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初次生产 阴冷昏暗的兽栏深处,玄铁锁链的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
宽大的石台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性正被死死禁锢着。她的四肢被铁链分别锁在石台的四个角上,整个人被迫摆出一个产妇待产的姿势。
如果是寻常的临盆女子,此刻腹部顶多如倒扣的铜盆,可陈凡月此刻的身材比例,已经夸张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由于她交合的对象是那头体型庞大的烈风马,子宫内孕育的并非血肉胎儿,而是一枚吸了她大半气血和灵力、急剧膨胀的火属性灵卵。此刻,她那原本平坦纤细的小腹已经高高隆起,体积甚至比她整个上半身还要巨大数倍。那浑圆紧绷的孕肚像是一座肉山,沉甸甸地压在石台上。肚皮被撑得薄如蝉翼,几乎透明,血管在皮下交错纵横。透过那层绷到极限的白皮,能清晰地看到肚腹内部有一团赤红色的奇异荧光在缓缓流转,散发着炽热狂暴的灵气波动。
“呃……啊啊啊啊……”
陈凡月光秃秃的脑袋无力地歪在一旁,嘴唇干裂,喉咙里不停地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此刻她彻底没有了气力,瞳孔涣散,满脸都是粘稠的冷汗。被两枚圆环锁了将近一个月的巨乳,此刻已经胀成了两团紫红色肉球,沉甸甸地瘫在两侧,乳皮上青筋暴突,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而在石台前方,正站着将她推入这无间地狱的罪魁祸首——岚兽君。
岚兽君背负着双手,眼神冷漠地打量着石台上这头即将“卸货”的母畜。站在他身后的,是那两名弟子,千啸与严放。
“火候差不多了。”岚兽君看了一眼,随手一挥,“千啸,把她吊起来,这姿势生不出灵兽的种。”
“是,师尊。”
千啸走上前,抓住拴在陈凡月双腿脚踝上的那两根铁链,用力向上一扯。伴随着金属摩擦声,铁链穿过滑轮,陈凡月那沉重肥硕的下半身被硬生生地高高吊起。
她的臀部完全离开了石台,整个人的重心全部压在了肩背上。大腿被迫向着两侧扯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那处即将临盆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三个男人眼前。
经过黑太岁的彻底改造和烈风马的肏弄,陈凡月下方的花穴早就变成了一张泥泞不堪的肉嘴。此刻,在腹中那枚巨大灵卵的重重压迫下,大张的穴口周围那圈肥美的软肉已经被完全撑平。红肿外翻的媚肉之间,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一丝赤红色的坚硬卵壳正在往外顶弄,大股大股粘稠的羊水和孕期积攒的淫液顺着股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石板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浓烈异香的水渍。
“你们两个看好了。”岚兽君指着高悬在半空的腿根,开始教导两名弟子,“女修炼化兽血孕育异种,和凡俗女子生孩子完全是两码事。这灵卵没有血肉之躯的柔韧,全凭一股子精纯的能量外壳。若是硬生生往外挤,这母畜的下半身当场就得被撑烂,灵卵也会气机受损。”
严放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道:“师尊,那……那该如何让她产下这兽卵?”
岚兽君冷笑一声:“最关键的,就是要靠这母畜高潮时,子宫因为痉挛而产生的紧缩灵力。只要她能达到泄身喷水的高潮顶点,宫壁内的那些被改造过的软肉就会像波浪一样,自然而然地把这枚灵卵给挤出来。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这头肚子都被塞满的母畜高潮?”
岚兽君眼神玩味地扫过两名弟子,这显然是一次考验。
严放看着被巨大赤红卵壳堵得死死、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的穴口,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挠着后脑勺实在想不出辙。前面都已经被撑成这样了,碰一下都怕她当场下体就会裂开,这还能怎么弄?
一旁的千啸却摸着下巴坏笑起来。
“师尊,弟子以为这有何难?”千啸走上前,目光扫过陈凡月大张双腿之间那另一处隐秘的风景,“这前面的洞虽然被灵卵堵死了无法使用,但她这后头,不还是有一个现成的洞么?”
一边说着,千啸的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根通体漆黑、足有成人手腕粗细、表面还布满了一圈圈狰狞螺纹的玉质假阳便出现在手中。
岚兽君赞许地点了点头,退后半步:“去吧,别误了时辰。”
千啸领命,拿着那根粗大的假阳直接走到了被高高吊起的肥臀正下方。陈凡月似乎隐约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那双涣散的眼眸微微转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惊恐的呜呜声,腰肢本能地想要扭动躲避,可沉重的孕肚和粗大的铁链将她死死锁在半空,根本无路可退。
“母畜,叫你平时在笼子里发情,今天让你爽个够!”
千啸毫不客气,甚至连润滑都懒得做,直接沾了一把顺着陈凡月股缝流下来的粘稠淫水抹在假阳前端,随后对准了那朵烙印着“月奴”二字的雪白臀丘中央的后庭,猛地用力一捅!
“啊——!!”
陈凡月双目瞬间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那根粗大的玉质假阳破开括约肌,粗暴地贯穿了肠道。更为致命的是,因为她此刻腹腔内几乎所有的空间都被那枚巨大的灵卵占据,阴道壁和直肠壁之间已经被挤压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膜。假阳这一捅进去,隔着那层肉膜,直接顶在了那枚滚烫坚硬的灵卵外壳上!
随着千啸开始握着假阳在她的后穴里抽插,每一次捣弄,不仅摩擦着肠道内壁的敏感点,更是透过那层薄膜,将震动和刺激直接传递到了包裹着灵卵的子宫深处。
“噗嗤!噗嗤!噗嗤!”
刺耳的水肉摩擦声在兽栏中接连响起。《春水功》本能地开始运转,将这种撕裂般的疼痛和异物入侵的刺激,全部转化为了快感。
“呃……哈啊……啊……嗯啊!”
没多久,陈凡月便扛不住了。她光头上的青筋暴起,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喘气声。高高吊在半空的臀部随着千啸的抽插,不受控制地迎合着,一波接一波的痉挛顺着下体直冲脑门。
前后两重的压迫和摩擦,击溃了她最后的神智。
在千啸连续几十下深到极点的捅弄后,陈凡月浑身犹如触电般猛地绷直,脚趾死死蜷缩。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一场极致高潮在她体内爆发。大股大股清亮的淫水混合着羊水,像绝堤的洪水一样从她那被撑到极限的穴口喷涌而出,四处飞溅。
就在她高潮痉挛的这一瞬间,岚兽君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岚兽君并拢双指,灵力精准点出。扣在陈凡月那两颗紫红色巨乳尖端的阴环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嚓”声,锁扣解开,两枚铁环直接飞落。
失去了一个多月的禁锢,那积压到了爆炸边缘的海量奶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噗滋————!!”
两道粗如泉涌、浓稠得犹如白色脂膏般的巨量人乳,在瞬间从陈凡月那两点破烂不堪的乳孔中疯狂喷射而出!那喷乳的力道极大,甚至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刺目的白色弧线,空气中原本就甜腻的催情异香,瞬间掺入了一股浓烈香醇的极品奶香。
严放早有准备,立刻捧着两个刻满敛息阵法的玉质容器冲上前去,稳稳地接在陈凡月那两座疯狂喷射的肉山下方。
“哗啦……”浓白的奶水源源不断地砸进容器里,这都是陈凡月在《乳水决》和怀孕双重催化下产出的纯阴乳液。岚兽君看着那迅速被填满的玉罐,满意地摸了摸胡须。这些散发着灵气的母乳,不仅是用来喂养那些刚出生的高阶幼兽的绝佳口粮,更是他日后用来开炉炼制丹药的绝品药引。
而高潮带来的连锁反应,远不止喷奶。
在极致的高潮痉挛下,陈凡月的子宫壁开始疯狂地一缩一放。那原本卡在骨盆处的赤红灵卵,借助着这股肌肉推力和宫缩产生的灵力,顺着已经完全打开、润滑无比的产道,一点点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呃……啊……啊啊啊……”陈凡月翻着白眼,神智已经陷入了混乱。
灵卵每一次往外滑出几寸,坚硬粗糙的卵壳摩擦着娇嫩敏感的阴道内壁,都会在她体内再次引爆一连串的小型高潮。她的身体在半空中不断触电般地抽搐抖动,穴口处的软肉被撑得近乎透明。
“啵——吧唧!”
伴随着最后一次近乎撕裂的恐怖宫缩和陈凡月又一次失禁般的喷水泄身,那枚足有西瓜大小、通体缭绕着赤红荧光和火焰灵气的烈风马兽卵,终于从那被撑平的肉洞里彻底滑落出来。
岚兽君眼疾手快,雄浑的灵力化作一团柔和的气团,稳稳地将那枚沾满粘液和母血的珍贵灵卵托在半空,小心翼翼地收进了特制的温养玉匣中。
失去了灵卵的支撑,陈凡月那原本巨大如山的肚子,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皮球,“噗通”一声瞬间干瘪了下去。被极度撑开的肚皮此刻一层层地堆叠在腰腹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猩红的妊娠纹理。
她被卸下了铁链,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瘫软在石台上。
在这场残暴的生产过程中,在假阳的后庭摧残与灵卵产出的极限摩擦下,她硬生生地被逼出了将近十次的连续高潮。极度的快感和痛苦将她的意识彻底碾成了粉末。
此刻的陈凡月,一身的狼藉。浓稠的汗水、羊水、喷溅的奶水和失禁的淫液将她浑身上下糊得严严实实。脸上满是呆滞笑容,光秃秃的脑袋歪在一旁,嘴里吐着白沫。那对刚刚排空了乳汁的巨乳像两个干瘪的面口袋一样软趴趴地摊在两边,而下体那个产下了巨型兽卵的花穴,此刻大张着,完全丧失了闭合的能力,周围的烂肉向外翻卷着,还在随着微弱的呼吸一抽一抽地往外吐着白色的浊沫,看起来凄惨而又淫靡到了极点。
岚兽君看着温养玉匣中那枚散发着旺盛火属性灵光的赤红兽卵,脸上也堆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收好这枚价值连城的异种胚胎,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装得满满当当、散发着醇厚奶香的玉罐,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石台上。
“好,很好。这副母床的底子,比本座预想的还要上乘。”岚兽君满意地笑出声来。
他随手一挥,三两颗表面流转着异样粉色光泽的丹药从袖口射出,弹入了陈凡月微微翕动的嘴唇里。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几股暖流,强行冲入她因暴烈产卵而濒临枯竭的经脉之中。这几颗药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疗伤圣品,而是专门给高阶炉鼎配制的固本催情丸。药力一方面迅速滋养修复着她那被撑破软烂的产道与子宫壁,护住心脉不让她死掉;另一方面,则强制性地将她残破的肉体维持在一种淫靡、敏锐的发情余韵中,让这具容器随时处于能再次迎合配种的最佳状态,而代价,则是会不断在药力作用下,一点点榨干母体的最后价值。
“千啸,严放。”岚兽君背起双手,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硬,“把这头母畜收拾干净,重新塞回笼子里好生养着。等过阵子她这身空了的皮肉缓过劲来,兽栏里排着队等她的小东西们还多着呢。”
说罢,他袖袍一卷,带着刚收获的灵卵和人乳,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幽暗的地下洞穴。
空荡荡的兽栏里,火光摇曳。空气中混合着汗水、羊水、浓精与乳汁的刺鼻腥甜味久久不散。
千啸走上前,几下解开了锁死在石台四角的玄铁链。失去了最后一点外力牵引,陈凡月像一滩被抽去了脊骨的死肉,沉闷地跌落在浸透了体液的石板上。
严放提来两桶冰冷的地下井水,看着石台上这具白花花、惨兮兮的女体,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此刻的陈凡月,哪里还有半点曾经作为女修士的影子。
高高隆起的巨大孕肚,在排出那枚体积夸张的灵卵后,瞬间干瘪了下去。被极度撑开的白皙肚皮失去了内部的支撑,像是一块破抹布般软趴趴、皱巴巴地堆叠在小腹上,表皮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猩红妊娠纹理。而身前那对刚刚喷空了海量奶水的巨乳,也从紧绷欲裂的紫红肉球,变成了两个干瘪松弛的皮口袋,毫无生气地撇在两侧的肋骨上。
下半身的惨状更是令人触目惊心。承受了灵兽狂暴阳根又被硬生生挤出巨型兽卵的花穴,此刻红肿外翻得犹如一个合不拢的恐怖肉洞。一圈圈被磨得烂熟的软肉向外翻卷着,根本无力闭合。随着她微弱的呼吸,那洞口一抽一抽地翕动,依然在往外淅淅沥沥地吐着残存的透明淫水和浑浊的泡沫。
“哗啦——”
严放毫不客气,一桶冰冷的井水直接当头浇下。
水流冲刷过那具滚烫泥泞的娇躯,冲散了腿根和腹部的腌臜污垢。陈凡月的身体被冻得猛地一哆嗦,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但她的神智早就被玩坏了。这种本该让人清醒的刺激,落在被深度改造过的敏锐肉体上,竟又转化成了一丝细微的酥麻快感。
她的小腹微微一挺,两条大开的丰腴玉腿非但没有并拢遮羞,反而毫无廉耻地向着冷水冲刷的方向迎合地敞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啧,真是个贱骨头。”千啸在一旁冷眼看着,走上前,用粗糙的大手在那两团瘪软下去的乳房上大力揉搓了两把,捏出最后几滴在乳尖打转的残奶,撇嘴嘲弄道,“肚子里的货都空了,底下被干成这副烂德行,还能接着发浪。”
两人像清洗一头刚下完崽的畜生一样,用硬毛刷子和冷水,粗鲁随意地将她身上的体液打理干净。
折腾完后,千啸一把攥住陈凡月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从石台上直挺挺地拽了下来。失去知觉的肉体在岩石地面上无力地拖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长痕。
来到兽栏角落那只狭窄逼仄的铁笼前,千啸抬起一脚,毫不怜惜地踹在陈凡月丰满的臀肉上,将这滩肉块直接踢进了笼子里。
“咣当”一声,粗重的铁门重新落锁。
狭小的空间再次逼迫陈凡月恢复了那种极度屈辱的母狗跪趴姿势。肚子里的累赘虽然排空了,但这特制铁笼的高度依然死死压着她的脊背,让她根本抬不起头。
她那光秃秃的脑袋只能顶在冰冷的玄铁栏杆上,一团大团松弛布满红痕的肚皮肉,毫无尊严地垂落在充满孔洞的铁网上,高高撅起的雪白肥臀正对着铁栅栏的后方。那个丧失闭合能力的巨大肉洞敞开着,丝丝缕缕的阴冷穿堂风灌进空荡荡的产道和子宫,带来一阵阵让她腰肢发颤的空虚摩擦感。
由于两枚圆环已经被岚兽君解下带走,那对干瘪下去的巨乳顺着重力,从下方的铁网缝隙里垂漏出大半截。而在岚兽君喂下的丹药催化下,她体内的生机歇息了没片刻又开始悄然复苏,干涸的乳腺深处,隐隐又泛起了新一轮涨奶的微热先兆。 第九十一章 商君来访 这一年的二星岛,街面上比往常要喧闹得多。
海面上的海雾还未散去,港口处已经是千帆林立。不论是内海来的商船,还是外围岛屿赶来的散修飞舟,都挤挤挨挨地靠在栈桥边。岛上的凡人们推着板车,在修士的呵斥声中搬运着成箱的灵草和妖兽皮毛。
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俗百姓,生活在二星岛及周边海域的人心里都清楚缘由——岛上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御兽门”,那四十年才开启一次的“珍兽拍卖会”,日子近了。
对于御兽门而言,这是展现底蕴、敛聚修仙资源的盛会。对于各路修士来说,则是淘换极品灵宠、珍禽异兽甚至是罕见修仙资材的绝佳时机。
岛南侧,一条避开了主街喧嚣的青石巷子里,有一间门面不大的古朴茶室。
茶室里烧着地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和苦涩的茶气。二楼靠窗的雅座被设下了隔音禁制,窗户半掩,只漏进一丝夹着海腥味的风。
木桌两端,坐着两个男人。
左边一人,粗布麻衣,手指骨节粗大,脚上踩着一双沾了点灰土的布鞋,面庞黝黑粗糙,丢在人堆里就是个常年在田间地头刨食的农夫。这正是在散修界名声正盛的岚兽君。
右边一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做派。他穿着一袭没有半道褶皱的青色儒衫,头上束着纶巾,手里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面容白净,温文尔雅,看着活脱脱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身上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高阶修士威压。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盏热茶,茶水已经下去了一半。
岚兽君端起茶盏,拂了拂茶汤上漂浮的灵叶,借着喝茶的动作,视线在对面那书生脸上扫了一圈。
“商君。”岚兽君放下瓷盏,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声音透着股惯有的粗粝,“再过半月,御兽门的拍卖会就要开场了。你此时不在内门盯着那些压轴的拍品,偏偏传讯将我一个外海闲人约到这僻静处。提前在此见面,不知究竟为了何事?”
对面的书生,也就是被称为商君的男子,闻言停下了把玩折扇的动作。
他将折扇轻轻搁在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商君抬起头,眼眸里带着三分笑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唤起茶壶,给岚兽君添了些灵茶。
水线拉得极稳,一滴未溅。
“岚兽兄何必自谦。”商君嘴角噙着笑,声音温和,语速不急不缓,“外海散修千千万,能让御兽门高看一眼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岚兽兄在驯兽和堪脉上的造诣,若是算闲人,那咱们二星岛上那些养兽的堂主,岂不是都成废物了。”
岚兽君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胡茬,皮笑肉不笑:“商君客气。你我二人相交也有近百年了,犯不着绕这些弯子。有话不妨直说。”
商君的手指在玉骨折扇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故作神秘的姿态,压低了声音:“既然岚兽兄快人快语,在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瞒你说,最近这几个月,内海那边传来些风声,顺带着外海也有点不寻常的动静。”
岚兽君眼皮微微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哦?什么动静能劳烦商君亲自跑一趟?”
商君盯着岚兽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听闻岚兽兄,近日得了一件秘宝。而且,是一件能够孕育出灵兽异卵的秘宝。敢问岚兽兄,可有此事?”
话音一落,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岚兽君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上隐隐爆出几根青筋。他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心跳也不可抑止地漏了半拍。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兽栏深处那个逼仄的铁笼,以及那个被黑太岁改造后,浑身散发着催情异香、大着肚子产下烈风马红卵的无毛女修。那具极品母床,是他花了大力气从马良手里弄来的,连运出内海都是装在装死猪的箱子里,一路小心谨慎。这件秘事,除了两个绝对心腹的弟子,再无旁人知晓。
这商君,是怎么闻到味儿的?
是内海那边走漏了风声?马良那小子反水了?还是那个商船老板嚼舌根把话传了出去?又或者是那两罐刚榨出来的高阶母乳,上面沾染的血气在提炼时没掩盖干净?
千头万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岚兽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有些翻腾的灵力压了下去。他松开茶盏,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憨厚甚至是有些木讷的表情。
“商君真会说笑。”岚兽君干笑了两声,摇了摇头,“这天下哪有什么能必定孕育出异卵的秘宝?若是真有这种逆天的东西,早该被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抢破头了,哪里轮得到我这么一个散修。再者说,在下长年窝在那鸟不拉屎的外海,平日里也就弄些低阶海兽配配种,混口饭吃。哪有这般机缘,能得什么活秘宝?这种没影的传言,商君这等聪明人,怎么也当真了。”
他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又拿自己的散修身份做了个坚实的挡箭牌。
商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岚兽君的变化。从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紧绷,到如今这般用词的否认,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大家都是修行了数百年的狐狸,有些事情,不需要亲口承认。岚兽君刚刚本能的掩饰,反而更加坐实了那些风声。这老农夫手里,一定攥着一张能够颠覆御兽门血脉传承的底牌。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强逼着对方点头,逼急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哈哈,岚兽兄说的是。”商君顺坡下驴,爽朗地笑了笑,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在下也是听信了些门下弟子的市井流言,见猎心喜,这才跑来向兄台求证。既然岚兽兄说没有此事,那必然就是没有。权当是在下今日唐突,说了一句玩笑话,兄台切莫往心里去。”
说罢,商君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对着岚兽君遥遥敬了一下,仰头饮尽。
岚兽君表面上跟着陪笑端茶,心里却一点不敢放松。他知道商君这种人,绝不会平白无故跑来打个哑谜就走,后面肯定还有杀招。
果然,商君放下茶盏后,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雪白的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随意:“虽说这秘宝之事是个乌龙。不过嘛,岚兽兄常年游走在外海群岛,消息灵通。若是日后岚兽兄听闻了哪家手里握着关于孕育灵兽异卵的法子,亦或是其他与之相关的确切消息……”
商君顿了顿,目光直直地钉在岚兽君略显粗糙的脸上,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条件。
“在下愿以两枚‘白玉蜘蛛’的灵卵,作为交换的酬劳。”
这一句话,平平淡淡,却如同一记响雷,在茶室里炸开。
岚兽君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原本还在把玩茶盖的手指猛地顿住,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瓷片捏碎。
白玉蜘蛛。
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毒虫异种。这种蜘蛛吐出的蛛丝,坚韧无比,水火不侵,是炼制高阶防御法宝和困敌阵旗的顶级材料。最要命的是,白玉蜘蛛极难繁育,存活率极低,一向被内海的几个大宗门死死把控着。即便是御兽门这等专精此道的门派,要想弄到活体的白玉蜘蛛也是难如登天,更别提是未破壳的灵卵了。
岚兽君困在结丹初期已经多年,他主修的功法目前正卡在一个瓶颈处,必须要借助极寒极毒之物来调和体内紊乱的灵力。白玉蜘蛛的毒囊和蛛丝,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为此暗中寻访了十几年,甚至不惜高价悬赏,却一无所获。
商君这一手,不可谓不毒。他没有继续追问秘宝下落,也没有开口硬抢,而是直接拿出了岚兽君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诱饵。这诱饵抛得极其讲究,说是交换“消息”,实则就是在明码标价,购买那个活秘宝的使用权,或者是一枚已经成型的异卵。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白玉蜘蛛……”
岚兽君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紧紧挤在一起,仿佛在经历着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贪婪和谨慎在不断交锋。那对发情的乳房,那张大开的烂穴,那枚沾着血和奶水的烈风马火卵,此刻在白玉蜘蛛卵的诱惑面前,似乎也不是不能拿出来做个交易。
商君看着岚兽君紧皱的眉头和变幻的眼神,知道鱼儿已经咬了钩,剩下的,就是等他自己把线吞进去。
“这两枚蜘蛛卵,在下已经让人封存在寒玉匣中,就存放在内门的秘库里。”商君施施然站起身,掸了掸青衫上的灰尘,“条件在下已经开了,什么时候有‘消息’了,岚兽兄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拿起桌上的玉骨折扇,随手挽了个扇花,并没有再多看岚兽君一眼。
“不打扰岚兽兄品茶了,拍卖会那边还有些繁杂琐事需要处理。在下这便告辞。”
商君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这间被禁制笼罩的雅座。
木门在身后闭合,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茶室里重新归于寂静。岚兽君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茶盏,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伸手端起自己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九十二章 以乳炼丹 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拉开,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岚兽君面无表情地踏入室内,反手一挥,两道浑厚的灵气精准地打入门扇。木门应声闭合,边缘处几道晦暗的禁制光芒接连闪烁,将这间设在二星岛偏僻处的静室与外界完全隔绝。
他没有点燃烛火,径直走向室内靠墙的紫檀木书架。
指尖凝聚起一抹灵光,岚兽君直接将其拍入书架第三层的一本泛黄画册中。原本死物般的画册瞬间产生了异变。表面封皮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晕光。光圈在静室中缓缓扩散、变大,直到将岚兽君整个人完全包裹进去。
随着光芒渐渐黯淡消失,屋内的书架前已经空无一人。
岚兽君的视线穿透了短暂的失重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这是他为了这次二星岛之行,特意花大代价寻来的空间法宝——灵隐画。
这里是一片没有天光的黑暗空间。头顶是虚无的灰雾,脚下是坚硬平整的玄武岩。岚兽君对这里了如指掌,熟练地向前走了十几步,随后抬起右臂,袍袖用力一挥。
虚空中裂开一条竖长的缝隙,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独眼。一个弥漫着血腥、汗臭和浓烈奶香味的地牢空间,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皮鞭撕裂空气的刺耳声和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立刻撞进了他的耳膜。
地牢中央立着一个粗大的十字木架。千啸和严放正赤着膀子,一人手里攥着一条浸过盐水的带刺软鞭,轮番对着木架上的人影招呼。
木架上捆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是被剃光了所有毛发的陈凡月。
她的双臂被粗糙的生牛皮绳拉扯到了极点,分别绑在横木两端。双腿被迫分开,脚踝死死锁在下方的立柱上。这种极度舒展的受刑姿态,让她那具经过多次改造、异常丰硕的肉体完全暴露在冰冷的地牢空气中。
“师尊。”
听到脚步声,正在挥鞭的两个弟子停下了动作,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恭敬地向岚兽君行礼退到一旁。
岚兽君摆了摆手,目光像两口钉子,直勾勾地钉在陈凡月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连续压榨和产卵,陈凡月的身体表面留下了大大小小数十道交错的鞭痕。修仙者的体魄复原力极强,那些鞭痕虽然不至于留下扭曲的死疤,但在抽打的当下,皮肉破裂翻卷,红肿充血,斑驳的血迹顺着白皙的肌肤蜿蜒流淌,勾勒出一种凄惨艳丽的受虐图景。
因为双手被悬吊拉高,她那对几乎要撑破肚皮的巨乳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隆起状态。那两团沉甸甸的奶肉在重力下垂坠着,薄薄的皮肤下满是暴突的青紫色静脉。随着她微弱急促的喘息,巨乳在半空中上下颠簸,原本被阴环勒出痕迹的乳尖此刻肿得像两颗红透的樱桃,上面布满细小的裂口。那刺眼的“母畜”烙印在鞭痕中显得越发淫靡下作。她的腹部虽然瘪了下去,但肚皮上的肉还松弛堆叠着,腿根处那个产过巨卵的肉穴红肿不堪,正顺着大腿淅淅沥沥地滴着浑浊的水液。
“看来还是有些不服气啊?”岚兽君慢步走到木架前,靴子踩在滴落的血水上发出黏糊的声响,“神识也是够坚韧的,底下都烂成那样了,脑子竟然还没彻底崩溃。”
听见这魔鬼般的声音,陈凡月光秃秃的脑袋微微抽动了一下。
剧烈的鞭打疼痛刺激了她几近麻木的神经,让她那混沌一片的神识勉强聚集起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清丽脱俗却毫无生气的脸庞上满是冷汗与泪痕,眼神不再是完全痴傻的空洞,而是带上了一抹切切实实的恐惧。
她愣了愣,干裂的嘴唇开合着,声音沙哑破裂,带着明显的哭腔:“对……对不起……求,求你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断断续续的哀求在地牢里回荡,显得如此卑微无力。她那高高翘起的肥臀在木架上瑟缩着,锁链发出咣当的碰撞声。短暂恢复的尊严,在无法遮掩的赤裸与疼痛面前,被撕扯得粉碎。
岚兽君听罢,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怪笑。
“放了你?你这畜生,我大发慈悲帮你恢复了声带不是让你说这种话的,被抽了几鞭子恢复了点神识,就真以为自己还能有人的尊严了?”
岚兽君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陈凡月没有眉毛的面颊,迫使她直视自己:“清醒点吧。你的主人,早就把你当成个没有用的废物,交易给我了。你身上那点可笑的廉耻心,连一块中阶灵石都不值!”
陈凡月听到“主人”二字,眼中的光芒猛地一黯,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被背叛和抛弃的绝望感再次将那一丝清明吞噬殆尽。
“我让你在笼子里好好产奶,用以炼制成喂养幼兽的‘珍兽丹’。七七四十九颗为一炉满丹之数。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岚兽君脸上的嘲弄化为狠戾,手指从她的面颊滑落,顺势重重地拍在她那满是鞭痕的锁骨上,“这次你只挤出了四十八颗的成色,不足数。连下蛋产奶这点本职活计都干不明白,我让千啸他们俩对你略微惩处一番,你竟然还真敢舔着脸跟我讨价还价,求我发慈悲?”
话音未落,岚兽君那只生满老茧的粗糙右手,直接粗暴地覆上了陈凡月左侧那高高鼓起的巨乳。
结丹期修士的手劲何其之大,他五指猛地收拢,像捏面团一样将那团沉甸甸的奶肉向中间狠狠一挤。
“啊——!”
陈凡月发出一声尖锐变调的悲鸣。肉体受到的重压瞬间被《春水功》转化为极端的刺激。
随着岚兽君的揉捏挤压,左乳上的毛细血管几乎要当场爆开。乳孔再也承受不住内部的极高水压,“噗嗤”一声,一道浓白醇厚的人乳如离弦之箭般从乳尖喷射而出。
白色的奶柱直直地呲在岚兽君的麻衣上,溅开一圈刺目的奶渍。随即化作大股大股粘稠的液体,顺着陈凡月红肿的乳晕和汗湿的肋骨往下淌。
“呃……哈啊……好痛……”
陈凡月的哀求立刻变成了夹杂着浓重鼻音的淫靡呻吟。她的腰肢在木架上无意识地扭动迎合,腿心处再次溢出大量透明的淫水,沿着立柱流到地上。那丝好不容易找回的神智,在这充满情色意味的惩罚中重新溃散成满地的泥泞。
岚兽君松开手,任由那只被捏得变形发紫的巨乳在空气中来回晃荡。他转过身,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布巾擦了擦手上的奶渍,随后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徒弟。
“千啸,严放。”
“弟子在。”两人立刻站直。
“这次御兽门的珍兽拍卖会非同小可。你们两个,给我在拍卖会期间好好看住了这头母畜。”岚兽君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最近二星岛外面的风声有点紧,有不少双眼睛盯着我。为了稳妥起见,这几个月你们就先一直待在这灵隐画的空间中,哪也不许去。吃穿用度里面都有储备。待外面局势有了变化,我自会开启法宝唤你们出去。”
千啸和严放齐齐抱拳:“谨遵师尊法旨。”
岚兽君点点头,迈步准备走出虚空裂缝。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木架上还在流着奶水、不断喘息的陈凡月,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记着我的规矩。下次取奶炼丹,这母畜若是产不下七七四十九颗珍兽丹的足量,就给我继续好好罚她,绝不能心慈手软。”
他的目光落向地牢角落里一个贴着黄色符纸、被铁链锁死的大号玉缸,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头黑太岁,此次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一并带了进来。如果她皮痒了不肯老实干活,不要忘了那个玉缸。把她扔进去再让那怪物吞噬调教几天,我看她那骨子里的贱性是不是还能硬气得起来。”
听到“黑太岁”三个字,原本还在虚弱喘息的陈凡月如遭雷击。
那些被包裹在漆黑的怪物胃袋中、无数触须钻透子宫和肠道疯狂改造身体的恐怖记忆,像尖刀一样瞬间贯穿了她的识海。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骤然瞪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连呻吟都忘了发出,整个身体像落入冰窖般疯狂地打着摆子。
面对真正的地狱,她彻底绝望了。
岚兽君冷笑着一振衣袖,穿过竖缝消失在光芒中。虚空裂缝随之缓缓弥合并拢,将这个充斥着奶香、血腥与绝望的地牢,重新封死在无边的黑暗画卷之中。 第九十三章 鬼迷心窍 “焰蓝鸟,筑基后期,换海兽异卵!”
一个高亢且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声音在会台中央炸响,硬生生压住了四周沸腾的喧嚣。
主持这场拍卖会的是个蓄着山羊胡的干瘦男修,他正站在高台上,单手托着一个闪烁着光晕的玄铁笼子。笼内困着一只通体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灵禽,正扑腾着翅膀,焦躁地用喙撞击着铁栏,溅起一簇簇蓝色的火星。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服饰各异的修士。这是在二星岛,甚至在周围十几个海域里都排得上号的盛事——四十年一次的“珍兽拍卖会”。
这处会场建在一个环形的露天谷地中,层层叠叠的看台上座无虚席。修士们压低声音的交谈、讨价还价的呼喊、以及各种灵兽不安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与兽类腥臊混合的气味。
岚兽君坐在左侧最偏僻的角落里。周围几桌坐着些散修,正伸长了脖子盯着台上的焰蓝鸟。
岚兽君端着一盏灵茶,目光没有在台上停留。他半眯着眼睛,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人头,锁定在右侧最前排的贵宾席上。
御兽门的长老商君正端坐在那里。他手里不紧不慢地摇着那把玉骨折扇,偶尔偏过头,和旁边一名穿着御兽门内门服饰的修士低声攀谈,神色从容,一派胸有成竹的做派。
岚兽君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手指伸进宽大的麻布袖口里,轻轻捻着一张极薄的符纸。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以前,一个负责倒水伺候的奴修小厮端着茶壶路过他桌旁。借着添水时袖袍的遮挡,那小厮将这张传音符不着痕迹地弹进了他手心。
岚兽君刚才已经用神识扫过,符纸里封存的只有商君的声音:“拍卖会后,在下可带岚兽兄前往我御兽门主办的地下拍卖会。”
“地下拍卖会。”岚兽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个无声的点。
他看着台上的山羊胡男修将焰蓝鸟换给了一个蒙面的修士,心里了然。明面上这种闹哄哄的拍卖会,摆出来的不过是些撑场面的俗物,骗骗见识浅薄的散修罢了。真正牵扯到大把灵石、甚至违禁资材的交易之地,自然不可能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比如说他梦寐以求的白玉蜘蛛卵。
等待的间隙,岚兽君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在这种龙蛇混杂的拍卖会上,总有不少按捺不住表现欲的修士,将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宠唤出来透气,引来周围一阵阵窃窃私语。
前面一桌的黄衣胖子,肩膀上盘着一条生着倒三角脑袋的青蛇,正丝丝吐着绿色的毒信;右边有个姿色平平的女修,怀里抱着一只毛发顺滑的六尾灵狐,正受用地听着旁人的夸赞。
岚兽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觉得意兴阑珊。
一群见识浅薄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极品灵宠。
两个时辰后,随着一面铜锣发出清脆的鸣响,今日拍卖会台上的交易全部完结。
人群立刻涌动起来。岚兽君没有耽搁,混在几个体格魁梧的男修中间,默不作声地退出了席位,径直拐入了会场边缘的一条暗道。
这条暗道专供散修离场使用,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零星萤石散发着幽蓝的冷光。走了一段路,身后的喧嚣声被石壁隔绝,逐渐微弱下去。
岚兽君一边走,一边习惯性地将神识放了出去。
可神识刚离体不到一丈远,就像是一头撞上了无形的铁壁,被一股霸道、沉闷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来,震得他识海隐隐作痛。
他皱了皱眉,才想起这是星岛的铁律。此地距离圣人闭关的一星岛仅仅只隔着一层水域,整座岛屿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星岛护岛大阵的镇压范围之内。大阵限制着所有修士的神识蔓延,防的就是有人私下里动干戈。可对于在外海闲散惯的岚兽君而言,在这种地方闭着眼睛走路,总有一种被人扼住喉咙的压抑感。
岚兽君加快了脚步,准备尽早离开这条通道去赴约。
就在此时。
“敢问,阁下是岚兽君吗?”
一个略显干瘪、毫无起伏的声音从背后的阴影处飘了过来。
岚兽君停下脚步。他以为是商君安排在暗道里接头的人,转过身,脸上迅速堆起三分试探的笑意,正准备开口作答。
借着墙壁上幽幽的萤光,他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嘴里的话硬生生被他咽回了肚子里,那股笑意也瞬间僵在脸上。
来人身形瘦高,站得笔直。对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御兽门的制式长袍,而是一套极其显眼、剪裁利落的制服。
这是星岛牧马的衣着。
岚兽君脑子转得飞快,不知道对方拦下自己究竟有什么意图。他手心渗出些许冷汗,当即打定主意装傻充愣,将这趟浑水搪塞过去。
还没等他拱手开口,那名牧马往前踏了一小步,手搭在腰间的法器上,直截了当地点明了来意:“不必否认。在下知道,阁下与御兽门长老商君今日有约。”
这一句话直点死穴。
岚兽君心底猛地一沉。在护岛大阵压制下,对方敢单独找上来,必然是掌握了实实在在的行踪。他不敢在这个敏感的地方承认自己跟那种私下交易有牵扯,尤其是在摸不清对方是何原因找上门来的情况下。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赶紧做足了姿态,深深拱手一拜,语气惶恐且笃定:“这位牧马恐怕是误会了。在下不过是个闲散修士,今日只是凑热闹来拍卖会看两眼,连御兽门商君长老的面都不曾见过,哪里谈得上什么约定。”
那牧马冷眼看着岚兽君的模样,并没有拆穿这套拙劣的说辞。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唤出腰间的法器。只是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希望阁下好自为之,不要与御兽门有什么往来。”
说完,牧马直接转身,干脆利落地顺着暗道的另一头走远了。只剩下几声踩在石板上的沉闷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岚兽君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牧马摆明了知道传音符的事,却只是敲打警告了一句就走。这是上面的意思?还是有人故意在试探?如果是冲着他手里的母畜和异卵来的,刚才就直接拿人了,何必多费唇舌。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张传音符,捏在两指之间。
符纸上的灵光已经散尽。理智告诉他,此时离开二星岛回外海是最稳妥的退路。可一想到商君在茶室里抛出的“白玉蜘蛛卵”,他对于突破修为的欲望就像针扎一样刺痛着他的神识。
风险往往伴随着暴利。
岚兽君盯着手里的传音符,眼神在幽蓝的光线下闪过一抹狠戾的贪婪。他攥紧拳头,将符纸揉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转身大步朝着地下拍卖会的约定之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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