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23-24)作者:饭煲
字数:46834 第23章 为什么要在别人家里做啊?! 花咲川女子学园的午后,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明媚,穿透高一A班那排明净的玻璃窗,将靠窗一侧的课桌椅镀上一层温暖的淡金色。远处操场上偶尔传来体育课学生们的阵阵口号声,在静谧的教学楼内回荡,平添了几分校园独有的青春气息。 市谷有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那头暗金色的长发被两条精致的丝带扎成了标志性的高双马尾,发尾在后背微微晃动。额前那标志性的修齐刘海被一个十字形的黑色发夹妥帖地固定着。她穿着花咲川那套初春时节的棕色水手服,白色的领口带着深色的单线边缘,在这个有些炎热的下午显得清爽而规整。 有咲的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度惊人的古典文学选集。她的右手拿着一支带有可爱盆栽饰品的圆珠笔,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瞳虽然盯着书页上排列紧密的铅字,但思绪显然并没有完全沉浸在那些发黄的文字里。 自从被户山香澄那个仿佛永远不知道“距离感”为何物的冒失鬼强行拉入什么“寻找星之鼓动”的荒唐计划、甚至连自家当铺那积满灰尘的仓库地下室都被霸占充当了排练室之后,有咲便觉得,自己过去那份宁静得甚至有些孤僻的生活,已经像是一面被猫爪子扒拉过的毛线球,彻底乱套了。 尤其是几天前,香澄不仅在大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带来了一个自称是她“男朋友”的、看起来比初中生还要娇小羸弱的白发少年。甚至还当着 Poppin'Party 其他三人的面,毫不掩饰地宣布了那段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荒谬与犯罪气息的恋爱关系。 这段恋情在这几天里,就像是一朵花园里秘密盛开、散发着危险香气的彩色花,一直在有咲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有咲烦躁地打算翻过一页书,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课本上的时候。 一阵细碎、甚至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毛躁感的脚步声,从教室的另一侧悄然逼近。 有咲不用抬头,仅仅凭借那独特的节奏感和伴随而来的某种傻乎乎的气场,就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来者是谁。 户山香澄就像是一只正在进行某种秘密潜入行动的笨拙小动物。她那头棕色的齐肩发随着脚步轻轻跳跃,头顶那两束被她固执地称为“星星形状”的发簇显得格外精神。她穿着同款的花咲川水手服,由于刚才可能在走廊里跑动过,衣领微微有些歪斜。 香澄鬼鬼祟祟地绕过了几张空着的课桌,做贼心虚般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的同学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之后。 她猛地向前一扑,上半身软趴趴地趴在了有咲那个被阳光晒得温热的课桌边缘。 那张圆润、总是充满了各种丰富表情的脸庞,几乎要贴到有咲那本翻开的古典文学选集上。一双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讨好与某种隐秘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有咲。 “有……~咲……~” 香澄的嘴唇微微嘟起,从那两片粉嫩的唇缝里,挤出了一声拖得极长、婉转、甚至带上了一种黏糊糊、仿佛要在空气中拉出丝来的甜腻呼唤。 这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撒娇与某种类似于猫咪求食般的讨好,与她平日里那种元气满满、总是大喊大叫的嗓音形成了鲜明而恐怖的反差。 有咲那握着圆珠笔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瞬间爬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种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脊椎的恶寒感,让她那向来不怎么擅长掩饰情绪的面孔绷得死紧。 “干嘛?” 有咲终于将视线从那本毫无吸引力的书本上移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烦,冷冷地瞥着那个趴在自己桌子上、脸颊被桌角挤压得有些变形的棕发少女。 被香澄这种又近、又腻乎、仿佛在糖浆里浸泡过的声音直面暴击,有咲觉得自己的血压立刻开始有了上升的趋势。 她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翻,那支被她握在手里的圆珠笔在她灵活的指尖转了半个圈,笔杆的尾部对准了香澄那颗依然在晃动着两束“猫耳”发簇的脑袋。 “叩。” 一声清脆而富有实感的碰撞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有咲握着圆珠笔的尾端,不轻不重、却又精准地在香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 香澄吃痛地惊呼了一声。她那被敲到的脑袋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双手迅速离开了课桌边缘,捂住了自己被偷袭的头顶。 那双紫色的眼瞳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水光,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个依然保持着拿着圆珠笔姿势、满脸冷酷的同桌兼键盘手。 “好好说话。” 有咲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圆珠笔重新放回桌面上。她并没有因为香澄那副装出来的可怜模样而有丝毫心软。她太了解这个家伙了,这种撒娇和委屈往往只是一种用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的伪装。 有咲微微偏过头,那双隐藏在齐刘海下的琥珀色眼眸警惕地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她确认了一下坐在附近、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其他同学都没有将视线投向这个角落,没有注意到她们这有些怪异的互动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防备,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香澄身上。 “你……你又要干嘛?” 在有咲的认知里,每当香澄用这种态度凑上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要么是又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想要拉着她去探险,要么就是乐队里又出了什么需要她来善后的馊主意。 香澄揉了揉依然有些发热的头顶。在听到有咲的询问后,她那张原本还挂满委屈的面庞上,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川剧变脸,瞬间阴转晴。 一抹明显、甚至带着几分傻气的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重新亮起了之前那种期待的光芒,甚至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疯狂扬起,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恋爱甜味的傻笑。 “诶嘿嘿……” 香澄有些局促地将双手绞在水手服的下摆处。她的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摩擦着,身体扭捏了一下,像是一个怀揣着巨大秘密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却又不得不征求长辈同意的怀春少女。 “就是……那个……” 她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声音因为心虚和某种甜蜜的期待而显得有些发飘。 “下午……在我们去流星堂仓库地下室练习的时候。”香澄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有咲,仿佛在观察着考官脸色的学生。 “小雪……他可以来吗?” “小……谁?” 有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的大脑在短暂的半秒钟内没有处理过来这个充满了亲昵色彩的叠词称呼。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香澄那个被星星和各种感叹号占据的大脑里,能够用这种语气、这种称呼提到的。 只有那个在前几天,让整个 Poppin'Party 都陷入了一场规模空前、至今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认知灾难的罪魁祸首。 那个留着一头雪白长发、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娇弱漂亮、被香澄当众紧紧拥抱并且自豪地宣布为其“男朋友”的十四岁少年。 “你那个……” 有咲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猛地张开。她那向来毒舌、在面对香澄时总是忍不住想要进行全方位吐槽的本能,让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想把那句“读初中的小男朋友”这几个极具杀伤力和现实压迫感的字眼脱口而出。 但是。 话到了嗓子眼,有咲那向来冷静且总是负责顾全大局的理智,突然像是被一根冰冷的弦狠狠地抽打了一下。 她猛地闭上了嘴巴,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洁白的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下唇,传来一阵微痛。 这里是教室。 是高一A班那充满了各种八卦和好奇视线的公共场合。哪怕现在是课间相对嘈杂、自由的时段,但隔墙有耳。 如果她真的把那句话在这个地方、以那种容易引人注意的音量说出来。 一旦被哪个碎嘴的同学听去,一旦那个关于花咲川女子学园高一生居然和一个来历不明、疑似还过性同意年龄的初中小男孩在搞禁忌交往的流言蜚语传出去。 那绝对会是一场比乐队找不到排练场地还要恐怖的灾难! 香澄这个脑子里只有“kirakira、dokidoki”的傻瓜,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种行为在那些保守的老师和风纪委员眼里,会面临怎样严重的后果。 搞不好,这个冒失鬼真的会被停学、甚至被警察叫去喝茶的! 有咲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将那些即将引发爆炸的词汇咽回了肚子里。她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伸出一只手,有些烦躁地捋了捋自己那被丝带扎成了双马尾的暗金色长发。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审视与不解,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将站在面前的户山香澄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有咲的眉头依然紧紧地皱在一起,那原本柔和的五官此刻显得有些凌厉。 “上次你带那家伙来的时候……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的。” 有咲特意在“惊喜”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她可没有忘记那天在自家流星堂那个门口。当香澄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种炫耀的姿态,当着沙绫、里美、多惠还有她的面,宣布那个白发正太是她男朋友时,整个排练室里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的死寂。 那种震撼,那种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临般的不可思议,至今让有咲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 有咲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带着质疑与探测的光芒。她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御姿态。 “你那个脑子里只有横冲直撞的家伙,这次想要带人来,怎么还破天荒地知道跑来问我的意见了?” 这才是让有咲感到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在过去的交往中,香澄的行动模式从来都是“想到就做,做了再说,至于后果嘛反正有有咲在”。那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曾经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直接尾随她进入那个隐藏着随机星形电吉他仓库的主唱。 今天。 居然在决定要带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来排练室之前,懂得了何为“询问”,何为“征求同意”。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让人觉得诡异。 听到有咲那带着浓重怀疑与刺探的严厉反问。 户山香澄那张圆润的脸庞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被有咲吐槽而立刻露出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或者是用那种毫无逻辑但总是能蒙混过关的傻笑来逃避。 相反。 香澄微微低下了头,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异常温柔的光芒。她那片被牙齿轻轻咬着的下唇松开,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重、更加甜腻了。 “唔……” 香澄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充满着让人一听就觉得牙根发酸的依恋声音。 她那绞在一起的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水手服的下摆,那头棕色的齐肩发因为她低头的动作而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 “小雪他说……” 香澄的声音变得极度轻柔,甚至带着一种仿佛在复述某种神圣教诲般的虔诚与顺从。那种姿态,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坠入爱河、对另一半的话奉若圭臬、甚至甘愿改变自己本性的小女生。 “他说啊……不告而来什么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香澄一边说着,那张脸上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昨天那个白发少年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看着她、用那种软糯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威严的语调对她进行轻声说教时的模样。 哪怕那场说教是在一种两人肢体紧密纠缠的欢愉过后的湿漉漉的床上进行的。 那一切都是如此的甜蜜,如此的让人心动。 “所以……” 香澄终于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幸福得快要溢出来的光芒。她看着有咲,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感到陌生的认真。 “他让我……让我以后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好好注意一下……要懂得尊重有咲和大家的想法。” “?” 市谷有咲坐在椅子上,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此刻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遭受了一记无形的闷棍。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满脸幸福、浑身散发着甜蜜气息的棕发少女。 这这是户山香澄? 那个冒冒失失、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经常惹出一堆麻烦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的户山香澄? 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嘴里说着“太失礼了”、“要好好注意一下”、“要尊重大家想法”的家伙,真的是那个在初次见面时就不管不顾地遛进她家的家伙吗? 有咲看着香澄明明是在回忆起一段明显是被人训斥、被别人当面指出了性格缺陷而进行说教的经历。 可是。 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或者反叛,反而流露出了那种只有在热恋期被彻底驯服、心甘情愿为了对方去改变自己的小女人姿态。 那种和之前那个咋咋呼呼、像个永动机一样的冒失鬼完全截然不同的反差感。 让有咲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烦躁与危机感的复杂情绪。 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甚至让人觉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白发正太。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个横行霸道惯了的香澄,在短短几天内就变成了这副甚至可以说是“乖巧”的模样?而且,还能让那个脑子里缺根筋的家伙,如此心悦诚服地将他的话当成了不可违抗的至理名言。 这种类似于给一头脱缰野马套上了完美缰绳的掌控力。 让向来习惯于在乐队里担任吐槽役和隐形管理者的有咲,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可思议,同时也对那个名为“成家雪姬”的存在,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极度警惕的探究欲。 有咲的牙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她强行压下内心翻腾的巨浪。 “那你当初……” 有咲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弄得极度不适的尖锐。 “你当初尾随我,强行闯进我家那个当铺后院,还硬是掀开帘子跑进那个地下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见啊?” 有咲毫不留情地翻出了旧账。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戳破香澄现在的伪装,试图找回以前那种虽然让人头疼但至少在她可控范围内的相处模式。 在面对有咲这夹枪带棒、直指黑历史的尖锐质问时。 香澄那被爱情滋润得有些发懵的大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羞愧或者恼怒。 “哎呀……” 香澄那张圆润的脸庞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用来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的经典傻笑。她伸出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头棕色短发的后脑勺。 “有咲……和小雪,那是不一样的嘛。” 香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为了维护自家男朋友那高大形象的偏心。 在她那简单的逻辑里。 小雪是她认定的男朋友,是那个用一种奇特方式治好了她失声、让她重新找回声音与星之鼓动的最重要的人。他的话,自然是需要去遵从、去反思的最高指令。 而有咲呢。 有咲是和她一起建立 Poppin'Party的伙伴,是那个虽然嘴上总是抱怨着“吵死了”、“麻烦死了”,但却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为她提供了一个可以尽情挥洒汗水的“藏宝岛”的最傲娇、也最纵容她的挚友。 在有咲面前,她可以尽情地暴露出自己最莽撞、最不用顾忌的一面。因为她知道,有咲虽然嘴硬,但那颗总是为了大家操心的心,比谁都要柔软。 “那……” 香澄停止了挠头的动作,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狡黠而又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有咲。 “有咲没有直接拒绝,是不是就是……答应了?” 香澄并没有被有咲那冷硬的态度吓退。她太熟悉眼前这个傲娇少女的套路了。如果有咲真的要坚决反对,她肯定会直接用一连串能够让人哑口无言的毒舌和实际行动把她轰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着脸在回忆往事和探究这种微末的细节。 这已经是算是明显的默许信号了。 被香澄那种仿佛看透了一切潜台词、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得意的眼神盯着。 有咲感觉自己的伪装防线像是被人戳破的纸窗户一样,漏进了一阵令人心烦的风。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有些掩饰不住地闪躲了一下。 “啧……” 她烦躁地发出一声咋舌。她知道,在这个对情绪感知敏感到了极点的冒失鬼面前,自己那点伪装的坚硬外壳,总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有咲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但在气势上,她依然试图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键盘手和流星堂主人的尊严。 “你乐意带来……” 有咲冷着脸,那双藏在齐刘海下的琥珀色眼眸严厉地盯着香澄。 “就带来吧。” 她妥协了。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正当的理由去阻止一个正在热恋期、想要把男朋友介绍给伙伴的少女;另一方面,那个犹如悬在她心头的一团迷雾般的白发少年,也让她那颗充满了警惕与探究的心,有了想要再次近距离观察对方的不可遏制的冲动。 “但是!” 有咲的语气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与警告。 “绝对、绝对不许让他打扰到我们排练的进度!” 她那拿着圆珠笔的手指在空中用力地点了点。 “过两天。就是我们在那家 Live House 的演出了。那可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走好第一步、能不能得到认可的关键。这种时候,绝对不许给我出哪怕一点点的岔子!听懂了吗?!” 对于音乐,对于这只由她们几个女孩子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乐队,有咲总是抱着一种近乎于严苛的认真。她可以容忍香澄在私生活里的胡闹,但在涉及到乐队前途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让步。 如果那个白毛小鬼敢在排练的时候做出什么干扰、或者影响到香澄的发挥。 她市谷有咲一定会立马把那个看起来经不住风雨的小鬼直接给扔出流星堂的门外! 听到有咲那虽然带着严厉警告、但内核却已经是完完全全同意了的答复。 户山香澄那张一直努力绷着、试图保持“被小雪训斥后要注意礼节”的脸庞,瞬间犹如一朵在盛夏阳光下怒放的向日葵。 那一层为了扮演小雪口中在乎的乖巧形象而披上的单薄外衣,当场被她那满溢而出的喜悦给彻底震碎了。 “好耶!” 香澄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冲破了瓶塞的香槟泡沫般、响亮而清脆的高音欢呼。那声音之大,甚至让坐在教室前排的几个同学都忍不住转过头,疑惑地向这个角落投来了目光。 那头棕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剧烈地跳跃着。香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那因为得到准许而瞬间飙升的愉悦。 她张开双臂,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物理惯性和所谓安全距离的姿态,就像是一只看到了最爱的主人拿着猫条出现的黏人小猫一样。 猛地一个飞扑。 她根本不管有咲此刻是坐在椅子上还是在做着防御动作,直接越过了那张并不宽敞的课桌,一把将有咲那个对于她来说显得有些过分纤弱的身体,死死地、毫无保留地抱在了怀里。 “有——咲——最——好——了!” 香澄在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里疯狂地蹭着,声音里满是那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甜蜜与无法抑制的激动。 在得到允许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接下来该怎么安排,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份喜悦,用自己最熟悉、也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传递给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挚友。 “呜——啊——啊!” 被香澄这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突然袭击弄得猝不及防,有咲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要被这一个生猛的熊抱给彻底挤压出去了。 那张向来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因为窒息和极度的尴尬而涨成了一片通红。 她甚至能感觉到香澄那因为过度兴奋而加速跳动的心脏,正隔着薄薄的夏季水手服,重重地撞击在自己的胸骨上。那种毫无界限感的紧密贴合,让有咲那原本就因为对方带来的连环冲击而变得脆弱的神经,彻底濒临崩溃。 “别……别突然就这么抱上来啊你这个白痴!” 有咲的双手在香澄的肩膀上拼命地推搡着,试图将这个像考拉一样死死粘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给扒拉开来。 但是,对于此时正处于兴奋顶点的香澄来说,有咲这点防守力量简直如同虚设。 在这种极度窘迫的挣扎中。 有咲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教室。她绝望地发现,刚才香澄那声震耳欲聋的“好耶”,以及现在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拥抱画面,已经成功地引起了周围好几个同学的注意。 那些带着好奇、甚至是带着一丝了然笑意和窃窃私语的目光,正如同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汇聚在了她们这个角落。 有咲感觉自己的血流在那一瞬间直冲脑门。那一直被她视如珍宝的面子和在高中生活里苦心经营的“不惹事优等生”形象,仿佛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绝对、绝对不能再让这个笨蛋继续丢人现眼下去了! 在巨大的羞愤与危机感的驱动下,有咲猛地腾出一只手。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探向了香澄那依然在空中晃动着的棕色发簇旁边。 一把捏住了香澄那白嫩柔软的耳朵边缘。 “疼、疼、疼——!” 被精准拿捏了命门的香澄,喉咙里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原本死死抱住有咲的双臂,也在吃痛的瞬间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 有咲那张因为尴尬而红透了的脸庞上,此刻挂着一副濒临暴走的阴沉表情。她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微微用力,揪着香澄的耳朵,将那张满脸委屈的脸庞拉近到了自己的眼前。 “给、我、小、声、一、点!” 有咲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她用一种仅限两人能听到的微不可察、却又充满压迫感的恶狠狠声线,在香澄那被揪得发红的耳边警告道: “别人……全都要看过来了啊你这个惹祸精!” 被有咲这堪称杀手锏级别的必杀技和死亡凝视所震慑,香澄那原本被喜悦冲得膨胀的心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彻底干瘪了下来。 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满是恐慌与求饶。她不敢再发出那怕一点点吵闹的声音,只能拼命地点着头,那两束“猫耳”发簇在空中幅度极小却频率极快地抖动着,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捏住后颈皮而不得不屈服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看着香澄这副终于老实下来的可怜模样。 有咲那只揪着耳朵的手仿佛触电般地迅速松开。她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收回身体两侧,心跳依然因为刚才的混乱而有些过速。 获得自由的户山香澄,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那被揪得滚烫发红的耳朵。 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耍赖或者继续纠缠。 在刚刚见识了有咲那濒临暴走的可怕模样后,香澄那少得可怜但在关键时刻总能发挥作用的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她依然捂着耳朵,但是。哪怕是在这种因为调皮而被教训了的窘境中。 她那张虽然因为痛楚而微微皱起的小脸上,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抹因为目的达成、因为下午可以和那个心中最重要的人在最喜欢的地方见面而泛起的幸福傻乐。 “嘿嘿……” 香澄一边小声地倒吸着凉气,一边冲着有咲露出了一个讨好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傻笑。 随后,她转过身。 那头棕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略显滑稽的弧线。香澄迈开稍微有些踉跄、但步伐里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轻快与迫不及待的步子。 就那么一边用双手揉着那通红的耳朵,一边傻乐着,仿佛脚下踩着棉花糖一样,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自己的座位飘了回去。 “……” 看着香澄那逐渐远去的、沉浸在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独特幸福氛围中的背影。 市谷有咲坐在那张宽大的课桌后面,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场短暂却极度消耗精力的对抗中被抽干了。 她那张向来白皙、甚至透着一股清冷感的面孔,此刻因为刚才的挣扎、羞愤以及莫名升温的燥热而依然保持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红晕。 有咲无力地抬起双手。 她将手肘撑在依然摊开着那本古典文学选集的课桌桌面上,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深深地插入了自己那被丝带扎成双马尾的暗金色长发中。她有些烦躁地揉搓了几下,试图用这种仿佛要把头皮挠破的物理方式,来舒缓自己那因为香澄这一系列的突然袭击和吵闹而变得嗡嗡作响、混乱不堪的大脑。 “真是的……” 有咲那双埋在掌心中的琥珀色眼眸紧紧地闭着,她从红润的唇缝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深深无力感的叹息。 谈个恋爱。 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有咲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这句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刚才香澄那副被完全驯服、说着“小雪说太失礼了要好好注意”时的那副认真而顺从的模样。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从来不顾及规则、只凭着一股冲劲横冲直撞的户山香澄吗? 那个平时无论她怎么用语言讽刺、怎么用严厉的态度制止、甚至动用了武力威压都没办法让其改变一如既往行事作风的家伙。 竟然。 仅仅因为那个白毛小鬼的几句话,一个轻微的训斥。 就能够如此迅速地、心甘情愿地去反思自己的行为,去试图扮演一个“听话”、“懂礼貌”的乖巧角色。 这种堪称奇迹般的转变,这种强大的、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心惊肉跳的掌控力。 那个叫成家雪姬的家伙,他的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他接近香澄,宣布那种在任何正常社会逻辑下都显得荒诞的恋爱关系,难道就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在完全不知道那个男方是什么来头、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对于这段感情究竟抱着怎样打算的情况下。 香澄那个笨蛋,那个对别人永远不设防的单细胞生物。 就敢这样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全部真心和信任都交托出去。 那种毫无保留的飞蛾扑火,那种哪怕被烈火焚身也以为是在拥抱太阳的盲目。 有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一种混合着担忧、对未知事物的警觉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涩感,在胸腔里缓缓蔓延开来。 谈对象。 在有咲过去这十几年那与盆栽、当铺、学习和独自宅家相伴的近乎于灰色调的平静生活中,这个词汇就像是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外星语言,遥远而又陌生。 但是。 看着香澄在提起那个名字时,眼底燃烧而起的那种比任何时候都要闪亮的光芒。 看着她为了那个人,甚至是挨了打、被揪了耳朵,也依然能够在转瞬间露出那种让人心生艳羡的傻瓜般的幸福笑容。 那到底是。 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那种能够让人彻底放下防备、改变本性,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 被称之为“恋爱”的东西。 体验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呢?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从石头缝里顽强钻出的野草,在有咲那原本自认为坚不可摧、封闭冷硬的内心深处,毫无防备地冒出了头。 并且,随着这个问题的浮现,那张属于成家雪姬的、有着雪白长发和绯红色眼瞳的精致面孔。 那张在几天前,用一种近乎于诡异的平静与顺从,将香澄的喧嚣彻底压制的脸庞。 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如同一张逐渐变得清晰的高清照片,浮现了出来。 “?” 在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在思考这种无聊透顶、甚至带着一丝危险倾向的问题时。 市谷有咲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埋在掌心里的琥珀色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甚至是对自己这种越界想法的惊恐。 “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着自责与抓狂的尖叫。 “我想这个干什么!” 有咲猛地将双手从头发里抽了出来。 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那抹刚刚消退下去的粉色红晕,此刻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不受控制的态势,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那修长白皙的颈部。 她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极度心虚的秘密一样,胡乱地抓过桌子上的那支带有盆栽饰品的圆珠笔,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死死地盯在刚刚那页根本没有看进去一个字的古典文学选集上。 手里的那支可怜的圆珠笔,被她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头迷鹿般疯狂地跳动着。 那颗一直以来都在封闭与傲娇中寻找安全感的心。 在五月这个普通的午后,在这个被阳光填满的高中教室里。 因为一只冒失鬼的爱情宣言,和那个犹如迷雾般的白发少年。 悄然地、不可逆转地。 露出了一丝裂缝,在那股强烈到了极点的警惕心与探究欲的缝隙中。 一点点萌动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好奇种子。 下午的阳光透过花咲川女子学园附近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叶,洒落在流星堂古朴的木制定制招牌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的吹拂而在地面上摇曳生姿。这家历史悠久的当铺门口,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穿浅色薄款针织衫和深色长裤的白发少年。 成家雪姬静静地倚靠在流星堂那有着斑驳岁月痕迹的砖墙旁,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被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银丝随风飘动,拂过他那如同精美瓷器般毫无瑕疵的面庞。绯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远处街道的尽头,带着些许内向与文静的气质,而那看似瘦弱的娇小身躯在这市井街道的背景下,竟奇异地不显得突兀,反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娴静与温和。 不远处,花咲川女子学园高一年级的放学铃声余音刚落没多久。顺着街道的方向,五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正一边交谈着一边朝着流星堂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头顶梳着标志性两束“猫耳”发簇的棕发少女。 “小雪!” 户山香澄几乎是在转过街角的瞬间,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就捕捉到了属于雪姬的身影。她那充满元气的嗓音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骤然响起,清脆得如同在空气中敲响了一串风铃。 话音未落,香澄已经毫不犹豫地甩开了身后的同伴们。她迈开穿着制服皮鞋的双腿,像是一只看到了心爱猎物而全速冲刺的小猫,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流星堂的门外。 借着奔跑的惯性,香澄直接张开双臂,一个结结实实的满怀拥抱,将倚靠在墙边的雪姬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唔……” 雪姬猝不及防地承受了这个充满力量的拥抱,身体微微有些站立不稳,只能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香澄的背部,以稳住两人的重心。 “小雪~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香澄将下巴搁在雪姬的肩膀上,那张圆润可爱的脸庞在雪姬白皙的颈窝处不住地磨蹭着。随着这几句脱口而出的话语,她那原本活泼开朗的声音,此刻却完全变了调。 那腔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甜腻,尾音被拖得极长,软绵绵的,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向最信赖的大人撒娇索要糖果一般。 这突如其来且甜度爆表的撒娇声,清晰地传入了随后赶来的 Poppin'Party 其他四位成员的耳中。 除了那个日常思维回路异于常人、正用一根手指戳着自己下巴陷入某种奇妙联想的花园多惠之外,市谷有咲、山吹沙绫和牛込里美三人,在听到香澄这黏糊糊的声音时,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三人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正密密麻麻地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们面面相觑,那眼神里写满了“这到底是谁”、“我们团那个横冲直撞的主唱去哪儿了”的震惊与难以适应。 感受着香澄那毫无掩饰的热烈拥抱,以及随即而来的四道含义各异的目光。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他虽然是个男生,但性格底色中的那份内向与不习惯成为全场焦点的特质,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身体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顺着香澄拥抱的力道,微微往她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试图以此来躲避那些略显刺人的视线。 “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见……” 雪姬的声音不大,因为被香澄抱着而显得有些发闷。他试图用这个事实来提醒香澄,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所谓“好久没见”的夸张时间跨度。 毕竟,就在昨天星期日的晚上,在这个娇小少年的记忆里,他们还在情侣酒店里,在那个隐秘而充满激情的小空间中,进行了一场足以让人精疲力尽、面红耳赤的亲密缠绵。那份属于香澄的滚烫温度和紧致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肌肤记忆里。 然而,对于正处于热恋期、且大脑完全被“星之鼓动”支配的香澄来说,客观的时间流逝显然并不适用。 “那也是,也是好多个小时……” 香澄将头从雪姬的颈窝处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瞳水光潋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语气里满是不讲理的执拗与委屈。 “总之是好久啦!” 她毫不客气地宣布了自己的时间测算法则。紧接着,香澄那张带着撒娇红晕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媚态。她那双紫眸中的光芒变得有些迷离而炽热,两片软糯的嘴唇微微张开,甚至隐约有一截粉嫩的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而且我们今天还没……” 香澄的话语急转直下,那原本的撒娇调子瞬间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情色暗示意味。 听到这里,看着香澄那逐渐不对劲的表情和那几乎要吐露出来的字眼。 雪姬的心头猛地一跳。他当然知道香澄想要说什么。这个脑子里缺根弦的丫头,是打算当着她那些高中同伴的面,把昨晚他们在床上做的那些荒唐事,甚至是更直白的索求,直接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 如果任由她说下去,那接下来的场面绝对会变成一场灾难级的大型社死现场。 没有丝毫犹豫。 雪姬那原本环在香澄背后的手迅速抬起,那只白皙柔软的手掌毫不客气地,一把严严实实地捂住了香澄那那张正准备大放厥词的嘴巴。 “唔唔!” 香澄发出了两声被闷在手心里抗议声,那双紫色的眼瞳无辜地眨了眨。 制止了这场潜在的灾难后,雪姬顺势揽住香澄的肩膀,带着她转过身,将那两道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几步开外的四位少女。 他的姿态自然而从容,虽然动作亲昵,但那种内向中带着主见的气质让他并没有显得轻浮。在此刻,他展现出了一个作为“男朋友”在社交礼仪上应有的担当和引导作用,试图将这过于脱轨的气氛拉回正常的轨道。 “有咲姐姐,沙绫姐姐,里美姐姐,多惠姐姐。” 雪姬的声音清朗温和,他依次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少女们,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因为之前香澄的失言而产生的慌乱,反而十分规矩地、带着几分礼貌的亲近感,向每一位打着招呼。 “下午好。” 被这突如其来且十分正统的问候声拉回现实的四位少女,反应各不相同。 花园多惠依然保持着那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她那双黄绿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被雪姬揽在怀里的香澄和雪姬那头雪白的头发。 “小兔子在和香澄抱抱呢……”多惠用一种梦游般平淡且缺乏起伏的声线喃喃自语,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观察结果。“不知道抱起来是什么感觉的小兔子……” 她的脑海里,似乎已经开始构建起一幅真实的兔子被拥抱时的毛茸茸画面,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亲自上手去丈量一下那个白发少年手感的冲动。 牛込里美则是完全另一种画风。这个天生内向、容易害羞的女孩,在面对雪姬这声礼貌的“姐姐”时,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诶……姐姐……”里美有些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去直视雪姬的眼睛。“我……唔啊,你……你好呀……”她结结巴巴地回应着,那由于紧张而有些变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知所措的慌乱与面对同龄甚至年下异性时的本能羞涩。 站在一旁的山吹沙绫,作为几人中最显成熟和稳重的存在,表现得最为得体。 “你好哦,雪姬……君。”沙绫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温和笑容。她在称呼上稍作停顿,显然是觉得直接叫名字有些唐突,但在考虑到香澄那层关系后,最终选择了一个介于陌生与亲密之间的礼貌称呼。她的目光在雪姬那从容有度的举止上略作停留,心中对这个能让香澄做出如此巨大改变的少年,多了一份善意的观察。 最后,是站在流星堂自家地盘上的市谷有咲。 “你……你好……”有咲双手抱胸,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虽然强装出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那因为极度不适应这种直白恋爱场景而微微别过去的视线,以及那略显生硬的回应,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听着众人的回应完毕,有咲的目光重新聚拢。她看着那个即使被打断了发言,依然死皮赖脸地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雪姬肩膀上、双手依然死死环着雪姬腰部、完全没有要下来意思的户山香澄。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对这破坏风纪行为的强烈吐槽欲,在有咲的胸腔里蹭蹭地往上冒。 就算你们是如胶似漆的恋爱脑,但好歹也看看场合啊!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还要不要注意一下高中生的影响了!最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她市谷家流星堂的门口!要是被附近熟悉的邻居看到,指不定要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蜚语呢! “我说!” 有咲终于忍无可忍地沉下了脸。她那双藏在齐刘海下的琥珀色眼眸严厉地瞪着香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抱够了没有!你要抱着你男朋友练习吗?” 面对有咲这夹枪带棒、直指要害的训斥。如果是以往那个冒失的香澄,肯定会笑嘻嘻地打个哈哈或者是说出什么更加让人无语的豪言壮语。 但此刻,听到“抱着男朋友练习”这种诱人的假设。 香澄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顿时闪烁起了兴奋的火花。 “抱着……” 她甚至忘记了雪姬还捂在嘴上的手,下意识地就要顺着有咲的话应承下来。 “诶!小雪……” “不可以。” 雪姬准确地、甚至带着几分宠溺意味地,在香澄头顶那两束宛如猫耳般竖起的棕色发髻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得如同初夏扫过树梢的微风,却又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雪姬的语气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温柔与认真。但就是这份不带一丝严肃的温和,却在瞬间构建起了一道不容逾越的规则感。 “给我乖点。” 这简单的四个字,从有着这般柔弱正太外形的少年口中说出,本该是充满违和的。但偏偏在这一刻,却仿佛拥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户山香澄那刚才还在因为幻想抱着排练而兴奋发热的大脑,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神奇的静音键。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瞳微微缩了一下,那原本还想要继续胡搅蛮缠的动作戛然而止。 “哦……” 香澄那高昂的声音瞬间回落到了一个低八度的位置。她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甘情愿的顺从,仿佛是被施了言听计从的魔法一般。 “好吧……” 她那双死死抱着雪姬腰部的手,缓缓地松开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些不舍,但那身体的动作却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规规矩矩地在雪姬身旁站直了身体。 看到香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变得如此听话。雪姬那双因为内向而习惯性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纵容与抚慰。 雪姬并没有因为周围还有外人在场而显得忸怩。他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那白皙的手掌轻轻地覆在香澄那因为听话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用一种带着属于亲密恋人之间独有的力度,他温柔地揉了揉那两团软肉。 紧接着。 在香澄那瞬间亮起、如同星光般璀璨的目光中。以及流星堂门口其余四人骤然瞪大、显然是没料到还会有这出加戏的眼神下。 雪姬微微踮起脚尖,那张由于不怎么见阳光而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的面容凑近了香澄。 他极为克制却又饱含补偿意味地,用自己那柔软的唇瓣,在香澄的侧脸颊上,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微凉且温柔的浅吻。 这个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的做作与刻意宣誓主权,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比喝水呼吸还要平常的日常安抚。 然而,就是这平常如斯的一幕。 却像是在本就因为之前那一通训话而陷入极度安静的空气中,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市谷有咲站在流星堂的阶梯上,那张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红晕来形容了,简直像是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震惊、无语、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酸楚,以及某种因为亲眼目睹了那个在她眼中犹如洪水猛兽般不可理喻的户山香澄,竟被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拿捏得死死的神奇画面而产生的荒诞感,交织成了一幅精彩的表情。 她看着香澄在得到那个补偿吻之后,刚才那点委屈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脸只剩下仿佛智商归零般的傻笑和规矩。 有咲觉得自己那向来引以为傲的吐槽功力,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气得甚至连双手抱胸的防御姿势都维持不住了。她有些想要发脾气,但看着那两人之间的互动,又觉得那种氛围里透出的自然与融洽,让她即便生气也显得像是个在无理取闹的灯泡。 某种难以言喻的、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哭笑不得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好啦!” 有咲终于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结束这场对她那尚未被任何恋爱经验污染的心灵以及眼睛所造成的连环折磨。 她猛地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那两个还在那里黏糊糊散发着粉红色氛围的家伙,双手有些烦躁地在空中猛地一挥。声音里带着那种为了掩盖极度不好意思和心虚而刻意拔高的严厉: “总之!快点给我进去!已经到练习的时间了!还嫌在外面丢人丢得不够吗!要是敢在下面排练室里给我上演这种戏码,我绝对会把你们两个直接扔到街上去!” 在有咲那如同赶鸭子般的恼怒催促声中,一行人终于结束了在流星堂门口这充满了各种感官冲击的对峙,鱼贯进入了那间通往充斥着乐器、星光与未知的地下排练室。 排练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音响设备的运转而变得有些粘稠,交织着少许尘埃的味道。隔音墙壁阻挡了外界的声响,让这里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且专属于音乐的空间。头顶的排树灯洒下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落在那些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乐器与地板上。 “小雪小雪!我刚刚那句唱得怎么样?” 户山香澄一手抱着那把红白相间的随机星型吉他,一边在歌曲间奏的空当迅速转头,看向坐在折叠椅上的成家雪姬。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蓄满了求表扬的光芒,整个人因为刚刚的演唱还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雪姬手里正拿着一本翻开的作业本,笔尖停在半空。他抬起头,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柔和笑意,声音不大,却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异常清晰地传入香澄的耳中: “很好听。比昨天又有进步了呢。” “嘿嘿嘿!”香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立刻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用力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响亮的和弦声。 然而,这短暂的交流并没有让她安分太久。仅仅过了一首歌的时间,当音乐声一停歇。 “小雪~,我好想你,都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看见你了~” 香澄甚至放下了吉他,几步凑到雪姬面前,拉着长长的尾音撒起娇来。她并没有直接扑上去,还算记得之前在门口被教训要“乖一点”。但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就差身后具象化出一条摇摆的狗尾巴了。 雪姬有些无奈地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的信息——那是白鹭千圣发来询问他晚饭想吃什么的简讯——移开,对上了香澄近在咫尺的脸庞。他伸手轻轻帮她把贴在额头上因为流汗而散乱的发丝拨开,动作自然而轻柔,并没有因为这是公共场合而显得扭捏。 “我在呢,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仅如此,没过一会儿。 “小雪小雪~,来陪我一起唱!star~beat~” 香澄站在麦克风前,一边唱着副歌,一边还不忘向雪姬招手,那股仿佛有着无穷无尽活力的劲头,让在一旁的众人看了都不由得暗自咋舌。 在排练室里,香澄简直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患有多动症并且极度渴望主人关注的宠物。她不厌其烦地,只要逮到一丁点空隙,就必定要找个话题陪不远处那里乖乖坐着写作业或者看手机发消息的雪姬搭上几句话。 不过,平心而论。 今天的香澄在排练上并没有划水或者不认真。倒不如说,在那次因为心理压力而失声、随后又用一种狂乱且不可思议的方式找回声音之后。她的歌声里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之前未曾有过的充沛情感与力量。那份对于歌唱的热情,似乎因为有了雪姬在身旁注视,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只是这种夹杂着排练与谈恋爱的双线程作业模式,确实苦了排练室里的其他几个人。 每次香澄一唱完,刚试图凑过去开启新一轮的闲聊,就会被市谷有咲或者山吹沙绫及时地提醒。 “烦死了啊户山香澄!赶紧回你的位置站好!下一段的谱子看熟了吗!”有咲总是用那种带着烦躁与警告的声音打断她。 “香澄,集中精神哦,我们可不能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分心呢。”沙绫则会用那种温柔却不容反驳的大姐姐口吻提醒。 每当这个时候,香澄就会吐吐舌头,然后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孩一样,乖乖地小跑回自己的麦克风前,继续投入到紧张的练习中。 而雪姬。 他作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男性,也是引发香澄这系列反应的源头。在这个完全属于少女们乐队排练的地方,他展现出了极佳的分寸感。 他一直没有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那张有些陈旧的折叠椅上。偶尔除了跟香澄搭上几句话,给出几句必要的肯定之外,就低着头专注于自己手头的事情。 他不乱走动,也不对乐队的排练指手画脚,仿佛他只是一个误入了精灵聚会的安静旁观者。这种不带侵略性的陪伴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其他几位少女的不适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的排练时间在音乐与断断续续的闲聊中悄然流逝。 在完成了一首高强度的原创曲合练后,大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乐器,拿起了旁边的水杯或者毛巾,准备稍微喘口气。 “小雪~” 那个甜腻腻到几乎要让人得高血糖的喊声,再一次准时且毫无悬念地在排练室里响了起来。 香澄连汗都顾不上擦,就像是装了吸铁石一样,转过身,向着雪姬的方向躬起身子,那双紫瞳里满是“快夸夸我”的期盼。 “啪!” 这一次,市谷有咲那根紧紧绷了一个小时的理智神经,终于伴随着这声“小雪”而彻底崩断了。 她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个把神圣的排练室当成了调情闺房的笨蛋了。 有咲猛地从键盘后站了起来,甚至因为动作过猛,一旁的椅子发出了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她二话没说,直接大步走到香澄身后。 那张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黑线与忍无可忍的暴躁表情。 有咲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制服皮鞋的脚,对着香澄因为躬身而高高撅起的臀部。 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踹了过去。 “你要死啊户山香澄!吵到我眼睛了!” 有咲的咆哮声在略显沉闷的排练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终于释放出来的烦躁感。 “好疼!有咲!” 香澄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惨叫。 她本来就因为长时间的站立演唱而有些腿软,被有咲这出其不意的一脚踹中,身形顿时不受控制地向前方栽倒。 雪姬刚好坐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到香澄倒过来,他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作业本扔到一旁,张开双臂。 “扑通。” 香澄一下子结结实实地落进了雪姬的怀里。 虽然因为雪姬的身材太过娇小,并没有展现出什么霸总揽腰的酷帅画面,反而被撞得两人一起有些狼狈地向后倒在了折叠椅的靠背上。 但好在有惊无险,香澄并没有摔疼。 她缩在雪姬那散发着淡淡薰衣草体香的怀抱里,立刻调整了姿势,十分自然地抱住了雪姬的腰。 然后,香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满脸黑线、正气呼呼地瞪着她的市谷有咲。 不但没有因为被踹而产生要反省的意思,反而。 香澄那张带着汗水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小孩子护食被发现后还要倒打一耙的骄横。她甚至轻哼了一声。 “哼!” 香澄躲在雪姬怀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撒泼意味,大声喊道: “有咲你这是嫉妒我!嫉妒我有小雪陪着!” 这句话一出。 整个排练室,再次陷入了那种只有在发生了某种认知地震后才会出现的死一般寂静。 市谷有咲那原本正准备继续展开说教的嘴巴,在半空中僵住了,保持着一个微张的口型,仿佛下颌骨脱臼了一般。 “我……嫉妒?” 有咲的那双琥珀色眼眸骤然瞪大,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甚至发出了一声因为荒谬而变调的“啊?”。 她,市谷有咲,堂堂花咲川女子学园高一A班的优等生、流星堂的主人、每天醉心盆栽养护的孤傲键盘手。 会去嫉妒一个满脑子粗神经只有星星、吉他和小男友的笨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咲刚想要开口用最严厉、最刻薄的语言将香澄这个荒诞不经的逻辑给彻底碾碎。 但是...... 她嫉妒身边有一个身形小小、声音柔和、长得好看、满脸乖巧的男朋友,可以陪着自己一起呆在排练室里,度过哪怕是枯燥的练习时光?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沾了毒药的糖果。 在有咲的脑海里被她自己不自觉地复述、解构。 少女的思绪,在此刻,突然就像是被某种不受控制的磁场所吸引。 她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琥珀色眼瞳,顺着香澄所在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抱着香澄的雪姬脸上。 在这略显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 雪姬那张精致的面容显得越发白皙纯净。他那头雪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膀上,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排练室的光景。 此刻的他,并没有因为香澄的无理取闹而显得有什么不悦。那两片浅红色的唇瓣微微抿起,似乎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包容与耐心,任由香澄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那乖巧、温顺、甚至带着几分无害的姿态。 就像是一副专门为了迎合某种隐秘期盼而定制的完美拼图碎片。 有咲看着看着。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股原本翻涌在胸腔里的怒火,不知何时,竟然像是被抽干了柴火的炉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耳根深处蔓延开来的、滚烫得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异样温度。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这短暂的凝视中燃烧了起来,甚至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越来越脸红,越来越无法移开视线,那种仿佛被别人一语道破了内心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某种角落的心虚与慌乱,让她那一直以来用毒舌和冷漠筑起的坚固外壳,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有咲处于这种极度尴尬与不知所措的状态时。 一直坐在架子鼓后面、观察着一切的山吹沙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走向。 “咳咳。” 沙绫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两声咳嗽掩饰。她发现有咲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说话了,脸颊还红得不像话,只当她是因为香澄这种不知羞耻的发言而真的动了气,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 沙绫连忙站起身,从鼓架后面走出来,温柔地笑着,熟练地充当起了调解气氛和转移火力的大姐姐角色。 “好啦好啦,香澄。”沙绫走到香澄和雪姬的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香澄的肩膀。 “你是脱单了,但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这几个还是单身的队友的感受嘛。不要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啦。” 她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宽容与调侃,同时还不忘将话题引回排练的正轨上。 “而且,排练也是需要注意休息的。你可是主唱,刚才那些高音部分很费嗓子的,要是用多了会伤到声带,到演出的那天可是会影响发挥的哦。” 听到沙绫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 刚才一直保持安静、充当人肉靠垫的雪姬,终于也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机会。 “沙绫姐姐说的对。” 雪姬仰起头,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庞上带着礼貌而认同的浅笑,声音软糯却又带着点符合情况的认真。 香澄听到雪姬也这么说,那双紫色的眼瞳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终于,那股想要拉着雪姬到处炫耀的小心思占据了上风。 “唔,好吧……” 香澄有些不情愿地嘟了嘟嘴,从雪姬的怀里慢吞吞地爬了起来,顺手拉住了他的手。 “那……小雪,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有咲家吧!”她兴奋地提议道,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看向了通往地面的楼梯方向。“有咲家的当铺可是个藏宝岛呢,上面还有好多有趣的东西!” 就在香澄准备拉着雪姬离开这个略显尴尬的氛围时。 她似乎想起了那个依然站在不远处、满脸通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主人家。 “有咲?” 香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询问是否介意他们上去。 被这声呼唤惊醒的市谷有咲,如同受到惊吓的猫一样,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张脸此刻红得简直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红柿。她连忙伸出双手,用力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揉搓了两下,试图将那种仿佛要将自己烧着的热度给揉散掉,以此来驱散脑海里那些刚刚浮现出来的荒唐且危险的绮念。 “又……又没什么好看的……” 有咲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极度明显的心虚和语无伦次。她不敢去看雪姬的方向,只能将视线死死地盯着地板。 为了避免自己在这个空间里继续丢人现眼,也为了让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得到平复的时间。 她胡乱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赶嗡嗡叫的苍蝇一样。 “去去去!你们两个赶紧上去!” 她的语气依然试图保持那种傲娇和不耐烦,但在那颤抖的声线里,却再也寻不回往日的那种底气。 “早点回来,过十几分钟……继续练习!” 扔下这句话后,有咲就像是逃避某种无法应对的洪水猛兽一般,迅速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众人。 地下排练室里那扇略显沉重的金属隔音门,将一切声音锁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门外的走廊连接着通向地面的木楼梯,楼梯的尽头就是流星堂那个充满了生活气息与古旧物件的后院。 距离户山香澄拉着成家雪姬“去楼上参观”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分钟。 市谷有咲坐在键盘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原本紧盯着谱架上的乐谱,但实际上,谱子上的音符在她眼里早已经变成了一团团乱麻。 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悬停着,却没有按下去。 “滴答。” 墙上那个复古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除了偶尔的吉他拨弦和贝斯调弦声外显得有些安静的排练室里特别清晰。 有咲有些烦躁地拿起了摆在琴架旁边的那部智能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为 17:05。 “那两个家伙……” 有咲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脸色比起之前赶香澄走的时候,甚至更加阴沉了几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仿佛要看出一个洞来。 “还没回来吗?” 她咬着牙,用一种尽可能压低、但依然透着浓浓不满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说好的是十五分钟,现在时间明明已经到了!那个满嘴说着“要遵守礼节”、“太失礼了”的白毛小鬼去哪里了?他刚才那种自控力和礼貌难道是在自己面前装装样子而已吗! 而户山香澄那个笨蛋也是,说什么要带着人家去参观当铺,去看看那些无聊的旧盆栽和落了灰的古物。有咲在心里冷笑,流星堂那点破地方,五分钟就能走两圈了,还用得着参观十几分钟!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甩开她们这几个刺眼的电灯泡,去享受二人世界找的借口罢了! 听到有咲那压抑着火气的声音,坐在架子鼓后整理着鼓槌的山吹沙绫,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没呢。” 沙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成熟大姐姐那标志性的宽容与调侃,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着洞悉一切的光芒。那头茶色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真恩爱呢……” 沙绫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在她的视角里,那种正处于热恋期的少年男女,难得有一个独处的空间,会忘记时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也是作为单身狗们应该给予的某种体谅。 但是。 这句充满粉红泡泡的感叹,在落入市谷有咲的耳朵里时。 简直就像是一桶汽油,直接浇在了她那座名为“烦躁”的活火山上。 “……” 有咲听着沙绫那了然于胸的感叹。她那双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感觉自己今天的血压一直在坐过山车,现在已经飙到了临界点。 那个混蛋主唱,刚才在面对那个小鬼一句轻飘飘的“不可以”时,表现出的那种乖巧和顺从,简直堪称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表演!什么“小雪说要尊重大家意见”,那两片嘴唇上沾的蜜糖还没干呢!结果呢?结果心早就跟着那个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小白毛飞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把她们这些需要排练的队友完全晾在了一边! 这种被无视、再加上自己心底那份不敢触碰却又无法彻底抹去的名为“嫉妒”与“好奇”的刺痛感,让有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呼——” 有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地吐了出去,强行压制住想要一脚把面前椅子踹翻的冲动。 她把手机往键盘上一扣,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过突然,折叠椅向后划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让沉浸在跑偏和弦里的花园多惠,以及有些走神的牛込里美,都将视线投向了她。 “我……” 有咲那张白皙的脸颊有些紧绷。她避开了沙绫那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神,用手理了理那有些乱的暗金色双马尾。 “我去看看……” 她丢下这句话,声音里刻意带着一种“我只是去抓那个不负责任的主唱回来排练”的公事公办。随后,她迈开腿,踩着那双黑色制服皮鞋,逃也似地朝着通往楼上的那扇厚重铁门走去。 留下了身后排练室里面面相觑的其他三人。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沿着有些昏暗的木质楼梯向上走。有咲每踏上一个台阶,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旺盛一分。 走出楼梯口,迎面而来的是初夏傍晚那依然带着几分燥热但有些泛着凉意的空气。 时间已经临近黄昏。 天边的太阳呈现出一种绚烂的橘红色,那光芒把整个流星堂古朴的后院拉出了长长的阴影。在这个角落里,几声蝉鸣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叫着,更显得小院的清静。 有咲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院子里的盆栽架子、堆放着杂物的小木棚,以及通往街道的大门处扫过。 甚至在那颗古老的樱花树后面的阴影处都找了找。 没有。 到处都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有咲一边皱着眉头,一边习惯性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揉捏着左手那因为弹键盘而在手指关节处传来的微微酸痛感。 “真奇怪。” 她在心里犯着嘀咕,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刚才出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前面当铺铺面的情况,那是通向街上的必经之路。因为自己的奶奶、市谷家的当铺主人,此刻正在属于内屋的厨房方向忙碌着做晚饭的准备。 那边传来着切菜和锅铲碰撞的声音,所以这两个人绝对没有顺着前面的铺面进入屋子里。而在院子里那些明眼能看见的地方也没有人。 他们难道人间蒸发了吗? 或者是…… 有咲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 “总不能是逛到一半……” 有咲停下了揉捏手指的动作,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气恼。 “溜出去约会了吧?” 是的,那两个人可是能做出这种毫无下限的事情的!香澄那个笨蛋早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如果是那个白发小鬼勾一勾手指,说不定那个连排练都不顾的家伙真的会直接拉着他跳出院墙,跑到涩谷的哪个甜品店或者电玩城去你侬我侬了! 就在有咲气得想要直接回地下室宣布排练解散、然后明天给香澄一个彻底的冷脸时。 “咕啾……咕啾……” 一阵奇怪得、极度不符合这清幽小院氛围的水声,突然传入了有咲的耳膜。 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这傍晚时分除了远处的虫鸣没有其他声响,根本无法被捕捉到。 但是。这种水声,并不是那种水龙头没关紧而滴落的清脆声,它带着一种粘稠的、肉体之间紧密翻搅摩擦的沉闷与诡异的起伏节奏。 “?” 有咲顿住了脚步。那双原本因为寻找未果而有些涣散的琥珀色眼瞳,瞬间汇聚成一个焦点。 声音的来源并不是在院子的正中央,而是来自于靠近当铺侧面一处连接杂物间的逼仄小回廊。那里因为堆放了几个废弃的大木箱子,加上阳光被主屋挡住,形成了一个即使在黄昏时分也显得有些阴暗的转角盲区。 “咕……滋——” 水声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仿佛拼命被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有咲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突然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一股难言的预感和一种莫名的心慌,交织在她的胸口。 她放轻了脚步,那双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地面的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有咲缓缓地、就像是一只警惕的猫,一点点地向着那个散发着奇怪声响的拐角处靠近。 那粘稠的水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在淡淡泥土味下掩盖不住的、某种带着甜腻与麝香混合在一起的奇怪气味。 有咲在那堆垒起的大木箱旁边停了下来。她屏住呼吸,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那冰冷的木质箱体上,将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那个拐角。 下一秒。 市谷有咲觉得,她十五年人生里所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常识、礼义廉耻以及所谓高中生日常的概念。 在这个阴暗的建筑物侧背面盲区里,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板遭遇了巨石的撞击,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粉末。 她看到了令人震惊。甚至可以说足以将她的三观碾成渣滓的一幕。 在这个逼仄的角落。 成家雪姬。 那个十几分钟前,在地下室里还如同一个安静的精灵、散发着让人怜爱的温柔气场的白发正太。 此刻。 正以上半身微微后仰的姿势,坐在那落了一层薄灰的石板地上,后背死死地靠在那冰凉粗糙的砖墙表面上。 那一头雪白如瀑布般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他的肩膀和粗糙的墙面上。他那件宽大的白色居家服长袖衬衫,领口处的纽扣有一两颗像是被急躁地扯开,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精致却透着一层病态红晕的锁骨。 但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雪姬下半身那条原本穿戴整齐的卡其色休闲裤,此时裤腰被粗暴地下拉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甚至连同里面的内裤边缘一起被掀开了一大截。 在那个毫无遮掩的部位。 一根由于充血和极度兴奋而膨胀到了极限、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红色泽、粗壮得令人在视觉上感到恐惧的惊天巨柱。 正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那颗硕大的龟头表面,一根根凸起的青筋在这个阴暗的角落依然清晰可见。 而在那根如同怪兽般勃起的肉棒旁边是户山香澄。 那个平时咋咋呼呼、连牵个手都会傻乐半天的主唱。 此刻,她正以一种双腿跪在那冰冷石板地上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条驯服又极度渴望索求的母犬。 香澄那双经常用来弹奏星型吉他的白皙手掌,正紧紧地、一左一右地扶在那根巨大肉棒由于尺寸过长而暴露在外的底端根部。 而最令人崩溃的是。 在这昏暗的转角。香澄那颗扎着两束“星星角”发髻的脑袋。 正以下半身为轴心,以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吞吐自如的幅度。 疯狂地。 在那根有着二十二厘米长度的巨型凶器上,上下移动着。 “咕啾……咕啾……❤” 那令人头皮发麻、甚至让有咲的大脑短暂陷入缺氧状态的水声。正是因为香澄那张小巧的樱唇,正试图将那颗硕大的龟头和几乎快要塞满她整个口腔的粗壮柱体,吞吐到极致时所发出的黏腻声响。 大量无法被完全吞咽的透明唾液,混合着那些从顶端马眼处溢出、如同拉丝般粘稠的前列腺液,顺着香澄的嘴角成股成股地流淌而下。滴落在雪姬那雪白的大腿根部和香澄那双扶在耻部的手背上。 市谷有咲。 作为一个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过任何类似恋爱经验,但因为常年窝在家里、偶尔会在浩瀚的网络世界和私藏的漫画里进行学习而阅历丰富的少女。 她的大脑在宕机了整整三秒钟之后。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那就凭借着过往那丰富的纸上谈兵和性知识,准确无误地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这两个人! 这两个前脚刚打着“上面去参观当铺”的幌子骗过了所有人。 现在,居然在她的家里!在离她奶奶正在做饭的厨房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甚至还在下面四个队友随时都会宣布休息结束的排练空当里! 在做口交?! 有咲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香澄那因为喉咙深处被巨型柱体狠狠捅入而产生的生理性挤压,眼角挂着因为缺氧和刺激而流下的泪花,但那张脸上却依然挂着那种病态到极点的、犹如瘾君子吸食到了无上极乐的沉沦表情。 “唔……嗯哼❤……”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依然带着一丝迷离。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粗糙的墙壁上。那个平日里软糯清脆的声音,此刻因为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快感,变得沙哑而充满了糜烂的情色意味。 他的双手插进了香澄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那是无意识的安抚还是在引导着她吞吐的深度? “香澄……是不是……要到时间了❤……” 雪姬的声音有些急切。毕竟这种随时会被发现、而且是在这粗糙的石板地上进行的背德惩罚,让他那具本就年轻敏感的身体获得了成倍叠加的刺激。那巨头处的神经在香澄口腔黏膜与舌尖那近乎疯狂的扫荡下,已经处于即将崩溃边缘。 正沉浸在忘我服务中的香澄。 听到雪姬那夹带着喘息的询问,她强忍着想要将那根美味的柱体全部独占深吞的欲望,嘴巴在紧紧包裹住粗大性器的根部时,艰难地发出回应。 “咕啾……咕啾……❤……” 香澄那张被撑得有些变形的嘴巴周边全是白色的腻沫。她被迫离开那如同毒药般甘甜的源头大约半寸。 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布满了红血丝。 “没……唔嗯❤……我看过了……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香澄在撒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弥天大谎,实际上那是因为在极度亢奋下将时针的走动看成了分针,她在这上面至少已经埋头苦干了整整十五分钟! 即便是在这简短的回答间隙,她那条像是蛇一样的舌头,依然不甘寂寞地伸出来,在雪姬那坚硬无比的柱体表面上飞速地舔过,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放,放心啦……就润润嗓子……没什么的……这也是,为了更好地练习而已❤……唔嗯❤……” 香澄用一种让人听到就觉得大脑血管要爆炸的荒谬理由,在这个充斥着淫靡腥味的角落里。将“为了练习”这个庄严的词汇进行了最放浪形骸的强行绑定。 随后。 她再次低下了那颗棕色的脑袋。用更为疯狂的、毫无节制的急切姿态,张开嘴,狠狠地将那一整根沾满了津液的惊天凶器重新含进了嘴里。 “快点……快点❤……” 雪姬那原本为了催促她而发出的低语。在这极致的包裹与口腔压力下,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娇喘。 站在拐角暗处的市谷有咲。 听到了这完整的对话。 她那双依然抓在木箱边缘的手指,指甲甚至深深地嵌进了木头缝隙里,刮下一层木屑。 “这个蠢货!这个不知羞耻的白痴!为了练习?谁家的主唱润嗓子是用……是用这种东西润的啊!” 有咲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咬得咯吱作响。那种由极度的荒谬、被背叛感、以及某种强烈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感官刺激所混合而成的复杂情绪。 像是一场海啸,彻底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像个正义的风纪委员一样,大声呵斥这对狗男女那不可原谅的恶行。甚至想直接一脚把那个连十五分钟都算不准的白毛小鬼和那个在别人的家里发情的好色笨蛋踹飞。 但是。 但是有咲不敢。 她真的不敢。 因为,作为一个熟知各种漫画和小说里“那些事情”如果在进行中被打断会有什么可怕后果的宅女。口交。尤其是男方正处于这种极度充血、体型恐怖的勃起状态。甚至还处于随时可能喷发的边缘。 要是自己突然伴随着巨大的惊吓跳出去,导致女方因为应激反应而猛地咬下去。 那后果……万一真的弄伤了,甚至发生了什么血溅当场的可怕事故。她市谷有咲可绝对负不起这个责任! “一定……不要有人来啊……” 在这股极端的恐慌与无力感中。 有咲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再也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那穿着长款制服裙的身体顺着那个大木箱的边缘。 双腿发颤地。 一点、一点、缓慢且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 她的视线。依然不受控制地,如同中了魔咒般。落在前方不远处那片交合的区域。 同时她那双泛着水光、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敏锐异常的琥珀色眼瞳。死死地盯着自己来时的那个方向——从院子通向厨房的小路。 “奶奶……绝对不能是奶奶……任何人也不行……” 有咲在心里绝望地祈祷着。这辈子她从来没有向神明如此虔诚地许下愿望。如果自己的奶奶,在她准备做晚饭的时候跑来杂物间拿个椅子或者是旧报纸。撞破了孙女带来的朋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上演着这种不可描述的戏码。 那不仅仅是流星堂的脸面问题。就连她市谷有咲,以后也没有脸在这个世上混了。 “户山香澄,你这个笨蛋!蠢货!满脑子精虫的荡......色鬼!” 有咲的嘴唇颤抖着。但她的身体。 耳朵里。 那回荡在安静小院角落里、交合的水声。 “咕嘟……啧……滋滋……” 以及夹杂在那两人之间的、那些带着浓烈情欲色彩的调情与喘息。 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羽毛刷子。在不断地撩拨、刮擦着有咲那根名为“理智”的高压线。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甚至是伴随着极高的高清声轨,亲临了这种成人世界的疯狂现场。 那根属于雪姬的、有着二十二厘米恐怖尺寸的肉柱,在香澄的口腔吞吐间展现出的骇人轮廓,哪怕是在这阴影中,依然散发着对年轻少女极具杀伤力的原始荷尔蒙气息。 在这股混合着恐惧、羞愤、以及强烈感官刺激的双重高压折磨下。 不知何时有咲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那层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傲娇与高冷,被那靡乱的声音一点点地剥离。 她的双腿如同受到某种无意识的引诱一般,不自然地,在石板地上微微岔开了一道让风能够吹进裙摆缝隙的弧度。 那张向来白皙无暇的脸颊上,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有咲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她似乎连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都难以控制。 那只原本按在木箱上的右手缓缓地。颤抖着抬了起来。有咲微微张开那饱满红润的双唇,将那根纤细的食指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感受到唾液的温润与湿润后。 她极快的。甚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抿了一下被唾液润滑过的指节。 然后。那只手顺着那件水手服百褶裙的敞开缝隙边缘,伴随着前方那不断传入耳中的、足以让人彻底疯狂的肉体碰撞声——向下伸去。 “齁……齁哦哦❤……” 在指尖触碰到那因为极度的紧张与某种变态心理刺激而产生剧烈反应、分泌出一层黏腻的温热水迹的布料边缘时。 市谷有咲。这个在同龄人眼中孤高且冷漠的少女。 终于。再也压抑不住那从喉咙深处、从灵魂骨髓里翻涌而出的极乐与渴望。 发出了一声她这辈子绝对不会承认的、长长味的淫靡娇喘。 第24章 好笑吗?我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矿工 地下排练室那扇略显沉重的金属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轴承发出轻微的摩擦响动,打破了室内只有指尖拨弄琴弦与偶尔喝水声的平静。门缝间透进一丝来自流星堂后院那属于黄昏时分的黯淡光晕,随即又被迅速阻断。 户山香澄挽着成家雪姬的手臂,脚步轻快地踏下了最后一级木质台阶。 “大家,我们回来了哦~” 香澄的声音在排练室内回荡,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黏稠与餍足感,尾音上扬。她那头棕色的双马尾随着步伐小幅度地晃动,两束被她称作“猫耳”的发髻显得格外精神。哪怕是在光线相对深沉的排练室灯光下,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张因为剧烈运动与极度兴奋而染上如同晚霞般红晕的脸颊。 而在她那张平时总是习惯性大声呼喊、或者用来大笑的嘴唇边缘,若是仔细观察,还能隐约看到一丝未能完全清理干净的晶莹银丝。那是由于在极短时间内承受了过多、过于浓稠的雄性白浊,而导致口腔连同声带一起饱受滋润后留下的痕迹。 香澄一边走着,一边甚至还下意识地用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下唇,像是在回味着那股滚烫精液带来的、属于“小雪”那独一无二的“鲜甜”滋味。那种能够让自己的声带在经历撕裂感后获得无上治愈的浓郁麝香味,仿佛还残留在她的咽喉深处,随着每一次呼吸,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 被她挽着胳膊的雪姬,脸颊同样泛着一丝微红。 他依然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白色居家服衬衫和纯白色披肩。及腰的雪白长发被一根黑色发绳松垮地束在脑后,几缕银丝因为刚才在石板地上的剧烈摩擦而显得有些散乱。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残留着几分刚刚经历过极致释放后的慵懒与迷离,但随着踏入排练室这个有着其他人存在的空间,他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试图将那份属于事后的余韵隐藏起来。 两人在距离沙绫和多惠不远的地方停下。香澄带着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牵着雪姬重新坐回到了那张有些陈旧的折叠椅上。 “香澄,先去练习吧。” 雪姬在折叠椅上坐稳后,微微偏过头,凑近香澄的耳边。他那带着点沙哑和鼻音的声音软糯清脆,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相对安静的角落里,依然能够清晰地传出。他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动作自然地将香澄那因为剧烈吞吐而微微有些凌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但又温柔的引导意味。 “几位姐姐都在等……” 正当雪姬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环视排练室,准备向大家投以一个抱歉的微笑时,他的话语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眉毛也随之微微蹙起。 “诶?” 雪姬那双漂亮的红瞳在键盘和贝斯的位置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有咲姐姐和里美姐姐呢?” 刚才离开去“参观”的时候,有咲明明还坐在那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键盘后面,满脸通红地冲着他们挥手赶人;里美也抱着她那把粉色的贝斯,坐在音箱上发着呆。怎么才过了十五分钟,这两个人就都不见踪影了? 听到雪姬的询问,坐在架子鼓后面、正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拭着额头汗水的山吹沙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瞳里同样带着一丝疑惑,茶色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偏头而轻轻晃动。 “里美刚刚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上厕所了。” 沙绫将毛巾搭在脖子上,用一种温和但带着不解的声音回答道。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了那扇通往楼上的金属门。 “至于有咲……”沙绫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没看见吗?她刚才说她去……” 然而,沙绫的话还没有说完。 “砰!砰!砰!” 一阵急促、沉闷、甚至刻意带着一种掩饰性大力踩踏的脚步声,从后面的木质楼梯上猛地传了过来。那声音大得仿佛是有人在楼梯上进行负重跳跃,硬生生地将沙绫那没说完的半句话给彻底盖了过去。 “吱呀——哐当——” 市谷有咲出现在了门口。 她那头被丝带扎成双马尾的暗金色长发,此刻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那张向来白皙无暇、甚至透着一股清冷感的面孔上,此刻红得简直就像是一颗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熟透西红柿。一层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额头、鼻尖以及修长的颈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跑完三千米长跑般的虚脱。 有咲的呼吸极为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此刻的走路姿态。 她那双穿着裤袜的脚,踩在地板上的步伐显得不稳。那双原本修长笔直的双腿,此刻正诡异地以一种并拢且微微向内夹紧的步态,一步一步地挪下了最后几级台阶。 有咲那双戴着薄茧的双手,正神经质地、极度不自然地拉扯着自己那条棕色的百褶水手裙裙摆。她试图用手指将那些褶皱理平,以此来掩盖那隐藏在纯棉内裤下、因为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极致的感官刺激与强烈的自我慰藉后,那依然在不断分泌着黏腻淫水、导致内裤紧贴在腿根处的泥泞感。 “大家——” 有咲深吸了一大口气,试图让自己那因为过度紧张和极乐余韵而发颤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排练室里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坐在折叠椅上、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的身影。 “快点……快点继续练习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极为别扭但迅速的步子走向自己的键盘。在路过香澄和雪姬身边时,她甚至连余光都没敢分给他们一点,只留下了一阵混合着汗水与隐秘麝香味的微风。 “再练一会儿……再练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有咲在键盘前的椅子上坐下时,因为大腿根部那敏感的红肿肌肤摩擦到座椅边缘被挤压,那条因为刚才自慰而充血到极致的私密裂谷不可避免地与布料产生刮擦。她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强行咽下了一句险些脱口而出的娇喘。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琴谱,那手指甚至因为脱力而无法准确地放在琴键上,只能胡乱地在上面按了几下。 “诶~” 户山香澄看着有咲这副犹如见鬼般的慌乱模样,那因为吃饱喝足而显得有些迟钝的大脑显然并没有将其与自己在外面那疯狂的行径联系起来。 她依然带着那副被爱情滋润的傻气面孔,从雪姬身边凑了过去。由于刚才在院落里那毫无节制的吞吐,她那张水润润的樱花色唇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饱满诱人,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光泽。 “有咲,你去哪里了?”香澄歪着脑袋,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满是好奇地盯着有咲那犹如煮熟虾子般的侧脸。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香澄,尤其是看到那对刚才在院子那个阴暗拐角、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正在疯狂吞吐着那根二十二厘米恐怖肉棒的水润嘴唇。 那种伴随着浓烈腥膻味和黏腻水声的视觉冲击,再次如同海啸般在有咲的脑海中回放。她甚至能从香澄凑近的呼吸中闻到那股残留下来的、属于雪姬体液的淡淡麝香气味。 一想到这个白痴主唱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家里、离自己奶奶做饭的厨房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和她的男朋友性交。 市谷有咲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顶点,那张绝美的脸上青筋直跳,几乎就要立刻拍案而起,破口大骂这个不知廉耻、把排练室外当成了发情所的家伙。 但是。 这股怒火仅仅在她的胸腔里燃烧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像是被一盆冰原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因为,就在她想要骂人的那一刻。 她那双隐秘在大腿根部、已经被淫水彻底浸透的内裤,以及那根刚刚伸进口腔里用唾液润滑、随后探入裙底给自己带去了人生初次极乐巅峰的右手食指指节上。 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无法散去的黏腻触感。 一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躲在暗处偷看他们口交,不仅没有上前制止,反而被那恐怖的尺寸和淫靡的水声刺激得防线崩溃,像个欲求不满的变态一样靠着木箱偷偷自慰。 有咲的底气瞬间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跑得一干二净。她觉得自己连指责香澄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自己甚至比香澄还要变态! “我……” 有咲那已经到了嘴边的、锋利如刀的吐槽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由于极度心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键盘,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去直视香澄那充满好奇的眼睛。 “我……我兜了一圈没找到你们,就去看了下厨房……” 她慌乱地编造着借口,试图用奶奶作为挡箭牌。双手在键盘上毫无章法地按出几个杂乱的音符,试图掩盖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 “总、总之!快点啦!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有咲的语调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强硬,但那其中颤抖的声线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那张红透的脸庞仿佛是在哀求香澄赶紧回到麦克风前,放过她这个已经快要被羞耻心折磨疯了的键盘手。 就在这几个好朋友在排练室里打打闹闹、气氛因为有咲那异常的心虚和香澄的迟钝而显得有些怪异甚至滑稽的时候。 一直坐在折叠椅上保持安静的成家雪姬。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却并没有完全被这场闹剧所吸引。他的视线越过正在与有咲纠缠的香澄,敏锐地捕捉到了在排练室另一个昏暗角落里,一个刚刚走下来,连一声招呼都没打、便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溜回来的娇小身影。 那是一头黑色短发、留着齐刘海的少女。 牛込里美。 她手里紧紧地抱着那把粉色的贝斯,整个人的身体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那件花咲川的水手服裙摆在她的走动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她的步伐却异常的轻、快,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神经质的慌乱。 “里美姐姐?” 雪姬那带着一丝沙哑和柔软鼻音的声音,在这略显嘈杂的排练室角落突兀地响起。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属于年下少年的关心,定定地看着那个似乎想要努力把自己融进背景阴影里的贝斯手。 “你的脸……好红啊。” 雪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关心,在里美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上引发了怎样的核爆。 在几分钟前,里美以上厕所为由走出了排练室。然而,当她原本只是想要去上个厕所顺便去院子里透透气时,却在那间杂物间的隐秘回廊拐角处。 看到了那让她这十五年人生宣告粉碎的一幕。由于她属于内向且胆小的性格,在看到香澄跪在地上给那个白发少年吞吐那根尺寸骇人的恐怖巨物时,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大脑在长达数分钟的时间里完全陷入了宕机死机的状态。 这种对于连牵手都不敢想象的纯情少女而言,那犹如从黑暗深渊里爬出来的视觉冲击,直接将她的心智按在地上摩擦到了粉碎。等到她好不容易凭借着本能逃离现场、像个惊弓之鸟一样溜回排练室时,迎头便撞上了那个“参与者”的问询。 “!!!” 当“里美姐姐”这个平时听起来礼貌且软糯的称呼落入耳中。 里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她那单薄的肩膀如同遭受了强烈雷击一般,猛地剧烈战栗起来。 “什、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里美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一串几乎黏在一起的单音节词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里疯狂蹦出。她那张原本就红得像煮熟螃蟹的脸庞,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惊恐而血管贲张。 她那双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对面前这个白发少年那种仿佛看着史前巨兽般的恐惧与抗拒。 “我我我……没有没有没有!” 她拼命地摇着头,那两束向后翘起的侧发随着她拨浪鼓般的动作疯狂甩动。里美甚至连看都不敢看雪姬哪怕一秒钟,那双手死死地抱着那把粉色贝斯,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雪姬……雪姬弟弟……”她结结巴巴地用那个强行拉开距离的称呼叫着,“你你看错了……绝对是你看错了!” 随着这串语无伦次的否认,里美就像是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她甚至倒退着走了好几步,用一种神经质的、类似于小碎步的诡一步伐,慌乱地从雪姬的视线范围内逃离。 她退到了自己平时负责的贝斯位置最后方的音箱后面,将自己整个身体努力地隐藏在那阴影里,只能听到那粗重且带着哭腔的喘息声。 “……” 看着里美那如同见了恶鬼一般、惊恐绝望、近乎于逃命般的小碎步溜走的反应。 坐在折叠椅上的成家雪姬。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充满了深深的不解。 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那件白色长袖衬衫的袖口。 “这是看到什么被吓到了吗?”雪姬在心里犯着嘀咕,完全没有将里美的这种极端惊恐状态与刚才自己在院子拐角和香澄的那场疯狂交欢联系起来。 毕竟,当时除了他们俩,那里似乎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以雪姬那并不比常人更加敏感的直觉,自然无法想象到这短短的十五分钟里,不仅有一双躲在木箱后面的内向眼睛陷入了极端自慰,还有一双完全无法接受这种事物的纯情眼眸被这景象刺激得当场崩溃。 “唔……先不管了。” 雪姬在脑海里转了几个弯,便将这个看似有些无法理解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深究一个贝斯手为什么脸红。 他将手伸进那条单薄却依然承载着那沉重疲倦身躯的卡其色休闲五分裤的口袋。手指在那被有些粗鲁脱开拉链而在匆忙中重新拉上的边缘处摩挲了一下,随后掏出了一部智能手机。 屏幕在略显昏暗的排练室里亮起。他那白皙纤细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那个置顶联系人——白鹭千圣。 看着对话框里千圣几分钟前发来的那条“小雪,今晚想好吃什么了吗?不许说要吃我这种话了我还在忙......我下班了顺路去买给你”的消息。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陷复杂关系网中不得不用谎言粉饰太平的娴熟。 “嗯……跟千圣说一下吧。”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地跳动着,带着一丝由于刚经历完高强度排练与休息时间刺激而有些微微发酸的指节。 “千圣,今天要在新认识的朋友家里吃饭呢,不用给我准备了哦。” 点击发送。 排练室里的气氛在香澄那如同永动机般的折腾、有咲那极度心虚的暴躁、沙绫无奈的调和、多惠的神游以及里美如同见鬼般的躲藏中,终于再次恢复了某种被称为“排练继续”的奇异轨道。 -------------------------------------- ------------------------------------ 晚餐结束后,时间流逝得总是格外迅速。当时针指向七点半时,这场在流星堂那间充满着各种奇怪氛围和未道明情绪的晚饭,终于迎来了尾声。 五道穿着花咲川女子学园水手服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声因为填饱了肚子而显得轻快的闲聊声,从流星堂那扇厚重的木质大门里走了出来。 初夏夜晚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凉的舒适感,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少女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户山香澄挽着成家雪姬的手臂,走在队伍的最边缘。她那张圆润的脸庞上依然挂着那种吃饱喝足、并且有喜欢的人陪伴时的那种满足傻笑。 到了道别的时候。 香澄转过身,牵着雪姬。 在他们的对面。 牛込里美站在靠后的位置。那双棕色的眼瞳在接触到雪姬的视线时,身体像是触电般猛地一缩。她那张清秀的脸庞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根本不敢去直视雪姬那双带着笑意的绯红色眼瞳。那抱在胸前的手指死死地绞着水手服的下摆,结结巴巴地嘟囔了一句“再……再见”后,便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低着头匆匆转过了身。 站在里美旁边的山吹沙绫,依然保持着那副大姐姐般从容的姿态。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温柔,轻轻地微笑着。那目光在香澄和雪姬交叠的手臂上扫过,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用一种轻快得体悦耳的声音说道:“明天见哦,香澄,还有雪姬君。” 而花园多惠,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那双黄绿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路灯下的一只飞蛾,视线飘逸不定,根本不知道那颗充满着奇妙脑回路的脑袋里此刻又在构思着什么奇怪的联想。听到沙绫的话,她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发出了一声毫无起伏的“再见”。 “大家明天见哦!” 香澄兴奋地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挥舞着手臂,直到那三个身影在街道拐角处消失不见。 整条街道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发出轻微的胎噪声音。 香澄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瞳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某种亮晶晶的光芒。她将雪姬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那饱满的胸部边缘若有若无地摩擦过雪姬的手肘,但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种举动带来的暧昧感。 “小雪,我们走这边!” 香澄欢快地说道,拉着雪姬走向了街道的另一侧。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微风吹过,带来一丝远处樱花树叶的涩味。 香澄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伸出那只空出来的手,指着街道两旁的电线杆和墙壁上的一些并不显眼的角落。 “小雪你看!” 香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发现了宝藏般的兴奋和骄傲。 雪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那些斑驳的混凝土表面上,贴着一些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星星形状贴纸。有些贴纸因为风吹日晒已经有些褪色和剥落,但数量却非常可观。 “这些……”香澄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满是星星,“这些都是有咲小时候贴的哦!很厉害对吧!”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那些充满了童真和某种隐秘渴望的贴纸,脑海里浮现出市谷有咲那个总是板着脸、用毒舌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双马尾少女模样。 “好多……” 雪姬轻声感叹道,他那带着点沙哑和柔软鼻音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好多好多……” 他想象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拿着一叠星星贴纸,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认认真真地、在每一个她觉得合适的地方贴下那些代表着向往的星星时的场景。那种反差感,让他忍不住牵起了一个清浅的、温柔的笑意。 “有咲姐姐小时候……”雪姬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触动,“嗯,很可爱呢。” 听到雪姬那句充满温柔的评价。 香澄不仅没有吃醋,反而像是一个因为朋友被夸奖而感到无比自豪的小孩。 “嗯嗯!” 香澄用力地点着头,那两束“猫耳”发髻在路灯下欢快地跳跃着。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些若隐若现的真实星光,然后再看看街道两旁那些属于有咲的星星贴纸。 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那种对于“星之鼓动”的追寻与对当下幸福的满足,彻底融合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完全表达的狂喜。 “看着这么多的星星……” 香澄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已经沉浸在了某种只属于她的梦幻频率之中。 “还有小雪陪在我的身边……” 她微微侧头,看着身旁这个有着雪白长发、身上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无论她做什么都会用那种包容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回应她的少年。 “还有大家一起支持我的梦想……” 香澄的脑海里闪过排练室里大家一起合奏时的画面,那些音符、那些汗水、那份对即将到来的演出的期盼。 “我就感觉……” 香澄的声音突然拔高。 她毫无预兆地松开了雪姬的手臂。然后,像是一只突然被注入了过量能量的兔子,在那安静的街道上,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前面不远处的一根粗大的混凝土电线杆。 她伸出双手,一把紧紧地搂住了那根冰凉的电线杆。 随即,香澄利用手臂和腰部的力量,让自己那穿着水手服和百褶裙的身体,以电线杆为轴心,开始疯狂地打转起来。 “感觉好KiraKiraDokiDoki的!!!” 香澄在飞速的旋转中,发出了这种让人完全无法理解但又充满了感染力的欢呼。 那件棕色的水手服裙摆在旋转中高高地扬起,像是一朵盛开的蓝色牵牛花,露出里面那截白皙纤细的腿部线条。她的笑声在夜空下回荡,清脆得毫无杂质。 雪姬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个搂着电线杆疯狂转圈的棕发少女。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仿佛也倒映出了那些不知名的星星。 看着香澄那副毫无防备、将在他面前展现出最本质、最纯粹的快乐的模样。雪姬感觉自己的心底像是被某种甜美的、如同蜜糖般的物质给填满了。那种因为伪装、因为被迫卷入这一系列修罗场而产生的疲惫与压抑,在这个瞬间,似乎都被这清脆的笑声给驱散了。 “呵呵……” 雪姬轻笑出声。他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喜悦。 他迈开那穿着帆布鞋的双腿,迈着细碎而轻快的小步子,走到了香澄旁边。 然后,像是被那种气氛所感染,他也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电线杆的另一侧。以一种比香澄要慢得多、但也同样充满着某种属于少年的轻巧节奏,跟着她一起旋转起来。 “慢点慢点……” 雪姬一边转着,一边看着香澄那因为高速旋转而变得有些模糊的面庞,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别摔倒了……”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哎呀!” 不出雪姬所料。 在连续转了十几圈、甚至可能逼近二十圈的高速旋转之后。香澄那引以为傲的体力终于敌不过小脑前庭系统的生理极限。 她那双搂着电线杆的手猛地一滑。 在那股强大的离心力作用下,香澄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 她那穿着水手服的娇小身躯,就像是一颗失去了轨道的流星,直直地朝着雪姬所在的方位栽倒了过去。 “……” 幸好雪姬在看到她那越来越离谱的转速时,就已经在心里拉响了警报。 在香澄脱手的那个瞬间,雪姬立刻停下了自己那种缓慢的转动。他双脚微微分开站定,张开双臂,做好了迎接撞击的准备。 “唔……” 伴随着一声有些发闷的碰撞声。 香澄那带着属于热恋期少女温度的身体,一下子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雪姬那散发着薰衣草香气的怀抱里。 雪姬被这股重量带得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但他那双看上去纤细柔弱的手臂,却稳稳地接住了香澄,没有让她摔倒在那坚硬粗糙的沥青路面上。 “好晕……” 香澄将脸埋在雪姬那件宽大的白色居家服衬衫的胸口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趴趴地赖在他的怀里。 她努力地抬起那颗依然在天旋地转的脑袋。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紫色眼瞳,此刻呈现出一种经典的、仿佛变成了蚊香圈一般的迷糊状态,没有一丝焦距。 “小雪~” 香澄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晕乎感,她伸出一只手,指着旁边的墙壁,然后又指了指头顶的夜空,傻乎乎地笑着说道: “你看……墙上的星星……” “还有天上的星星……” “都在……转圈圈呢……嘿嘿~” 听着香澄这番典型的晕眩后遗症发言。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宠溺的温柔。他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傻乐着的笨蛋。 “那是你在转吧……” 雪姬轻声反驳道。那声音软糯中透着点好气又好笑的意味。 他伸出那根白皙纤细的食指,在那张因为晕眩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但力度却极轻地戳了戳她的脑袋。 然而。 就这这样一个在他看来正常不过的互动。 对于此时大脑处于极度懵圈、且身体依然在回味着那种失去平衡后的某种失重刺激的户山香澄来说,却起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催化作用。 香澄那原本只是因为站不稳而靠在雪姬身上的身体。 突然。顺着雪姬那戳她脑袋的微弱力道。 就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彻底缠在了他的身上。 她那双即使在此时也依然充满活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雪姬的脖颈。那张带着微热呼吸的唇瓣,凑到了雪姬那小巧白皙的耳边。 “小雪~” 香澄那原本清脆的声音,此刻完全变了调。 那是一种带着明显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加掩饰的暧昧与情色意味的黏稠腔调。那种只有在最隐秘的角落里、在两人肌肤相亲、处于极乐巅峰时,她才会发出的放浪声线。 谁也无法相信,这种足以让任何人瞬间头皮发麻、理智崩盘的话语,会从这个刚才还在因为看着电线杆而大喊“KiraKiraDokiDoki”的纯洁主唱口中说出来。 “跟、我、回、家、吧……” 香澄那温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雪姬敏感的耳垂上。 她那双充满蚊香眼的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只有在提及某些私密事情时才会有的、属于少女独占欲与食欲交织的狂热。 “我还想做……” “还想做那样……晕乎乎的……” “好厉害的……事情哦~❤……” 这几个字。 在这空旷安静的街道上,就像是一颗威力巨大的桃色炸弹,直接在雪姬的大脑皮层轰然炸裂。 那句“好厉害的事情”。那句带着颤音的“哦~”。 瞬间唤醒了雪姬那具本在上一次交媾休息后平复的娇小身躯里,对于下午在流星堂院子那个阴暗拐角处、被这张嘴巴紧紧包裹、疯狂吞吐时所产生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欲罢不能的极致极乐记忆。 那个因为沉溺于快感而导致满脸泪水、口腔被彻底撑满、却依然不肯松开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视网膜。 雪姬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瞬间爬起了一层电流,那条隐秘在卡座色短裤下、那根尺寸惊人且刚刚歇息不久的性器,甚至因为这句露骨到了极点的邀请,而产生了一丝不受控制的、微弱想要抬头的颤动。 这个笨蛋! 雪姬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叹。她难道不知道在这种因为晕眩而大喇喇地站在街头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是真的会把人逼疯的吗? 虽然现在街道上没有其他人。哪怕只有他们两个,这种在外面发情的行为也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清明。 “不行哦……” 雪姬强行压下那股从下半身传来的异样躁动。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香澄那紧紧搂着自己脖颈的双手,用一种仿佛在安抚任性小女孩般的轻柔语调,婉言拒绝了这个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提议。 “我家里……”雪姬微微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那个有着浅金色偏分长发、正因为今天傍晚他没能回去赴约而可能在公寓里抱着沙发抱枕有些小失落的白鹭千圣的脸庞。 “还有事情呢。” 他找了一个听起来无懈可击但实际上充满了心虚的借口。毕竟,如果今天晚上再不回去,或者再在外面沾染上其他的味道,那位被他称作“正牌女友”的职业演员。 搞不好真的会变成某个可怕的修罗场终极BOSS。 “下次吧。” 雪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抚慰的歉意,他将香澄那依然有些晕乎乎的身体从自己怀里稍微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下次我们再……” 然而。 就在雪姬准备用一些更加温柔的话语来结束这场意外的街头求欢时。 他那双刚刚从香澄腰间收回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摸一下那件纯白色披肩下方、属于那条卡其色五分短裤的口袋。 “……诶?” 雪姬的话语瞬间卡壳。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原本的温柔与无奈在一秒钟内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慌所取代。 他那两根白皙纤长、刚刚还在抚摸香澄秀发的手指,在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外侧疯狂地摸索着。 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静静地躺在里面、那张属于白鹭千圣高级公寓的银色金属质感门禁卡。 不见了。 “不可能的吧……” 雪姬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那双漂亮的眉毛紧紧地在这白皙的额头上拧在了一起。 那张门禁卡,对于他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立足之地、只能寄居在千圣那个充满安全感的小巢里的“幽灵”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况,他非常清楚地记得,在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甚至在刚走到花咲川女子学园附近的时候,他还特意隔着口袋摸到过那个坚硬的金属轮廓。 那它会掉在哪里? 雪姬的大脑开始飞速地回放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在流星堂门口被香澄突然拥抱?在地下排练室里坐在那张陈旧的折叠椅上? 还是…… 雪姬的视线猛地一凝。 还是在流星堂那个有些阴暗的后院拐角处,当他后背死死地靠在那冰凉粗糙的砖墙表面上,当他下半身的那条卡其色休闲五分裤的拉链被香澄粗暴拉开、甚至连同里面的内裤边缘一起被掀开一大截,以至于整个口袋都处于一种完全倒置、不受控制的疯狂摩擦状态时? 在那场因为极致极乐而让他大脑完全空白的口交惩罚中。 那个门禁卡。一定是那个时候,随着他身体的剧烈痉挛和衣物的翻卷,从那个没有拉链保护的浅色口袋里滑落了出来,掉在了那布满灰尘的石板地上! “香澄……” 雪姬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温软,而是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懊恼。 他抬起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睛看着那个依然满眼迷离、显然还沉浸在被拒绝的失落和晕眩中的笨蛋主唱。 “我门卡好像落在流星堂了。” 雪姬叹了口气,这个事实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如果门禁卡真的丢了,他今晚就要面临被关在门外的窘境了。 “我回去拿一下。” 他迅速地做出了决定。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流星堂距离这里也就是几条街的距离。如果他现在跑回去,在那个杂物间的拐角处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在那些落叶的缝隙里找到它。 听到雪姬说要走,香澄那原本还有些转圈圈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点。 “我也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跟上,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但随着她脚步的迈出。 “啊……好晕……” 那种因为剧烈旋转而累积的小脑负荷瞬间爆发。香澄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只能伸出手扶住旁边那根害她变成这样的混凝土电线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谁让你转那么多圈的……” 雪姬看着她这副自作自受的可怜模样,既好气又好笑。他走上前,用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香澄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 “好啦,在这等着我。”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带着包容与安心的温柔感。 “马上回来。” 雪姬说完。便不再犹豫。 他转过身。那头雪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和披肩随着他迈开的步伐轻轻摆动。 向着两人来时的方向。那条通往流星堂的安静街道。 快步走了过去。 夜风从街道对面吹来,带来了一丝未知的凉意。而雪姬并不知道,在那条他刚刚离开的道路尽头,一场足以颠覆他认知的意外,正等待着他。 流星堂一楼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市谷有咲的卧室木门紧闭。由于是具有年代感的日式老宅,房间内依然铺设着散发着淡淡蔺草清香的榻榻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造型古朴的玻璃吊灯,暖黄色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烘托出一种静谧的生活气息。 靠墙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单人床铺,旁边是一张略显凌乱的长条书桌,上面堆叠着几本翻开的盆栽养护图鉴和古典文学选集。 此时。 市谷有咲正仰面躺在榻榻米的中央,那头被丝带扎成双马尾的暗金色长发在蔺草席面上肆意散开。她身上那件花咲川女子学园的棕色水手服上衣因为翻滚而微微皱起,下半身的百褶裙裙摆不自然地向上翻折,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大腿。 “唔……” 有咲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懊恼与无力感的呻吟。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张依然泛着未消红晕的脸颊,仿佛要将自己的面容连同那些荒唐的记忆一起埋进掌心深处。 “我今天……是怎么了……” 有咲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内显得闷声闷气。 她的大脑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终止的循环播放模式,将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件,走马灯般地在她眼前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从上午在学校课间时,户山香澄那个冒失鬼一反常态地向她“讲礼”,展现出那种被彻底驯服后的乖巧模样;再到下午排练时,香澄简直就像是一个坏掉的自动播报机,叭叭叭地不停追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白毛小鬼撒娇索求关注,把神圣的排练室变成了充满恋爱酸腐味的调情大厅。 而最让有咲感到崩溃、甚至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的。 是她在去院子里寻找两人时,在那阴暗的杂物间拐角处,亲眼目睹的那两个发情的笨蛋躲在那里进行口交的疯狂画面。 那根有着二十二厘米恐怖尺寸的紫红色肉棒,在香澄的口腔吞吐间展现出的骇人轮廓。那黏糊糊的水声、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喘息、以及那些露骨到了极点的污言秽语。 那些画面不仅没有让她产生应有的强烈排斥与正义感。 相反。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有咲的双手在脸上用力地揉搓了几下,指缝间隐隐透出她那绝望的眼神。 她,市谷有咲,堂堂流星堂的大小姐,一个向来自诩理智、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甚至有些避之不及的女子高中生。 竟然。 竟然对自己最好朋友的男朋友。产生了一种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猛烈的性欲。甚至在偷看他们交合时,躲在暗处岔开双腿,将手指伸进了自己那泥泞不堪的私处,像个欲求不满的女色魔一样自慰到了几乎失控的边缘。 “啊啊啊!” 有咲的喉咙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充满抓狂与崩溃边缘的尖叫。 “这种鬼畜的事实……我绝对不要想起来啊!!” 她猛地松开捂着脸的双手,一把将放在地上的那个印着简单几何图案的方形抱枕死死地抱进怀里。 有咲抱着那个枕头,在榻榻米上毫无形象地来回打滚。那两条白皙的长腿在空中乱蹬,百褶裙的裙摆更是彻底失去了遮掩的作用。 “两个变态!色鬼!混蛋!讨人厌的家伙!” 有咲一边打滚,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咒骂着户山香澄和成家雪姬。 “就算你们自己压抑不了发情的冲动!”有咲气喘吁吁地停下翻滚的动作,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幽怨而憋出了一丝水花,“难道不能去外面找个性侣酒店吗?再不济回自己家弄啊!” 她猛地坐起身,将怀里的那个可怜的抱枕高高举起,然后像是在发泄着所有的不满与委屈一样。 “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家里做啊!” 伴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有咲腰腹部猛地发力,一脚狠狠地踹在那个抱枕上。 抱枕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撞在了对面的衣柜门上,然后软趴趴地掉落在地。 踹完这一脚后,有咲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重新颓然地躺倒在榻榻米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散发着暖光的玻璃吊灯,有些恍惚地出了很长的一口气。 “不想了……不想那两个惹人厌的家伙了。” 有咲在心里默默地警告自己,试图将那些扰乱她心智的画面强行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神经恢复到平时的冷静状态。 但是。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尤其是身体上的本能反应,一旦被唤醒,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接下来的话……” 有咲缓缓地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瞳。 她有些呆滞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将其举在半空中。背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那是食指和中指的指腹。 在下午那个逼仄阴暗的杂物间角落里,因为急着要回地下室掩饰自己偷窥的事实,也因为害怕被奶奶发现。 所以。 那个隐秘的自我慰藉过程,其实是被强行打断的。 她并没有真正地达到那种足以让人彻底释放、灵魂战栗的高潮巅峰。这种不上不下、卡在半山腰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液里爬行。 随着夜色的降临,以及现在独自一人身处在这绝对安全、密闭的卧室空间里。 那种隐藏在小腹深处、隔了这么久却依然挥之不去的瘙痒感和饥渴感。 如同一团死灰复燃的暗火,再次顺着大腿根部的神经末梢,一点一点地、无可阻挡地袭遍了她的全身。 有咲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原本因为咒骂而聚集的生气,正在被一种无法掩盖的迷离与情欲所取代。 下半身那条已经被风干了一些、却依然黏糊糊贴在腿根处的纯棉内裤,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敏感的束缚。每一次细微的挪动,布料摩擦过那依然肿胀充血的娇嫩幽谷,都会引起一阵令她头皮发麻的酥软电流。 “就……” 有咲咽了一口有些发干的唾沫。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在心里给自己找着一个听起来苍白无力的借口。 “就只是……稍微弄一小会儿。” 她那张布满酡红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挣扎,但很快就被那股汹涌的欲望所淹没。 “反正……反正等会儿也要去洗澡了……弄脏了也没关系……” 有咲的声音微弱,仿佛只要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惊动某种潜藏在心底的道德审判者。 在完成了一番自欺欺人的心理建设后。 有咲那双原本平放在身体两侧的长腿,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榻榻米上,向着两侧微微分叉开来。 那件棕色的水手服百褶裙,顺着她分开大腿的动作,自然地滑落到了腰间。将那条包裹着隐秘花园的纯白色纯棉内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那只举在半空中的右手,带着一种因为兴奋而产生的细微战栗。 缓缓地。向下伸去。 指尖。触碰到了那片被布料包裹着的、散发着惊人热量与隐秘气味的三角地带。 仅仅只是隔着内裤的轻微点按,那种压抑已久的快感便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嗯哼❤~” 有咲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极为甜腻、婉转且充满着堕落意味的娇媚呻吟。 她的指尖不再局限于隔着布料的摩擦。 那两根手指。顺着内裤边缘那极具弹性的蕾丝花边,灵巧地、却又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态势,钻进了那片泥泞不堪的沼泽之中。 “咕叽……咕啾……” 手指拨开那层层叠叠的娇嫩软肉,触碰到那颗已经因为充血而高高挺立的敏感豆豆时,黏腻的水声在这个安静的卧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且刺耳。 有咲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那修长的双腿在榻榻米上无意识地蹬踏着,腰腹部开始随着手指的抽插与揉捻,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向上挺动。 脑海里那些原本被她拼命驱逐的画面。 那根紫红色的惊天巨物、那香澄嘴角流下的银丝、那喉咙里发出的闷哼。 此刻,反而成了最好的催情剂。伴随着每一次指尖的深入,将她推向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无法自拔的深渊。 …… …… 与此同时。流星堂的大门外。 夜风拂过街道,带来一丝凉意。 成家雪姬站在那扇有着厚重年代感的木质拉门前。他那及腰的雪白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件宽大的白色居家服衬衫和纯白色披肩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刚才在半路上发现门禁卡遗失后,便安顿好因为转圈而晕乎乎的户山香澄,自己独自一人加快脚步折返了回来。 他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动作显得有些轻柔和谨慎。 “笃、笃、笃。” 雪姬屈起手指,在厚实的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声音在夜晚安静的流星堂前显得很清晰,但并不突兀。他并没有选择大声呼喊,因为知道这个时候可能当铺的主人正在休息或者在忙其他的事情,他不想显得太过失礼。 没过多久。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有些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木门轴承特有的摩擦声。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慈祥皱纹的老太太。她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传统和服,外面套着一件用于保暖的针织坎肩。 这位正是市谷有咲的奶奶,也是这流星堂真正的主人。 老人家微微眯起眼睛,借着门口路灯的光线,打量着站在门外的这个访客。 “有咲姐姐,你在……” 雪姬刚想开口呼唤有咲的名字,但在看清开门的是一位老奶奶后,他那到嘴边的话瞬间改了口。 他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礼貌且乖巧的微笑,微微弯下腰,鞠了一个角度极为标准的躬。 “啊,奶奶好~” 雪姬那带着一丝沙哑和柔软鼻音的声音清脆地响起,语气里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恭敬与讨喜感。 有咲奶奶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比女娃娃还要精致漂亮、礼貌周到的白发孩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和蔼的笑容。 “啊,你是刚刚和香澄她们一起来的孩子吧。”老奶奶的声音虽然有些苍老,但依然中气十足,“我记得你们下午在地下室排练来着。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面对老人家那随从而亲切的询问,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并没有露出任何慌乱。 “啊,”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挠了挠自己那头白色的长发,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因为粗心而犯了小错的普通初中生,“我有东西忘记拿了……好像是刚才参观的时候掉在后院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避开了老奶奶那洞悉人情世故的目光。 “所以,想来找有咲姐姐拿一下东西。” 雪姬找了一个听起来毫无破绽的借口。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的高级公寓门禁卡掉在了杂物间拐角的石板地上,而且那个时候自己正在遭受一场荒诞的惩罚。 “是这样啊。” 有咲奶奶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在这位传统且慈祥的老人看来,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粗心大意导致的一点小麻烦罢了。 她侧过身,将那扇木门完全拉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快进来吧,外面风凉。有咲这会儿在她卧室里呢,就在那边。你自己去找她吧,别拘束。” “哦哦,好的。谢谢奶奶~” 雪姬再次向老奶奶鞠了一躬,道了声谢后,便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流星堂的大门。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面那摆放着各种古旧物件的当铺铺面。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防虫樟脑丸和旧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 沿着那条木质走廊,雪姬顺着老奶奶指明的主屋方向走去。虽然之前他只来过一次,并且很快就被香澄拉去了地下排练室和后院,但对于这栋老宅的布局,他倒也不算完全陌生。 …… 距离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市谷有咲卧室的木门越来越近。 雪姬甚至能隐约听到从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微弱的声响。那种声音并不是平时听音乐或者看电视时会有的动静,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奇怪喘息。 发生在流星堂门口的那段充满了礼貌与慈祥的对话,此时正处于极度沉沦与自我迷失状态中的市谷有咲,自然是完全没有听到的。 卧室内的空气已经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变得异常浑浊而滚烫。 有咲仰躺在榻榻米上,那条棕色的百褶裙已经被彻底推到了腰间上方。 她的双腿在这个安静封闭的房间里,毫无顾忌地大大敞开着。那只原本白皙修长的右手,此刻已经有大半截深陷在那片泛滥成灾的幽谧水泽之中。 “叽叽……咕叽……” 手指在湿润娇嫩的甬道内壁上疯狂地抽插、抠弄。那种水流与黏膜摩擦发出的声音,在放大的感官世界里,犹如一首将灵魂彻底拉入地狱的堕落魔咒。 有咲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甚至能感觉到口腔里蔓延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但是,这微弱的痛感根本无法阻挡那从下半身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来的狂暴快感。 在那极致的攀升与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的大脑神经早已经被情欲彻底烧断。那原本只敢在心里盘旋的咒骂与对某画面的回味。 在这一刻。 化作了不受控制的、破碎的、极度情色的低喃,从她那微微张开的红唇中不可遏制地溢了出来。 “齁……齁哦哦❤……” 有咲那双原本清冷的琥珀色眼瞳,此刻充满了迷离的水光。她的身体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榻榻米上痛苦而又愉悦地扭动着腰肢。 “户山香澄……成家雪姬……你们两个……” 在达到那个无法跨越的巅峰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刻。她仿佛是在控诉,又仿佛是在渴望着某种替代品。 “两个笨蛋……偷偷在我的家里……做那种……事情……” 有咲的指尖猛地用力按压在那颗最为敏感的神经节点上。 “把我也……变得好奇怪……” 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整个骨骨架震得粉碎的空虚与极乐混合体。正准备在她的脑海里炸开那绚烂到令人失去意识的高潮火花。 然而。 “咔哒!” 一声突兀的、虽然轻微但在有咲听来却如同炸雷般的门把手转动声。 毫无预兆地在走廊的方向响起。伴随着这声异响,那扇在她潜意识里绝对安全、紧闭的卧室木门。 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呀”摩擦音。被人从外面。 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诶?” 正在绝顶边缘疯狂试探的市谷有咲,身体猛地像是通了超高压电一样,剧烈地战栗了一下。 那双因为极乐而完全涣散、毫无焦距的琥珀色眼瞳。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刹那,本能地、甚至带着一种极度惊悚的应急反应。 朝着那扇被拉开的门缝处,死死地对焦了过去。 微黄的走廊光线穿透门缝,照射进卧室昏暗的地板上。而在那条光束的正中央。 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披着纯白色披肩。那头及腰的雪白长发依然如瀑布般柔顺的。 娇小身影。 心脏在胸腔里,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停顿轰鸣。 由于视角的原因。 有咲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推门者的全貌,但仅仅只是那标志性的白色服饰和那头不可能认错的白发轮廓。 就足以让她的大脑在一瞬间,从那种马上就要陷入极乐升天的快感深渊中,被硬生生地、残酷地拉回到了冰冷刺骨的绝望现实里。 “!” 少女在一秒钟之前还沉浸在无尽的放浪与呻吟中,下一秒,那张布满潮红与汗水的绝美脸庞上。 所有的表情,就如同被石化魔法击中了一样,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惊恐、羞耻到了极点、以及大脑彻底死机后无法运转的。空白。 她那只还在自己那私密器官里疯狂搅动的右手。 仿佛是碰到了什么烧红的烙铁。 在那零点零一秒的求生本能驱使下。 猛的一下。带着一股甚至拉扯痛了娇嫩内壁的黏腻水声。从里面如同触电般地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那因为极乐而瘫软扭动的上半身。 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核心力量,直挺挺地、如同僵尸一般,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那两条毫无顾忌大敞开的长腿,在这剧烈的动作中,慌乱地并拢、收缩。但那条蓝色的百褶裙依然凌乱不堪地堆叠在腰间上方。 空气。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滞了下来。 有咲坐在榻榻米上,双手僵硬地撑在身体两侧,那只刚刚抽出来、还挂满着晶莹透明淫水的手指,就在那尴尬的半空中无处安放。 她颤抖着,那双带着血丝的琥珀色眼眸,犹如看着地狱的恶鬼一般,直直地盯着那个推开了门的身影。 而在门外。 雪姬的一只手还握在复古的黄铜门把手上。 他本来只是因为老奶奶说有咲在卧室,所以怀着有些愧疚的心情想来借过一下,并没有想过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 在听到那声虽然极力压抑但依然清晰可闻的“齁……齁哦哦❤”的淫靡娇喘时,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此刻。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坐在榻榻米上、衣衫不整、满脸通红、腿间那片水渍还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市谷有咲。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上,原本只是礼貌和准备陈述理由的平静。 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惊愕和极度的茫然所取代。 他甚至因为这视觉和听觉的双重核爆冲击。 整个人如同木雕一般,死死地定在了门框边。 气氛,在这狭小的卧室空间内,瞬间降至了绝对零度,陷入了一场足以让两人同时社会性死亡的至暗凝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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