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清醒的第一次沈若兰没有拿那张银行卡。她也没有离开。下午两点五十分的时候她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两只脚之间的距离没有变过,工具箱还在右脚旁边,那张灰蓝色的银行卡还躺在茶几上两杯已经彻底没有冰的柠檬水之间。她的嘴唇上那道血印已经凝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下唇微微肿起来一点点,是被牙齿咬破之后渗血又止血的痕迹。沈强也没有催她。他重新坐回了单人椅上,右手支着下巴,用一种很耐心的姿态看着她。像在等一壶水烧开。客厅里只有空调在响。窗帘缝隙里切进来的光带从茶几边缘移到了茶几中央,正好照在那张银行卡的卡面上,灰蓝色的塑料表面反射出一小块刺眼的白光。"你可以站一整天。"沈强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但又确保她能听到,"但是站一天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卡在那儿,路就那么几条,站着不动不是第五条路。"沈若兰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一直钉在那张银行卡上面,但她的眼睛已经不是在看了,是在往某个很远的地方看,银行卡只是她视线穿过去的一个障碍物。"我不会拿那张卡。"她说。"行。"沈强点了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办?""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沈强重复了她的话,语气平平的,没有嘲讽也没有施压,就是一个陈述,"你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你不拿卡也不走。沈姐,你在等什么?"沈若兰没有回答。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的脑子里像被人泼了一桶浆糊,所有的念头都粘在一起搅成一团,抽不出任何一根清楚的线。她知道自己应该走。转身,拿起工具箱,打开门,走出去,坐电梯下楼,骑电瓶车回家。这些动作她做过无数次,简单到不需要动脑子。但她的脚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发不出那个指令。像脊髓和大脑之间的某根电缆被剪断了。沈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走到她正面。他绕过茶几的右侧,从她的身后方向靠过来。脚步很轻,皮质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沈若兰听到了他移动的声响。她的后背肌肉在他靠近的过程中一层一层地绷紧,从腰椎的位置一直绷到后颈,像一排多米诺骨牌被从底部往上依次推倒。然后她闻到了那个味道。古龙水。木质调的前调,微甜的中调,皮革和烟草混合的尾调。这个气味在过去两个月里渗进了她的身体记忆,比任何一种香水都更深地刻进了她的嗅觉皮层。她在家里换下工作服的时候偶尔会在领口处闻到这个气味的残留,每一次闻到她都会全身起一层鸡皮疙瘩,然后迅速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种气味有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她以为那只是厌恶。但现在这个气味从她身后涌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件让她想死的事情。她的心跳在两秒钟之内从正常频率跳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她的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毛孔张开,一层极细的汗珠从后颈的皮肤里渗出来。她的呼吸变浅了,变快了,像刚跑完四百米一样。而最让她崩溃的是,她的大腿根部,那个她用力夹紧的位置,涌出了一股热流。不多,但足够让她感觉到内裤的布料贴住了皮肤。她的身体在对这个气味做出反应。不是厌恶的反应。是准备好了的反应。沈强停在了她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他的胸口离她的后背不到十五厘米。他没有碰她。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气味做它该做的事。"你的后颈在出汗。"他说,声音就在她耳后,低而近,带着一点气音。"别碰我。"沈若兰的声音从牙缝里崩出来,每一个字都像碎玻璃。"我没碰你。""离我远一点。""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沈姐。你在发抖。""那是恶心。""是吗。"沈强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笑意,不是嘲弄的那种,是一种确认过答案之后的满足感,"你恶心的时候会心跳加速?会出汗?会大腿夹紧?"沈若兰的右手攥成了拳头。她转身的动作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快。整个身体猛地旋了一百八十度,攥紧的右拳带着旋转的惯性砸向沈强的胸口。这不是一个经过训练的拳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力道也远远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但这是一个真实的、愤怒的、用了全身力气的拳头。沈强侧身让过了拳头的正面冲击,然后右手在半空中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把她纤细的腕骨整个包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握住之后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二的空间。沈若兰的左手紧跟着抡了过来,手指张开,指甲对准他的脸。沈强把头偏了一下,她的指甲从他的脸颊旁边划过,带起一丝微弱的风。然后他的左手也抬起来,抓住了她的左手腕。两只手腕都被控制住了。"放开我。"沈若兰挣扎着往后退,但他的手像两个铁环箍在她的手腕上,她退不动。"你先冷静一下。""放开我!"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脖子上的青筋浮了出来,"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她抬起右膝,猛地朝他的裆部顶了过去。这个动作很快也很狠,如果击中了能让任何男人在地上缩成一团。但沈强的反应更快。他的髋部侧转了十五度,她的膝盖擦着他的大腿内侧滑了过去,只蹭到了裤管的布料。"你学过这一招?"沈强握着她两只手腕,语气像在聊天。"去死。""这话你说第二遍了。"沈若兰低下头,张嘴咬向他抓着她右手腕的那只手。牙齿合上去的前一秒沈强把她的手腕往外推了一下,她的身体被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牙齿咬了个空。她趁着这个间隙用力回扯双臂,两只手在他的掌心里拼命扭动。她的指甲在挣扎的过程中划过了他左前臂的皮肤,从手腕上方一直划到肘弯的位置,留下三道长长的红色抓痕。其中最深的一道渗出了血珠,一颗一颗地从皮肤的裂口里冒出来,连成一条细细的血线。沈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血痕。"疼。"他说了一个字,语气很平。"我恨不得把你的肉撕下来。"沈若兰的眼睛是红的,瞳孔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而放大了一圈,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弓起了脊背。"你可以试。"沈强说完突然发力。他把她的两只手腕并到一起,用左手一只手同时攥住,然后右手松开,在她腰上一带。整套动作不到一秒钟。沈若兰的身体被旋转了九十度,后腰撞在了茶几的边缘上,那杯已经没有冰块的柠檬水被撞得倒了,水从杯口流出来洇湿了桌面,漫过银行卡,从桌沿滴到了地板上。沈强右手按在她的锁骨下方把她往后压,她的上身被迫后仰,肩胛骨抵在了茶几的桌面上。茶几不算大,她的臀部还卡在桌沿上,双腿悬在茶几外面,脚尖勉强够到地板。"放开!"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眼泪还没有掉下来,"沈强你放开我!""你一直叫我沈哥来着。"他说,右手从她锁骨上移开,顺着工作服的拉链往下,两根手指捏住了拉链头。"你不是人。""穿着衣服不好说话,沈姐。"他把拉链拉了下来。浅蓝色工作服的拉链从领口一直拉到腰际,露出里面一件洗到有些发灰的白色文胸。文胸的面料被两团饱满到不合理的弧度撑得紧绷,中间的沟壑深到能看见皮肤上的那条细汗。E罩杯的胸部在工作服拉开之后失去了外层约束,从两侧的布料里弹了出来,在文胸里面颤了两颤。沈若兰用被他攥在一起的两只手去推他的脸。她的手指够到了他的下巴,指甲在他的下颌线上又留了一道浅痕。沈强偏了一下头避开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的双手往上按,按过她的头顶,压在茶几桌面上。她的身体被拉成了一条弓形,后背贴着桌面,胸口因为手臂上举的姿势而更加高耸。"你不拿卡也不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强俯下身,脸离她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什么都不意味。"她扭过头去不看他,牙齿咬着下唇刚才破过的那个位置,又渗出了新的血。"你站在这里四十分钟,没拿卡没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心里有一部分已经做了决定了,只是你的嘴不肯承认。""放屁。""你说什么都行,沈姐。你的嘴可以说不,你的手可以打我,你的膝盖可以顶我。但你的身体不会骗人。"他右手离开了她的拉链,手指落在了她的小腹上。隔着白色文胸下面那层薄薄的工作服内衬布料,他的手掌很烫,或者是她的小腹很烫,分不清楚。沈若兰的腹肌在他手触到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别碰。"她的声音变了,从之前的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恐惧的急促,"沈强你别碰那里。""为什么?怕什么?""我没怕。""你在发抖。"他的手掌从她小腹往下移,指尖划过工作裤的腰带,停在腰带扣的位置。"那是气的。""你气的时候会湿吗?"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最不想被碰触的位置。沈若兰的整个身体僵了一瞬间。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你的裤子颜色变深了,沈姐。工作裤是浅蓝色的,你看看你大腿根的位置。""闭嘴!"沈强没有闭嘴。他的手解开了她工作裤的腰带扣,金属扣环碰到茶几桌面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是拉链。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把刀在慢慢地划开什么东西。沈若兰拼命扭动腰部试图阻止他。她的臀部在茶几桌面上左右摆动,但这个动作在他看来更像一种邀请而不是抗拒。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扯住工作裤的裤腰往下拽。浅蓝色的工作裤从她的髋骨上被剥离,露出里面一条白色棉质内裤。内裤的面料已经不是白色了,裆部的位置洇出了一块深色的水渍,从中心往两侧扩散,像宣纸上的墨迹。"你看。"沈强的声音低下来,带了一层粗糙的质地,"这是你的身体在说话。""那不是我自己要的!"沈若兰的声音破了,尾音翘上去又掉下来,在喉咙里撞成了碎片,"是你……是你用药……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这不是我自己的反应!""今天没有药,沈姐。你自己说的,你今天没喝那杯水。你闻一闻杯子里的水,清清白白的柠檬水,什么都没放。你现在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的身体在做。不是药,是你。""不是!""是。"他把她的工作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扯。布料卷过她的大腿,卷过她的膝盖,最后挂在她的脚踝上。沈若兰的双腿暴露在空调吹出来的冷风里,大腿根部的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她的阴部暴露在光线下,稀疏的、颜色偏淡的阴毛被液体打湿了,贴在饱满的大阴唇表面。大阴唇微微分开,露出里面粉嫩的小阴唇和阴蒂的轮廓。小阴唇上挂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落地窗渗进来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水光。"看看你自己。"沈强的右手松开了裤子,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轻轻划过。他的指尖触到液体的时候,手指在那层湿滑的表面上滑了一下。他把沾了液体的手指举起来,让她看,两根指尖之间拉出了一道细细的丝。"这不是药造成的。这是你的身体在想我。""你去死!"沈若兰猛地抬起右腿踹向他的腹部。这一脚比之前的膝盖更快更狠,脚后跟擦着他的肋骨下缘蹭了过去,没有正面命中但力量把他往后推了半步。沈强眯了一下眼。他松开了按着她双手的左手,在她试图爬起来的瞬间,一把扣住了她的右脚踝,往回一拽。她的身体在茶几桌面上滑了一截,后脑勺差点磕到桌沿。然后他两只手分别抓住她两条腿的膝弯,往两侧用力掰开。她的腿在挣扎中被打开了。"不要!"她的双手终于自由了,第一反应是去捂自己的下体。两只手叠在一起按在阴部上方,手指试图挡住他的视线和触碰。沈强没有去拉她的手。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的左耳耳廓上,气息打在她的耳蜗里。"你的手在发抖,沈姐。你的手心是湿的。你捂着那个地方,不是在挡我,是在挡你自己。你怕自己的手一松开,你的屄就会主动张开等着我进去。"沈若兰的眼泪在这个瞬间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是两行安静的、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过太阳穴流进了头发里。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肩膀也在抖。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十根手指死死地扣在自己的阴部上方,指节发白。"你哭也行,不哭也行。"沈强直起腰,右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金属皮带扣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响了一下。裤链拉开,内裤扯到胯骨以下,阴茎从布料的束缚里弹了出来。那根东西已经完全充血勃起了。茎身粗壮,从根部到龟头布满了怒张的青筋,长度超过了正常男性平均值的一半不止。龟头饱满圆润,颜色紫红,冠沟的边缘在光线下清晰可见。马眼微微张开,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正从开口处缓缓渗出来,拉出一条极细的丝挂在龟头的顶端。沈若兰的余光扫到了那个形状。她的身体又做了一件让她崩溃的事。她的阴道在看到那根阴茎的瞬间收缩了一下。不是大脑发出的指令,是肌肉自行完成的动作,像膝跳反射一样,不经过思考、不需要同意、不可控制。那次收缩伴随着一小股液体从阴道口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滴在茶几的桌面上。"看到了吗?"沈强握住自己的阴茎根部,龟头对准了她双手覆盖的位置,"你的身体认识我。认识这根东西。它在你里面待过十一次了,你的穴记住了它的形状,记住了它的粗细,记住了它顶到最深处的感觉。你不信你就松开手试试。""滚!""你不松我帮你松。"他的右手包住了她叠在一起的双手,五根手指嵌进她指缝里,一根一根地往外掰。她拼命攥紧,但他的手指力量远远超过她的,她的无名指最先被掰开,然后是中指,然后是食指。她的双手像两扇被撬开的蚌壳,一点一点地从她的阴部上方移开。她的屄暴露在他的视线下面。大阴唇因为液体的浸润而微微张开,像一朵沾了露水的花瓣往两边绽放。小阴唇充血肿胀,从原来的粉嫩色变成了深粉偏红的颜色,边缘薄薄的肉膜上挂满了透明的黏液。阴蒂从包皮下面露出了头,因为充血而变得圆润饱满,像一粒红豆。阴道口微微翕动着,一缩一放之间,更多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沿着穴口的褶皱往下流,汇成一条细细的溪流淌过会阴,在会阴和肛门之间的皮肤上画了一条亮晶晶的湿痕。"不是药。"沈强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下来,带着一层按捺不住的粗哑,"全是你自己的。"他把她的双手压到她头部两侧的桌面上,一只手摁住两只手腕。然后右手握着阴茎,粗圆的龟头抵在了她的穴口。接触的那一瞬间沈若兰的整个身体痉挛了一下。龟头的温度很高,紫红色的头部挤在两片充血的阴唇之间,冠沟的边缘卡在穴口最外层的褶皱上。液体从他的马眼和她的穴口同时往外渗,两种液体混在一起,在龟头和阴唇的接触面上形成了一层湿滑的薄膜。"求你不要。"沈若兰的声音变了。不是之前的愤怒和咒骂,是一种被逼到了最后那条线上的、近乎央求的声音。她的眼泪还在流,嘴唇上那道咬破的血痕被泪水冲淡了,血水混着泪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你说不要的时候你的穴在咬我的头。"沈强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明显的克制和即将失去克制的颤动,"你感觉到了吗?你的穴口在吸我的龟头。""不是我……""那是谁?"他没有等她回答。髋部往前推了。龟头挤开阴唇的过程像一把钝刀切进一块成熟的果肉。饱满的穴肉被那个圆润的头部一点一点地撑开,粉红色的肉壁在龟头两侧被挤成了薄薄的褶皱,像一圈肉做的环紧紧地箍在冠沟的位置上。龟头完全没入的瞬间,阴道内壁以一种贪婪的力度收缩了上来,像一张温热的嘴把整个龟头吞进去之后紧紧含住不放。沈若兰尖叫了。那声尖叫不是疼痛造成的。她的阴道在过去两个月里被这根阴茎造访了十一次,虽然每一次她都处于药物造成的半昏迷状态,但她的身体记住了每一次。她的穴壁记住了这根东西的粗细、形状、温度、硬度。现在这根东西回来了,她的阴道用一种让她绝望的热情迎接了它。收缩,吞咽,大量液体从穴壁的腺体里涌出来,像打开了一个阀门。"不……"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磕在茶几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脖子上的肌腱绷成了两根弦。沈强继续往前推。阴茎的茎身一寸一寸地没入她的体内。穴肉在茎身表面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每一条青筋都被穴壁的褶皱贴合着包裹住。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内壁在做一种节律性的蠕动,像一只手在给他做按摩,从龟头一直按到茎根。中间经过一个窄口的时候,穴肉箍得更紧了一圈,龟头被挤压得几乎变了形,然后"噗"的一下挤了过去,进入了更深处的空间。"你里面好紧。"他的声音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平淡的聊天语气了,变得粗重,带着喘息的节奏,"两个月了还是这么紧。你老公多久没碰过你了?""闭嘴……不要说他……""一年?两年?你这条穴被冷落了这么久,怪不得一碰就出这么多水。"他的髋部终于贴上了她的阴部。整根阴茎全部没入,囊袋贴在她的会阴和臀缝之间,龟头顶在穴道最深处的宫颈口上。他能感觉到宫颈口那个小小的凸起被龟头压住了,像一枚被指尖按住的纽扣。沈若兰的双腿在他进到底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抽搐了两次然后绷紧。她的脚趾蜷曲起来,脚背弓起,工作裤和内裤还挂在脚踝上,随着她腿部的颤抖轻轻摇晃。"拔出去。"她的声音已经碎了,每一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次喘息,"拔……出去……""你的穴在咬着我不让我出去,你让我怎么拔?"他往后抽了半寸。阴茎的茎身从穴肉的包裹里退出了一小截,冠沟的边缘刮过穴壁内侧那层布满褶皱的嫩肉。那些褶皱在冠沟经过的时候被一一翻开又合上,像一排被手指拨过的琴键。一股黏液从穴口被抽带出来,挂在阴茎的茎身上拉出了一条亮晶晶的丝。然后他往前撞了回去。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推入的节奏。是猛的,重的,惩罚性质的。整根阴茎从穴口一路碾进穴底,龟头撞在宫颈口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闷响被她体内大量的液体裹住了,变成了一个湿漉漉的"噗叽"声。"啊!"沈若兰的上身从茶几桌面上弹了起来,又被他左手摁着的手腕拉了回去。他开始了。节奏从一开始就是快的,重的,没有任何过渡和试探。每一次抽出都抽到龟头卡在穴口的位置,冠沟的边缘刮蹭着穴口最敏感的那一圈嫩肉,然后每一次插入都是整根碾到底,龟头顶死宫颈不留任何余地。他的囊袋在每一次撞到底的时候拍在她的会阴和臀缝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啪。啪。啪。有节奏的,密集的,像鼓点一样敲在安静的客厅里。"不要……慢一点……太快了……"沈若兰的声音已经不是语言了,是一堆被快感和疼痛搅碎的音节从她嗓子里溢出来。她的头在茶几桌面上左右摇晃,头发散开来,黑色的发丝铺在木纹上面像一幅泼墨画。"你说慢你的穴在说快。你里面在绞我。"沈强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她敞开的工作服上面。他的髋部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高频的、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的节奏。阴茎的茎身在穴道里进出,带出的液体越来越多,从透明变成了一种微微泛白的颜色,是穴壁深处的分泌物被持续的摩擦搅了出来。白色的泡沫开始在穴口的位置堆积,每一次他抽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一小团白浆挂在阴茎的茎身上,然后又被下一次插入带回穴道里去。"你看看你下面的样子。"他的呼吸也急了,但语言的控制力还在,"白浆都出来了,沈姐。你嘴上说不要,你的屄在求我操它。""没有……我没有……那不是……"她的否认越来越弱,每一个字都被他一次撞击打断,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喘息和呻吟。她的双手在头顶被他摁住,十根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拼命抓握,指甲嵌进他的手背留下了一排月牙形的白印。她的双腿从最初的挣扎夹紧变成了不由自主的张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每一次冲撞的间隙痉挛一下然后松弛,像在呼吸。"你的腿开了。"沈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没有!"她猛地想合拢双腿,但他的腰已经卡在她两腿之间,她合不上。她的大腿内侧夹住了他的胯部,肌肉绷紧,但这个姿势在他看来更像是在用腿箍住他不让他离开。"对,就这样夹。夹得越紧我进得越深。"他发力,在她双腿夹紧的瞬间猛地往前顶了一下。龟头在穴道最深处撞上宫颈口的那个凸起,压下去又弹回来,激出了一大股液体。那股液体从穴道里被挤了出来,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淌过囊袋,滴在茶几桌面上。"啊!不行……不要顶那里……"她的腰弓了起来,臀部离开了桌面,整个身体悬在茶几上只靠肩胛骨和脚踝两个支点撑着。她的小腹在每一次龟头撞击宫颈的时候痉挛一下,腹部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一个微微的凸起,那是他的龟头在穴道最深处顶出来的形状。沈强在这个姿势下又干了将近五分钟。传教士位,深插,快速,每一下都顶到底。穴口被阴茎反复摩擦得红了,阴唇从最初的粉嫩色变成了深红色,肿起来一圈,穴口边缘的嫩肉被茎身撑得外翻,薄薄的一圈肉膜箍在阴茎根部的位置,每次他抽出来的时候那圈肉就跟着往外翻一截,像一朵花被从里面往外拉。白浆已经不只是在穴口堆积了,开始往两侧的大腿根蔓延,在她的皮肤上画出了几条白色的水痕。然后他停了。阴茎埋在最深处没有抽出来,但髋部停止了运动。沈若兰的身体因为突然的停顿而抖了一下,像一辆高速行驶的车突然刹了车。她的呼吸急促到几乎是在喘,胸口剧烈起伏,文胸里面的两团乳肉随着呼吸上下颤动,乳头已经透过文胸薄薄的布料顶了出来,像两颗硬邦邦的纽扣。"你知道你刚才叫成什么样了吗?"沈强问。沈若兰闭着眼睛不回答。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脸颊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一半又被新的泪水冲湿。"你叫的声音比视频里还大。视频里你被药迷着,叫声是闷的,像是从梦里喊出来的。但刚才你叫的声音,是清醒的,是你自己的嗓子在叫。你听见你自己的声音了吗?""闭嘴……""你的穴还在咬我。我停了你还在咬。你的穴不想让我停。""闭嘴!"他把阴茎抽了出来。龟头从穴口退出来的时候,阴道内壁因为突然的空虚感痉挛性地收缩了一下,像一张嘴在吞咽空气。穴口在龟头完全离开之后微微张开着,没有合拢,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肉壁和一小滩白色的混合液。那些液体从穴道深处缓缓流出来,顺着穴口的褶皱淌到了会阴上,再从会阴滴到茶几桌面上,在木纹上面汇成了一小摊水渍。沈若兰的身体在他抽出去的那个瞬间不由自主地往下追了一小截。幅度非常小,只有一两厘米,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沈强看到了。"你的屁股刚才动了。"他说。"没有。""你在追我。我抽出来的时候你的屁股往下送了一下。你想让我留在里面。""没有!你放开我!"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沈强松开了她的手腕。她的双手获得自由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推开他也不是捂住自己,而是用手撑着茶几桌面试图坐起来。但她的腰部和腿部的肌肉已经被刚才那五分钟的冲撞折腾得发软了,手臂撑了两次都没能把上身撑起来。沈强没有给她第三次机会。他的右手扣住了她的左肩,把她从茶几上拽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旋了一百八十度,面朝下按在了沙发的扶手上。L型沙发的扶手是皮质的,表面有一层柔软的海绵填充,高度大约到她的腰部。她的上身被压在扶手上面,胸口贴着皮质的表面,两条腿站在地板上。沈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手掌覆盖了她后颈到发际线之间的那片皮肤,指尖嵌进了她散乱的黑发里。"你放开我沈强!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她的脸侧贴在沙发扶手上,嘴被压得有些变形,声音含糊但每一个字的愤怒是清晰的。她的双手抓住了沙发扶手两侧的布料,十根手指死死地扣进去,指甲嵌在皮质的缝线里。不是为了固定自己,是为了阻止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沈强的左手从她的后颈滑到了她的腰部,手掌贴着她裸露的腰椎,手指扣住了她的胯骨。她的臀部在这个姿势下完整地暴露在他面前。两瓣圆润的臀肉因为站立和微微前倾的姿势而绷紧了,弧度饱满得像两只倒扣的碗,中间那条臀缝深深地凹下去,底部是被液体浸透的穴口和微微收缩的肛门。她的穴口还张着,没有完全合拢,里面的肉壁红润湿润,在她呼吸的节奏下轻微地翕动。大腿根部的白浆已经流了一路,从穴口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有些地方已经干了变成了薄薄的白色痕迹,有些地方还是湿的泛着光。"求你不要从后面……"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咒骂变成了近乎哀求的低语,"不要这个姿势……求你了……""为什么?""不要像……不要像动物一样……""你刚才在茶几上被我操的时候,跟这个有什么区别?""不一样……"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后入位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了,是一件被摆好姿势的物品。茶几上的传教士位她至少还能看到他的脸,还能用眼神对他说不。但后入位她看不到他,她只能感觉到他,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身后对准了她。这种被剥夺了视觉的控制让她比之前更加恐惧。"我之前每次都是这个姿势干你的,沈姐。视频里你看到了。你的穴最喜欢这个角度。""不是我喜欢的!是你在我不清醒的时候……""现在你清醒了。"龟头抵上了穴口。这一次没有慢慢推入。他的右手从她后颈移到了她的右胯上,两只手分别掐住她的两侧胯骨,然后髋部往前一挺,整根阴茎一插到底。穴肉被那根粗长的东西从入口一直撑到最深处,穴壁上每一条褶皱都被碾平了,贴合在阴茎的茎身上严丝合缝。龟头再次撞上宫颈口,这一次比传教士位的角度更深,后入位的进入角度让阴茎的弧度正好对准了穴道前壁那一小块凸起的敏感区域。冠沟的边缘在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像一个钩子一样刮了过去。"啊啊啊!"沈若兰的腰猛地塌了下去,臀部反射性地往后翘起来。这个动作让他的阴茎进入得更深了半寸。她的嘴巴大张着,一串变了调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不像说话,不像哭泣,像一根弦被拨到了最高音然后在那个音高上剧烈地颤抖。"你的腰塌了。"沈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粗重而稳定,"你的屁股在往后翘。你的身体在找最舒服的角度让我操。""不是……我控制不住……""对。你控制不住。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诚实。"他开始动了。后入位的节奏比传教士位更快也更重。他的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的臀部固定在一个角度上,然后髋部开始做活塞运动。整根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冠沟的边缘慢慢地碾过穴口那圈已经肿起来的嫩肉,然后猛地一撞,整根没入,囊袋拍在她的阴蒂和阴唇上面发出一声湿润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频率越来越快。肉体碰撞的声音从有节奏的单次击打变成了连续的、密集的、几乎连成一片的脆响。他的囊袋在每一次撞到底的时候都拍打在她肿胀的阴蒂上,那颗充血的小肉粒被柔软的囊袋皮肤反复拍击,每一次拍击都送过来一阵酸麻的电流,从阴蒂一直传到脊椎底部。沈若兰的手指把沙发布料扣出了一个凹陷。她的指甲嵌在皮质的缝线里,指节全部发白,手背上的筋络凸起来像一棵树的根系。她在用她全身最后的力气做一件事:阻止自己的身体往后迎。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她的臀部在每一次他抽出来的间隙都不由自主地往后推了一小截。幅度很小,两三厘米,小到可以被忽略。但沈强没有忽略。他能感觉到她的屁股在追他的阴茎,每次他往后退的时候她的穴口就跟着他的龟头往后移,像一张嘴舍不得松开嘴里的东西。"你在迎我。""没有!""你的屁股在往后送。每一次我抽出来你都往后送一下。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不是我……我控制不住……""你说了两次'控制不住'了。你知道'控制不住'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你的身体想要,你的脑子在拦,但你的身体赢了。""闭嘴!你闭嘴!不要说了!"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碎了,每一个字都泡在泪水和喘息里,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呐喊。她把脸埋进沙发扶手的皮面上,额头抵在那层柔软的皮质表面,想用这个姿势挡住自己的表情。但她的嘴唇贴着皮面,每一次呻吟和喘息都被沙发的表面反弹回来,打在她自己的脸上。沈强加快了速度。他的阴茎在她的穴道里像一台失控的机器一样来回冲撞。穴肉被高速的摩擦和撞击搅得稀烂,白浆从穴口被抽插的动作带出来,飞溅到她的臀瓣上、大腿上、他的小腹上、甚至他的裤子上。穴口已经被干得彻底外翻了,两片阴唇肿成了两瓣肥厚的肉唇,紧紧地套在阴茎根部的位置,像一个被撑到了极限的肉环。每次他抽出来的时候那两瓣肉唇就跟着往外翻一截,露出里面被反复摩擦成深红色的穴壁嫩肉,然后在他插回去的时候又被推回穴道里面。穴口边缘那圈嫩肉已经从最初的粉红色变成了暗红色,肿胀到原来的两倍厚度,每一次阴茎从中间穿过都能看到那圈肉唇被撑开的弧度。液体。到处都是液体。她的淫水混着白浆和他前列腺液,在穴口的位置被打成了一层白色的泡沫,每一次撞击都会溅出一些白色的飞沫。他的阴茎根部,她的阴唇外侧,她的大腿根,她的臀缝,全部是湿的,反射着落地窗射进来的光线,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釉。"你快到了。"沈强的呼吸也乱了,声音从稳定变得断续,但他还是在说话,每一句话都对准了她的心理防线,"你的穴在绞。你每次快要高潮的时候穴就会绞得特别紧。我太熟悉你了,沈姐。你的每一个反应我都记得。你马上就要到了。""不要……不要让我……"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语言系统已经崩溃了,嘴里冒出来的音节有一半是单词有一半是呻吟,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分不清是拒绝还是恳求的声音。她的手指在沙发布料上抠得更深了,指甲嵌进了缝线的深处,有一根指甲可能已经断裂了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命令自己的身体不要高潮。不要。不要在清醒的时候高潮。如果在清醒的时候被他干到高潮了,她就再也没有那个"我是被迫的我不是自愿的"的借口了。但她的身体不听。高潮像一列从隧道深处驶出来的火车,远远地就能感觉到铁轨在震动、空气在被挤压、声音在从闷响变成轰鸣。她能感觉到那列火车在她的小腹深处越开越快,越来越近,她的穴壁在剧烈地收缩,阴蒂在他囊袋一下又一下的拍击下像一根即将被点燃的导火索,火花沿着神经的路径从下往上蹿,蹿过腰椎、蹿过脊椎、蹿到大脑皮层。"不……不不不不不……"沈强在那个瞬间猛地一顶。整根阴茎捅到了最深处,龟头挤过穴道前壁的那块敏感区,冠沟的边缘重重地刮过那块凸起的软肉,然后撞在宫颈口上面不动了。沈若兰的身体炸了。高潮从她的穴道核心向全身每一个方向同时爆发。穴壁以一种疯狂的力度紧缩上来,一波接一波地绞住了埋在里面的阴茎,像一只手在拼命地攥紧又松开又攥紧。她的阴蒂在痉挛中弹跳着,每一次弹跳都送过来一阵灼热的电流。她的大腿内侧痉挛成一团,小腹的肌肉以每秒三四次的频率抽搐,腰弓得像一座桥,臀部紧紧地贴在他的胯上,像在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吸。一大股液体从穴道深处喷涌而出,沿着阴茎的茎身往外涌,从穴口和阴茎之间的缝隙里被挤出来,淋在他的囊袋上,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地板上。她尖叫了。那声尖叫从她的胸腔最深处冲出来,穿过她收紧的喉咙,从她贴着沙发扶手的嘴唇之间挤出来,在客厅的墙壁之间弹了两次。那不是一声普通的叫喊。那声音里面有太多东西搅在一起,像一杯被打翻的颜料把所有的颜色搅成了一团说不清的泥。屈辱。她清醒地,完完整整地被他干到了高潮。没有药,没有迷糊,没有半梦半醒的恍惚。她的大脑从头到尾都是清楚的,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穴怎么咬住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腰怎么塌下去屁股怎么翘上来,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怎么在他操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往后迎合。愤怒。她恨他。恨他用药物在她身上埋下了这颗定时炸弹。恨他把她训练成了这样。恨他在她最清醒的时候引爆了它,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炸成碎片。还有一种东西,一种让她想去死的东西。快感。真实的、剧烈的、从穴道深处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快感。她的身体在高潮的余波里抽搐了将近三十秒,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阵从脚趾尖蹿到头皮的酥麻。她的穴壁在那三十秒里不停地收缩吸吮着埋在里面的那根阴茎,像一张贪婪的嘴在榨取什么。她的阴蒂肿成了一粒跳动的小球,每一次被他囊袋的余压碰到都会让她的身体再痉挛一下。她流着泪,声音哑了,手指嵌在沙发布料里一动不动,整个人趴在沙发扶手上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壳。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睛里不停地往外涌,浸湿了沙发扶手的皮面,在那层深棕色的皮革上洇出了一小块颜色更深的水渍。第三十七章 浴室的哭声电瓶车停在单元楼下面的车棚里的时候,沈若兰在车座上坐了三分钟没有动。钥匙还插在电门上,仪表盘的小灯亮着,照出她两只手搭在车把上的样子。手指是僵的,保持着握车把的弧度没有松开,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点暗红色的东西,是沈强手臂上的血干了以后残留的痕迹。她盯着那个颜色看了十几秒,然后把右手翻过来凑近鼻子闻了一下。铁锈味。血的味道。她的胃翻了一下。不是因为血腥味。是因为她的手上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味道。木质调的前调,微甜的中调。古龙水。沾在她的手指上,沾在她的手腕上,沾在她的袖口里面,沾在她的工作服领子上。他的气味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缠在她全身。她把钥匙拔了,下了车,推进车棚,锁好。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所在的六楼。客厅的灯是亮的,厨房的小窗户也透出一点光。思雨在家。她在单元门口站了几秒钟,用力呼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不是笑,笑她做不出来。是一种平静。一种"妈妈今天上了一天班有点累了"的平静。进门的时候换鞋。陈思雨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妈你回来啦?今天回来得好晚。""加了一个钟头。"沈若兰把工作包挂在门口的挂钩上,声音压得很稳,"你爸呢?""说今晚加班,不回来吃了。""吃过了吗你?""吃了吃了,我自己煮了碗面。给你留了一份在锅里,要不要我给你热一下?""不用,我先去洗个澡。""好。"沈若兰从鞋柜旁边走过客厅的时候没有看女儿。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她怕自己看到思雨的脸就会控制不住表情。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客厅,拐进走廊,推开浴室的门,进去,把门从里面锁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扣的声音在浴室里回响了一下。她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浴室很小,三四平方的空间里塞了一个淋浴区、一个洗手台和一个马桶。瓷砖是白色的,灯是白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洗手台上面的镜子里映出了她的脸。她没有看镜子。她先开了水龙头。花洒的那个,拧到最大。水柱打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哗啦啦的,像下暴雨。浴室里迅速蒸腾起一层水汽,镜面上凝起了一层雾。然后她才允许自己哭。不是那种安静的流泪。是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呜咽,带着喉咙里的痉挛和鼻腔里的酸涩,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嘴张着,声音被花洒的水声盖住了大半,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手背塞进嘴里咬住了,怕万一有一声哭喊太响传到外面去。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哭了大概五分钟。手背上被牙齿压出了一排椭圆形的印子,有两个咬破了皮。然后她开始脱衣服。工作服的拉链是拉着的。她下午从茶几上爬起来之后自己把拉链拉了回去。拉开拉链的时候布料的内衬蹭过她的胸口,乳头的位置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尖扎了一下。乳头是肿的,被他在传教士位的时候隔着文胸揉捏过,现在充血的状态还没完全消退。她把工作服褪到脚下。然后是文胸。文胸的扣子解开之后两只乳房从罩杯里落出来,沉甸甸地垂下去颤了两颤。乳晕上有一点点红,是布料长时间摩擦留下的。她没看。内裤。内裤是干的。她下午离开1703之前在他的浴室里用纸巾擦过,换了一条他给她准备的新内裤。她脱掉那条内裤的时候手指捏着布料的边缘像捏着一块烧红的铁,迅速扯下来扔在地上。她站在花洒下面。水打在她的头顶上,顺着头发淌下来,从肩膀上分成几股往下流。水温偏热,比她平时洗澡用的温度高了不少,打在皮肤上有一种微微的灼烧感。她没有调温度。她想要那种烫。搓澡巾在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她伸手拿了过来,是那种粗糙的绿色合成纤维材质,表面像细砂纸。她往搓澡巾上挤了沐浴露,开始搓。先搓手臂。从手腕搓到肩膀,正面搓完搓反面。他抓过她手腕的位置,皮肤上有一圈浅浅的红印,像一个手镯的痕迹。她对着那个位置搓了十几下,搓到皮肤变成暗红色,搓到搓澡巾的纤维在她的皮肤上刮出了一排排细小的白痕。然后搓脖子。后颈的位置。他按她后颈的时候手掌覆盖的面积大概是巴掌那么大。她把搓澡巾折成一个方块,对准那个位置使劲搓,搓得自己脖子往前缩,水顺着后背流下去变成一条温热的溪。然后是胸部。她搓胸部的时候动作变慢了,不是因为温柔,是因为犹豫。她的手在碰到乳房的下缘时停了一秒钟。然后她咬了咬牙,用搓澡巾裹住左边的乳房搓了下去。粗糙的纤维碾过乳晕的时候,乳头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感觉,不是疼,也不完全是疼,是一种她不想承认的东西。她的乳头在搓澡巾的粗糙表面刮过的瞬间硬了。不是因为冷。"不是。"她对着花洒的水柱小声说,"不是。"她用更大的力气搓。左边搓完搓右边,搓得两只乳房的皮肤变成了潮红色,像被人扇了巴掌。乳晕上的颗粒被搓澡巾的纤维刮得微微发肿,乳头挺立着,比平时更红更硬。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了。大腿内侧。这是她搓得最狠的地方。他的精液被她在1703的浴室里用纸巾擦过了,但她总觉得还有残留,总觉得皮肤上还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粘在那里。她把搓澡巾裹在右手上,从大腿根部一直往下搓到膝盖,然后再从膝盖搓回大腿根部。搓澡巾经过大腿根最内侧那片皮肤的时候,粗糙的纤维碾过了会阴附近的嫩肉,那个位置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薄得多也敏感得多,搓上去的感觉像用砂纸磨玻璃。她嘶了一声。但她没停。左大腿搓完搓右大腿。搓完的时候两条大腿内侧已经通红一片,像被热水烫过的虾壳那种颜色。有几个地方搓得太狠,皮肤表面隐约渗出了一些细小的血点,像被猫爪挠过的浅伤。她把搓澡巾扔在地上。她搓不掉。她能搓掉皮肤表面的一切东西。汗渍、体液、他的气味、他手指按过的压痕。这些东西在热水和搓澡巾的双重攻击下可以被清除,可以被冲进下水道,可以消失得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但她搓不掉里面的东西。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从穴口一直顶到最深处,撑开穴壁上的每一条褶皱,碾平每一寸嫩肉。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的形状、温度、硬度、跳动的节奏,她全都记得。不是脑子记的。是她的穴壁记的。是那些被撑开再合拢再撑开的肌肉组织记的。她站在花洒下面的时候,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下,因为她的穴道内壁在那个记忆被唤起的瞬间产生了一次微弱的收缩。"不是我的。"她站在水里小声说,声音被水声盖住了,只有她自己能听到,"那个反应不是我的。是他用药搞出来的。是条件反射。不是我想要的。不是。"但她知道今天下午没有药。他说了。今天没有药。那杯柠檬水她没有喝。她的意识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她清醒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穴道在他的阴茎进入的瞬间收缩、吞咽、涌出大量的液体。她清醒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腰在后入位的时候塌了下去,屁股往后翘起来去迎合那个角度。她清醒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高潮从小腹深处像一颗炸弹一样爆开,炸得她全身痉挛,穴壁绞紧,尖叫出声。"不是我的。"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小了,像在求什么人相信她。她慢慢地蹲了下去。膝盖弯曲,臀部坐在瓷砖地面上,两条胳膊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膝盖和大腿围成的那个小小的空间里。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她的后背和肩膀上,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流。水混着泪水从她的下巴滴下来,她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鼻涕也出来了,被她吸了两下没吸住,挂在鼻尖上拉了一条透明的丝,最后被花洒的水冲断了。"为什么。"她的嘴巴贴在自己的膝盖上,嘴唇蠕动的时候碰到了膝盖骨上面那层薄薄的皮肤,"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回答她。浴室里只有水声和她自己断断续续的呼吸。"我不想要那个。"她说,"我不想要。为什么我的身体会那样。为什么。"她把脸抬起来,仰着头让花洒的水直接打在脸上。水灌进她的鼻孔里让她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又把脸转开。眼睛被水冲得睁不开,视线模糊成一片白色的水雾。"是他弄的。"她对自己说,"他用了两个月的药。他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对我做了十一次。我的身体被他训练了。条件反射。巴甫洛夫的狗。铃声响了狗就流口水。古龙水的味道闻到了我就……"她没有把那句话说完。她不敢说完。因为把话说完就意味着承认那个事实:她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过了。古龙水的气味会让她心跳加速、毛孔张开、阴部分泌液体。那根阴茎的触感会让她的穴道自动收缩和吞咽。后入位的角度会让她的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这些反应绕过了她的大脑,绕过了她的意志,绕过了她的拒绝和咒骂和挣扎,直接由身体自行完成。"是条件反射。"她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嚼一颗苦药,"是条件反射。不是我。"水继续从头顶浇下来。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蜷缩成一个很小的团,像一颗被人从很高的地方扔下来然后滚进了角落里的石头。她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坐了多久。水从热变温,又从温变凉,她没有动。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下午那个场景,像一台坏掉的放映机卡在了某一帧上面来回跳。他的声音:"不是药,是你。"她的声音:"我控制不住。"他的声音:"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诚实。"她的声音:"不要让我。"不要让我高潮。不要在我清醒的时候让我高潮。不要让我知道那个感觉在没有药的时候也会来。不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不重,是指关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妈?"陈思雨的声音。清亮的,带着一点小小的疑惑。沈若兰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她在站起来的过程中膝盖撞了一下洗手台的边角,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虽然在花洒的水里这些东西根本看不出来。"妈你还好吗?"思雨的声音又传过来了,"都洗了快两个小时了。"沈若兰把花洒从大水换成了小水。她用力咽了一下嗓子里那团哽咽,像咽一块卡在喉咙里的石头,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然后她开口。"水温不太好调,我再弄弄。"六个字。每个字都用她剩余的全部控制力维持着平稳的音调和正常的语速。没有颤音,没有哭腔,没有鼻音。一个正常的、只是在跟热水器较劲的妈妈。"要不要我去看看是不是燃气的问题啊?上次李叔叔来修的时候说过那个阀门有时候会……""不用不用,已经差不多了,我再冲一下就出来。""哦好吧。妈你要喝水不?我给你倒。""嗯,倒一杯放桌上就行,谢谢宝贝。""好嘞!"脚步声远去了。轻快的,蹦蹦跳跳的那种,是十八岁女孩子走路的节奏。沈若兰站在花洒下面听着那串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上,指关节又发白了。她对着起雾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镜面上全是水雾,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五官被水汽柔化成了一团暗色的影子。"没事的。"她对着镜子里的那个影子说,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没事的。洗完就好了。出去了就什么都没有。出了这个门就是妈妈,就是正常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又站了十分钟。把花洒的水温调回了正常的温度。重新用沐浴露洗了一遍身体,这一次没有用搓澡巾,只用手掌。洗完之后把水关掉。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花洒头上最后几滴水落在瓷砖上的滴答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她用浴巾把身体擦干。经过搓澡巾和热水双重对待之后,她的皮肤到处都是粉红色的,尤其是大腿内侧和胸部,红得像过敏了一样。她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吹风机的热风吹到后颈上,那个他按住过的位置,她的手抖了一下,吹风机差点掉了。她攥紧了吹风机把手,继续吹。吹到八成干的时候她关了吹风机。够了。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思雨会起疑心。她穿上自己的睡衣。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宽松的,从领口到脚踝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她在开门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闭眼数了三秒,然后拉开了门。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一张思雨小时候的照片,笑得露出了两颗豁牙的那种笑,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沈若兰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半秒钟然后移开了。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放进微波炉,按了一分半钟。微波炉嗡嗡地转着,她靠在灶台边等,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腕,摸到了下午他攥过的那个位置。皮肤上的红印已经在热水的浸泡下消退了大半,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种不对劲的紧绷感,像被橡皮筋勒了很久之后松开留下的酸。微波炉响了。她端出牛奶,走到客厅。陈思雨坐在餐桌旁边。桌上铺了一张摊开的数学卷子,旁边摞着两本参考书和一个计算器。她的铅笔盒是一个浅紫色的帆布袋,拉链没拉上,几支笔从开口处探出了头。她正在做一道大题,左手按着卷子,右手握着一根黑色水笔,笔帽被她含在嘴里咬着,眉头微微拧在一起,眼睛盯着卷子上的某个位置一动不动。沈若兰把牛奶放在桌子角上不挡卷子的位置。"热好的,别放凉了。""嗯。"思雨头都没抬,笔帽在嘴里转了半圈,"妈你洗好了?脸怎么这么红?""水开太热了。""你每次都把水开那么烫,对皮肤不好的你知道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洗澡水温度不要超过四十度。""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次都说知道了然后下次还那样。"思雨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笔帽从嘴里拿出来朝她晃了晃,"妈你头发还是湿的。""吹了一半嫌吵就没吹了。""拿过来我帮你吹。""不用,等会儿自己干了。你做你的题。"沈若兰在餐桌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自己面前那杯思雨之前给她倒的白开水,杯壁是温的,水的温度刚好。她低头喝了一口。"妈。""嗯?""这道题我看了二十分钟了没思路,你帮我看看呗。""我高中数学早忘光了,你让我看也白看。""你看看嘛,说不定你能看出来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你以前不是说你高考数学考了一百二吗?""那都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前的事你也好意思翻出来。""我觉得数学不分年代的嘛。"思雨把卷子转了一百八十度推到她面前,手指点着倒数第二道大题的位置,"你看这个,已知函数f(x)等于……"沈若兰低头看卷子。白色的纸面上印着黑色的字,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和运算符号组成了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世界。她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十秒钟,一个字都没进脑子。她的大脑像一台显示器被拔掉了信号线,屏幕亮着但什么都不显示。"怎么样?"思雨趴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我看不懂。"沈若兰笑了一下,嘴角勉强往上提了提,"这什么东西?导数吗?""对啊,第二问求极值,第三问证明不等式。你看第三问,我第二问做出来了但是第三问的放缩怎么都放不出来。""你问我放缩我都不知道放缩是什么意思。""就是把一个式子往大了放或者往小了缩,然后让它变成一个你能处理的形式。你看,如果这里用均值不等式的话……算了你肯定不知道均值不等式。""我确实不知道。""妈你好没用哦。"思雨笑了,把卷子又转了回去,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算了我再想想,说不定换个方法就能做出来。""你们数学老师是谁来着?""王老师啊。王国栋。你家长会见过的。""哦对,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对对对。他上课可有意思了,每次讲到难题就开始讲段子,说他当年高考的时候这道题也不会做,然后监考老师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假装在验算。""那这道题明天问他呗。""我想自己做出来嘛。要是每道难题都问老师那我还学什么。"沈若兰看着女儿低下头继续跟那道题较劲的样子。圆圆的脸,额头上有几颗淡淡的青春痘,是最近熬夜复习冒出来的。眉毛遗传了她的弧度,弯弯的,眉尾细细的。眼睛很专注,瞳孔里映着卷子上的黑色字迹,像两面小小的镜子。嘴里又把笔帽含了回去,下意识地咬着,上下牙在笔帽的塑料上磕出细微的咯咯声。沈若兰把这个画面一点一点地看进眼睛里。桌上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打在思雨的侧脸上,在她的鼻梁和颧骨上描出一条柔和的光线。她左手的手指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是她思考的时候的习惯性动作,从小就有,小时候是敲桌面,大了以后改成了敲纸。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大拇指的指甲上贴了一个小小的贴纸,是一只卡通的柴犬,眼睛弯弯地笑着。这是她的女儿。这是她拼了命也要让她上大学的女儿。"妈你怎么不喝水啊?"思雨抬头瞥了她一眼,"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看你好看。""又来了。"思雨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的,"你每次说这个的时候都是想夸自己基因好。""那不是事实吗?""行行行,你最好看,你基因最好。喝你的水。""你那个牛奶也喝,凉了就腥了。""哦对。"思雨伸手够过杯子抿了一口,鼻子皱了一下,"有点烫。妈你给我热了一分半吧?下次热一分钟就好了一分半太烫了。""行,下次注意。""你上次也说下次注意结果还是一分半。""我记性不好。""你上次也说你记性不好。"思雨把杯子放在一边晾着,重新低头看卷子。沈若兰又喝了一口水。白开水没有味道,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柠檬水。1703的柠檬水。她的胃抽了一下。她把杯子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了一下睡衣的领口。"对了妈。"思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但这次没抬头,眼睛还盯着卷子。"嗯?""月考下周二。""知道了,好好复习。""嗯,我这周末打算把数学和物理的错题本过一遍。英语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上次模考考了一百三十八。""那挺好。""语文我有点慌,阅读理解最近老扣分,那个小说鉴赏我总是答偏。你以前是中文系的你教教我呗。""那个我可以教。"沈若兰的语气松了一点点,是今晚回家以后第一次语气松动。"真的吗?太好了!那这周末你有空吗?你周末上不上班?""周六上午有一个单,下午应该没事。""那周六下午你教我。""行。""妈你教我的时候不要讲太深啊,我不用写论文我只是要应付高考。上次你给我讲那个什么'叙事视角的转换与读者期待的颠覆'我听得头都大了。""那你考试的时候写上'叙事视角的转换与读者期待的颠覆',阅卷老师一看就知道你有水平。""有水平没用,答不到采分点上就是零分。""行,周六我按采分点给你讲。""好嘞。"思雨咬着笔帽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跟那道数学题搏斗了。沈若兰坐在对面看着她。桌上的台灯把母女两个人罩在一个暖黄色的光圈里,光圈以外是客厅暗淡的灯光和没有开灯的厨房黑洞洞的门口。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能看到对面楼的窗户里亮着零星的灯,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的剪影,有电视荧幕闪烁的蓝光。她又看了女儿五分钟。思雨在这五分钟里换了三种方法尝试那道题,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过程,有些被大大的叉划掉了,有些圈了起来打了问号。她的笔帽已经被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妈我先去睡了。"思雨突然合上了卷子,伸了个懒腰,肩膀的骨节咔嗒响了一声,"明天早上六点半要起来背英语,这道题明天再说了。""行,早点睡。牛奶喝了。"思雨端起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奶渍。"妈你也早点睡啊,你脸色不太好。""知道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你那个工作太辛苦了,天天弯着腰擦地板,你腰本来就不好。""还行,没那么累。""你要不要泡泡脚?我给你倒热水去。""不用不用,你去睡你的。""那好吧。"思雨站起来绕过桌子,经过沈若兰身边的时候弯下腰,胳膊从后面环住了她妈的脖子,下巴搁在她妈的肩膀上,蹭了两下。"妈晚安。"沈若兰的整个身体在女儿的胳膊环上来的那个瞬间僵了一下。很短。短到思雨不可能注意到。但沈若兰自己知道那一下僵硬是什么。是一种被碰触之后的本能闪避,是浴室里被搓了一个半小时的皮肤在任何肢体接触面前都会产生的条件反射式的紧张。女儿的胳膊是温的,搁在她肩膀上的下巴带着牛奶的气息,和下午那只按在她后颈上的手掌之间的距离,比这个宇宙里任何两样东西之间的距离都远。她抬起右手拍了拍女儿环在她脖子上的胳膊。"晚安宝贝。"思雨松开胳膊,拿着卷子和铅笔盒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从缝隙里射进去一小道。过了两分钟,房间里的灯灭了。沈若兰在餐桌旁边又坐了几分钟。她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起身把杯子和思雨的牛奶杯一起拿到厨房洗了。洗杯子的时候水流过她的手指,她盯着水流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关了水,擦干手,走出厨房,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卧室的灯没有开。她没有开灯。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路灯的橙黄色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条窄窄的光带。陈建国的那半边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凹痕。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掀开了自己那一侧的枕头。一张灰蓝色的银行卡躺在枕头底下。她看着那张卡。卡面上有水渍干透之后留下的浅淡痕迹,是下午茶几上的柠檬水泼上去的。右下角印着银联的标志。没有名字,没有写金额。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储蓄卡。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的。她在脑子里回放了一下下午离开1703的过程: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穴道里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她用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去他的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换了内裤,拉上工作服的拉链,拿起工具箱。他坐在单人椅上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她打开门走了出去。从开门到进电梯到骑上电瓶车到开出小区,这段时间她的记忆是灰色的,像一段被降低了分辨率的视频,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但细节全部模糊。银行卡在她的工作裤口袋里。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是她拿工具箱的时候顺手从茶几上拿的?还是之前?还是更早?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到了楼下停好电瓶车的时候,她的右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摸到了它,然后在进家门之前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这些动作她都做了,但她做的时候大脑好像不在线,像另一个人在操控她的手。她从枕头底下拿起了那张银行卡。卡面的塑料在路灯的微光里反射出一点暗淡的光泽。她用拇指摸了摸卡面上凸起的数字。然后她转过身,走到衣柜旁边,从衣柜门内侧的挂钩上取下了自己的挎包。挎包的拉链拉开,里面是她的钱包、钥匙、手机充电线和一包纸巾。她把钱包拿出来翻开,翻到最后面那一层,最深处的夹层。那个夹层她平时从来不用,里面只有一张过期的超市会员卡和一张思雨小学毕业时拍的一寸照。她把银行卡塞了进去。塞在过期会员卡和一寸照的中间,卡面朝里,只露出灰蓝色的一小截边缘。然后她把钱包合上,放回挎包,把挎包挂回衣柜门内侧的挂钩上,关了衣柜门。(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ao2Wi,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第三十八章 赵丽华的恩威馨然家政翡翠湾片区办公室在小区南门外面一百多米的底商二楼,夹在一家干洗店和一家宠物医院中间,门口挂着一块白色亚克力招牌,上面印着馨然的LOGO和"让生活更美好"六个字。沈若兰站在楼梯口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点零二分。赵丽华的微信是昨天晚上八点发的,语音消息,三十七秒,她听了两遍。"沈姐啊,明天上午你方便不?十点来片区坐坐,喝杯茶聊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有些客户反馈想跟你过一下。不耽误你太久,半个小时就行。"三十七秒的语音,语气轻松得像约人逛街。沈若兰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抬脚上了楼。楼梯很窄,水泥台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塑料地胶,踩上去有点滑。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敞着的磨砂玻璃门,门框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翡翠湾片区办公室"。她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被一张L型的办公桌和两排铁皮文件柜占去了大半面积。桌上堆着几沓文件夹、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泡着浓茶的玻璃杯和一包拆了一半的青梅话梅。空调开着,温度调得偏低,进门的时候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赵丽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看到她进来就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两步。"沈姐来了,快坐快坐。""赵姐。"沈若兰点了点头。"路上堵不堵?我看你骑电瓶车来的?外面有地方停吧?干洗店门口那排车位有时候被人占了。""有位子,停好了。""那就好。你坐,我给你倒杯茶。"赵丽华从桌上拿了一只一次性纸杯,从她自己的保温壶里倒了半杯茶递过来。茶水的颜色是深褐色的,一股铁观音的味道飘出来。沈若兰接过杯子握在手里没有喝。她的目光在接杯子的时候扫过了赵丽华的桌面。桌面左侧压着一份表格。A4纸,横版打印,表头印着馨然家政的LOGO和"员工违约金清算表"七个字。表格分了好几栏,有工号、姓名、入职日期、违约金明细、累计金额、备注。最上面那一行的姓名栏里写着:沈若兰。旁边的备注栏里用红色的笔标注着一行字:三个月违约金合计:8400元。沈若兰的视线在那行红字上停了不到一秒钟就移开了。她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折叠椅上,双手捧着纸杯,背挺得很直。赵丽华重新坐回转椅里,椅子往后靠了一下,吱嘎响了一声。她拿起桌上那包话梅朝沈若兰晃了晃。"吃话梅不?青梅的,不是特别酸。""不用了,谢谢赵姐。""你客气什么,随便吃。"赵丽华自己捏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着,舌头把话梅推到了腮帮子那边鼓出一个小包。她一边嚼一边打量了沈若兰两眼,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再扫回她的脸,像做库存盘点似的把她上上下下过了一遍。"沈姐你气色看着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眼圈有点深。""有点。最近家里事多,睡得晚了点。""那可得注意身体。咱们这行虽说是体力活,但最重要的还是精气神。客户看你精精神神的,心情也好,给的评价自然就高。你要是蔫儿了吧唧的,人家一看就觉得你干活不用心,你说是不是?""嗯。""茶喝啊,别光拿着。铁观音,我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外面买不到这个味。"沈若兰低头抿了一小口。茶很浓,苦味在舌根上堆了一下然后慢慢散开。赵丽华把话梅核吐到旁边的纸巾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笑容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正式。不是那种生硬的正式,是一种很有分寸的、半公半私的、让你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关心你还是在办公事的正式。"沈姐,今天叫你来确实有个事想跟你聊聊。""赵姐你说。""翡翠湾那边有一个客户,沈总,你一直在做他那个单对吧?"沈若兰的手指在纸杯外壁上收紧了一点。纸杯被她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对。""沈总前两天通过系统对你做了一次综合反馈。"赵丽华说这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在念一份文件,"整体来说,非常满意。他原话是,沈若兰做事认真仔细,态度也好,是他用过的最好的清洁阿姨。"阿姨。这个词像一根小针扎了沈若兰一下。不是因为"阿姨"这个称呼本身,是因为这个称呼和那个人在1703室里叫她"若兰"时的语气之间的落差太大了。在系统反馈里她是"清洁阿姨"。在那间客厅里她是被按在茶几上的猎物。"但是呢,"赵丽华顿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看了一眼又放下来,"他也提了一些细节上需要改进的地方。""什么细节?""比如说,有几次服务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定,中途有过一些,怎么说呢,不太配合的情况。沈总原话是,'有时候沟通起来不太顺畅,希望后续能更好地配合客户的需求'。"不太配合。不太配合。沈若兰的右手从纸杯上移开,放到了大腿上,五根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尖一点一点地掐进掌心的肉里。掐的位置是掌心最厚的那块肌肉,指甲陷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阵细密的刺痛。"沈姐你也知道,"赵丽华的声音继续在办公室的空调冷气里不紧不慢地响着,"咱们这行,客户的满意度是第一位的。特别是VIP客户,那是衣食父母。沈总这个人我跟他打了两年多的交道了,人很好,付钱痛快,从来不拖不欠,额外的打赏也大方。但是呢,他有一个特点,就是对服务质量要求高。你做得好他夸你,做得不好他不一定当面说你,但他会记住。记住了之后,下次他就可能换人。""换人?"沈若兰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纸。"对呀。换人对他来说很简单的事,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但对你来说,沈姐,你要算一笔账。"赵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指甲是涂了豆沙色甲油的,敲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笃笃声,"沈总一个月预约四次,每次三小时,加上他给的好评分和指名加成,你光从他这一个客户身上拿到的提成就有多少?"沈若兰没说话。"我帮你算过了,差不多每个月三千二到三千五之间。"赵丽华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一下,"三千五。一个客户。你手上其他的单子加起来也就四千出头。沈总一个人顶了你收入的将近一半。你说这个客户重不重要?"沈若兰还是没说话。她的指甲掐在掌心里的力度又深了一点,掌心的皮肤上已经有了四个月牙形的白印,白印的边缘隐隐泛红。"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吓你啊沈姐。"赵丽华的语气柔了一下,往回收了半拍,像一个在绷紧的弦上弹了太重的一下然后又轻轻拨回来的人,"我是真心为你好。你的情况我了解的,家里不容易,老陈那边还欠着债,思雨明年要高考了对吧?学费、生活费、以后要是考上好学校的话还有这样那样的开支,哪样不要钱?"提到思雨的名字的时候沈若兰的肩膀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她一把。"赵姐,"沈若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叫你来是想帮你理清楚思路。"赵丽华身体往后一靠,转椅的椅背发出一声拖长的吱嘎,"沈姐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用说太明白你也懂。我也不瞒你,沈总是我们片区最大的VIP客户,他一个人的消费额占了我绩效的四成。四成啊沈姐,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他满意,我好过。我好过,你们底下做单的也好过。他不满意……"赵丽华说到这里停了。她的目光从沈若兰的脸上移开,往桌面左侧看了一眼,下巴微微抬了抬,朝那份违约金清算表的方向点了一下。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不经意的。但沈若兰看见了。"你自己看着办。"赵丽华把这句话说完,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平淡,就像在说"你自己看着点路"或者"你自己看着菜单点"一样日常。但这六个字落在办公室的冷气里面,重量比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文件柜加起来都沉。沈若兰没有去看那份表格。她不需要再看。三个月违约金合计8400元。这个数字在她进门扫到的那不到一秒钟里就已经刻在了她脑子里。8400块。差不多是她一个月的全部收入。是思雨半个学期的生活费。是陈建国两个月的工资。"赵姐。"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嗯?""违约金这个事,合同上写的是提前离职才需要交,对吗?""对呀。提前解除劳务合同,按照合同条款第十四条,需要支付未满服务期限对应的违约金。你签的是一年期,现在才干了两个半月,还有九个半月的服务期。违约金按月折算,每个月2800。三个月的担保金就是8400。"赵丽华说这些数字的时候流利得像在背乘法口诀表,显然不是第一次跟人算这笔账了。"我没有说要离职。""那就好啊。"赵丽华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的宽慰,"你不走,这个违约金就不存在。这张表放在这儿只是例行的人事流程,每个员工都有的,不是专门给你的,你别多想。"不是专门给你的。但放在最上面的是你的名字。红笔标注的是你的金额。沈若兰没有接这句话。她低着头看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快凉掉的茶,茶汤的表面映出天花板日光灯管的一道白色长条。"而且沈姐我跟你说实话,"赵丽华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降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什么私密的信息,"你当初入职的时候那三个月的违约担保金,是我帮你担保的。你还记得吧?"沈若兰记得。入职签合同的时候,合同里有一条要求新员工缴纳三个月违约担保金,也就是8400元。当时她拿不出这笔钱,犹豫了很久。是赵丽华主动说"没事儿沈姐,这个我来帮你担着,从你后面的工资里每个月扣一点就行了"。当时她觉得赵丽华这个人真是好,在她最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现在她坐在这间二十平方的办公室里,吹着十七度的空调冷气,看着桌上那份红笔标注的清算表,突然觉得那个"好"的底下垫着一层别的东西。"我记得。"她说。"对嘛。我帮你担了这8400,你要是说走就走,我怎么跟上面交代?"赵丽华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一个朋友在跟你掰扯一笔旧账,语重心长的那种,"上面问我赵丽华你担保的那个沈若兰人呢?我说走了。上面再问那8400的担保金呢?我说……我能说什么?我自己掏腰包补上?沈姐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说出来怕你笑话,扣完社保到手六千三。这8400够我一个半月不吃不喝的了。""赵姐,我没有说要走。"沈若兰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上一次还要平。平到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条被压得紧紧的弹簧。"那就行了嘛!"赵丽华一拍巴掌,笑了起来,"沈姐你看你,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紧张成这样。我就是跟你聊聊天,把情况说清楚,大家心里有个数。咱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用点太透,点到了大家都明白。你说对吧?"沈若兰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她把纸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了。茶已经彻底凉了,苦味浓得发涩,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收缩了一下。赵丽华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话梅汁的痕迹,擦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里,投得很准,没碰桶边。"你看沈姐,我这个人说话直,有啥说啥,你别介意。我觉得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干得不好,恰恰相反,你干得非常好。清洁质量没的说,翡翠湾那边的客户给你的评分都挺高的。但是呢,光把活儿干好不够。你得让客户觉得舒服。这个'舒服'是全方位的,懂吗?干活干得好是一方面,沟通到位、态度配合、客户有什么需求你积极响应,这也是服务的一部分。""我的服务态度一直没有问题。""我知道我知道。但沈总反馈的不是态度问题,是配合度。你想想,一个VIP客户,一个月花好几千块请你去做服务,他提了一些额外的要求,你是不是应该尽量满足?当然了,特别过分的那种不算,但人家也没提过分的对不对?人家就是说希望你更配合一些。这个要求过分吗?"更配合一些。沈若兰的牙齿咬了一下舌根。很轻,没有咬出声,但舌根上传来了一阵压迫感。"赵姐,"她开口了,声音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好。"赵丽华又笑了一下,这回的笑容比刚才那些都宽了一点,像终于把一块不好咽的东西喂进了对方嘴里然后松了一口气的那种笑,"沈姐你别有心理负担啊,真没什么大事。你就当客户给了一个改进建议,下次注意一下就行了。你做好了,沈总开心,我开心,你也开心。大家都有好处的事,何乐而不为呢?"何乐而不为。沈若兰把空了的纸杯放在赵丽华桌子的边角上,手指松开杯壁的时候指尖是凉的。她站起来。"赵姐,没什么其他的事了吧?""没了没了。"赵丽华也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了两步像是要送她。沈若兰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哦对了。"赵丽华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不急不缓,像突然想起来的一件小事,像"对了你帮我顺手带瓶酱油"那种程度的随口一提。沈若兰的脚步停了。她没有转身,但她的后背绷了一下。"沈总说他下周一下午想加一次服务。我已经帮你确认了。"赵丽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微笑的弧度,"别迟到啊沈姐,沈总最讨厌迟到。"第三十九章 第二次清醒1703的门铃是那种低沉的电子音,嗡的一声,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面震了一下。沈若兰站在门外,右手食指刚从门铃按钮上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按钮表面那层冰凉的金属触感。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在她头顶两米的位置呼呼地吹,冷气顺着她的后颈灌进浅蓝色工作服的领口里面。下午两点零三分。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没有迟到。赵丽华说沈总最讨厌迟到。这句话在过去四天里像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门开了。沈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和一条黑色的家居长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皮质拖鞋。头发梳得很整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一个准备接待朋友来家里坐坐的普通男人。"来了。"两个字。没有"若兰",没有"沈姐",没有任何称谓。就是"来了"。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快递。"嗯。"她点了一下头。沈强侧身让开了门。沈若兰迈过门槛走进去的时候,那股气味就来了。古龙水。不是很浓,只是淡淡的一层,混在客厅里中央空调循环过的空气里面,像一张透明的网。柑橘前调先到,清苦的,凉凉的,然后是木质的中调和微微辛辣的尾调,一层一层地裹上来,钻进她的鼻腔,沿着嗅觉神经一路向下。她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紧张,是一种从子宫深处涌上来的、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的痉挛。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她身体内部攥住了什么,然后慢慢松开,松开的过程中有一股热流从那个被攥住的地方向下涌去。她的内裤在十秒之内就湿了一小片。二十秒的时候那片湿意扩散到了整个裆部。三十秒的时候棉布已经紧紧贴在了她的阴唇上,濡湿的触感黏腻而清晰,像有人用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沿着她的缝隙从前到后慢慢划过。她的双腿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栗,是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以一种很细微的频率收缩和松弛,像琴弦被人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之后的余振。沈若兰咬紧了牙关。上下两排牙齿咬合的时候咬肌鼓了起来,在她白皙的腮帮子下面撑出两个小小的硬块。她把脊背挺直了,像一根被拉紧的弓弦,用肩胛骨往中间夹的力量把整个上半身绷成了一条直线。不许抖。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许抖。这是条件反射。是那个药留下来的后遗症。不是你想要的。不是你的意思。你的身体不代表你。门在她身后关上了。锁舌归位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像手铐扣上的声音。沈强没有走到她前面去。他站在她身后,隔着大约半步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那半步的空气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一堵还没有砌完的墙。"今天穿得挺素的。"他的声音从她的后脑勺方向传过来。沈若兰没有回头。她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面对着那张她被按过的茶几,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工作服而已。"她说。"里面也很素。"她的肩膀僵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里面穿了什么。她今天刻意换了那件白色棉质文胸,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没有聚拢功能,是她衣柜里最普通最朴素的一件。她换的时候想的是,穿成这样,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来送上门的。"过来。"沈若兰没动。沈强也没有催。大约过了五六秒钟,她听到他的拖鞋在她身后的地板上发出了两声轻响。不是走向她的声音,是他的脚在原地换了一下重心。然后他靠过来了。不是从正面。是从背后。他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她全身都绷紧了。他的胸膛抵在她的后背上,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热得发烫。然后一只手从她的右侧绕过去,手掌贴上了她的小腹。五根手指张开,覆盖住工作服布料下面那一片因为收缩而微微凹陷的皮肤。她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是因为那只手按压的位置刚好在她子宫的正上方,而她的子宫在这一刻正在以一种无法抑制的节奏收缩着。沈强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左耳垂旁边。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余味。他说了两个字。"好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这两个字穿过她的耳道,沿着听觉神经直抵脑干的那一瞬间,沈若兰的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按下了开关。她的膝盖弯了。没有人推她。没有人按她。沈强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甚至没有施加任何向下的力量。是她自己的膝盖弯的。两条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去,膝盖骨撞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她的上半身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撑在了地上,十根手指张开按在地板上,指尖因为撑力发白。她跪在了1703室的客厅地板上。沈强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没有说话。沈若兰跪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两个小点。她低头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双手,看着自己弯折的膝盖,看着自己工作服的下摆垂在地板上形成的那个扇形的褶皱。她的脸是白的。不是苍白,是那种所有血色在一秒之内被抽空的惨白,像一张被漂白液泡过的纸。"你……"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干又涩,像砂纸在摩擦,"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沈强蹲了下来。他蹲在她的右侧,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拨开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动作很轻柔,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物品,"是你自己跪下来的。""放屁。""你自己感受一下。我碰你了吗?推你了吗?"沈若兰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胸口起伏着,白色棉质文胸隔着工作服的布料被撑得一鼓一鼓的。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没有人碰她。没有人推她。她的膝盖是自己弯下去的。是她的身体听到那两个字之后自行做出的反应,就像膝跳反射一样,不经过大脑,不经过意志,直接由脊髓完成。"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你在那杯水里到底放了什么……""你还在纠结这个?"沈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低沉的,缓慢的,像一根手指在玻璃杯的杯沿上慢慢划圈,"都过去多久了。你觉得一杯水的效果能持续这么多天?""那为什么我会……""因为你的身体记住了。"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后沿着脖子的侧面慢慢滑下去,经过颈动脉搏动的位置时感觉到了她皮肤下面那根血管在剧烈地跳,"你的大脑在说不要,但你的身体在说想要。你知道刚才你跪下来的时候你的内裤是什么状态吗?""你闭嘴。""湿透了。"他没有闭嘴,"你进门的时候就湿了。闻到这个房间的味道就湿了。你的身体比你诚实。""我说你闭嘴!"沈若兰的声音尖了起来,但尖到一半就哑了,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在最高音的位置断了。她的眼眶里有液体在聚集,睫毛被润湿了,视线变得模糊。沈强站起来了。他绕到了她的身后。沈若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感觉到他走到了她的正后方。她的后背对着他,浅蓝色的工作服绷在她的背部和腰部,勾勒出肩胛骨和腰窝的轮廓。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像两个烫熨斗的触点。"你今天穿了白色的。"他的声音从她头顶的方向传下来。她没有回答。"棉的,对吧。没有钢圈,没有蕾丝,最普通的那种。"他的语速很慢,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是不是觉得穿成这样就不一样了?穿得素一点就能假装什么都不会发生?"沈若兰的指甲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刮擦。沈强重新蹲下来。他蹲在她身后,双手握住了她工作服的下摆。布料的材质是那种偏硬的棉涤混纺,有一点粗糙,拽起来会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他把下摆从她的腰部一点一点往上翻卷,经过腰窝的时候他的指节蹭过了那两个浅浅的凹陷,沈若兰的腰猛地弓了一下。"别动。"她咬住了下唇。工作服被翻卷到了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叠到了她的肩膀上堆成一团。她的整个后背暴露了出来,白色棉质文胸的搭扣横在她背部正中央的位置,两根灰白色的弹力带子从肩膀延伸下来交汇在搭扣处。她的皮肤在客厅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因为她撑地的姿势而微微隆起,每一节脊椎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沈强的手指搭上了文胸的搭扣。"你不要碰那个。"沈若兰的声音在发抖。"你要我碰哪个?""我哪个都不要你碰!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搭扣解开了。两声细小的咔嗒,左右两边的弹力带子弹开,文胸失去了张力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肩膀和胸前。她的双乳从束缚中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微微晃动了一下,因为跪趴的姿势自然垂坠下来,乳尖几乎挨着她自己的上臂内侧。"穿什么颜色都一样。"沈强把文胸的带子从她肩膀上推下去,白色棉布沿着她的手臂滑落,最后挂在了她的手腕上。他低头看着她从背后暴露出来的身体,裸露的后背,腰窝,以及从侧面鼓胀出来的乳房的弧线,"穿最朴素的也好,穿最骚的也好,脱了都是一样的你。"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沈若兰全身都哆嗦了一下。他的手是热的,贴在她因为暴露在空调冷气中而泛起鸡皮疙瘩的皮肤上形成了强烈的温差。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滑去,经过工作裤的腰带位置时手指勾住了裤腰,连同裤子和内裤一起往下扯。布料滑过臀部的弧线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摩擦声。她的臀部暴露出来了,两瓣浑圆的臀肉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中间那条深深的股沟因为跪趴的姿势微微张开。裤子被褪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就停了下来,堆在那里形成了一圈皱巴巴的布环,把她的双腿束缚在了一个无法大幅张开的角度。她的内裤是白色棉布的,和文胸是同一套。裆部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白色棉布上显得触目惊心。沈强把内裤从她的臀部拉下来的时候,一根透明的丝线从她的阴唇和内裤裆部之间拉了出来,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延伸了大约三四厘米才断掉,断开的那一瞬间甩到了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你自己看看。"沈强拿着那条湿透的内裤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白色棉布上那片深色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光,"白棉布最明显了。湿成什么样一目了然。你下次要穿深色的才看不出来。""你变态……你是个变态……"沈若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她的眼泪还没有掉下来,像是被她死死地憋在了眼眶里面。"你骂我可以。"沈强把内裤扔到了一旁的地板上,他的手回到了她的臀部,两只手掌分别覆盖住了她的两瓣臀肉,掌心下面的肌肤光滑紧致又富有弹性,他用力握了一下,指尖陷进了臀肉里面,留下几个浅浅的指痕,"但你一边骂我一边湿成这样,你不觉得你的嘴和你的屄说的不是一回事吗?"沈若兰的身体因为这个字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拇指从她的臀缝中间滑下去了。顺着股沟一路向下,经过肛门那个紧闭的褶皱时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指腹触到了她的会阴。那一小片皮肤已经被阴道流出的液体浸得又滑又湿。他的拇指继续往前探,指尖分开了她饱满的大阴唇,碰到了微微外露的小阴唇的边缘。"不要……""不要什么?""不要碰那里……求你……""你求我?"他的拇指沿着小阴唇的外缘从下往上慢慢划过去,那两片粉嫩的薄肉已经充血肿胀到了微微外翻的程度,摸上去又软又热又滑,像煮过头的水蜜桃的果肉,"上次你说求我有用吗?"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答案。沈强的拇指找到了她的阴道口。那个小小的入口正在不自觉地一张一合着,像一张在呼吸的嘴,每一次张开都会有一小股透明的黏液从里面涌出来沿着她的阴唇慢慢往下淌。他的拇指抵住了入口但没有推进去,只是用指腹在入口的边缘画着小圈。沈若兰的腰塌了下去。她的上半身趴到了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双手从撑地变成了握拳,指节发白。从她身后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臀部高高翘起,腰部深深下沉,脊柱形成了一道夸张的凹弧,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猫。"好乖。"他又说了一遍。她的阴道口在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猛地收缩了一下,紧紧地咬住了他搁在入口处的那根拇指的指尖。那股收缩的力量强得让他的指尖感受到了明显的挤压。"你看。"他把拇指从她的阴道口抽出来,指尖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液,"你的嘴在骂我,你的屄在咬我。你说我该听哪个?""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的畜生……"沈若兰的声音闷在地板上,被她自己的手臂和头发遮住了大半,听起来又闷又哑又碎。她听到了他身后传来的声响。皮带扣解开的金属声,拉链拉下来的嗤嗤声,布料被推下去的窸窣声。然后她感觉到他跪到了她身后的地板上,膝盖隔着裤子压在她小腿两侧的位置。他的性器抵上了她的阴唇。那个触感让沈若兰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绷了起来。滚烫的,硬的,粗的,龟头的形状像一个被打磨过的拳头,圆钝而饱满,贴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上面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马眼的位置有微微的搏动,有一小滴黏稠的前液从马眼里挤出来蹭在了她的阴唇上。"骂够了吗?"他问。"你滚……你离我远一点……你不是人……""那就还没骂够。没关系,我等你骂够了再开始。""你滚开!沈强你个王八蛋你滚……"他没有滚。他的龟头顶住了她的阴道口,停在那里不动。那个饱满的圆钝的头部刚好卡在入口的位置,既没有推进去也没有退出来,只是一动不动地堵在那里。她阴道口自主的收缩像一张不停开合的嘴一样反复吮吸着那个龟头的表面,每一次收缩都像在邀请他进去。"你的屄在吸我。"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叙述事实的平静,"你骂得越凶它吸得越紧。你确定你要我滚?""我……"他挺腰了。龟头挤开阴道口的那一瞬间,沈若兰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那个被充血润滑过的入口在龟头的挤压下向内凹陷然后被撑开,粉嫩的阴道壁像一层柔软的丝绒被硬生生撑成了一个圆洞,紧紧地箍在了龟头最粗的冠沟后面。她能感觉到冠沟那一圈凸起的棱刮过她阴道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刮过去的时候那些褶皱像被熨斗熨过一样一道一道地展平了。然后柱身跟着进去了。一寸一寸的,匀速的,不快不慢的,像在往一只紧口的手套里面伸手指。她的阴道内壁被撑满了,每一个角落都被那根粗长的柱身填得严丝合缝,她能感觉到柱身表面的血管在她阴道壁上搏动,和她自己的心跳形成了不同步的两种节奏。"啊……"她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呻吟,是一种被迫张嘴呼吸时从嗓子里面漏出来的气声。他推到底了。龟头抵在了宫颈口的位置,那个硬而圆钝的顶端顶住了她最深处的那道门,不是撞上去的,是慢慢顶上去的,像拧螺丝一样一点一点地旋进去。"疼吗?"他问。沈若兰咬着牙不回答。"不疼对吧。你湿成这样怎么会疼。"他的双手握住了她的胯骨两侧,然后开始抽动。第一下抽出去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像是要被他的柱身带着翻出来一样,内壁的褶皱被冠沟那一圈凸起的棱从里往外刮,刮过的地方又麻又酸又胀。他抽出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冠沟卡在阴道口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圈肌肉上,然后再推进去。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每一下他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的,动作不快但幅度很大,她的阴道被反复地撑开收拢撑开收拢,阴道口的嫩肉随着他的抽插被带进带出,在柱身上翻卷成一个薄薄的粉色肉套。淫液被他的抽插动作带出来,顺着她的阴唇和大腿根部往下滴,有一些被龟头推进去的空气在抽插过程中被挤出来发出了咕唧咕唧的水声。"骂啊。"他说,"刚才不是骂得挺来劲的吗?怎么不骂了?""你……你这个……畜生……"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的一次抽插截成了碎片,"你不得……好死……啊……不要……不要这么深……""多深?这么深?"他在推进到底的时候刻意加了一点力,龟头顶在宫颈口上面碾磨了一下。"啊!"她的腰弓了起来,臀部往后顶了一下,这个动作反而让他进得更深了一分。她的阴道深处传来一阵酸胀的麻意,像有一团电流从宫颈口向外扩散,沿着盆腔的神经网络蔓延到了小腹、大腿内侧和腰骶部。他开始加速了。不是突然的加速,是逐渐的,像火车出站一样一点一点地提上来。从一秒一下到一秒两下再到更快,胯部撞击她臀部的声音从沉闷的噗噗变成了清脆的啪啪,他的睾丸在每一次撞进去的时候拍在她会阴的位置,拍得她的阴蒂被挤压在耻骨和他睾丸的夹击之间反复摩擦。沈若兰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了几道白色的刮痕。她的额头抵在地板上左右摇晃,头发散了一脸,几缕黏在了她因为流泪而湿掉的脸颊上。"不要了……不要了你停下来……我不行了……""你不行了?你里面夹得越来越紧了,哪里不行了?"他的声音因为动作的幅度也开始带上了轻微的喘息,但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人发疯的平稳,"你的屄在告诉我它很行。""你闭嘴……闭嘴……啊……啊……别说了……""你不想听?那你想听什么?想听这个?"他低下身去,嘴唇重新凑近了她的耳朵,在她的耳垂旁边说了那两个字,"好乖。"沈若兰的阴道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猛烈地痉挛了一下,内壁像一只攥紧的拳头一样箍住了他的柱身,从根部到龟头的每一寸都被绞得死死的。她的腰弯成了一个几乎要折断的角度,臀部不受控制地向后顶,小腹急剧地收缩,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了他龟头的表面。她高潮了。跪趴在客厅地板上,被从背后进入的姿势,在自己嘴里还含着"不要"两个字的时候,她高潮了。"第一次。"沈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像在计分。沈若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掉法,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出来,沿着鼻梁流到地板上,在木地板的纹路里面汇成了一小滩。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他的双手从她的胯骨移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把她翻了过来。她的后背贴上了地板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地板的木纹硌在她的肩胛骨上有一点硌人。她仰面朝上了,散乱的头发铺在地板上像一幅泼墨,脸上泪痕纵横,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的尖刺,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有点发红发肿,还带着牙印。她的胸部因为翻身的动作而剧烈地晃动了几下。那对丰满的双乳没有了文胸的束缚之后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面,乳房的体积比他之前隔着衣服感受到的还要大,饱满浑圆的两团白肉因为仰躺的姿势向两侧微微摊开,但依然保持着可观的高度和弧度。乳晕在白色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浅棕偏粉的颜色,面积不大不小,表面有细微的颗粒状纹理,乳头已经充血挺立起来了,颜色比乳晕深半个色号,硬邦邦的像两颗小石子。沈强看了她两秒钟。然后他俯下身去,双手插进她的膝弯,把她的双腿抬了起来。"不……你放开……"她的双手推在他的胸口上,但力气软得像在替他揉胸,"我不要了……够了……""才一次就够了?"他把她的双腿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她的膝窝搁在他肩头的位置,小腿从他的背后垂下去,这个姿势让她的下半身被高高抬起,腰部以下几乎悬空,整个阴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她的阴唇因为刚才的抽插和高潮而充血肿胀,大阴唇饱满地鼓起来,小阴唇外翻着,颜色从粉嫩变成了深粉偏红,表面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液。阴道口微微张开着没有完全合拢,能看到里面的嫩肉是鲜红色的,还在不规则地一缩一缩。"你看看你自己。"他低头看着她暴露在面前的下体,龟头重新抵上了那个湿漉漉的入口,"都红了。你的屄被我操红了。""你不要说……不要说那些……"她别过头去,不看他,泪水从眼角横着流进了耳朵里面。"不说也行。"他挺腰推了进去。这个角度比跪姿更深。她的下半身被抬高之后骨盆前倾,阴道的通道变成了一个从上往下的角度,他的柱身顺着这个角度长驱直入,龟头比刚才更直接更精准地撞上了宫颈口。"啊啊啊……"沈若兰的嘴张开了,声音从喉咙深处冲出来,又尖又碎,像玻璃被敲裂了一个角。她的双手从推他的胸口变成了抓他的T恤前襟,十根手指把灰色的棉布揪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褶皱。他开始以一种匀速的节奏抽插。不快,但每一下都是从头到尾的完整行程。整根抽出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冠沟那一圈凸起的棱刮过她阴道口内侧那一圈最密集的神经末梢,然后整根推回去,龟头顶到宫颈口碾一下再退出来。每一次顶到深处的时候他的耻骨会撞上她的阴蒂,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冠沟会刮过她前壁上那个略微粗糙的敏感区域。匀速的。持久的。像一台被设定了固定频率的机器。你……你怎么……不累吗……"她在被操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终于断断续续地问了这句话。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含着怒火的嘶哑了,是一种被持续的快感侵蚀之后变得黏软的、带着鼻音的、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媚声。"不累。""你停一下……让我……让我喘口气……""你不需要喘气。你需要的是被操。你的身体告诉我的。""你胡说……我没有……啊……别顶那里……""哪里?这里?"他在推进去的时候微调了一下角度,龟头不再正面撞宫颈口而是斜着蹭过了她阴道前壁的那个敏感点。沈若兰的腰猛地弹了起来。她的小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阴道内壁突然绞紧了,绞得他的柱身被箍得几乎推不动。一股温热的黏液从她的阴道深处涌出来,被他的柱身堵在里面一部分,另一部分沿着他的柱身根部和她的阴唇之间的缝隙溢出来,顺着她的臀缝流到了地板上。"第二次。"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读秒表。"你别……你别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喘息,"你不是人……""我不是人,那你被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操到高潮是什么意思?"她闭上了眼睛。泪水从闭合的眼缝里面挤出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面。他没有停。匀速的抽插继续着。啪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1703室的客厅里面均匀地响着,每一下撞击都会让她的双乳在胸口上剧烈地颤动,乳尖划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圆弧。他的睾丸在每一次完全插入的时候拍在她的臀缝上,拍出一声比胯部撞击更沉闷的噗声。她的阴道口在持续的抽插下已经被磨得又红又肿了,小阴唇完全外翻着裹在他的柱身根部,像两片被反复蹂躏过的花瓣,随着他的进出被带进带出,每一次带出来的时候都会牵出一层白色的泡沫状黏液,那是阴道深处的分泌物被反复搅打之后产生的东西,挂在他的柱身上一圈一圈的像白浆。"你里面出水出得越来越多了。"他低头看着两个人连接的位置说道。"你不要看……你不要看那里……""不看?那我看你的脸。"他抬起头来看她的脸。她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微微张开,每一次他顶到深处的时候嘴唇就会不自觉地颤一下然后吐出一个气声。脸颊上全是泪痕,但脸颊本身已经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情欲上头之后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你的脸比你的嘴诚实。"他说。"你闭嘴……""你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你全身上下除了你的嘴巴,剩下所有的地方都在告诉我它们舒服了。""不舒服!我一点都不……啊……啊啊……不要……不要顶了……"他加了一点力度。不是加速,是在保持原来频率的基础上每一下推进去的力量更大了一些。龟头撞击宫颈口的力度从"顶"变成了"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整个子宫产生一阵共振似的酸胀。十分钟。十五分钟。他在这个体位上保持着匀速持久的节奏操了她将近二十分钟。她的阴道在这二十分钟里面经历了从紧到松再到紧再到松的反复循环,每一次绞紧都是一次被压制的快感试图冲破她意志防线的尝试,每一次松开都是她的身体在为下一次绞紧积蓄力量。第三次高潮在第十八分钟左右来临了。这一次没有任何征兆。前两次高潮之前她都能感觉到小腹有一个逐渐升温逐渐绷紧的过程,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到极限然后弹断。但第三次是突然的,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扔了一颗炸弹。她的阴道壁猛地痉挛起来,不是有节奏的收缩而是无规律的抽搐,像一只被攥紧了又松开了又攥紧了的手。她的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双腿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夹住了他的腰,脚后跟死死地抵在他的后腰上把他往里面按。她的嘴张得很大但发出的声音很小,是一种高频的、从鼻腔里面漏出来的、像小动物呜咽一样的声音。她的双手离开了他的T恤前襟,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揪着两把头发把自己的头往左边扭过去,像是要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不让他看到。"不要看我……不要看……""第三次。""不要数了!"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碎,像被踩碎的瓷片,尖叫完之后紧接着就是一串无法控制的呜咽,呜咽里面混着断断续续的、被她咬碎了的字眼,"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的……我没有想要……为什么我的身体……"沈强没有回答她。他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她的阴道口因为痉挛还没有结束而紧紧地吸着他的柱身不放,像一张不想松开的嘴,他的龟头被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啵",像拔掉瓶塞的声音。他退出来之后她的阴道口在空气中一张一合了好几下才慢慢合拢,但没有完全闭合,微微敞着的洞口里面能看到深粉色的嫩肉在蠕动,大量的白色浊液从洞口里面缓缓流出来,顺着臀缝在地板上汇了一小滩。他站起来了。沈若兰躺在地板上喘着气,全身都在发抖。她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客厅灯光下面泛着微微的光。她的双腿虚软地张着合不拢,大腿内侧全是亮晶晶的液体痕迹,从阴唇一直延伸到了膝弯。她的双乳随着她剧烈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挺立着,颜色深得近乎莓红。"起来。"他说。她没动。"若兰,起来。""我……我起不来了……腿软了……"他弯腰把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她的身体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娃娃,被他拉起来之后站都站不稳,脚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跪回去。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沙发旁边。"趴上去。""我不……我不要了……三次了……够了……我受不了了……"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锐利的棱角,完全是一种被折磨到了极限之后的哀求,虚弱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脆弱。但沈强的心不会因为这个软。"趴上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不重也不轻,就像在说"把门关上"或者"把灯开一下"一样。沈若兰站在沙发旁边,两条腿抖得像在筛糠,双手扶着沙发的靠背才没有摔倒。她的裤子还堆在大腿根部的位置,工作服卷在肩膀上,文胸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整个人从肩膀到臀部完全裸露着,只有被卷起来的衣服在她肩头形成了一圈皱巴巴的布环,像一个变了形的项圈。她趴了上去。不是因为服从。是因为她的腿已经撑不住了。她把上半身趴在了沙发的坐垫上,双手抓着坐垫的边缘,脸埋在两只手臂之间。她的臀部因为趴在沙发上而自然翘起来了,两瓣臀肉饱满地撅在身后,因为出汗而泛着一层润泽的光,臀缝之间她被操得又红又肿的阴唇在灯光下面像一朵被揉烂了的花。沈强站到了她身后。他的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左臀。不是很重,但足够让那一整瓣臀肉产生了一阵持续了好几秒的晃动,晃动的幅度从拍击的位置向外扩散,一直传递到了大腿根部和腰侧。拍击的声音清脆而短促。沈若兰的身体缩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翘高一点。"她咬着沙发坐垫上的布面不松嘴,把臀部又抬高了两三公分。她的腰弯得更深了,脊柱的弧线像一把被反向拉开的弓。他握住了她的两侧胯骨,把自己的柱身重新对准了她的阴道口。这一次没有试探也没有停顿,龟头抵上入口之后直接推了进去。她的阴道经过了前面两轮的抽插之后已经完全打开了,内壁湿滑而柔软,龟头推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但她的阴道壁在他的柱身进入之后立刻就裹了上来,像一只温热的湿手紧紧地握住了他。"啊……"她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被沙发坐垫吸收了一大半。这个体位他是站着的,她是趴着的。站立位的高度差让他可以从上往下地进入她,这个角度让他的龟头在推到最深处的时候不是正面撞击宫颈口而是从斜下方顶上去的,顶到的那个位置比仰躺时更敏感。他开始动了。和第二轮的匀速不同,这一轮他一开始就用了比较快的频率。胯部撞击她臀部的声音密集而响亮,啪啪啪啪地连成了一串,每一下撞击都让她的臀肉产生一阵夸张的波浪般的晃动,晃动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整片臀肉像果冻一样抖了又抖。沈若兰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沙发坐垫的边缘,指节发白,坐垫被她抓得凹下去了一大块。她的脸从埋在手臂里面变成了侧过来贴着坐垫表面,嘴巴张着,每一次他撞进来的时候她的嘴唇就会不受控制地发出一个音节,那些音节在她嘴里破碎了还没来得及拼成完整的字就被下一下撞击打散了。"啊……哈……不……啊……太……太快了……慢……慢一点……""慢不了了。"他的声音也不再是之前那种绝对平静的了,开始带上了明显的喘息和低沉的粗重呼吸,"你里面太紧了。你知道你现在里面在干什么吗?你的屄在吸我,一下一下地往里面吸,像一张嘴在嘬。你嘴里在说慢一点,你的屄在说快一点。""我没有……我没有在……啊啊啊……"他的龟头在一次深顶中重重地撞上了她的宫口。沈若兰的腰像被人踹了一脚一样弹了起来,然后又塌了下去,塌得比之前更深。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两根要断的琴弦。"那里……不要碰那里……会坏的……会被你顶坏的……""坏不了。"他的龟头在她的宫口上反复碾磨了几下,圆钝的顶端在那道紧闭的小口上打着转,每磨一下她的身体就抽搐一下,"你的身体比你想象的结实。"他继续撞。频率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他的胯部每一次撞上她臀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会被往前推一点点,然后被他握在胯骨上的两只手拽回来,再撞上去,再拽回来。她的阴道口已经被干得完全红肿了,小阴唇向外翻卷成了两片肥厚的肉唇,裹在他的柱身根部像一个松松垮垮的套子,随着他的抽插被翻进翻出。白色的浊液被高速的抽插打成了细密的泡沫,堆积在她的阴道口和他的柱身根部形成了一圈白浆,每一次他整根插入的时候那圈白浆就会被挤得飞溅出去,溅到她的臀肉上、大腿上和沙发坐垫的边缘。他的睾丸在高速抽插的过程中像一个肉锤一样反复拍打着她的阴蒂和会阴,发出的声音比胯部撞击的啪啪声更低沉更闷,噗噗噗噗地和啪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乱的肉体撞击交响。"啊……啊啊……啊啊啊……"沈若兰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说出任何完整的字了。她的声带在她的喉咙里面不受控制地震动着,发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断续的短促的气声变成了连续的拖长的带着颤音的呻吟,音调越来越高,像一根被拉紧的弦被持续不断地拨动。"你在叫了。"他说,"你知道你在叫吗?"她不知道。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不是药物造成的模糊,是高潮的余韵叠加持续的强烈刺激造成的那种近乎恍惚的状态。她的大脑在告诉她不要叫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让他听到,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大脑的管辖。沈强的龟头在她阴道最深处反复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宫口。那个硬而圆钝的头部每一次撞上去的时候她的子宫都会像被敲了一下鼓面一样产生一阵从内向外扩散的震颤。五下。十下。十五下。二十下。每一下都精准地顶在同一个位置上,不偏不倚。她的阴道开始了一种和前三次高潮都不同的反应。不是那种一阵一阵的有节奏的收缩了,是一种持续的、不间断的、痉挛性的紧缩。她的阴道壁像抽筋了一样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柱身,内壁的肌肉以一种不规则的颤动频率在他的柱身上来回蠕动,从根部到龟头再从龟头到根部,像一条蠕动着的喉咙在吞咽一个太大的东西。沈若兰的整个身体像触了电一样绷直了。她的双腿从微微弯曲变成了完全伸直,脚趾在空气中张开到了最大的角度然后死死地蜷了起来。她的腰不再是向下塌的弧线了,而是反方向地向上弓了起来,脊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绷成了一条向上凸起的弧。她的肩胛骨几乎要从后背的皮肤下面刺出来。她的双手离开了沙发坐垫,往两侧张开抓住了空气,十根手指在空中痉挛地张开又握紧又张开。她的嘴大大地张开了。从她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锐的、无法辨认是痛苦还是快感的嚎叫。那声嚎叫从一个极高的音调开始然后慢慢降下来,降到一半的时候又被另一波痉挛推着升上去,升到更高的位置再降下来,像过山车的轨迹,起伏了两三个来回之后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抽泣般的喘息。她的阴道在那声嚎叫的同时喷出了一股液体,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渗出的黏液,是像被挤压了的水囊一样喷射出来的透明水液,浇在他的柱身和下腹上,顺着两个人连接的位置往下淌,把他的大腿根部和她的臀部之间的整片区域都弄得湿淋淋的。沈强在她的阴道痉挛到最剧烈的那一刻停住了动作。他的柱身整根埋在她的体内,龟头紧紧地顶着她的宫口,感受着她的阴道壁在他的柱身上以一种疯狂的频率抽搐着收缩着吮吸着。那种绞合的力度让他的龟头像是被一只攥得死紧的拳头包裹住了,每一次痉挛都在挤压他的马眼,他的前列腺液在这种挤压下被一滴一滴地从马眼里挤出来,混着她的液体一起灌进了她的阴道深处。沈若兰的身体在保持了大约七八秒的绷直状态之后终于松了。她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瘫软在了沙发上。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张力,双腿滑了下去,膝盖跪在地上但跪不住,往两边滑开了,整个下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沙发坐垫的边缘上。她的脸埋在坐垫里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后颈和肩膀上,后背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像是在哽咽的颤抖。她的阴道在他退出去之后还在以一种微弱的频率不自主地收缩着,阴道口微微张开着无法完全合拢,从那个深粉色的洞口里面缓缓地流出了一股混合着白色浊液和透明液体的混合物,沿着她肿胀外翻的阴唇慢慢向下淌,滑过她的会阴,流进了臀缝里面。她的整个身体还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痉挛着,从小腹到大腿内侧到脚趾,像余震一样一波一波地从核心向外扩散。客厅里面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和空调出风口嗡嗡的低鸣。然后她的肩膀开始抖了。不是痉挛的那种抖,是哭泣的那种抖。她把脸埋在沙发坐垫里面,发出了一连串被坐垫布面闷住了的、含混不清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话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我明明不想的……我明明说了不要的……为什么它不听我的……"她说的"它"是她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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