺着小腿流进鞋里,每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个湿漉漉的血脚印。但他依然没有屈服。不是因为他有多勇敢——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必死无疑。从看到那根鞭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从看到那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年轻人抱着书以华走进村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但他只要多拖延一分钟——母亲和奶奶就能多跑出一段距离,多一分生存的机会。他咬着牙,拖着两条几乎已经不听使唤的腿,靠着墙壁,用肩膀顶着墙,一点一点地往巷口的方向蹭。他已经跑不动了,但他还能挪,还能蹭,还能用下巴顶着地面往前拱——只要还能动,就要往前。可惜——刚才他站在二楼窗口远瞟的那一眼,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看到了母亲和奶奶跑到了后山脚下,看到了她们正在往山林里钻,但他也看到了——书以华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间往同样的方向瞥了一眼。她知道了。书以华决定加快速度。那根黑色的荆棘鞭在她手中,忽然之间像是活了过来——不再是那种一下一下、带着节奏感的抽打,而是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光幕!“啪啪啪啪啪啪啪——!!!“鞭梢撕裂空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机关枪在连续射击,又像是暴雨打在芭蕉叶上的密集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发麻!小伙的身体在那片鞭影中像一只被狂风撕扯的破布娃娃——他的肩膀、手臂、胸口、后背、腰侧、大腿——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在承受着连续不断的打击,衣物碎片在鞭风中四散飞舞,像一群被惊起的灰色蝴蝶。血珠在空中飞溅,在晨光下画出一道道细碎的红色弧线,又迅速消失在下一波鞭影中。他试图用谩骂来拖延时间——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只要能多让书以华晃一下神、多停顿一下,母亲和奶奶就能多跑出一步。“书以华!你个臭婊子!你他妈不得好死!““啪!““你全家都是烂货!你女儿是烂货!你也是烂货!““啪!““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他妈就是个被自己侄子肏的老骚逼!你以为我不知道?!村里谁不知道?!你们书家全是乱伦的畜生!“啪——!““你他妈——啊——!你侄子的鸡巴爽不爽?比当年那些野汉子的强吧?!哈哈哈哈——!““啪!啪!啪——!“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恶毒字眼全部倾倒出来——那些关于书家的、关于家族中混乱男女关系的、各种侮辱性的猜测和描述——他全都说了出来。用尽全力嘶吼着,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点燃一把火,希望能烧到书以华哪怕一瞬,让她的鞭子慢下来一瞬,哪怕只是一瞬——母亲和奶奶就能多跑出一步。书以华没有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的鞭子依然如狂风骤雨般落在他身上,节奏没有变化,力道没有减弱。因为——后院墙边那架靠着外墙的竹梯,从书以华三人一进屋就注意到了。即便他没瞟那一眼,书以华几人也清楚有人跑了。她看到了。君也看到了。二哥也看到了。但他们三个人,都浑不在意。小伙嘶吼了半天,终于从书以华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她根本不在意,她早就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把那条路线当成威胁。她甚至希望他们往那边跑——因为那边的山路通向一处断崖,断崖下是一条干涸的溪谷,连藏身的地方都少,追起来更方便。他最后那点依仗,也被他自己在窗口那一眼暴露了。君抱着书以华,感受着怀里那具身躯在连续挥鞭时的细微变化——每一次发力,她的腰胯会微微扭转,蜜穴内壁会跟着收紧一下。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能感觉到那股从腹腔深处传来的震荡,像是有人在他怀里拉着一把无形的弓。他把手臂从宽大的衣袖里收回来——那只手穿过衣袍的缝隙,重新回到书以华胸下,扣住她肋骨下缘的位置。掌心和书以华小腹肉包上的那只手互相配合,一上一下,像是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稳稳地固定住她的身形,让她抽得更顺畅、更自在、更省力。他听着小伙那些直指家族阴私的嘶吼,听着那些“侄子““鸡巴““乱伦“的字眼在巷子里回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抱着看好戏的神情,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就这点本事?“的戏谑和从容。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蟋蟀,正在用尽全身力气振动翅膀发出鸣叫——叫声再大,也改变不了它被困在罐子里的事实。书以华却没有收着脾气。她虽然没有因为那些辱骂而分神,但那每一鞭的力道,分明比刚才更重了三分。鞭梢落在小伙身上的声响,从清脆的“啪“变成了沉闷的“嘭“——那是皮肉被抽到极致、脂肪和肌肉组织在鞭击下碎裂的声音。一鞭落在他的肋骨上——那根肋骨在她眼前明显地凹陷下去,然后“咔嚓“一声折断!一鞭落在他的脊柱上——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又软软地塌下去,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提线木偶。一鞭落在他的锁骨上——锁骨断裂,他的左肩整个塌了下去。那根家传的鞭子,依然坚韧如新。黑色的荆刺上沾满了血珠,但没有一丝磨损,没有一丝卷刃,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被血液滋润过的光泽。小伙再也骂不出声了。他趴在巷子中间的血泊里,嘴巴一张一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成型的音节——只有血沫从他喉咙里涌出来,随着他艰难的呼吸,在嘴唇间吞吐、鼓胀、破裂,发出“咕噜咕噜“的、像是水泡破裂的声音。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脊柱也断了,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上半身还在微弱的抽搐,像一只被踩扁了一半的虫子,还在用剩下的半截身体徒劳地蠕动着。书以华停下了手。那根鞭子垂在她身侧,鞭梢上最后一滴血珠在重力作用下缓缓滑落,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嗒“的一声轻响,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她的呼吸微微有些快——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在发泄之后、血液依然在血管里奔腾的余韵。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然后开口了。“追上那两个余孽——“她顿了顿。“——能做的吗?“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事后的平静,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但那句话落在空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知道他能。君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怀里那具温软的身躯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用行动给出了回答。“大姨只要受得住——“他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片刻就能追上。“书以华翘了翘嘴角,嘴角弯起一道满意的弧度。她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侧面。“那走吧。“君把书以华往怀里又按了按——让她贴得更稳、更紧,让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插得更深一些,让两人的重心更契合一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膝盖微弯,双腿发力——他冲了出去。不是跑,是冲——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然从静止状态弹射出去!他的步伐极大,步频极快,但在快速奔跑中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稳定性——每一步落地都稳稳当当,没有多余的晃动,不会让怀里的人感到颠簸不适。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随着奔跑的频率在她蜜道内快速进出,每一次顶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股透明的、混合着两人体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很快就被奔跑的风吹干了。书以华伏在他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窝处,感受着那种高速奔跑时风从耳边掠过的呼啸声——她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像是一只被主人抱着奔跑的猫,虽然风很大,但很稳,很安心。二哥在后面,先是蹲下身,伸出两指探了探小伙的鼻息——确认已经没有呼吸了。然后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朝着君奔跑的方向追去。他的速度很快——比君那种抱着一个人还能跑出猎豹般的爆发力还要惊人,但他的步伐沉稳而持久,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始终保持着可以随时支援的位置。他的目光在两侧的房屋、巷口、树丛间来回扫视,像一只警觉的猎犬,确保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会从侧面或背后接近。因为——村子里已经开始有人走家串户了。那些人影,在三层小楼的窗口晃动,在巷子的拐角处一闪而过,在院门的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都是当年参与犯上作乱的那批罪人家属,是那些侥幸没有被彻底清算、在村子里苟活了二十年的余孽。他们知道书以华在做什么,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今天会来。那些陈年旧账,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会被淡忘——但没有。书以华没有忘,也许她只是在等一个可以彻底清算的时机。而今天,那个时机从天而降。有人拒绝参与——他们锁好门窗,拉上窗帘,躲在屋里,假装自己不在家,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希望这场风暴不要波及到自己,因为他们不是犯上的余孽。有人意动——他们站在门内,手里握着菜刀或柴刀,呼吸急促,目光闪烁,在“冲出去拼一把“和“躲起来“之间反复摇摆。像一棵在风中摇晃的草,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倒,他们虽然不是犯上的余孽,但也不想被困在这里。有人决绝——他们已经换好了利落的短打,把刀别在腰后,从后门翻墙而出,三三两两地在巷子深处汇合,安排好陷阱和诱饵,手里攥着磨得锃亮的镰刀和剔骨刀。他们是必知一死,决死一搏的挣扎蝼蚁。君抱着书以华,大步流星地跑过那些巷子和路口。他看到了那些在窗口闪动的人影,听到了那些从紧闭的门窗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呼吸声,感受到了那些从暗处投来的、带着恐惧和敌意的目光。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放慢速度——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正在往山林里钻的黑点。那些人的反抗——他们准备在身后做什么勾当,他们手里握着什么刀,他们有多少人——君浑不在意。只要他们不把家人送走,不四散逃命。就算没有给君他们添麻烦,就无所谓他们怎么搞。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追上那两个还在往前跑的影子。很快。后山脚下,那两道身影已经开始往山坡上爬了。老太婆跑在最前面——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体能,那双干瘦的腿在山坡上踩得又快又稳,一手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枝当拐杖,一手拽着身后那个中年妇女的手腕。那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臃肿,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碎花布衫,头发散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某种求神拜佛的咒语,希望山神土地能保佑她逃过这一劫。她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大概是出门时匆忙收拾的细软,一些值钱的小物件,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几个馒头。老太婆已经快爬到坡顶了。她回过头,正要伸手拉那个中年妇女最后一把——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到了她们身后。君甚至没有完全站定——他奔跑的惯性让他又往前冲了两步才刹住脚步。但他怀里的人,已经不等他完全站定才出手了。书以华的手腕一抖——那根黑色的荆棘鞭,在空中画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像一条从暗处弹射而出的毒蛇,张嘴露出毒牙——鞭梢精准地缠住了那个中年妇女的脚踝。然后,书以华手腕往后一带。“啊——!!!“中年妇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道从山坡上拽了下来——她肥硕的身躯在山坡的碎石和杂草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嘭“的一声摔在山脚下,溅起一片尘土。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也脱了手,在半空中散开——几件衣服、几块银元、两个馒头,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中年妇女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发出含糊的呻吟声。而坡顶上的老太婆——她回过头,看到自己儿媳已经躺在山脚下,看到那两道穿着玄色长袍的身影正站在她身边,看到那根黑色的鞭子正像蛇一样从她脚踝上松开,缓缓收回。她停下了脚步。整个人站在坡顶上,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那满头白发映成了一圈银色的轮廓。她站在那里,不再跑了——因为她知道,跑不掉了。书以华还没有收回鞭子。那鞭梢在半空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一条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活物。晨光从山坡的树梢间斜斜地照下来,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道站在坡顶,一道躺在山脚,一道站在中间,手里握着那根还在滴血的鞭子。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鱼跃而出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