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女老师的堕落史自述](8-12)作者荷花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10 2:52 已读165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八章:第二次越线
  林锐没有去咖啡馆,而是把车开到了城郊的一个湖边。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公园,下午时分几乎没有人。他把车停在湖边,熄了火,打开天窗。十一月的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深色真皮座椅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这个地方我偶尔会来,”他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一个人坐一会儿,想一些事情。”湖面不大,但很安静。水是深绿色的,岸边种着一排柳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垂下来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被一层薄雾笼罩着,高楼大厦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你妻子不在身边,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我问他。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辛苦倒还好,昊天那孩子乖,不怎么让人操心。就是有时候觉得……空。”“空?”“对,就是那种家里有人,但心里没人的感觉。”他转头看我,深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湖水的波光,“您应该能理解吧?”我没有回答。

  我当然理解。我的家里也有一个人,一个跟我过了十几年的人,可我的心里也是空的。那种空不是他打我骂我对我不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无法言说的空洞——他不看我,不问我想什么,不关心我需要什么。我在他面前像一面透明的玻璃,他穿过我看向别处,从不曾真正停留。我说话的时候他在看手机,我换新衣服的时候他在看球赛,我难过的时候他问都不问一句“你怎么了”。他给我的不是爱,而是一种习惯——习惯了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了家里那台冰箱,只要还在运转,就无需多看一眼。

  “何静。”林锐忽然叫我的全名,和方远一样,但声音不一样。方远叫我的时候声音低沉温柔,像春天的风;林锐叫我的时候声音更厚实,像秋天的落叶,“我能叫您何静吗?”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眼尾有细细的纹路,是那种笑起来才会有的纹路。

  “可以。”我说。

  “何静。”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又是这句话。方远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在心里苦笑,男人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可女人偏偏就吃这一套。因为在这些话里,女人听到的不是“你温柔”,而是“我看见你了”。对于我这种被丈夫视若无物的人来说,“被看见”这三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有杀伤力。

  “你不太了解我,”我说,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好不好不是别人想象的,是自己感受到的。”林锐说,“我跟你聊天这些天,每次都很开心。你说话不急不慢的,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对学生有耐心,对家庭负责任。这样的女人,现在不多了。”我被他夸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家庭”两个字,对那时的我来说有种深深的负罪感。我低下头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你太会说话了。”“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他的手指比陈建国的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触碰的力度很轻,像一片落叶落在手背上,“何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你幸福吗?”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问题,陈建国从来没有问过我。方远也没有。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你幸福吗?

  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我看起来什么都有——工作稳定,家庭完整,孩子健康,老公其实对我也很好。我应该幸福。可如果我真的幸福,为什么会躺在方远的床上?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和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独处?为什么会在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眼眶发酸?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锐没有追问。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前方的湖面,安静了很久。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下颌线在光影中格外分明。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的话。

  他说:“何静,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不幸福。我只会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开心起来。”这句话比“我喜欢你”更危险。因为它不要求回报,不要求承诺,它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纯粹的“给予”。一个女人在最空虚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说“我可以让你开心”,她的抵抗力几乎是零。因为“开心”这个词太诱人了,诱人到她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我没有说话。林锐也没有再说话。

  我们在湖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沉,湖面被染成一片金色。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际,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风吹过来,金光碎成千万片,又聚拢,又碎开。林锐开车送我回去,还是停在那个路口。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忽然说:“等一下。”我停下来。

  他从前面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上次聊天你说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我正好看到就买了。”我接过纸袋,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微凉。纸袋里是一盒进口巧克力,深棕色的包装盒上烫着金色的英文字母,系着一条丝带。方远从来没有记得过我喜欢吃什么。陈建国更不会。而这个男人,才认识一个多月,就记住了我随口说的一句话。

  “谢谢。”我说。声音有些发紧。

  “何静,”他叫我,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下次还能见你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欲望,看到了欣赏,也看到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也许是真诚,也许是伪装,也许两者兼有。但那一刻我不在乎。我只知道,那双眼睛里有我,完完整整的我,不是作为陈建国的妻子,不是作为朵朵的妈妈,不是作为何老师,而是作为何静——一个三十三岁的、还会心跳加速的、还想被人爱的女人。

  “能。”我说。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双闪灯亮着,在暮色中一明一灭。他降下车窗,冲我笑了一下。路灯正好亮起来,光落在他脸上,那个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暖。

  我转身继续走,心跳得很快,脚步却很稳。

  回到家,陈建国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球赛已经播完了,在放广告。朵朵的房间门关着,灯也关了,应该是已经睡了。我走进厨房,把那盒巧克力和那杯没喝完的咖啡一起放进垃圾桶。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方远说要冷静一下,林锐说下次还能见你吗。一个男人在退出,一个男人在进入。而我在中间,像一颗被弹来弹去的球,没有自己的方向。

  可是,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方向。不是某一个男人,而是“被男人需要”这件事本身。方远给过我,现在他要收回去了,林锐说他愿意给。那我就接过来。至于林锐以后会不会也收回去,那是以后的事。

  我只在乎现在。

  我拿起手机,给林锐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很开心。下次见。”他秒回:“下次见,何静。晚安。”“晚安。”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想着今天的一切,想着他在湖边说的那些话,我甚至想到我正在向一个深渊走去,但我不后悔。我想任性地当一回自己。哪怕这个自己不是好妻子、好妈妈、好老师,哪怕这个自己会被所有人唾弃,至少她是真实的。她的心跳是真的,她的潮湿是真的,她想要被填满的渴望是真的。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心。没有辗转反侧,没有胡思乱想,因为我知道,明天醒来,还有一个人会在九点钟准时发来消息,会叫我“何静”,会说那些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话。

  我成了一个依赖别人目光才能活下去的女人。这个真相让我害怕,却无法改变。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林锐的聊天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深入。

  每天晚上九点,他的消息准时出现,像一座灯塔,在黑暗中为我指明方向。我们从林昊天的学习聊到各自的工作,从各自的工作聊到各自的生活,从各自的生活聊到各自的过去。他告诉我他和他妻子的故事——大学同学,毕业就结婚,现在在外地做生意,一般只在寒暑假和过年回来。“她嫌我太忙,我嫌她太强势”他说,反正就是总吵架。”我告诉他我和陈建国的故事——相亲认识的,处了一年就结婚了,没有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没有刻骨铭心的回忆。“他是个好人,”我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那你呢?”林锐问,“你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吗?”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我想了很久,发现自己也给不出答案。我爱朵朵吗?爱。但那种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是本能,不需要学习。我爱陈建国吗?我说不清。也许我曾经爱过,但那种爱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中被磨成了沙子,从指缝间漏光了。我爱方远吗?也许我只是爱他给我的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我最终回答。

  林锐没有追问。他换了一个话题。

  有一天晚上,我们聊到了感情的事情。具体怎么开始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他说了一句“男人和女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语言”。我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然后话题就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滑向了那个领域。

  他问我:“你和老公之间,还好吗?”我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还好吧,就是……时间长了,没什么新鲜感了。”“那方面呢?”他问。这个“那方面”三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暧昧。

  我没有回避。也许是因为夜晚让人软弱,也许是因为屏幕给了人安全感,也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本来就想说这些。“就那样吧,没什么特别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行字,“和别人试试?”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加速。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在试探我,在问我愿不愿意跨出那一步。方远已经让我跨出了第一步,现在林锐在问我愿不愿意跨出第二步。

  “也许吧。”我打了三个字,发送。

  从那之后,我们的聊天内容越来越暧昧。他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假装听不懂,但其实每一句都听懂了。他说“何静你穿裙子一定很好看”,我说“我每天都穿裙子”。他说“我知道,但我说的不是那种裙子”,我问“那你说的是哪种”,他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没有回答。

  他说“你这样的女人,应该被好好疼”,我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他说“何静,如果有一天我想抱你,你会推开我吗”,我说“那要看在什么情况下”。他说“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我打了很久的字,最后只发了一个“不知道”。

  每一个“不知道”,其实都是“不会”。

  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推开他。

  两周后的一个周四,我们的关系跨过了那条线。

  那天下午我没有课,就请了假。林锐说他新买了一套音响,邀请我去听听效果。我知道这是个借口,一个蹩脚的借口,但我还是去了。

  他的公寓在城南,一个新建的小区,门口有保安,楼下有花园。他发消息告诉我门牌号,我坐电梯上了十二楼,在1203门前停下来。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套深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束百合花,电视柜旁边立着两个黑色的音箱,比我预想的要大。开放式的厨房里,灶台上干干净净,连油烟机都擦得锃亮。

  林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他穿一件黑色的羊绒衫,领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边缘,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块表。头发打理得很整齐,应该是刚洗过,还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来了?”他笑着说,“进来坐。”我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把一杯红酒递给我,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我旁边坐下来。我们没有坐得太近,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音响呢?不是说让我来听音响吗?”我故意问。

  “不急。”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泪,“先喝点酒,放松一下。”我喝了一口。红酒入口有点涩,但回甘很好,有果香,应该是好酒。我不太懂酒,方远教过我一点,但那些知识在酒精面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酒精能让人的胆子变大,能让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变得容易说出口。

  我们聊了一会儿天,聊音响,聊音乐,聊他最近在忙的一个项目。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我的眼睛,那种注视让我的脸慢慢热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三杯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放下酒杯,侧过身看着我。我也放下了酒杯,看着他。客厅里很安静。百合花的香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我耳廓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颤。他的指尖微凉,指腹有薄茧,那种触感让我想起了方远,又觉得不太一样。

  然后他吻了我。

  没有铺垫,没有前奏,就这么直接地、不容拒绝地吻了上来。他的嘴唇压着我的嘴唇,舌头撬开我的牙关,滑进来,缠住我的舌头。他的吻带着红酒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薄荷的清凉。他的手掌扣在我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无法后退。

  和方远的吻不同。方远吻我的时候是温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品尝一道精致的菜肴。林锐的吻更直接,更热烈,带着一种“我等了很久了”的急切。但又不是粗暴的那种,不是方远醉酒后那种带着侵略性和发泄意味的粗暴。林锐的吻里有欲望,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放轻,什么时候该停下来让你喘口气。

  介于温柔和粗暴之间。

  就像这个人一样。

  “何静,”他在我耳边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红酒的气息,“我想要你很久了。”我闭上眼睛,什么话都没说。感受着他在我耳边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沿着脖子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湿了,从内到外地湿了。

  他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大床,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后俯下身来吻我。这一次的吻更深,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胸口,解开了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衬衫被褪下来,扔在床尾。内衣的扣子在背后,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手指有些笨拙,但那种笨拙反而让我觉得真实。

  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时候,力度比方远重,但比醉酒后的方远轻。他的吻落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种介于索取和给予之间的暧昧——他想要我,但他也在乎我的感受。

  如果说方远是一杯温热的茶,醉酒后的方远是一杯烈性的酒,那林锐就是一杯带气泡的饮料——不温不火,但喝下去会辣嗓子,会让你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我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皮带松开,裤子褪下。他的身体压上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胯下那根东西的硬度和热度,隔着最后一层布料抵在我两腿之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火,但那种火不是失控的野火,而是灶台上的炉火——你知道它在那里,你知道它很热,但你也可以控制它。

  “可以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脱下最后那层阻碍,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进入。他进得很慢,每进一点就停下来,让我适应,让我呼吸,让我说出“继续”或者“停下”。

  “嗯……”我轻哼了一声,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但不夸张,皮肤是小麦色的,摸上去光滑而温热。我感觉到自己被他一点一点地撑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阴道口蔓延到深处,像一滴墨水落在水里,慢慢晕开,扩散到四肢百骸。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喘息。

  “不疼。”我说,“继续。”他继续进入,直到整根没入。然后他停下来,让我感受他的存在。我闭着眼睛,感觉着他的肉棒在我身体里微微跳动,感觉着阴道内壁不自觉地收缩、包裹、吮吸,感觉着那种被填满的、充实的、不再空虚的感觉。

  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的节奏不是方远那种匀速的、规律的抽送,也不是醉酒后方远那种疯狂的、不管不顾的撞击。他的节奏是变化的——快几下,慢几下,深几下,浅几下,像一个懂音乐的人即兴演奏,每一个音符都踩在点上,但你又猜不到下一个音符是什么。

  “嗯……嗯……”我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不是装的,是身体真实的反应。

  他的手在我身上,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从大腿到臀部。他的嘴唇落在我锁骨上,落在我肩膀上,落在我耳垂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张力。

  我的身体开始发热。那种热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里面烧起来的,像有一团火在子宫里燃烧,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全身蔓延。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呻吟声越来越大,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

  林锐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动作更快了一些。他俯下身,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哑:“舒服吗?”“舒服……”我喘息着说。

  “喜欢吗?”“喜欢……”他笑了,是一种满足的笑。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比之前更深,每一下都比之前更重,但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那条温柔和粗暴之间的线。他始终在线的这一边,温柔的那一边,或者说,介于温柔和粗暴之间的那一个模糊地带。

  我渐渐发现,我的反应会刺激他的反应。

  我呻吟的声音越大,他的动作就越猛烈。我夹得越紧,他就进得越深。我说的话越露骨,他就越兴奋。

  这个发现让我想起了方远醉酒后的那一次。那一次我也在叫,但那一次我是被迫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这一次,我是主动的。我想看看,如果我说一些更刺激的话,他会怎么样。

  “林锐……”我喘着气,声音沙哑,“你操得我好舒服……”他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动作猛地加快了好几拍。

  “再快一点……”我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的动作不再是“介于之间”了,而是明显偏向了“粗暴”那一端。但依然不是失控的那种粗暴——他依然在控制着力度和节奏,只是那种控制变得更加紧绷。

  “你这个小骚货……”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的兴奋。

  我没有生气。我甚至觉得痛快。因为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动的、等待被填满的女人,而是一个主动的、可以操控男人反应的女人。这种掌控感让我兴奋,兴奋到阴道内壁开始不自主地痉挛。

  “我就是骚……”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就是想要被你操……操死我……操死我……”林锐低吼一声,猛地翻过我的身体,让我跪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我身体最深处那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点。我的尖叫被压在枕头里,变成沉闷的呜咽,这一刻我是快乐的,是快感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的自然爆发。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像地震,像海啸,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崩塌又重建。

  然后我高潮了。

  ——来得不快不慢,持续时间不长不短,强度不大不小。它没有把我抛到云端,也没有把我摔进谷底,它只是稳稳地托住了我,让我在那个高度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温柔地放我下来。

  我在那种感觉里漂浮了好一会儿,阴道还在不自觉地收缩,身体还在轻轻地颤抖。

  林锐在我高潮之后又抽送了几十下,然后退了出去。他没有射在我里面,而是射在了我的后背上。一股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皮肤上,像雨点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他趴在我身边,喘着粗气。

  我翻过身,看着他。他的脸微微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怀里。他的胸膛宽厚温暖,心跳有力而规律,扑通扑通,像一面鼓在我耳边敲。

  他没有像方远那样抱我、吻我、说情话。他只是躺着,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看着他睡着的脸,忽然笑了。

  我在笑自己。何静啊何静,你到底在做什么?方远走了,你就找林锐。林锐如果也走了,你是不是还要找下一个?你到底是在找爱,还是在找一种确认——确认你作为一个女人,还没有被这个世界遗忘?

  林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从我腰上滑下去。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我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湿得一塌糊涂。精液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香味,那种味道仿佛久久未散。

  水汽模糊了镜子,模糊了我的脸。

  我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林锐还在睡,呼吸均匀而深沉,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的胸口上还有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我没叫醒他,自己开门走了。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很早。我走在城南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线,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瑟瑟发抖,随时都会掉下来。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我的头发漫天飞舞。

  我把外套裹紧了一些,低着头往前走。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那个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一个孤独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又一下。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像一个黑色的、扭曲的我。

  我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第九章:路上走远的背影
  我拿出手机,看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陈建国的:“朵朵想吃披萨,我们在外面吃了再回去。”一条是方远的:“何静,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祝你一切都好。”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方远的那条消息,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他甚至没有当面跟我说,而是发了一条消息。一条消息,结束了一段持续了将近一年的关系。

  我没有回复他。我把他的聊天记录全部删了,把他的电话号码也删了。但我没有拉黑他。因为我知道,我删掉的只是一个名字,那个人的影子已经长在了我的骨头里,删不掉的。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林锐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何静?你走了?”“嗯,我先走了。”我说,“林锐,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你说过,你能让我开心起来。这句话还算数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他说:“算数。永远算数。”我挂断电话,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路灯。路灯的光晕很大,一圈一圈的,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漩涡。

  我站在漩涡的中心,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可我知道,不管往哪里走,我都不会再回到原来的那个自己了。那个在三十三岁之前,以为一辈子就这样平淡过完的女人,已经死了。

  活着的这个,是另一个人。

  一个我还不认识,却已经无法摆脱的人。

  和林锐在一起的最初两个月,我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疯狂地吸收着每一滴水分。

  那是2023年12月到2024年1月的事情。L市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我的心是热的。林锐几乎满足了我所有的需求。他有钱,出手大方,第一次正式约会就送了我一条名牌丝巾,我没有拒绝。他有时间,生意上的事情他可以灵活安排,白天随时能抽出身来见我。他有力气,三十八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像三十出头,在床上更是精力充沛得让我害怕。

  我和老公之间的性生活变得越来越少,一周一次,甚至有时两周一次。而和林锐,却变成了当初和老公的状态,每一两天一次,我的欲望也在这种状态下不停地疯长,放得也越来越开。

  更重要的是,他肯花心思。

  方远从不会在非约会的时间联系我,可林锐会。他会在早上七点准时发“早安”,会在中午问我吃了什么,会在下午发一张他在工地的照片,配文“想你”。他的消息像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把我牢牢拴在他身边,让我每时每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陈建国主动联系我是什么时候了。我出差三天,他可以一个电话都不打,我回来的时候他抬头说一句“回来了”,好像我只是去楼下取了趟快递。

  以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自从尝过被时刻惦记的滋味后,我再也没法忍受那种被忽视的感觉。

  我开始对比。这是所有出轨女人的通病——拿情人和丈夫比,然后越比越觉得丈夫一无是处。陈建国不浪漫,林锐浪漫;陈建国不主动,林锐主动;陈建国在床上像完成任务,林锐在床上像在享受盛宴。每一条对比下来,陈建国都输得体无完肤。

  可我现在知道,林锐的这些好,是有条件的。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一个他可以欣赏的猎物。一旦他觉得自己已经牢牢抓住了我,他还会这么殷勤吗?

  我忘了问自己这个问题。

  12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林锐约我去他家。

  说是“家”,其实是他又租的一间小公寓。方便我们约会。公寓还是城南,一个老小区的顶楼,没有电梯,爬五层楼才能到。那天我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厚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下身是黑色的加绒打底裤,脚上一双棕色的雪地靴。头发散着,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上楼的时候我还在喘气,林锐开门的时候笑我:“才五楼就喘成这样,体力不行啊。”我瞪了他一眼:“你背我上来就不会喘了。”他一把把我拉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他的嘴唇就压了上来。我们靠在门板上接吻,他的毛衣蹭着我的毛衣,发出细微的静电声。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摸,隔着厚厚的毛衣,什么也摸不到。他皱了皱眉,说:“穿这么多。”“冬天不穿多难道穿少?”我笑着推开他,走进屋里。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电视柜上摆着一排音响设备。卧室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一张大床。

  林锐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卫衣,下身是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棉拖鞋。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应该是刚洗过澡。

  “想你了。”他在我耳边说,声音低沉。

  “不是昨天才见过吗?”我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他把我转过来,又开始吻我。这一次吻得更深,他的手伸进我的毛衣里,摸到了我腰上的皮肤。他的手指冰凉,我打了一个哆嗦。

  “手怎么这么凉?”我问。

  “等你等的。”他说,嘴角带着笑。

  他把我往卧室带。走到床边的时候,我停下来,自己脱掉了毛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保暖内衣,紧身的,把身材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他看着我脱,眼神越来越深。

  “你自己脱。”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把保暖内衣也脱了。上身只剩下黑色蕾丝内衣。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但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光。

  他走过来,手指勾住我内衣的肩带,慢慢往下拉。内衣滑落的时候,我的乳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乳尖一下子就硬了。他低头含住一颗,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侧。

  “嗯……”我仰起头,手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发丝软软的,在指缝间滑过。他的舌头很灵活,在乳尖上打转、吮吸、轻咬,每一下都让我发出一声轻哼。他的手从我的胸口往下滑,滑过小腹,伸进打底裤。

  “湿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别说了……”我的脸发烫。

  他把我推到床上,脱掉自己的卫衣和运动裤。他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很有力量感,我感觉到他那根东西隔着内裤顶在我大腿根上,滚烫的,硬得像铁。

  他脱掉我的打底裤和内裤,手指探进去,在里面搅动了几下,然后抽出来,把那根沾满体液的手指举到我面前。

  “你看,”他说,“这么多水。”我别过脸去不看他。他笑了一声,俯下身,把脸埋在我两腿之间。

  “啊——”我叫了一声,腰猛地弓起来。

  他的舌头碰到我阴蒂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舌头很灵活,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偶尔会换成嘴唇含住那粒凸起轻轻吸吮。我的双手抓着床单,脚趾蜷缩起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林锐……不要了……受不了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抬起头,嘴唇上亮晶晶的。“这才刚开始。”他直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套上。然后他跪在我两腿之间,把那根粗硬的东西对准了我的入口。龟头抵在阴道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和硬度,顶端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

  “看着我。”他说。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有汗,眼睛里烧着火。

  “这是第几次了?”他问。

  “什么第几次?”“我操你,第几次了。”我的脸更烫了。“不记得了。”“那就从这次开始记。”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我叫了一声,阴道被撑开的感觉太强烈了,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我浑身一颤。他停了一下,让我适应,然后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进得很深,龟头刮过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那种酥麻的快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锐……林锐……”我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急促。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和我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我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操我……操我林锐……”我的声音变了调。

  他听到这两个字,动作更猛了。他把我翻过来,让我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他从后面进入的时候,一只手掐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抓着我散落的头发。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声音粗重。

  “操我……”我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大点声。”“操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满意地低吼一声,加快了速度。我的阴道开始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高潮来临的时候,我的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阴道内壁不停地收缩,把他夹得紧紧的。

  “操,你夹得真紧……”他骂了一句,射了出来。

  我们保持着那个姿势,喘息了很久。他的汗水滴在我背上,和我的汗混在一起。他退出去的时候,我瘫倒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他躺在我旁边,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他的脸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

  “何静。”他说。

  “嗯?”“你刚才说那两个字的时候,特别骚。”我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

  那次之后,我和林锐之间的尺度越来越大。

  一月初的一个下午,我们约在了城北一家商务酒店。那家酒店门面不起眼,在一条小巷子里,老板娘从不问东问西。那天我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宽松卫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头发散着,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林锐先到的,开了房间,把房号发给我。我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把窗帘拉上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床上,白色的床单被褥看起来干净又柔软。

  他坐在床边等我,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走过来,一把把我抱起来扔到床上。

  “今天想怎么玩?”他压在我身上问。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说。

  他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真的。”他让我把衣服脱了,一件都不剩。我乖乖地脱了,卫衣、牛仔裤、内衣、内裤,一件一件扔到床尾。然后他让我站在床边,手撑在墙上,屁股对着他。他站在我身后,用皮带轻轻抽了一下我的屁股。

  不是很疼,但那种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疼吗?”他问。

  “不疼。”他又抽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我的屁股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但那种刺痛很快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热流,往小腹涌去。

  “林锐……”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怎么了?”“你……你喜欢这样?”“喜欢看你这样。”他说,皮带又落下来,这次更轻了,像在抚摸。

  他扔了皮带,从后面抱住我,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抵在我屁股上。他咬着我耳朵说:“何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淫荡?”“知道……”我说,“我就是淫荡……就是想被你干……”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和方远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没有说过这种话。方远也会说一些粗话,但他更像是在引导我、教唆我,而我总是半推半就。可对林锐,我越来越放得开了。不是因为他比林锐——不对,他比林锐更会引导我,而是因为我和林锐之间的相处方式不一样。方远太温柔了,温柔到我不好意思说那些粗俗的话。林锐不一样,他本身就粗,粗到让我觉得说那些话是正常的、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

  “操你妈的——”他骂了一句,把我按在床上,从后面狠狠地进入了。

  那天下午,我们在那张床上做了两次。第一次很快,像两个饿了很久的人,狼吞虎咽。第二次慢了很多,他把我从头到脚吻了一遍,从嘴唇到耳朵,从耳朵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内侧。他分开我的腿,把头埋下去的时候,我浑身一颤。

  “别……脏……”我推他的头。

  “不脏。”他说,“你哪里都干净。”然后他的舌头就进去了。那种感觉太强烈了,不是暴风骤雨式的快感,而是一种持续的、一波一波的、像潮水一样的冲击。我的腰不停地弓起来,手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发出压抑的尖叫。

  “林锐……我要……我要你的大鸡巴……操我……”我已经完全放开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直起身,戴上套,然后进入了我。这一次他进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像在丈量我的深度。我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叫老公。”他说。

  “老公……”“再叫。”“老公……老公操我……操死我吧……”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那种哭不是难过,而是快感到了极致。

  他低吼一声,猛地加快了节奏。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和我的尖叫声混在一起。高潮来临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颤抖,感觉到我们同时到达了那个顶点。

  之后我们躺在那里,汗津津地抱在一起。窗帘缝隙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下午要过去了。

  “何静,”他说,手指在我背上画圈,“你越来越骚了。”“还不是你教的。”我说。

  “我喜欢。”他笑了,“越来越喜欢。”方远已经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他发完那条“不要再见面了”的消息之后,我没有回复,他也没有再发。我们没有拉黑彼此,但那个对话框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泛起过任何涟漪。偶尔我会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一眼,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大多数时候什么也没有。偶尔他会发一张省城的风景照,配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我看了又看,然后关掉。

  我想他吗?说实话,想。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地想,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旧伤疤一样时不时会痒一下的想念。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情人,是他打开了我的身体,让我知道了一个女人可以享受什么。

  可那又怎样呢?他走了,林锐来了。人生就是这样,你方唱罢我登场,谁都不会为谁停留太久。

  2024年的春节,是我这些年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说是“2024年”,但在我心里,总把它当成2023年的尾巴。时间在出轨的日子里变得混乱,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今天是周几,只知道今天是“见林锐的日子”还是“不见林锐的日子”。

  过年期间,林锐要陪妻子回老家。他之前说过,他妻子每年只在春节和暑假回来两次。林锐提前一周就给我打了预防针,说那段时间可能不方便联系,让我别多想。

  我说好,心里却在滴血。

  春节七天假,加上前后几天,林锐整整十几天没有给我发过一条消息。陈建国倒是难得放了假,在家陪朵朵看电视、打游戏、吃吃喝喝。他甚至还主动提出来要带我和朵朵去周边玩两天,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事。

  我们去了一个温泉小镇,住了两晚。朵朵玩得很开心,陈建国也很放松,只有我一个人心不在焉。我泡在温泉里,穿着泳衣,看着氤氲的水汽,脑子里全是林锐。他在干什么?他和他妻子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对我一样对她?他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我?

  这种嫉妒毫无道理,尤其是想到他和他妻子在床上做爱的画面。林锐的妻子是合法的,我才是那个不速之客。可感情从来不讲道理,它只讲占有——你给了我关注,就不能再给别人;你说了想我,就不能再说同样的话给另一个人听。

  初六那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趁着陈建国和朵朵都睡了,躲到卫生间里,给林锐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坐在马桶盖上,抱着手机,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卫生间很小,瓷砖冰凉,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凉下去。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

  林锐回了三个字:“在陪她。”就这三个字。没有“我想你”,没有“过两天就回来”,甚至没有一个表情符号。冷冰冰的,像一堵墙。

  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年这几天我没怎么化妆,皮肤暗沉,眼下有青黑的眼圈,嘴角往下耷拉着。我穿着一件粉色的法兰绒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三十四岁的已婚黄脸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那些男人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方远走了,因为我是“有家庭的人”。林锐此刻陪着他的合法妻子,连回我一条消息都要偷偷摸摸。我把自己从一段不见光的关系里拔出来,又一头栽进了另一段不见光的关系里。我在这条黑暗的隧道里跑了快一年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出口的光。

  我到底在图什么?

  正月十五之后,林锐的妻子走了,他又恢复了每天联系我的频率。我本来想冷落他几天,让他尝尝被忽视的滋味,可他几天无微不至的关心,让我所有的防线就全线崩溃。

  2024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三月初了,路边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意。陈建国因为工作关系开始居家办公,他整天窝在家里开会,朵朵放学回来后,一家三口挤在100平米的房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种“拥挤”让我窒息。

  以前我还有独处的时间——陈建国上班、朵朵上学、我去学校,白天家里是空的,我可以在自己的空间里喘口气。可现在,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我没有一刻是真正独处的。

  而林锐,成了我唯一的出口。

  他妻子走后,我们的见面并没有完全恢复,因为他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资金链紧张,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我们恢复的只是聊天时间而已,见面时间依然少得可怜。我们像两条被困在浅水里的鱼,拼命想靠近对方,却总是被各种障碍隔开。

  “我想你了。”他在微信里说,语气略显疲惫。

  “我也想你。”我躲在卫生间里回信。

  陈建国在客厅开会,朵朵在自己房间上网课,我锁上卫生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像偷情一样——不,我们就是在偷情。

  “这会儿能视频吗?我想现在就看看你。”我想了想,又朝门口看了看,虽然卫生间的门锁着,可我还是止不住地会担心。

  “不方便,他在客厅开会。”我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林锐,如果他坚持视频,我想我也会同意吧。

  “那你给我拍张照片吧。”我想了想,开始整理头发,想着什么角度拍着好看。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手机,林锐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图片。我打开一看,瞬间愣在原地,眼神再也挪不开一点,一种异样的感觉蔓延全身。

  那是一根鸡巴的照片。我认得出来,是林锐的。粗长的柱体,深红色的龟头,青筋缠绕,仿佛随时要从画面里跳出来捅进我身体。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浑身燥热。卫生间的镜子映出我潮红的脸庞,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乳头隔着睡衣都硬了,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我的小腹一阵阵收紧,两腿之间涌出一股湿热。我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摩擦着那股燥热,心里骂道:林锐,你这个混蛋,怎么突然发这个……可身体是诚实的,阴道在不规律地收缩,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一股罪恶的兴奋如藤蔓缠绕,我知道陈建国还在客厅开视频会议,他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门缝里传进来。可这张照片像火种,点燃了我最近所有的欲火,那种被鸡巴征服的感觉又隐隐作祟。

  在我努力平复心情的同时,手机又一次震动,林锐的消息弹出来:“看硬了没?把睡衣脱了,拍一张你奶子的照片给我,要露点的那种。快,别磨蹭,我想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话直白粗鲁,像命令般钻进脑子。我咬唇犹豫,环顾卫生间,门锁着,可客厅的会议声隐约传来,建国随时可能叫我。

  手指颤抖着拉下了睡衣肩带。法兰绒睡衣滑到腰间,露出里面没穿内衣的乳房。镜子里的女人乳头硬挺,乳晕因为充血颜色变深。我拿起手机,从上往下拍了一张。锁骨、乳沟、乳尖,全部入画。拍完觉得不够,又侧过身拍了一张,乳房因为手臂的姿势微微下垂,乳尖指向镜头。

  我选了第二张,在照片下面打了一行字:“给你,满意了吗?你这个混蛋,把我变成这样……”发送。

  他秒回信息:“操,真他妈大,想舔。还想看,把裤子也脱了,拍你下面。拍湿了没有?掰开拍,我要看你的逼在流水。”他的引导如魔咒。我脑子一热,打开录像,坐在马桶盖上,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对准自己。我脱掉睡裤和内裤,双腿分开,对着镜头露出那片已经湿透的丛林。我的手指拨开阴唇,里面水光潋滟,透明的黏液拉出丝来。我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指伸进去,在镜头前抽送。

  录像在继续。我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一个三十四岁的已婚女人,高中班主任,孩子的母亲,坐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头自慰。脸上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堕落的、自毁般的兴奋。我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越来越快,水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嗯……嗯……”我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身体轻颤,腿软得差点滑下马桶。一股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来,顺着手指流到手腕,滴在马桶盖上。

  我关了录像,发给他。

  十几秒后,他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是他的喘息声,还有一句低沉沙哑的话:“何静,你真是我的骚货。”我盯着手机里林锐的那张照片,久久不能平息。我晕晕乎乎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条延伸至天际的路,灰白色的,两旁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荒原。在那条路上,我看到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是过去的自己,穿着保守的衬衫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教案,走得很慢,但很坚定。我想叫她,但嗓子发不出声音。她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手机震动,把我拉回现实。

  “明天下午,老地方。”林锐说。

  “好。”客厅的脚步声响起,我赶紧整理衣服,擦掉马桶盖上的水渍,把手机藏进口袋。打开卫生间门的时候,陈建国正好从客厅走过来,看了我一眼:“你在厕所待了好久。”“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心乱如麻,却兴奋得全身发烫。这一步步的堕落,像无底深渊,我已无力爬出。

  老地方不是酒店,不是公寓,而是他的车。

  在他忙的这段时间,车成了我们唯一的“安全屋”。林锐会把车开到城郊的一条废弃公路边上,那里没有摄像头,没有人经过,只有荒草和野鸟。我们坐在后座上,像两个见不得光的人,在黑暗中拥抱、亲吻、做爱。

  那天下午,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这样的打扮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林锐的车停在老位置。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他从驾驶座翻过来,一把抱住我。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的身上有烟味和咖啡味。

  “想我没?”他问。

  “想。”“哪里想?”我没有回答,主动吻了上去。我的手伸进他的卫衣里,摸到他结实的腹肌。他抓住我的手,喘着气说:“等一下,先把车开到那边去。”他翻回驾驶座,把车开到公路尽头的荒地边上。熄火,拉好手刹,然后翻到后座。

  这一次,我们做得很慢。不是为了释放,而是为了感受。车窗起了雾,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白色。我跨坐在他身上,自己动,他双手扶着我的腰,仰着头看着我。

  “何静,”他说,声音低哑,“你知道吗,你骑在我身上的样子,特别好看。”我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我的卫衣被撩到胸口以上,牛仔裤挂在一条腿上,白色板鞋还穿着。他伸手捏着我的乳头,我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高潮来临的时候,我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轻轻地颤抖。他抱着我,手在我背上慢慢地抚摸。

  “何静。”他说。

  “嗯。”“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记住,我让你开心过。”我没有回答。窗外的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低语。我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一些。

  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

第十章:深渊里的光
  之后的两天里,手机里那张林锐的照片始终在脑海挥之不去。那根坚挺的鸡巴就像魔咒,勾得我下体又湿又痒。

  白天在学校,我站在讲台上讲《红楼梦》,讲到“淫丧天香楼”那一回,下面的学生听得懵懵懂懂,我的脸却莫名其妙地红了。我赶紧翻到下一页,声音提高了一些,掩饰自己的失态。课间的时候我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又赶紧锁屏。不能这样,何静,你不能再这样了。可手却不听使唤地伸下去,隔着内裤按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黏腻。

  林锐一直在忙,没有时间。

  他发消息说:“这几天在跑贷款,焦头烂额,等忙完了好好陪你。”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那天下午,我只有两节课,三点多就没事了。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并不想回家。陈建国肯定在家开会,朵朵还没放学,回去了也是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等朵朵回来做饭、吃饭、洗碗、辅导作业、睡觉。日复一日,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圆圈。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城南。我抬头一看,林锐公司的那栋写字楼就在前面。这栋楼我路过很多次,但从没进去过。按照我的个性,是不会来这里的——因为会引起他的反感,相信很多男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吧。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方向盘就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样,拐进了那条路。

  我把车停在写字楼对面的路边,仰头看着满楼的灯光。这栋楼有二十几层,我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几楼,更不知道哪一盏灯是他的。我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看着那些窗户里透出的白光、黄光,想象他在里面忙碌的样子。也许他在开会,也许他在打电话,也许他正站在窗边抽烟,低头就能看见楼下我这辆白色的车。

  就这样坐了十几分钟。

  “在吗,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发了这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之后,是漫长的等待。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着“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始终没有出现。三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我记不清了。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变得黏稠,像化了的糖浆,每一秒都拖得很长。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前面路口右转,地下车库三层。”看着这简短的几个字,我笑了起来。那种笑不是开心,而是一种如释重负——他没有拒绝我,他愿意见我。我发动车子,按照他说的路线,右转,下坡,驶入地下车库。

  地库三层很安静,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手术室。我转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后座的门微开着,露出一条缝,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我在旁边停好车,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他的后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地库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林锐靠在另一侧的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是青绿色卫衣。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确实很疲惫。但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现在只剩下了纯粹的欲望。我伸手就去脱他的裤子——他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腰间系着抽绳,特别好脱,一拉就下来了。我们好像心照不宣一样,我穿了条黑色的呢子长裙,里面没有穿打底裤。出门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如果今天能见到他,我要让他方便。这种准备让我自己都觉得羞耻,但我还是做了。

  我就这样掀起裙子就要往他身上坐。

  而他却伸手阻止了我的动作,笑着说:“何老师,急什么?”他的手指按住我的胯骨,不让我往下坐。我喘息着,看着他,眼睛里大概全是欲火。

  “那晚视频里你自慰的样子好美,”他说,声音低下去,“太诱人了。”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鸡巴上。我的手指握上去,掌心被那股热度灼了一下。滚烫,且硬,青筋在手心里跳动。我不甘示弱,也拉着他的手直接钻进我的裙底。他的手指触到那片湿滑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湿成这样?”他的手指在那条缝隙里滑动,沾了一手的黏液,“欠操了吧?”我喘着气轻咬着他的耳朵,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急迫:“是……我好痒……快操我。”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在讲台上讲《论语》的何老师吗?还是那个在学生面前端庄得体的何老师吗?可此刻我不想管这些。我只想被填满,只想那种灭顶的快感把我淹没。

  陈建国在家等我吃饭,朵朵在家上网课,这罪恶感就像冬天里的干柴,点燃了我的欲火。我疯了一样握着他的鸡巴往自己下面塞。林锐用手托着我的屁股,角度不对,龟头在湿滑的阴唇上滑来滑去,怎么也塞不进去。

  我急了。

  我扯着嗓子对他喊道:“林锐,操我!你的鸡巴照片把我烧了两天,我要它现在就捅进来,操我……操我的骚逼!”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这一刻的我就像个荡妇一样,祈求着男人鸡巴的插入。可我没有觉得羞耻,只觉得痛快。那种把所有的伪装都撕掉、把所有的体面都扔掉的痛快。

  但林锐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喘息着,就这么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欲望,是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对视了几秒后,只见林锐收回了托着我屁股的手,往另一侧挪了挪。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他的那只大手突然放在我头顶,将我的头按了下去。

  我的鼻尖就触碰在他那根硬硬的鸡巴上。

  龟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带着一种特有的、微微腥咸的气味。那气味顺着鼻尖钻入脑中,像一剂迷药,让我的脑子瞬间空白。我从未给任何人口交过。和方远在一起的时候,他提过几次,我拒绝了,他也没有勉强。因为我始终觉得脏。那个地方,怎么能用嘴去碰?

  但现在,这根鸡巴就在我眼前,离我的嘴唇只有几厘米。独有的味道顺着鼻尖钻入脑中,让我无法去想任何事。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底线、所有的“不应该”,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原始的冲动。

  我闭上了眼睛。

  手颤抖着握着那根热腾腾的鸡巴。它在手心里跳动,像一只活物。我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张嘴就含住了龟头。

  第一口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好吃,也不是难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林锐的、独一无二的味道。他的皮肤上有淡淡的咸味,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一点点汗味。我的舌头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凭着本能,舔着上面凸起的青筋,用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知识服务着他。

  “唔……唔……唔……”我的嘴唇包裹着柱体,上下移动,发出细微的水声。他按着我的头,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腰一挺,鸡巴直捅喉咙。

  “咳——咳咳——”我猛地吐出来,一阵干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咳嗽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唾液。

  他低头看着我,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第一次?”我点了点头,嗓子还不太舒服。

  “慢慢来,不着急。”可我着急。林锐是我的出口,我要疯狂地要他,管他老婆、老公、孩子!都不管了,我只要“爽”。

  我直起身,脱掉了呢子长裙,里面什么都没穿。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我却没有觉得冷。双手抓着自己的乳房,食指和拇指同时揉搓着早已挺立的乳头,乳尖在指腹下硬得像两颗红豆。

  “操我……林锐,立刻马上,狠狠的操我。”一只腿跪在后座上,另一只脚踩在前排中间的扶手箱上,我的身体完全打开,在林锐的眼睛和鸡巴上来回扫视。车内的灯光昏黄,照在我身上,皮肤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林锐看着我,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避孕套。铝箔包装在昏黄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我一把夺了过来,降下车窗,扔了出去。

  “林锐,我要你就这么操我,直接操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的操我骚逼。”这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锐愣了一下,继而是一种略微淫邪的歪嘴一笑。

  “好。狠狠的操你骚逼。”他移坐到后排中间,双腿分开,扶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龟头朝上,像一门对准天空的炮。他看着我说:“来,坐上来。”我分开腿,跨坐在他身上。对准自己湿滑的洞口。龟头顶开阴唇的那一刻,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我慢慢地往下坐,一寸一寸地,让他的鸡巴一点一点地撑开我的阴道,填满那个空了太久的空间。

  一捅到底。

  “啊——”“骚逼夹这么紧?”他的手掐着我的腰,声音粗重。

  “操我……林锐……用力……啊……好深……好喜欢你操我……喜欢……喜欢你的大鸡巴……啊~~啊~快点,操死我!”我尖叫着扭腰,乳房在他脸前晃动,乳尖不时扫过他的嘴唇。汁水顺着鸡巴往下流,滴在座椅上,把深色的皮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用尽力气,将屁股高高抬起,龟头退到阴道口,几乎要滑出去的时候,又狠狠地坐下去。

  “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循环往复,情不自已。林锐的鸡巴硬得像钢棒一样,在我的阴道里搅动,每一次顶入都碾过我所有敏感的点,那种酸胀的、麻痹的快感从下体蔓延到全身,我的脚趾蜷缩起来,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

  “啊~啊~呼啊~林锐,操……操我……快……我要来了……我要高潮……骚逼~啊..骚逼要~要高潮……”“林锐~~你个混蛋~你让我变的越来越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鸡巴……”我屁股不停地扭动,他的鸡巴每次向上顶,都恰好顶在我最舒服的那个点——子宫口前方那片最敏感的区域。每顶一下,我就尖叫一声,阴道就收缩一下。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越涨越高,越涨越满,快要溢出来了。

  “快~~啊~啊~快啊~~操我~~干我~啊~~~~”随着一声尖叫,我屁股猛地抬起,骚逼正好对着林锐的胸口。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阴道里喷射而出,像拧开的水龙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在他的卫衣上、胸口上、甚至下巴上。

  我向上一下下地顶着屁股,任由那股液体肆意地喷洒。

  我潮吹了。

  身体后仰,大口的喘着气,乳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可身体里那股火热的欲望仿佛并没有减少,反而烧得更旺了。我浑身燥热,想要更多,想要更狠,想要被他彻底碾碎。

  林锐让我翻过来,屁股对着他。我双手扶着前排的扶手箱,将屁股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我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阴道口还在往下滴着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

  “骚逼,准备好再爽一次了吗?”我喘息着,满眼期待地回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大鸡巴……我要大鸡巴。”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新一轮肆无忌惮的做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潮吹了几次。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迎合着他的鸡巴,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只知道扭动、尖叫、痉挛。他打开天窗,让我上半身钻出去,冷风灌进来,吹在我汗湿的身体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抱着我的屁股,脸埋在我两腿之间,舌头舔着我的阴蒂。我趴在车顶上,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仰头看着地下车库灰蒙蒙的天花板,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打开车灯,刺眼的白光打在我身上。我趴在车头上,屁股高高撅起,他在我后面疯狂输出。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身体往前耸,乳房压在冰冷的引擎盖上,乳尖被压得生疼,但那种疼反而让快感更强烈。

  到最后,我已经开始恍惚。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动物般最原始的低“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嗯……嗯……啊……”他射了三次。

  第一次射在我嘴里。浓稠的精液涌进口腔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但我忍住了。我看着他,咽了下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征服,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我说不上来的情绪。

  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内射。滚烫的精液冲刷着阴道内壁的时候,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又一次达到了高潮。他的精液和我的淫液混在一起,从阴道口往外淌,顺着大腿流下来。

  我已经没办法开车了。双腿不停地抖,踩刹车都踩不稳。

  林锐送我回的家。他把我的车钥匙拿过去,说“我帮妳开回来”。我没有拒绝。我坐在他车的副驾驶上,裹着羽绒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呢子长裙皱成一团塞在包里,内衣和毛衣也乱七八糟地塞着。我不想穿,因为下面一直在流,穿了也是湿。

  车子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下了车,腿还是软的。

  林锐降下车窗,看了我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小区。

  我没有马上回家。我的腿这时候还在不停地抖,阴道里精液混合着淫液一路就没有停过,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我需要坐一会儿,等自己恢复一点再上楼。

  小区花园里有几把长椅,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二月的夜风吹在我还发烫的脸上,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抱着发抖的腿,把脸埋在膝盖里。

  突然很想哭。

  我觉得我病了,病得很严重,无药可救的那种。不是因为出轨——出轨这件事我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早就不会为此感到愧疚。而是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为了那一根鸡巴脱掉裤子。我不是在和林锐做爱,我是在和“做爱”这件事本身做爱。我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那种忘记一切的高潮,需要那种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可活着,难道就只有这些吗?

  “嗡~嗡~”手机在包里震动。我坐直身子,在包里翻找着手机,才想起来已经很晚了,应该是陈建国打来的,他和孩子还在家等我吃饭。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朵朵九点就要睡觉,我连晚饭都还没做。

  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却是“林锐”。

  我自嘲一笑,接起了电话。

  “何静,”电话里传出那个磁性的声音。

  “嗯。”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等我事情过去了,” “我带你出远门。去三亚,去大理,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说“好。”。

  可我心里知道,这些话听听就好,不能太当真。林锐说过很多“等事情过去了”,就像他说过很多“等昊天再大一点我就离婚”一样,都是没有期限的承诺。没有期限的承诺,就是没有承诺。

  我挂断电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大腿内侧,把内裤换了——我随身带了一条备用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单元门。

  2024年二月的最后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

  说是“二月”,但其实寒假刚过完,年味还没散尽。L市的冬天拖得很长,刚下过一场雪,路边的积雪脏兮兮的,像一块块发霉的棉花。

  我们教师提前来学校,准备新学期的各种事情。开年级会、领教材、排课表、打扫办公室。我忙了一上午,手机一直放在办公桌上没顾上看。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拿起来。

  有一条林锐的消息:“有时间吗?见一面?”看到这样的消息,原本应该高兴的我,却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对,就像方远的味道。那种“我们谈谈”的味道,那种“我需要跟你保持距离”的味道,那种“这段关系要结束了”的味道。

  约在了一家咖啡店。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只涂了润唇膏。我不想打扮,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在为他打扮。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我想让他看到最真实的我的样子——一个疲惫的、不施粉黛的、三十四岁的已婚女人。

  林锐比我先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我坐下来,点了一杯热拿铁。

  沉默了很久。

  “何静,”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公司的事情……可能撑不过去了。”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贷款批不下来,几个项目都停了,欠了一屁股债。”他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可能没有能力……没有能力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是钱吗?不是。是陪伴吗?也许是。可他能给的陪伴,不过是在车里、在酒店里、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那些东西,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所以呢?”我问。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一点情绪。

  “所以……我们可能要缓一缓。”他说“缓一缓”,而不是“分手”。方远说的是“冷静一下”,林锐说的是“缓一缓”。这些男人,连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词,把决定权推给女人,让女人来做那个“说结束的人”。

  “好。”我说。

  我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拿铁,喝了一口,已经凉了,奶泡塌陷下去,口感很差。我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包。

  “何静——”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我走出咖啡厅,冷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一个哆嗦,但脚步没有停。

  故事的走向也果然没有让人意外,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只是时间更短了一些。

  虽然有了方远的经验,但再次经历这样的事,感觉还是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啃噬着我的心。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隐隐的、怎么都甩不掉的难受。像牙疼,不致命,但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你它的存在。

  白天在学校,我一切正常。上课、批作业、开班会、跟家长沟通,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同事们说我“状态不错”,周敏说我“气色比上学期好了”。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可到了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建国和朵朵都睡了。我爬起来,躲进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手机,点进那个加密相册,看着林锐那张鸡巴的照片。

  我没有删。这张照片我保存了下来,和方远的照片放在一起——方远的照片我已经删了,但林锐的这张,我舍不得。

  我看着这根鸡巴,手指伸下去,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混合着淫液,发出细微的水声。脑中不停回想着和林锐做爱时的疯狂——在地下车库,我骑在他身上尖叫;我趴在引擎盖上撅着屁股;在酒店,他把我按在墙上从后面进入。每一句骚话、每一个姿势、每一次高潮,都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高潮来临的时候,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卫生间里只有我的喘息声和马桶盖轻微的震动声。我瘫坐在马桶上,看着镜子里潮红的脸、散乱的头发、敞开的睡衣,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悲。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暑假。

  2024年的暑假,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一个假期。

  朵朵放了假,陈建国依然居家办公,一家三口挤在100平米的房子里,我连喘息的缝隙都没有。我的时间多了——不用上班,不用备课,不用开会——可我又不想总在家面对陈建国。他坐在客厅开会的时候,我坐在卧室刷手机;他在卧室睡觉的时候,我在厨房发呆。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共享一个空间,却没有任何交集。

  我不知道自己除了是“陈建国的妻子”“朵朵的妈妈”“林锐的情人”之外,还是谁。这些身份都是依附于别人的,离开了别人,我好像什么都不剩。陈建国的妻子——如果没有陈建国,我还是谁?朵朵的妈妈——如果没有朵朵,我还是谁?林锐的情人——现在林锐也不要我了,我还是谁?

  就是在这样一种状态下,我决定去健身。

  原因很简单:我想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事情做。不是为了取悦谁,不是为了瘦了好看给谁看,就是想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一个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只需要出汗和喘气的地方。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健身房,名字叫“燃”,就在我每天上下班必经的路上。我路过很多次,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见里面的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觉得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感情纠葛的疲惫,也许正是我需要的。

  七月底的一个周五下午,犹豫了很久,终于推开了那家健身房的门。

  前台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很热情地给我介绍了各种套餐。我选了最基础的半年卡,价格不贵,就算不来也不心疼。办完卡,女孩说要给我安排一个教练带我先熟悉一下器械。

  “许哲!”她朝健身房里面喊了一声,“来带一下新会员!”一个年轻男人从器械区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下身是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好高。我171的身高不算矮,可他站在我面前,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好,我叫许哲,是这里的教练。”他伸出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干净,像秋天的阳光,不刺眼,但很暖。

  我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有薄茧,是长期练器械留下的。“你好,我叫何静。”“何姐,”他直接叫了姐,语气自然得像叫了很多年一样,“你之前健过身吗?”“没有,第一次。”“那我们先从基础的开始,不急。”他带我参观了整个健身房,介绍了各种器械的用途和使用方法。他的讲解很耐心,不卖弄,不啰嗦,每一样都说得很清楚。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弯腰,把高度降到和我平视的位置,这个小细节让我觉得他很贴心。

  “何姐,你平时做什么工作的?”他一边调试器械一边随口问道。

  “老师,高中老师。”“哇,老师啊,”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尊重,挠挠头,“我最怕老师了,上学的时候总被老师训。”“那你是没遇到好老师。”我笑了。

  “现在遇到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开玩笑,我也没有多想。

  那天的体验课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许哲教了我几个基础的器械动作,又带我在跑步机上走了十五分钟。临走的时候,他加了我的微信,说“有什么健身的问题随时问我”。

  我扫了他的二维码,看到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金毛犬,朋友圈封面是一张健身照,身材确实很好。我把备注写成“健身教练许哲”,然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那时候的我,对这个年轻教练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二十二岁,我三十四岁,差了一轮。他是我的教练,我是他的会员,仅此而已。

  可事情从来不会按照“仅此而已”的方向发展。

  最初的两周,我每周去健身房两到三次,每次都是许哲带我。

  他帮我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从热身到器械到有氧到拉伸,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我一开始连最简单的深蹲都做不标准,他会蹲下来纠正我的姿势,手轻轻扶住我的腰或者膝盖,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何姐,核心收紧,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种专业的平静。

  我从不在健身房多待,练完就走。他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指导动作之外,不会有多余的接触。我们之间的关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白纸被涂上第一笔,是在十月中旬。

  那天我去健身房的时候,心情很差。

  陈建国因为一件小事跟我吵了几句——说是吵架,其实就是他嫌我做饭咸了,嘟囔了两句,我也回了两句,他就不说话了。冷战,这是我们婚姻里吵架最常见的状态。他冷战的方式就是不说话,不说话,不说话。你能感觉到那堵墙在你们之间越长越高,高到你想翻都翻不过去。

  我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然后坐到沙发上看手机。朵朵在房间里写作业,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盘盘没怎么动过的菜,忽然觉得很可笑。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这个家,还算是我的家吗?

  那天晚上我去了健身房。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运动T恤,一条深灰色的瑜伽裤,脚上一双荧光粉的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化妆。我不想好看,我只想出汗。

  许哲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何姐,你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没有。”我说,走到跑步机上,调了个速度就开始跑。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多问。等我跑完二十分钟,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递给我一瓶水,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运动是最好的发泄。但不要过量,伤身体。”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运动T恤上。我擦了一下,看着他说:“许哲,你多大?”“二十二。”“二十二岁,懂什么人生。”我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冲。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二十二岁是不懂什么人生,但我懂一件事——人活着,总要找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让自己开心的事。我有多久没有做过让自己开心的事了?和陈建国在一起不开心,和方远在一起开心过但结束了,和林锐在一起开心过但也结束了。我的开心,全都建立在别人身上。别人给我,我就开心;别人拿走,我就不开心。我从来没有自己的开心。

  “你说得对。”我说,声音有些哑。

  那天的训练结束后,许哲破例多陪我拉伸了一会儿。他让我躺在地上,帮我压腿。他的手握住我的脚踝,轻轻地往上推,我能感觉到大腿后侧被拉伸的酸胀感。

  “疼吗?”他问。

  “有点。”“深呼吸,慢慢来。”我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拉伸的酸胀感慢慢变成了一种舒适的放松。他的手很温暖,指腹的薄茧蹭过我的皮肤,带来一种微妙的触感。那种触感不是情欲的,而是纯粹的、人与人之间的接触。

  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触碰过了。

  “好了,何姐。”他松开手,站起来,把毛巾递给我,“今天先到这儿,下次来的时候我们练背。”我坐起来,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谢谢你,许哲。”在我旁边坐下来。他没有问我怎么了,没有说“你没事吧”这种废话,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和我一起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

第十一章:阳光帅气大男孩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说了一句话:“何姐,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坐在这里。”我转头看他。

  “不是来上班,就是一个人来,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他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有时候坐一个小时,有时候坐两个小时,坐到心情好了为止。”“有效果吗?”我问。

  “有。”他转过头看我,笑了一下,“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杠铃不会因为你心情不好就变轻,跑步机不会因为你难过就停下来。你面对它们的时候,你只能靠你自己。”我愣了一下。这句话从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口里说出来,让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他会说一些“开心点”“别想太多”之类的话,可他没有。他说了一句让我觉得,他比我以为的要成熟得多。

  “谢谢你,许哲。”我说。

  “不客气,何姐。”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的训练就不算课时了,你拉伸一下早点回去吧。”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许哲。”他回过头。

  “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法,”我说,“下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叫我。我陪你坐一会儿。”他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所有的笑都深了一些。

  他走以后,我独自一人又在哪里坐了好一会,脑子很乱也没想什么事,就是呆呆的看着窗外。我那时不知道的是,我的一些想法正在改变,一颗种子正在生根发芽,直到现在,在我心里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好啊,何姐。”从那天起,我和许哲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我们依然是教练和会员的关系。他带我训练,我按时付费,一切都很正常。可在那些正常之外,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他开始在训练结束后多陪我拉伸一会儿,聊几句闲天;他开始在微信上给我发一些健身科普的文章,顺便问一句“今天怎么样”;他开始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比如我说过喜欢吃芒果,第二次去的时候前台就放了一杯芒果奶昔,说是“许教练让我准备的”。

  这些小细节,像春天的雨,一点一点渗透进我的心里。

  我不是傻子。一个年轻男人对一个已婚女人做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我心知肚明。可我没有叫停,因为那些小细节让我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记住了、被放在了心上。这种感觉,陈建国不会给,而林锐和方远,就像方远的名字,一同走向了远方!

  十一月的某天晚上,我在健身房练完,许哲说:“何姐,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不错。”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工作关系之外见面。烧烤店不大,烟雾缭绕的,坐满了下了班的年轻人。许哲点了一堆东西,又给我倒了杯啤酒。

  “何姐,”他举起杯,“敬你。”“敬什么?”“敬你让我知道,老师也可以这么好看。”我差点被果汁呛到。“许哲,你这是在撩我吗?”他看着我,表情忽然认真起来。“何姐,如果我说是呢?”空气安静了两秒。烧烤架上的肉滋滋作响,旁边桌的人在划拳,整个世界都很吵闹,只有我和他之间的那几寸空间是安静的。

  我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个年轻人对一个年长女人的、笨拙的、不知如何安放的好感。

  “许哲,”我说,“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吗?”“知道。”“你知道我结婚了,有孩子吗?”“知道。”“那你还——”“何姐,”他打断了我,“我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我看着他的脸,那张年轻的、干净的脸上,写着一种让我羡慕又害怕的东西——不顾一切的勇气。这种勇气,我在三十三岁的时候有过一次,后来就被生生磨没了。可他还有,他才二十二岁,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犯错、去后悔、去重新开始。

  可我没有。

  “许哲,”我站起来,拿起包,“今天的饭我请你。以后不要再约我了。”我转身走了出去。十一月的夜风很凉,我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哲追了出来。

  “何姐!”我没有停。

  他追上来,拦在我面前。“何姐,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没有说错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他,“是我想错了。我不该跟你出来吃饭,不该让你帮我买奶昔,不该跟你说那些话。许哲,我是你的会员,你是我的教练。我们之间不应该有别的东西。”“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急了,“为什么不应该?”“因为我是个有家庭的女人!”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因为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工作,有别人对我的看法。你不能因为你不不在乎,就要求我也不在乎。”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是啊~不能因为我的不在乎,就要求别人也不在。乎路灯下,他的影子很长,落在我脚边,像一个被拉长了的问号。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太冒失了。”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心疼。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心疼,而是一种类似母亲对孩子的心疼——他还这么年轻,他不懂这个世界对女人的苛刻,他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的“不在乎”,对一个已婚女人来说意味着多大的风险。

  “回去吧,许哲。”我说,“明天健身房见。”我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的,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回家的路上,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许哲。是因为我自己。我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个春天,方远在篝火旁吻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被“不在乎”打动的。我以为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真心,可到头来,那不过是一个男人对一个新鲜猎物的兴趣。

  许哲会是一样的吗?也许他现在觉得自己是认真的,可等他真的得到了,他还会这么认真吗?还是说,他会像方远一样,在某个普通的下午,发一条消息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验证。

  因为我害怕答案。

  那天晚上之后,我刻意和许哲保持了距离。

  我不再去健身房,找的理由是“最近太忙了”。许哲发消息来问“何姐你还好吗”,我回复“挺好的,就是忙”。他说“那等你忙完了再来”,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我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上课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里的男生,我会想,许哲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坐在这样的教室里,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开车回家的时候,路过那家烧烤店,我会想起那天晚上他追出来的样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会翻出他的朋友圈,看他发的那些健身视频和自拍,看了又看,然后删掉浏览记录。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动心。

  我需要新的养分。

  这个念头让我恶心,可它就在那里,像一颗钉子,钉在我的脑子里,拔不掉。

  十二月,中午我和陈建国又大吵了一架,碗碎了一地。

  摔门出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

  这一次是因为朵朵的教育问题。朵朵考试数学只考了八十二分,比期中退步了十分。陈建国说是我没管好,我说他平时不闻不问现在倒来指责我。他说“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我说“我也上班”,他说“你那叫上班?天天跟学生玩”。就这一句话,我炸了。

  “我天天跟学生玩?”我放下筷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备课,晚上十一点还在改作业?你知不知道我带的是高三毕业班,升学率关系到每一个孩子的未来?你坐在家里开开会、打打电话,就叫上班了?”陈建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顶嘴。在他的认知里,何静是一个不会顶嘴的女人——至少以前不会。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看我,“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发火。”“我发火?我什么时候发火了?是你先说我‘跟学生玩’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至于吗?”“随口一说?你随口一说就能把我的工作贬得一文不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天天在家‘玩电脑’?”陈建国也沉默了。他拿起碗,走进厨房,把饭倒进垃圾桶,然后把碗摔进洗碗池,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

  那声响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从方远到林锐,我一直在用取悦换取关注——他们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我以为这是在经营关系,其实只是在乞讨。我把自己活成了他们的附属品,他们的时间表、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性欲、他们的需求永远排在我的前面。

  那我要什么?我有多久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了?

  我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一辆辆闪过的汽车,就像那年三月到现在的每一个日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别人给的快乐,随时可以收回。只有自己给自己的,才是真的。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依附了。从今天起,我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不在取悦谁,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许哲的对话框,做了一件我这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事。

  我打了一行字:“许哲,晚上你在家吗?”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闪了闪,又消失了。过了大概一分钟——也许更久,他回复了:“在。”“嗯,把你家地址发给我。”“几点?我等你。”“下午六点。”“好。”极为简洁的对话。我们都没有说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即将发生什么。这种默契让我觉得既紧张又安心——他也许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他什么也不会问,他只是说“好”。

  看完地址之后,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呼吸了好几次,看着天上的云,收回目光然后转身—走向家的方向。

  我在干什么?

  我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没有等答案。因为答案我早就知道了——我在做一件我想做的事。不是为了取悦许哲,不是为了填补林锐留下的空档,不是为了报复谁。就是单纯地、自私地、毫不犹豫地,为我自己的欲望做一次选择。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等别人给我快乐。方远给我,我就快乐;林锐给我,我就快乐;他们不给,我就不快乐。我的情绪像一只被人牵着的风筝,线在别人手里,风往哪里吹,我就往哪里飞。

  他们所做的一切,有时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他们有自己的事我理解,但我就是不开心。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荒诞极了——我把自己活成了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备胎?一个永远排在客户、孩子、妻子之后的性欲工具?

  不。

  我不想再这样了,你们有欲望就可以随时找我,我有欲望就要自己忍着。这一刻,我的心态彻底变了,变的不在迷茫,变的不在患得患失,变的不在去在乎他们给我的情绪,我只要快乐,快乐的活着,是自己给的快乐。

  走到小区门口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从这里到许哲发给我的地址,开车大概要二十分钟。我还有半个小时。

  我发动了车,没有回家,没有给陈建国打电话,没有做任何解释。我把手机设成静音,扔进副驾驶的包里,然后踩下油门,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许哲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离健身房不远。我按照导航开进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区没有地下车库,路面停满了车,我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窄得几乎停不进去的车位。

  倒车的时候,我的手机在包里震了好几次。我没有看。我知道那也许是陈建国问我几点回去,也许是朵朵想跟我视频,也许是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已经到了。

  我熄了火,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楼号和单元门。许哲住在四楼,没有电梯。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的瞬间,我打了一个哆嗦。

  十二月的傍晚,还是很冷的。

  我裹紧呢子大衣,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跺了跺脚,一楼的灯亮了,昏黄的,照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锈的铁。这个地方和林锐的公寓、方远的小区都不一样。它不体面,不精致,甚至有些寒酸。可它真实,真实得像许哲这个人——不装,不藏,把自己原本的样子摊在你面前,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我爬到四楼,站在401的门前。门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福字倒着贴,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我抬起手,犹豫了三秒钟,敲了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

  许哲站在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澡。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惊喜,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确认:你来了。

  “何姐。”他说。

  “许哲。”我说。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口,隔着门槛,对视了几秒钟。然后他侧身让开,说:“进来吧。”我走了进去。

  他的家很小,一室一厅,大概四十来平米。客厅里放着一张旧沙发、一个小茶几、一台不算新的电视。茶几上摆着两杯水,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芒果,切成小块,整齐地码在白色的盘子里。

  我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他准备了芒果,因为我说过我喜欢吃芒果。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他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电视柜上的灰尘都擦过了。

  他在等我。认真地、郑重地等我。

  “坐吧,何姐。”他有些局促,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不乱。”我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很甜,甜得我眼眶有些发酸。

  许哲在我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视是关着的,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何姐,”他先开口了,“你今天……”“今天我想来。”我打断了他,“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想来。”他转过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有几缕垂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没有了健身房里的那种专业感和距离感,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的、有些紧张的大男孩。

  “许哲,”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你想要什么?”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想了想,说:“我想要你开心。”“不是让你说我想听的,”我摇了摇头,“我是问你,你想要什么。从我这里,你想要得到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何姐,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而是因为……对你好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很开心。”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坦诚,还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赤诚。他没有说“我喜欢你”,没有说“我想要你”,他说的是“对你好让我开心”。

  这是一个把自己放在后面的答案。不是“我想要”,而是“我想给”。

  和方远不一样。和林锐不一样。

  方远对我是索取——他想要新鲜感,想要刺激,想要一个不需要负责的情人。林锐对我是占有——他想要我的身体,想要我的时间,想要我随叫随到。他们都是先想到“从你这能得到什么”,然后再决定“我给你什么”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许哲不是。他先问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这个区别太大了。大到让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许哲,”我的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我知道。”他说。

  “你不后悔?”“不后悔。”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轻松的、带着一点释然的笑。

  “那好,”我说,“我今天来,也是因为我想要。不是因为你想要,是我想。”许哲愣愣地看着我,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许哲。”我叫他。

  “嗯。”“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嗯。”“你——想不想——操我?”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猛的抬起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看着我。

  “姐,我——”“你只需要回答‘想’或‘不想’。”“想。”这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没有犹豫,没有遮掩,像是憋了很久的呼吸终于吐了出来。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边走边脱掉呢子大衣,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是高领毛衣,我从下摆往上卷,露出腰腹的皮肤。毛衣脱掉的时候,头发被静电带起来,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我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打底衫,紧身的,把胸部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许哲,我不需要什么承诺。”我一边说,一边把打底衫也脱了。上身只剩下黑色的蕾丝内衣,“我只需要你明白一件事。”“姐,你说。”“你记住,我们永远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所要的只是让自己开心,做让自己开心的事。而你——也一样。如果某一天我们都不再开心,那么我们将成为陌生人,再无交集。”我说得很快,很干脆,像是在念一份免责声明。然后我看着他——这时我已经脱得只剩内衣和内裤了。黑色的蕾丝内衣托着胸,黑色的三角裤勒在胯骨上。房间里有点凉,我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许哲木讷地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嗯,好的姐,我知道了。”他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一米八八的大个子,此刻却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初中生,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们家好冷,”我说,伸出手把他拉了过来,“过来抱着我。”我的身体在小幅度地抖着,许哲的身体也在抖着。我是因为他们家真的有点冷,他是因为什么,我就不确定了(๑˃̵ᴗ˂̵)و。

  他抱住我的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他的高大。他的胸膛宽厚结实,手臂环住我的腰,几乎把我整个人裹了进去。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清新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

  我踮起脚尖,吻了他。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牙膏的清凉味道。我吻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回应。说实话,他的接吻水平真的很一般——青涩、笨拙、不知道该把舌头放在哪里。可正是这种生涩,让我觉得真实。他不是一个情场老手,他不会那些花哨的技巧,他只是在用最本能的方式回应我。

  我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在方远面前,在林锐面前,我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笨拙得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是他们一点一点教会了我,怎么亲吻,怎么抚摸,怎么取悦男人,怎么取悦自己。

  现在,轮到我当那个“老师”了。

  我松开他的嘴唇,看着他泛红的脸,轻声说:“别紧张。跟着我就好。”他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我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器械留下的痕迹。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然后引着他的手慢慢往上滑。他的手指触碰到我内衣边缘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来,”我另一只手伸到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扣子。肩带从肩膀滑落,内衣顺着胳膊掉在地上。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这样。”他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的手太大了,整个手掌几乎盖住了我的整个乳房。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暖洋洋的。

  “用食指和拇指,”我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他的动作,“轻轻捏这里。”我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另一边的胸上,做着示范。食指和拇指捏住乳头,轻轻揉搓,那颗小小的凸起在我指尖迅速变硬。许哲跟着我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揉捏着。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我感觉到那种酥麻的电流。

  “嗯……”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姐,是我弄疼你了吗?”他突然停下来,紧张地看着我。

  “是舒服。”我摸着他的脸,笑了。

  他的脸更红了。

  我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了他灰色运动裤撑起的那顶高高的帐篷。好大——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就像在健身房第一次见到他时觉得他好高一样,这种“好大”的感觉是直观的、本能的、不讲道理的。

  我的嘴吻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很修长,喉结微微凸起,我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吞咽的动作。我一点一点往下吻,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我的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脊椎。

  我的手也没闲着。我伸进他的睡裤里,摸到了那根滚烫的、坚硬的东西。

  火热,坚硬,粗得像我的手腕。

  我感觉自己的内裤开始变得湿润,那种熟悉的空虚感从小腹升起,像一只无形的手在体内抓挠。我需要被填满,需要一根坚硬的鸡巴插进去,把那片空虚撑开、填满、捣碎。

  我脱下他的睡裤,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它不是长,而是粗——那种粗是林锐和方远都比不上的,我的手指环上去,拇指和中指勉强能碰到一起。龟头很大,红褐色的,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我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我跪在他两腿之间,脸离那根东西只有几厘米。我能闻到它散发出来的气味——男人的、带着一点点汗味和沐浴露味道混合的气息。我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舔着龟头。

  许哲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指节发白。

  “姐……姐……”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像一只被抚摸的小动物。

  我每舔一次,他就抖一下。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逗弄他的感觉——这个在健身房里能把一百斤的杠铃举过头顶的男人,此刻像一片风中的叶子,完全掌控在我的舌尖之下。

  我慢慢张开嘴,试图将龟头含进去。太大了,我的嘴张到最大,才勉强把龟头含住。嘴唇包裹着那圈棱角,舌尖在马眼上打转。我一点一点往下吞,让那根粗硬的东西慢慢撑开我的口腔。

  “嗯……”许哲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攥紧了床单。

  我开始加快速度,头上下起伏,嘴里的唾液被搅动出“咕啾咕啾”的声音。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嘴里不停地叫着“姐……姐……”突然,我感觉嘴里的鸡巴猛地一紧,许哲浑身一抖,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而出。

  他射了很多。第一股直接冲到了我的喉咙深处,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股、第三股又涌了出来。我呛了一下,嘴里含满了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姐,你没事吧?”许哲紧张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我抬起头,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嘴角还挂着白浊的液体。他赶紧笨手笨脚地递过来纸巾,自己也拿一张帮我擦。我吐出嘴里的精液,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略带挑衅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弟弟,你不行啊。”这句话对男人来说,绝对是杀伤力最大的。

  话音刚落,我就惊讶地看着许哲腿间那根粗大的鸡巴——它非但没有软下去,反而开始一点点变硬,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一跳一跳的,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火比刚才更旺了。

  我脱下内裤。黑色的蕾丝三角裤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裆部沾满了透明的黏液,拉出细细的丝线。我把它扔到一边,然后上前一步,半跪在床上,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他身上。

  我的阴道口刚好对着他那根高高翘起的鸡巴。龟头顶端抵在阴唇上的那一刻,我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度,和那种熟悉的、让人腿软的战栗。

  我扶着他的鸡巴,对准了自己的入口,然后慢慢地坐下去。

  “唔——”我咬住嘴唇,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太粗了。阴唇被挤压得向两边分开,阴道口被撑开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宽度。那种被撑满的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酸胀到极致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每一寸肉壁都被撑得发胀。

  我一点一点往下坐,让那根粗硬的东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撑开我的身体。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龟头刮过G点的时候,我的腰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屁股一用力,整根鸡巴瞬间没入。

  “啊——嘶——”我仰起头,发出一声又像尖叫又像叹息的声音。那根东西顶到了最深处,龟头抵在子宫口上,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我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

  脑子里一片空白,一股强烈的高潮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慢慢积累的那种,而是像火山喷发一样,从身体最深处猛地炸开。我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夹紧那根深埋在我体内的鸡巴。

  “姐……你好紧,好热……”许哲喘着粗气,双手本能地抓住我的腰,眼睛瞪得老大,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的傻弟弟,”我喘息着说,“是你的太粗太大了。”许哲张张嘴,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我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听他说话。我抱着他的脖子,用那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说:“不许说话。好好干活。操我,用力操我。”我尖叫着,疯狂地上下套弄起来。屁股像疯了一样砸下去,每一下都发出“啪啪”的撞击声,鸡巴直捣黄龙,顶到子宫口。疼,但那种疼是和快感纠缠在一起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我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乱晃,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拉出长长的丝线。

  “啊……啊……啊……爽,好爽……”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顾不上这是什么地方、隔不隔音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操我,狠狠的操我。

  我站起来,转过身,双手扶着床沿,屁股高高翘起。“来,从后面操我。”许哲站在身后,扶着我的腰,鸡巴在我阴蒂上蹭来蹭去。我着急地伸出手,扶着他的鸡巴对准自己的穴口,屁股向后一顶,“噗嗤”一声,整根插了进去。

  “哦……哦……啊……弟弟……快……快动……使劲……狠狠的操我!”我疯狂地扭动着屁股,腰像蛇一样摆动。

  许哲那1米88的壮实身躯像座山一样压在身后。他的鸡巴越捅越狠,每一下都直捣我的骚穴深处,撞得我子宫口发麻。他的胯骨撞在我的屁股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混着淫水被搅动的“咕叽咕叽”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啊——操!弟弟,鸡巴好大,好硬!操死我了!”我尖叫着,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更多,要被他操,操到灵魂出窍。

  他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腰,腰杆像打桩机一样猛撞。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陷进我的皮肉里,那种微微的刺痛感反而让快感更强烈了。

  “姐,你夹得好紧!”他的声音低沉而野蛮,让我更疯了。

  淫水不停地涌出,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变成了一台只为了追求快感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疯狂运转。

  突然,许哲大手一捞,抬着我的腿就这么生生地抬了起来。我双手依然撑着床,两腿悬空在他腰两边。这个姿势让我的骚穴完全敞开,他的鸡巴插得更深了,角度直捅G点。

  “啊啊啊——对!就这样!抬高点,弟弟,使劲干我!操我……好深……好深……再使劲点,我要喷了!”我吼叫着,眼睛翻白,欲望爆发得不可收拾。我的手死死抓着床沿的被子,奶子甩得啪啪响。

  他越战越勇,鸡巴在穴里膨胀,青筋暴起,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姐,我要射了!”“射!射进来!全射给姐姐!”“啊——啊——操……我……啊——”我尖叫着,身体猛地僵直,一股强烈的高潮如潮水般涌来。穴道猛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许哲低吼一声,鸡巴顶到最底,死死钉住,滚烫的精液狂喷而出,一股一股地冲击着我的子宫壁。

  “哦……哦……爽死了……”我趴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穴里还含着他的鸡巴,一点一点白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流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我的身体还在轻轻地颤抖,余韵像涟漪一样一波一波地扩散。

  许哲趴在我背上,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汗水粘在我背上,和我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的呼吸打在我耳后,热热的,痒痒的。

  我们就这样趴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慢慢退了出去。一股热流从阴道里涌出来,我伸手摸了一下,满手都是白浊的液体——他的精液和我的淫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拉出长长的丝。

  我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吸顶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有一只小虫子在灯罩里飞,撞来撞去,怎么也飞不出去。

  许哲躺在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但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何姐,”他轻声说,“你开心吗?”我看着天花板上那只还在撞来撞去的小虫子,忽然笑了。

  “开心。”我说。

  这是真话。不是安慰他,不是骗自己。是真的开心。那种开心不是因为有人操了我,而是因为这一次,我是主动选择的。不是被需要,不是被索取,不是被占有,而是我自己想要,自己决定,自己去拿。

  许哲收紧了搂着我的手臂,下巴抵在我头顶上。他的心跳在我耳边,一下一下的,有力而平稳。

  窗外的风还在吹,十二月的L市冷得刺骨。可这个小小的、寒酸的出租屋里,暖气和体温把冷空气挡在了外面。

  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答案。

  别人给的快乐,随时可以收回。只有自己给自己的,才是真的。

  从今天起,我不再等了。

第十二章 只为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给陈建国发了一条消息:“学校临时有急事,今晚可能回不去。”发完之后我就关了机,不想看到他的回复,也不想解释更多。

  那一晚,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我侧着身,他从背后抱着我,一个很让人心安的姿势。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上,呼吸均匀而温热,打在我的后颈上。

  我躺在那里,听着身后这个年轻男人平稳的心跳声,忽然想起了下午在天桥上下的那个决心。我说我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不再依附于任何人,不再把快乐寄托在别人身上。

  可此刻,躺在这个二十二岁男孩的身边,我不能否认,我的开心确实和他有关。不是因为他在取悦我,而是因为我在选择他。这个选择是我自己做的,不是被动的接受,不是无奈的替代,而是主动的、清醒的、心甘情愿的。

  这就是区别。

  我需要空气,需要水,需要食物。那些是生存。

  可我想要芒果,想要温柔,想要一个不问我为什么、只问我开不开心的人。那些是生活。

  翻过身,面对着许哲。月光下,他的肩膀宽而舒展,像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胛骨,他在睡梦中动了动,没有醒。

  我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不!我不需要港湾,我需要让自己快乐,极致的生活感和快乐,什么都行,包括——男人的鸡巴。

  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我和方远还有林锐会不会在联系,我不知道。陈建国会不会发现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把自己当成谁的附属品了。

  我会选择我想要的,而不是等待别人选择我。

  这个转变很小,小到只有我自己知道。可它又很大,大到足以改变我接下来要走的所有路。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着,从地板爬到墙上,从墙上爬到天花板。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我要吃一块芒果。

  不是为了谁准备的。

  只是因为我喜欢。

  (第一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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