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我走下楼,推开花园的门。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花园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不是开花的季节,叶子郁郁葱葱的。我走过去,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多少星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夜幕中一闪一闪。 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转。那三个人的身体,他们的喘息,他们的动作。我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兴奋。我只是觉得——原来人可以这样。 不是“原来人可以这样放荡”,而是“原来人可以这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欲望”。他们戴着面具,但他们的身体没有撒谎。他们想要,就去要。不掩饰,不羞耻,不纠结。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一直以为,做爱是两个人的事,是私密的,是不能给别人看的。但在那个房间里,三个人,他们不介意彼此的存在。也许他们不是夫妻,不是情侣,甚至不是朋友。他们只是今晚的过客,在这个房间里,共享一段时间。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戴上各自的面具,回到各自的生活。没有人会提起今晚的事,没有人会追问对方的真名。 这种关系,比我和夜鹰的更纯粹。没有感情,没有试探,没有“你开心吗”“你喜不喜欢我”。只有身体,只有欲望,只有当下。 我想起夜鹰说的那句话——“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不知道,在乎了又能怎样。在乎了,就能留住什么吗?在乎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该走的还是会走,该散的还是会散。 但也许,我不需要留住什么,也不需要改变什么。我只需要接受——接受自己想要的东西,接受自己不完美,接受自己有时候也会想放纵。这没什么可耻的。 风又吹过来,我裹紧浴袍,站起来,走回别墅。 上楼梯的时候,我又经过了那几个房间。门已经关严了,声音也小了。我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夜鹰所在的房间。 他还醒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看到我进来,他把手机放下。 “去了这么久?”他问。 “在花园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我。“你哭了?” “没有。”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来,“就是吹吹风。”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怀里。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荷花。”他说。 “嗯。”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出去了快半个小时。这个别墅不大,花园也不大。你肯定还去了别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到了几个房间。” “然后呢?” “然后觉得……人真的可以很不一样。” 他收紧了搂着我的手臂。“你是第一次看别人?” “嗯。” “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不觉得恶心。就是觉得……他们很坦然。” “你也能坦然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安静的湖水。“我在学。”他说。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睡着。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那些房间里的人。他们是谁?他们从哪里来?明天早上,他们会回到哪里去?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但在这个晚上,在那个房间里,他们是最亲密的人。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这种关系,我以前不理解。现在我理解了。 不是因为我想通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我看到了。看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可以这样活。原来欲望可以这样坦然地被满足。原来“羞耻”这个东西,是可以摘掉的。就像摘掉面具一样。第六章 另一种温度
五月下旬,L市彻底入了夏。 梧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密密匝匝地遮住了整条街道。蝉还没开始叫,但空气里已经有了一种黏糊糊的潮热,让人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瘫在空调房里。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距高考还有18天”。学生们的状态已经到了临界点,有人拼命刷题,有人开始摆烂,有人在走廊里哭。我每天泡在学校里,早读、上课、答疑、谈话、批卷子,回到家往往已经八点多了。 陈建国依然承包了所有的家务和朵朵的功课。他最近变了,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变,而是一种缓慢的、不知不觉的变。他开始在饭桌上主动跟我聊单位的事,谁升职了,谁被调走了,新来的领导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他从不跟我说这些,因为说了我也听不懂,他懒得解释。现在他会解释,会用我能听懂的方式描述那些人和事。 “那个老王,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天天在领导面前拍马屁,结果这次晋升没他,气得请了三天病假。” “你不是说他拍马屁很厉害吗?” “拍马屁也得拍对地方。他拍的是副总的,决定晋升的是正总。”陈建国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这就是信息差。” 我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信息差’了?” “网上看的。”他有点不好意思,“闲着没事刷刷手机,看到一些有意思的。” “挺好的。以后多跟我说说。”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泛红。这个年纪的男人,被老婆夸一句还会脸红,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许哲去了南方之后,联系越来越少了。 他刚到的时候还每天发消息,说食堂的菜太甜了,说室友打呼噜睡不着,说导师很严格。我每次都回复,但回复得很简短,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慢慢地,他的消息从每天变成了隔天,从隔天变成了两三天一条。最近一周,他只发了两条。一条是一张食堂的照片,配文“今天的菜还是甜的”。另一条是一张图书馆的照片,配文“在准备期末论文”。 我回复了笑脸。他没有再回。 我不难过。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围着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已婚女人转。时间会冲淡一切,距离会抹去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夜鹰那边,我们的见面频率从每周两次降回了每周一次。他的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依然会在每天晚上发一条消息,不一定是文字,有时候是一张照片——办公室窗外的夜景,路边的一只猫,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我会在睡前回复他。有时候是“晚安”,有时候是一张朵朵画的画。他不评论,只说“收到了”。这种交流方式,简洁得像发电报,但我已经习惯了。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见面的时候好好见面,不见面的时候各自生活。 六月的第一个周末,夜鹰说这周有空,问我能不能出来。 我说好。 “还是酒店?”他问。 “你那里吧。我还没去过你租的公寓。” “好。” 周六下午,我打车去了他的公寓。老城区那个小区,六楼,有电梯。我敲门的时候心里想着,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动要求去他那里。以前都是他说去哪,我就去哪。今天不一样了。 他开门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你刚睡醒?”我走进去。 “嗯。昨晚加班到两点。”他关上门,从背后抱住我,“想你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他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嘴唇贴着我的耳廓。他的呼吸很轻,带着一点点牙膏的味道。我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夏天的衣服薄,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能感觉到心跳。 “今天想做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待着。” “好。”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我靠在他肩膀上,他把电视打开了,调到一个音乐频道,放着一些听不懂的外国歌。声音不大,刚好填满房间的安静。 “夜鹰。”我说。 “嗯。” “你项目快结束了吧?” “下周五。” “然后呢?” “然后回总部。可能以后来的次数就少了。”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电视里的音乐还在放,是一个女声,法语,慵懒的,像夏天午后的风。 “舍不得?”他问。 “有点。” 他转过头看着我。“只是有点?” 我看着他。“很多。”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嗯,不错”的笑。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吻了我。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然后变重了,他的手扣住我的后脑勺,舌头滑进来,缠住我的舌头。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滑,隔着T恤揉捏我的乳房。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 “嗯……” “去卧室?”他问。 “就在这儿。” 他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让我面对沙发背,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他从后面撩起我的T恤,脱掉,然后解开了我的内衣扣子。内衣滑落的时候,我的乳房露出来,乳头已经硬了。他从后面握住它们,揉捏着,指尖在乳头上画圈。 “啊……”我仰起头,背靠在他胸口上。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脖子上,从耳后一直吻到肩膀。他的手从乳房滑下去,解开了我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被褪到膝盖。他的手从后面探进去,手指找到了我的阴蒂,按在上面轻轻揉动。 “嗯……嗯……”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抓着沙发靠背,指节发白。 “湿了。”他说。 “因为你。”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解开了自己的运动裤。运动裤滑落,他的鸡巴弹出来,硬邦邦的,龟头涨成了深红色。他从后面进入了。龟头抵在阴道口的时候,我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我叫了一声,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往前一耸。 他开始动了。一开始很慢,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再狠狠顶进来。沙发被撞得往前移动,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音。他的手掐着我的胯骨,手指陷进皮肉里,力道很大,但我不觉得疼,只觉得爽。 “操我……夜鹰……操我……”我叫着,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你里面好热……”他的声音沙哑。 “因为你……啊……就是那里……再深一点……”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我的阴道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他低吼了一声,速度更快了。 “你夹得好紧……” “操我……操我……我要到了……” 他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动。双重刺激让我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高。我的身体开始发抖,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他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腰,让我不至于滑下去。 “到了……我到了……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他没有停,继续抽送。我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阴道还在不自主的收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让我发出一声呻吟。 “别停……操我……继续操我……” 他加快了速度。我的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快。身体还在抖,阴道又开始收缩了。他的手指还在我的阴蒂上揉动,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我几乎要哭出来。 “又到了……又到了……啊——啊——操我……”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液体又涌了出来,这次更多,顺着腿流到地上。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没有戴套,我能感觉到那种热度,像被烫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泄了力气,他趴在我背上,胸口贴着我汗湿的后背,心跳快得像擂鼓。我没有动,他也懒得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去,用手接住往下淌的白浊,另一只手抽了纸巾递给我。 “腿软……”我哑着嗓子说。 他把我打横抱起来,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他挤了沐浴露,从我的肩膀开始洗,一寸一寸的,不急不慢。 “你今天叫得特别大声。”他在我耳边说。 “因为舒服。”我睁开眼看着他,“你呢?” “我也舒服。” 冲完澡,他拿浴巾把我裹住,又把我抱回床上。床单换了新的,凉丝丝的,贴在后背上很舒服。他躺在我旁边,一只手垫在我脖子下面,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我腰侧。 “夜鹰。”我侧过身看着他。 “嗯。” “你走了之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能。我每个月都来出差。” “真的?” “真的。”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光,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午后阳光一样的光。 “那你要说话算话。”我说。 “说话算话。” 我靠过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他顺势搂紧了我,两个人又吻在一起。这一次不急,慢慢磨着,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那天下午,我们做了三次。第一次在沙发上,第二次在浴室,第三次在床上。浴室那次他把我按在瓷砖墙上,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声盖住了大半的呻吟,我只能咬着他的肩膀不让自己喊出来。床上那次他让我跪趴着,从后面顶进来,枕头被我扯得变了形,床单也被我攥出了褶皱。 第三次结束之后,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空调的冷风吹下来,把汗吹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侧过身,用指尖在我小腹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又移到肋骨,再移到胳膊内侧。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像羽毛,又像电流。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他说。 “哪里有意思?” “你从来不想以后。不问我‘我们算什么’,不问我‘你喜不喜欢我’。好像我来也行,不来也行。” 我偏过头看着他。“你希望我问?” “不是。”他想了想,“就是觉得奇怪。别的女人都会问。” “那我不是别的女人。” 他笑了。“对,你不是。” “夜鹰,”我说,“我们说好的,只谈身体,不谈感情。你不会忘了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了。“没忘。” “那就别聊这些了。做都做了,舒服就行。” “你说得对。”他的手从我胳膊内侧滑到手腕,捏了捏,“舒服就行。”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给陈建国发了一条消息:“学校加班,今晚住学校宿舍,不回去了。” 他回复:“好。注意休息。” 我看着“好”这个字,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夜鹰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的。他看到我在看手机,走过来坐在床边。 “请假?”他问。 “嗯。” “你老公不问你?” “不问。” “他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他看着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躺下来,伸手把我拉进他怀里。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呼吸吹着我的头发。 “夜鹰。”我说。 “嗯。” “你明天几点走?” “下午。” “那我中午请你吃饭。” “好。” 两个人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空调嗡嗡地响,偶尔有一声远处的车鸣。 “荷花。”他忽然说。 “嗯。” “下次见面,我们去看荷花。” 我愣了一下。“荷花?” “嗯。你叫荷花,还没看过荷花吧?” 我笑了。“好。” “六月底,荷花该开了。” “那你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好。” 他的手指在我的腰侧慢慢画着圈,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我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那种沉默不尴尬,也不空洞,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轻轻连着。 第二天中午,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在一家川菜馆,他点的菜,水煮鱼、麻婆豆腐、酸辣汤。他说他喜欢吃辣,我说我也是。 “你以前怎么不说?”他问。 “你没问。” 他笑了。“以后多问。” 吃完饭,我送他到火车站。他拎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到了发消息。”我说。 “好。” “下次来提前告诉我。” “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荷花。” “嗯。” “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 “不用谢。”我说,“你也陪我了。”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转身走进了候车室。我站在外面,透过玻璃墙看着他。他过了安检,回过头,冲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消失了,消失在人群中。 我转身走出火车站,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的消息:“上车了。晚上到。” 我回复:“好。” 然后又震了一下。“荷花。认识你,很高兴。”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回复:“我也是。” 出租车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在倒退。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夜鹰走后的第一周,我过得有点恍惚。 不是那种失魂落魄的恍惚,而是一种“少了点什么”的恍惚。每天早上打开手机,没有他凌晨发的夜景照片了。晚上睡前,也不用等他的“晚安”。对话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告诉自己,这不就是我要的关系吗?不需要每天联系,不需要报备行踪,不需要患得患失。他来,我欢迎。他走,我欢送。干净利落。 但干净利落不代表没有痕迹。 周三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那边热吗?” 想了想,又删掉了。 太像查岗了。太像女朋友了。太像那些“别的女人”了。 我把手机放下,关了灯。黑暗中,我睁着眼睛,想着他在火车上睡没睡着,想着他回到总部之后会不会又忙到半夜,想着他说“每个月都来出差”是不是客套话。 然后我笑了。何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他的消息。不是半夜发的,是早上七点发的。一张照片,他的办公室,窗外是另一个城市的天际线。配文:“开工了。” 我回复:“这么早?” “早起的鸟有虫吃。” “你是鸟?” “夜鹰。晚上活动的鸟。但今天早上被叫起来开会。” 我笑了一下。对话框又安静了。但那种安静,不再是死水。是有波纹的,是活的。 高考前最后一周,学校进入了战时状态。 每天的日程精确到分钟,每个学生的状态都要记录在案,家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想那些有的没的。 陈建国看在眼里,主动把家里的事全包了。朵朵的作业他检查,朵朵的饭他做,朵朵的舞蹈课他接送。他甚至开始研究高考食谱,说是要从饮食上帮我那些学生调整状态。 “你今天想吃什么?”他早上问我。 “随便。” “不能随便。你今天下午要陪学生看考场,中午得吃好。” 我想了想。“那就吃面吧。快。” 他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卧了一个荷包蛋,端到我面前。我吃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看着我。 “何静。”他说。 “嗯?” “你最近瘦了。” “是吗?” “嗯。多吃点。” 他又给我夹了一个荷包蛋。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挺可爱的。他不会说“你辛苦了”,但他会给你煮面,给你夹蛋,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以前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现在我知道,这不是理所当然。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对我好。 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我站在考场外面,看着我的学生一个一个走进去。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期待,有不安。我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说“加油”“别紧张”“你行的”。他们进去了,我站在外面,太阳很大,晒得我头晕。 夜鹰发来消息:“今天高考?辛苦你了。” 我回复:“嗯。晒死了。” “晚上请你吃饭,给你补补。” “你不在L市。” “线上请。你记账,下次见面我补。” 我笑了。“好。” 晚上回到家,陈建国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朵朵坐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讲她在学校的事。 “妈妈,你今天累不累?” “有点。” “那你多吃点。”朵朵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小手肉乎乎的,筷子上还沾着饭粒。 我低头看着那块排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高考结束那天,学生们从考场出来,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面无表情。我站在校门口,一个一个地跟他们拥抱、告别。有人递给我一束花,有人塞给我一封信,有人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何老师,我会想你的。” “何老师,谢谢你。” “何老师,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 我笑着,拍着他们的背,说“好好放松”“注意安全”“以后常联系”。 等最后一个学生走远,我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三年,带了三年的班,就这样结束了。下个学期,我又会接手新的一届,新的学生,新的面孔。但这一届,不会再有了。 手机震了一下。夜鹰的消息:“考完了?” “考完了。” “解放了?” “解放了。” “那周末我来找你。” 我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下个月才来?” “提前了。项目有新安排。” “真的?” “真的。” 我笑了。“好。” 六月十四号,周五。夜鹰又来了L市。 他发消息说住酒店,还是XX酒店,还是那个行政套房。我说好,周六下午去找他。 周六下午,陈建国带朵朵去游乐场。我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领口是方形的,露出锁骨。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打车到酒店,电梯上了十八楼,敲门。他开门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休闲裤,头发刚洗过,还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进来了?”他侧身让开。 我走进去,他关上门,从背后抱住我。 “想你了。”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我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他。 那天下午,我们又做了。这次在酒店,空间更大,能折腾的地方更多。他先在窗边要我,让我双手撑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太阳还没落山,阳光照在玻璃上,我的影子映在上面,能看到自己的脸。 “操我……夜鹰……操我……”我叫着,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你里面好湿……”他的声音沙哑。 “因为你……啊……就是那里……再深一点……” 后来他把我抱到沙发上,让我跨坐在他身上。我上下动着,他揉着我的乳房,拇指在乳头上画圈。我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看着我的眼睛。 “好看。”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我笑了,加快了速度。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我的节奏一起揉动。我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高。 “要到了……我要到了……” “一起……”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我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他的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地画圈,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屁股。 “荷花。”他说。 “嗯。” “这次能待几天?” “三天。” “那这三天都陪我?” “看你表现。” 他笑了。“我表现一直很好。”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酒店。没有回家。我给陈建国发消息:“同事聚餐,晚上住她家。” 他回复:“好。注意安全。” 我看着“好”这个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夜鹰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的。 “请假成功?”他问。 “成功。” “你老公真不问你?” “不问。” “他心真大。” “不是心大。”我说,“是信任。” 他看着我,没有接话。他躺下来,伸手把我拉进他怀里。 “夜鹰。”我说。 “嗯。” “你以后结婚了,也会这样信任你老婆吗?” 他想了想。“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信任不是给的。是赚的。” “什么意思?” “你老公信任你,是因为你没有让他失望过。”他看着我的眼睛,“对吗?”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追问。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空调嗡嗡地响,偶尔有一声远处的车鸣。 “荷花。”他说。 “嗯。” “六月底,荷花该开了。” “嗯。” “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好。”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睡。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很安静,没有平时的距离感,也没有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稳。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 我轻轻把他的手从腰上抬起来,坐起身,穿好衣服。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毯上。城市在晨光中慢慢醒来,远处的楼顶上有一群鸟飞过。 手机震了一下。陈建国的消息:“早饭在锅里,小米粥和包子。朵朵说想你了。”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不是愧疚,不是温暖,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回复:“下午回去。” “好。” 我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夜鹰。 我们上过床。很多次。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姿势,说过很多在别人面前永远不会说的话。 这就是俱乐部的关系。干净,利落,没有负担。 我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动了动,没有醒。 我拿起包,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很安静,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第七章 坦然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我睡到了上午九点半。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枕头上,把白色的枕套照出一片暖金色。我翻了个身,摸到旁边的位置,空的。陈建国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还有朵朵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刚摘下来的苹果被咬了一口。 我躺着没动。这几个月绷得太紧了,每天五点半爬起来,晚上十一点才能沾枕头,中间全是卷子、分数、谈话、家长。现在一下子松下来,身体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塌塌的,只想瘫着,听那些声音在屋子里来回弹跳。 “妈妈——起床啦——”朵朵推开卧室的门冲进来。粉色的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成鸟窝,光着脚,脚趾头白白胖胖的。她一下子扑到床上,压在我身上,小胳膊搂住我的脖子,脸贴着脸。 “哎哟,你轻点。”我笑着搂住她。 “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饼!快起来!” “鸡蛋饼?”陈建国以前只会煮面条和炒青菜,连鸡蛋都煎不好,不是糊了就是没熟。什么时候学会做鸡蛋饼了? “嗯!爸爸说他在网上学的,已经做了三次了,前两次都糊了,今天这个没糊!”朵朵从我身上爬下去,两只手拽着我的右手往外拉。我被她拽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三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一张金黄色的鸡蛋饼,切成了三角形,像三朵花。旁边一小碟醋,一小碟辣椒油。陈建国站在桌边,系着那条旧围裙,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目光追着我。 “尝尝。”他说。语气里有一点点紧张,像学生交卷子等分数。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蘸了一点醋,咬了一口。饼煎得刚好,外脆里软,鸡蛋香和葱花混在一起,不咸不淡,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一点点暖。 “好吃。”我说。 他耳朵尖红了。“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前两天学的。你不是说想吃吗?” 我说过吗?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在某个早上,我一边喝着他煮的白粥一边随口说了句“要是能吃到鸡蛋饼就好了”。我自己都忘了,他记住了。 朵朵坐在我旁边,拿着筷子笨拙地夹饼,夹了好几次都没夹起来,急得直叫。陈建国帮她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朵朵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吃”。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把剩下那半块饼慢慢嚼完。不是感动,是一种安心的踏实。像冬天裹着厚棉袄站在太阳底下,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高考后的生活节奏完全变了。以前每天被闹钟叫醒,现在自然醒。以前吃饭像打仗,三分钟解决,现在可以慢慢嚼,可以边吃边聊天。以前晚上回到家只想瘫着,现在可以陪朵朵看动画片,可以在沙发上靠一会儿。 陈建国也变了。他以前下班回来就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现在会主动问我“今天想吃什么”,会在周末提议“出去吃火锅吧”,会在我洗完澡的时候递给我一杯温水。 有一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翻手机,他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牛奶冒着白气,杯壁烫手,他用毛巾垫着。 “你最近好像挺闲的。”他说,在我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 “高考完了嘛。学生放假,我也跟着放假。” “那挺好。你该歇歇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热牛奶了?” “网上看的。说睡前喝牛奶助眠。你最近不是老翻身吗?” 我确实最近晚上睡不踏实。不是失眠,就是翻来覆去的,有时候半夜醒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很久。他自己打鼾打得香,倒注意到了。 “你观察得还挺细。”我说。 “你的事,我哪件不细?”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吹自己那杯牛奶,耳朵尖红红的,热气糊在他脸上,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逛了超市。 朵朵坐在购物车里,手里举着一袋薯片,喊着“妈妈我要吃这个”“爸爸我要吃那个”。陈建国推着车,我走在旁边,往车里放牛奶、鸡蛋、水果、蔬菜。 “今晚想吃什么?”他问。 “火锅。” “家里没火锅底料了。” “那就买。” 他走到调料区,拿起一包麻辣底料看了看,又放下,换了一包番茄味的。“朵朵不能吃辣,买番茄的吧。” “好。” 他又拿了几盒羊肉卷、一盒虾滑、一袋金针菇、一盒豆腐。我看着他往车里放东西,忽然想到以前我总嫌他不浪漫。不会送花,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记住你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学会做鸡蛋饼,会在买火锅底料的时候考虑到女儿不能吃辣。 回到家,他在厨房里洗菜切菜,水龙头哗哗地响。我陪朵朵在客厅搭积木。朵朵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说是“公主的宫殿”,然后让我扮演公主,她扮演骑士。我坐在地上,头上顶着一个纸做的王冠。 “公主,你的城堡被龙袭击了!” “那怎么办?” “骑士来救你!”她拿着一根塑料剑,对着空气挥舞,“快跑!” 我被她的认真逗笑了,配合地站起来,假装惊慌失措地跑。她追着我,从客厅跑到餐厅,从餐厅跑到厨房。陈建国正在切豆腐,看到我们跑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 “救公主!”朵朵举着剑喊。 他笑了,从冰箱里拿了一颗草莓递给朵朵。“骑士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朵朵接过草莓,咬了一口,说“好吧”,然后牵着我的手回到客厅。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冲我笑了笑,继续切豆腐。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笃,不急不慢。 那天晚上的火锅吃得很慢。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红红的番茄汤翻滚着,热气糊住了厨房的玻璃门。朵朵坐在中间,一会儿要吃虾滑,一会儿要吃豆腐,一会儿要喝汤。陈建国给她涮羊肉,给我涮虾滑,自己最后才吃。 “何静。”他忽然叫我。 “嗯?” “你最近开心吗?”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筷子夹着一片羊肉停在半空,等我的回答。 “开心。”我说。 “那就好。” 他低下头,把羊肉放进自己碗里,蘸了麻酱,吃了。朵朵在旁边喊“爸爸我还要虾滑”,他夹了一个,吹了吹,放进她碗里。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高考后的第三周,朵朵在外婆家过夜。家里只有我和陈建国两个人。 他洗完澡出来,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头发半干,毛巾搭在肩膀上,发尾的水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我靠在床头看书,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床垫陷下去一块,然后侧躺下来。 “书好看吗?”他问。 “还行。” “那你看吧。我先睡了。”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放下书,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陈建国。”我在黑暗里叫他。 “嗯?” “你转过来。” 他翻过身,面对着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他的皮肤有点糙,胡茬扎手,指腹蹭过去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刺。 他没说话。他的手抬起来,放在了我的腰侧。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睡衣,那种热度渗进皮肤,像冬天的暖水袋。 那天晚上的事,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像是完成任务——进来,动,结束,翻身睡觉。今天他没有急。他吻我的时候很慢,嘴唇从我的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手指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地划,像是在描一个看不见的图案。 他进来的时候,我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被撑开的感觉,但不强烈。他停了一下,等我适应,然后才开始推送。每一下都进到深处,停一停,再退出去。那种不急不躁的节奏,让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不是剧烈的、让人尖叫的快感,而是一种温热的、从内向外扩散的暖流,从阴道口一路漫到小腹,从小腹漫到胸口,像泡在温水里,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结束后他没有立刻翻身。他趴在我身上,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喘了好一会儿,热气打在我锁骨上。我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半湿的头发,发丝在指缝间滑过。 “以前你像是在赶时间。”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以前……可能是紧张。” “紧张什么?” “怕你觉得不够好。” 我愣了一下。十几年了,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他一直沉默,一直木讷,一直让我觉得他不在乎。原来他在乎。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现在呢?”我问。 “现在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比以前放松了。” 我笑了。他没有看到我的笑,但我能感觉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夜鹰那边,消息隔几天来一条。 他回总部之后忙起来了。有时候是一张照片——办公室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在玻璃上糊成一片;路边的一只猫,蹲在路灯下舔爪子;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一本翻开的书上。我会在睡前回复,有时候是“晚安”,有时候是一张朵朵画的画。他不评论,只说“收到了”。 有一天晚上,他发来一张照片。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副眼镜,眼镜腿压着书页,书页上有一行被荧光笔划过的句子。 我回复:“还在加班?” “嗯。报告写不完。” “那你忙。” “你呢?在干嘛?” “躺着。刚洗完澡。” “穿衣服了吗?” 我笑了。 “穿了。睡衣。” “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纯棉的。” “纯棉的好。舒服。”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面料了?” “上次去商场,导购教的。” 我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他发了一个笑脸。 这种聊天方式,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我想你”,没有“你什么时候来”。就是正常的、轻松的、偶尔带点暧昧的对话。需要了就见面,不需要了就各忙各的。 七月初,俱乐部论坛上有人发了一个帖子,问“最近有没有人想去爬山”。苏晚在群里@我。 “什么时候?”我问。 “下周六。上午爬山,下午在山上野餐,晚上下山。”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来吧。好久没见你了。” “好。” 那次爬山来了十几个人。有老会员,也有新面孔。苏晚带了一个新朋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代号“薄荷”,短发,很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主动跟我打招呼。 “你就是荷花?苏晚经常提起你。” “说我什么?” “说你很酷。” 我笑了。“我很酷?” “嗯。苏晚说你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爬山的时候,我和薄荷走在一起。她走得很慢,喘得很厉害。 “你平时不运动?”我问。 “不运动。我是宅女。” “那你来爬山?” “苏晚说来这里能认识新朋友。” 我笑了。“那你认识了几个?” “就你。”她喘着气,“其他人走太快了。” 我放慢了脚步,陪她走在最后面。她聊她的工作,做平面设计的,自由职业,不用坐班。她说她来俱乐部半年了,参加过几次活动,但还没找到“合拍”的人。 “什么叫合拍?”我问。 “就是……能聊得来,床上也合得来。” “很难找?” “很难。”她说,“大部分男人,要么只会说‘约吗’,要么只会说‘你多大’‘你做什么的’。烦死了。” 我笑了。“那你觉得我合拍吗?” 她看着我。“你不一样。你不问这些。” “因为我也不喜欢别人问我这些。” 她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很好,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我们找了块平坦的草地,铺了野餐垫,把带来的食物摆出来。有人带了三明治,有人带了水果,有人带了红酒。苏晚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圈。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老K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速干T恤,戴着墨镜。他看到我,点了点头。 “荷花,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听说你带的班高考成绩不错?”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俱乐部里有人认识你。”他笑了,“世界很小。” 我没有追问是谁。俱乐部有规则,不打听真名,不打听职业,不打听家庭。有人知道我是谁,但不说破。 “还行吧。”我说,“正常发挥。” “那恭喜你。解放了。” “谢谢。” 下山的时候,薄荷走在我旁边。她问我能不能加微信,我说可以。她扫了我的二维码。 “以后有活动我叫你。”她说。 “好。” 回到家,陈建国在厨房做饭。朵朵在客厅写暑假作业,看到我回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去哪了?” “去爬山了。” “我也想去。” “下次带你去。” “真的?” “真的。” 陈建国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 “嗯。”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鸡油浮在汤面上,金黄色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今天怎么想起炖鸡汤了?”我问。 “你不是说累吗?补补。” 我确实说过。前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随口说了一句“最近好累”。他记住了。 我靠在他背上,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放松了。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后背很宽,肩胛骨的轮廓硌着我的胸口。 “何静。”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在了我抱着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指粗短,掌心有薄茧,那种粗糙的触感蹭着我的手背。 七月的最后一周,夜鹰发来消息:“下周末我去L市。有空吗?” 我回复:“有。” “酒店我定。” “还是XX酒店?” “嗯。” 周六下午,陈建国带朵朵去游泳。我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开衫,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打车到酒店,上楼,敲门。他开门,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刚洗过,洗发水的味道在门开的瞬间飘出来,清新的,像雨后的青草。 我走进去,他关上门。房间里空调开着,温度刚好,不冷不热。窗帘拉着,光线被过滤了一层,变得柔和。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旁边是一盒避孕套。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好久不见。”他说。 “也不是很久。”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我的耳廓,微微凉。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我。 那个吻不急。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他牙膏的味道——薄荷的,凉丝丝的。他的舌尖描着我的唇线,然后滑进来,缠住我的舌头。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滑,解开了开衫的扣子。开衫滑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的手隔着吊带裙揉捏我的乳房,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种热度渗进来,我的乳头开始变硬,在布料下顶出两个凸点。 “嗯……”我从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 他松开我的嘴唇,看着我,目光往下扫了一眼我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你今天很主动。” “因为想你了。”我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勾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 “真的?” “真的。”我把他的T恤脱掉,掌心贴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滑,“你不想我?” 他没回答,一把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床很软,后背陷进去,床单是白色的,凉丝丝的,贴着我的皮肤。他压在我身上,吻我的脖子。嘴唇从耳后一路往下,经过下颌线,经过颈侧,停在锁骨窝里。舌尖在那里打了个转,然后继续往下,牙齿轻轻咬住吊带裙的细带,往旁边拉。 他的手从裙摆伸进去,沿着大腿往上摸。我的腿微微分开,让他的手滑得更顺利。指尖蹭过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探进内裤里面。他的手指触到阴蒂的时候,我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一声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 “湿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满足的笃定。 “还不是因为你……”我的声音带着喘。 他笑了一下,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的,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他把手指送到我眼前,我别过脸去,他低笑一声,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甜的。”他说。 我的脸发烫。他脱掉了我的吊带裙,然后是内衣。乳房露出来,乳头已经硬了,在空调的冷气中微微发胀,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看。”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一颗。舌尖先在乳晕上画圈,画了两三圈,才慢慢移到乳尖。含住的时候不是一下子吞进去,而是先轻轻吸了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然后才整个含住,舌尖抵着乳尖打转,时而用力,时而轻柔。 “啊……嗯……”我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得更紧。那种酥麻从乳头向四周扩散,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传到胸口,传到小腹,传到两腿之间。 他吮了很久,久到我的乳头变得又红又胀,整个乳房都是他的口水,凉丝丝的。他松开的时候,乳头从他的嘴唇里弹出来,发出很轻的一声“啵”。他往下吻。嘴唇经过胸骨,经过肚脐,经过小腹。小腹那里的皮肤很敏感,他的舌尖蹭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酥麻从那里往下窜,一直窜到阴道口,那里又涌出一股热流。 他脱掉了我的内裤,分开我的双腿。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两腿之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那里的皮肤发烫,爱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大腿内侧已经湿了一片。他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 他的舌尖找到阴蒂,轻轻一舔。 “啊——”我叫了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抓紧了床单。 他没有停。舌头在阴蒂上打转,时而轻舔,时而用力吸,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动,时而又换成整个舌头覆盖上去缓缓碾压。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我的腿开始发抖,膝盖不自觉地往内收,被他用手掰开。 “别……别收……”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上来。 “嗯……嗯……啊……”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指甲嵌进布纹里。 他的手指也进来了。一根,先是在入口处蹭了两下,沾满了爱液,然后慢慢滑进去。阴道内壁立刻收缩,把他的手指夹住。他弯曲手指,指腹蹭着阴道内壁的褶皱,一边抽送一边扩张。 “两根……”我喘着气说。 他又加了一根。两根手指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带出一股爱液,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舌头和手指配合着,舌头的节奏快一些,手指的节奏慢一些,交替着,叠加着。快感从小腹深处涌上来,不是猛地一下子,是慢慢累积的,像往杯子里倒水,水位一点一点往上涨。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没有停。水位越涨越高,快溢出来了。我的阴道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把他的手指夹得紧紧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深处膨胀,撑得小腹发紧,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到了……到了……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不是慢慢地流,是喷出来的,带着一股冲力,直接喷在他脸上、手上。那种释放的感觉让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从阴道口一路抖到头顶,手指、脚趾、小腿、大腿,每一块肌肉都在抖,抖得床都在晃。 “啊——啊——”我叫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切碎了,又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抬起头,嘴唇上亮晶晶的,下巴上也沾着,睫毛上甚至挂了一滴。他用纸巾擦了一下脸,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你今天反应特别大。”他说,拇指擦过我的大腿内侧,那里还在轻轻抽搐。 “太舒服了……”我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动,“你舔得我……整个人都飞了……” 他笑了,压上来,鸡巴抵在阴道口。龟头在入口处蹭了几下,沾满了我的爱液,滑腻腻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我能感觉到它在那里跳动,一下,两下,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试探。龟头分开阴唇,陷进去一点点,又退出来,再陷进去,再退出来。 “进来……快点……”我急得掐他的手臂。 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好深……”我叫了一声,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我的阴道猛地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 他没有立刻动。他停在那里,整根埋在我身体里,让我适应那种被撑满的感觉。他的鸡巴很烫,那种热度从阴道内壁往里渗,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加热,又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我能感觉到它在里面微微跳动,每跳一下,我的阴道就缩一下,像是在回应,像是在吮吸。 “动一动……求你……”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开始动了。很慢,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再缓缓推进来,一寸一寸地,碾过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那种被慢慢撑开、慢慢填满的过程,让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不是猛烈的,是持续的,是那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痒的。 “舒服吗?”他问,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舒服……你操得我好舒服……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我的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压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推。 他推进的速度不变,但深度增加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那个点被顶到的时候,我的阴道就会不自主地收缩一下,像在咬他,像在说“就是这里”。 “你里面好紧……夹得我好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额头上渗出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 “因为你太大了……鸡巴好大……撑得我好满……啊……又顶到了……”我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留下几道红印。 他加快了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着我们的喘息声和爱液被挤压出来的“咕叽咕叽”声。我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趾蜷缩着,手指抓着他的后背,乳房随着他的撞击在胸前剧烈晃动。 “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喊出来。 他加快了。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像打桩机一样,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床发出剧烈的吱呀声,床头撞着墙,咚咚咚的,一下一下的,和我们的节奏合在一起。我的身体被撞得往上耸,每次落下的时候又正好迎上他下一次的顶入,那种被反复填满的感觉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里面好热……好湿……我操得你爽不爽?”他的声音粗重,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低吼。 “爽……好爽……你操得我好爽……别停……就是那里……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又尖又哑,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动。双重刺激让我的快感加倍。小腹又开始发紧了,那种要高潮的感觉又涌上来,比上一次更强烈,更汹涌。 “又要到了……我又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阴道开始不规律地收缩。 “等我……一起……”他咬着牙说。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我的阴道开始痉挛,那种收缩不是我能控制的,是身体自己在动,一下一下地,把他的鸡巴夹得越来越紧,像是在拒绝他退出去,又像是在催促他再进来。 “到了……到了……啊——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那种释放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瘫了,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腿也松了,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只有阴道还在不自主地痉挛,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挤出一点爱液。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我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力,像被烫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浓又烫,浇在我的子宫口。他射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停了。 他趴在我身上,胸口贴着我汗湿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隔着皮肤传过来,和我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两个人都大汗淋漓,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我没有动,他也懒得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去。白浊混着我的爱液从阴道口慢慢流出来,黏糊糊的,像化了的奶油,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抽了几张纸巾,帮我擦。动作很轻,纸巾蹭过那里的时候,那里还很敏感,我缩了一下,嘴里逸出一声轻哼。 “疼?”他问。 “不是疼。是太敏感了……你别碰那里……” 他笑了一下,把纸巾递给我。“自己擦。” 我接过来,自己擦干净。床单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有我的爱液,有他的精液,还有汗水。他看着那片水渍,说:“换一间?” “不用。躺一会儿就行。” 他把我抱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流到脖子,流到胸口。他挤了沐浴露,从我的肩膀开始洗,一寸一寸的,不急不慢。掌心滑过我的皮肤,沐浴露的泡沫滑滑的,他的手指在泡沫下面慢慢移动,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指,一根一根地洗。 “你今天特别疯。”他在我耳边说,嘴唇蹭着我的耳廓。 “舒服嘛。”我睁开眼看着他,“你不喜欢?” “喜欢。”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喜欢。你越疯我越喜欢。” “那下次更疯一点。” “好。” 他把我抱回床上。床单换了新的,凉丝丝的,贴在后背上很舒服。我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他的胸肌轮廓分明,皮肤光滑,心跳已经慢下来了,一下一下的,很稳。 “夜鹰。” “嗯。” “今晚俱乐部有活动,你知道吗?” “知道。老K发的通知。” “你去吗?” “你想去?” “想去。你陪我?” “好。” 我看了看手机,快六点了。活动八点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先吃饭?”他问。 “好。” 我们在他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晚饭。他点了酸菜鱼、干煸豆角、一碗酸辣汤。他给我盛了一碗汤,又给我夹了一块鱼肉,鱼肚子上的,刺少。 “你每次都给我夹菜。”我说。 “因为你每次都吃得很香。” “你不怕把我喂胖了?” “胖了也没关系。” “真的?” “真的。胖了手感好。” 我笑了,踢了他一脚。他也笑了。 聚会的地点在L市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牵着我的手走进去。 这次的聚会和以前不一样。没有游戏,没有抽签。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听音乐。气氛很轻松,像一场普通的派对,只是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派对的“主题”是什么。 苏晚也在。她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她看到我,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你来了。” “嗯。” 她看了看夜鹰,又看了看我,笑了,转身走了。 夜鹰牵着我的手走到吧台旁边。他要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酒体深红,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泪。 有人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开始做了。一男一女,女的跪着,双手撑在地上,男的从后面进入。旁边有人在看,有人在鼓掌。女人开始叫了,声音不大,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男人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发出“啪”的一声。女人的身体开始发抖,手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在了地上。男人俯下身,从后面抱着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夜鹰看着我。“想上去吗?” “不急。” 我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坐下来。我看着那两个人做爱,眼睛没有移开。夜鹰坐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 那对男女结束了。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有人开始。这次是两男一女。女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男人跪在她面前,把头埋在她两腿之间。另一个男人站在她旁边,她把他的鸡巴含在嘴里。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节奏统一,像排练过一样。女人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呻吟着,跪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发出满足的低吼。 夜鹰凑过来,在我耳边说:“你以前不是不看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觉得,看也没什么。”我转过头看着他,手指勾住他的皮带扣,轻轻拉了一下,“而且……看着看着,我又想要了。”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那还等什么?” “你急吗?” “急。” 我笑了。“那上楼。” 我们上了二楼。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边的房门都关着,但有些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些门缝里透出声音。女人的呻吟,男人的低吼,床的吱呀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有人在叫“操我”,有人在喊“射给我”,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夜鹰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我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和一盒避孕套。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银白色。 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我摘下面具,放在床头柜上。他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荷花。”他说。 “嗯。” “你今天在楼下看了很久。” “嗯。” “看出什么了?” “看出他们很坦然。” “然后呢?” “然后觉得,我也可以。”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我伸出手,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滑落,他的上身露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胸肌的轮廓、腹肌的线条、锁骨下方的阴影,一切都清晰可见,像一尊雕塑。 我低下头,吻了他的胸口。他的皮肤很热,心跳很快,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震动,咚咚咚的,像鼓点。我的舌尖在他乳头上舔了一下,他的呼吸立刻重了。 我的手滑下去,解开了他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拉下拉链,他的鸡巴弹出来,硬邦邦的,龟头涨成了深红色,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蹲下来,把它含进嘴里。 “嗯……”他仰起头,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我用舌头裹住它,一点一点地往下吞。他太大了,我的嘴被撑得满满的,腮帮子发酸,嘴角甚至有一丝被撑开的痛感。我的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和嘴的节奏错开,一上一下。舌尖在马眼上打转,尝到那滴液体的味道——咸的,带一点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呻吟又像叹息。 “荷花……荷花……”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我没有停。我加快了速度,头上下摆动,口腔的温度让他的鸡巴变得更硬。他的手从我的头发滑到我的肩膀,手指掐着我的肩胛骨,力道很大,指甲陷进皮肤里。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膝盖微微弯曲。 “快了……快了……要射了……” 我没有吐出来。我继续含着,舌头在龟头上来回扫动。他的精液射出来的时候,一股一股地,射进我的嘴里。第一股最浓,直接冲到喉咙口,咸腥的味道弥漫开来,黏糊糊的,糊在舌头上。我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来,我继续咽,直到他射完。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我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满足,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可思议,又像是意犹未尽。 “你……”他哑着嗓子。 “怎么了?” “你从来没这样过。”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我脱掉了自己的连衣裙、丝袜、内裤。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月光是凉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在月光下硬挺着,颜色更深了。 “夜鹰。” “嗯。” “操我。” 他走过来,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他压在我身上,鸡巴抵在我的阴道口。没有戴套。我上了环,不怕怀孕。 “进来。”我说。 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我叫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软了,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挂在他身上。 他开始动了。不是慢慢地,不是试探性地。是猛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顶到我觉得自己要被贯穿了。床发出剧烈的吱呀声,床头撞着墙,咚咚咚的,和我的心跳叠在一起。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哑,在房间里回荡。 “你今天怎么这么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满足的喘息。 “因为我想……因为我想让你操我……啊……就是那里……你操得我好爽……鸡巴好大……撑得我要裂了……” 他的手掐着我的胯骨,手指陷进皮肉里,指甲印一定很深。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像要把我钉在床板上。我的身体开始痉挛,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每一下抽送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一起……等我……”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动。双重刺激让我的快感加倍。小腹又开始发紧了,那种要高潮的感觉又涌上来,比之前在楼下房间里更强烈,更汹涌,像海啸一样。 “到了……到了……啊——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那种释放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瘫了,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腿也松了,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我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力,像被烫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浓又烫,浇在我的子宫口,烫得我整个人都在颤。 他没有松手。我也没有松手。我的手指在他背上划过,指甲嵌进皮肤里,留下了几道红印,有一道甚至渗出了血丝。 “荷花。”他说,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不对劲。” 我笑了。“哪里不对劲?” “你太主动了。太疯了。太……” “太什么?” “太骚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贴着我耳朵,热气打在我耳廓上。 我的脸发烫,但心里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被说中的、坦然的快感。 “骚不好吗?” “好。特别好。” 他翻过身,让我趴着。他从后面进入,一只手掐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下面伸过来揉着我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捻动。他的速度很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让我发出一声呻吟。我的脸埋在枕头里,手抓着床单,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 “你里面好湿……好热……夹得好紧……我好爽……” “因为你……因为你操得我太爽了……啊……就是那里……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 我的身体又开始痉挛了。这一次来得更快,几乎是他一加速我就到了。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床单上。他没有停,继续抽送。我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阴道还在不自主地收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让我发出一声尖叫。 “又到了……又到了……啊——啊——” 他低吼了一声,又射了。 两个人同时泄了力气。他趴在我背上,胸口贴着我汗湿的后背,心跳快得像擂鼓。汗水从他身上滴到我背上,凉丝丝的,和他的体温形成对比。我没有动,他也懒得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去。 白浊混着我的爱液从阴道口慢慢流出来,黏糊糊的,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丝。床单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水渍和精斑。 他把我抱进浴室,洗了澡,又抱回床上。我靠在他怀里。 “夜鹰。”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我也谢谢你。” 我们靠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空调嗡嗡地响,偶尔有一声远处的车鸣。 “荷花。”他说。 “嗯。” “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看别人做。也不会主动要我。也不会咽下去。” 我笑了。“那是因为以前我还在乎。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现在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好女人坏女人,都是别人说的。我只想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刻意的光,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水面反光一样的光。然后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你开心就好。”他说。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我躺在他怀里,他搂着我,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手臂的重量压在我腰上,暖暖的。我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今晚在楼下看到的那些人。他们做爱的时候,脸上没有羞耻,只有享受。他们不介意被人看到,不介意被人评价。他们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要那种状态。不是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好女人”,不在乎这段关系有没有结果。我只在乎当下,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 这很自私。但我不想改。第八章 天桥
聚会结束后的那几天,我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校准了。 不是生病,不是疲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敏感。洗澡的时候花洒的水柱打在胸口,乳头会自己硬起来,不是以前那种“嗯有点感觉”的硬,是那种绷得紧紧的、碰一下就想叫出来的硬。换衣服的时候内衣肩带蹭过锁骨,那里的皮肤像被放大了一百倍,每一根纤维的触感都清清楚楚。 最明显的是和陈建国做爱的时候。 那天晚上朵朵睡得早,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坐在床边擦。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他擦头发的动作很随意,毛巾在头上胡乱揉了几下,头发翘起来一撮,看起来有点好笑,又有点……我说不上来,就是突然想看他。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 “看你帅。”我说。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可能是。”我笑了,关了灯。 黑暗里我凑过去吻他。他的嘴唇还是有点干,但很软。他的手放在我腰上,和以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力度。但今天不一样的是我自己。他进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湿润程度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需要他先动几下才会慢慢湿起来,今天他一进来,里面就已经是滑的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在等他。 “今天好多水。”他说,声音里有意外。 我没接话。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是那天地毯上那对男女的画面——女人跪着,双手撑在地上,男人从后面进入,女人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闪进来,像一段自动播放的视频。 我的身体反应更强烈了。 结束后陈建国趴在我身上喘气,我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划。他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响起来,均匀而沉闷。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那团画面还在转。 那个女人的表情。那种完全放开的、不控制自己的、让身体带着走的失控。 我翻了个身,想起夜鹰说的那句话——“你越疯我越喜欢”。那句话让我觉得,我可以是另一个人。不是何老师,不是陈太太,不是朵朵的妈妈。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想要、敢要、要了之后不后悔的女人。 我想要更多。 不是“还想再做一次”的那种更多,是更深的东西。是那种在聚会上看着别人做爱时心里涌起来的冲动——我想成为他们。我想成为那个跪在地毯上的女人,不在乎有没有人看,不在乎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会怎样。我只在乎那一刻,那几秒钟,那种身体被填满、脑子被清空的快感。 这种感觉不是种子,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它已经长出来了。从我决定为自己活的那一刻就开始长了,现在它需要更多的空间,更多的养分。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自己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刻走神。 在厨房切菜的时候,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节奏让我想起那天晚上床头撞墙的咚咚声。我停下来,刀悬在半空,刀刃上还沾着黄瓜的汁水。我盯着那几滴汁水看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切。 陪朵朵搭积木的时候,她让我递一块红色的三角形给她。我在积木堆里翻找,手指碰到那些光滑的木块,触感让我想起他的皮肤——那种紧绷的、带着一层薄汗的温热。我找到了红色积木,递给她,她接过去,说“谢谢妈妈”。我说“不客气”,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身体知道。 内裤的裆部湿了一小片,不是那种“有点感觉”的湿,是那种“我想了”的湿。干脆的,直接的,不拐弯抹角的。 和陈建国做爱的时候也比以前更湿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他说不出来。有一次他做完之后,手搭在我腰上,说“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变好了?”我说“怎么说?”他说“感觉你……更有精神了”。我笑了,说“可能是放假休息好了”。 他信了。或者说,他懒得怀疑。 我没觉得愧疚。这就是我要的状态——家里是家里,外面是外面。两条线,不交叉。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苏晚发来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七点,我把地址发你。” 我回复:“有。” “就我们俩?” “还有一个朋友。男的。” 我顿了一下。“好。” 傍晚,陈建国带朵朵去吃肯德基,朵朵念叨了好几天,他答应了。我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薄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装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头发散着,化了淡妆。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不像是去赴什么特别的约,就是普通朋友吃饭。 苏晚订的餐厅在城西,一家私房菜馆,藏在居民区里,门面不大,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我到的时候苏晚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白的脖子。 “来了?”她站起来,给我拉开椅子。 “你每次都早到。”我坐下来,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习惯。”她笑了笑,然后朝吧台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是我的朋友,陈屿。” 一个男人从吧台走过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目测一米七八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脸不算帅,但很干净,下颌线分明,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细纹。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手里端着两杯水。 “何静?”他把一杯水放在我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位置上,“苏晚总提起你。” “说我什么?”我看着苏晚。 “说你很酷。”他坐下来,语气很自然,没有那种初次见面的拘谨。 “她每次都说我很酷。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酷了。” 陈屿笑了一下。“不解释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酷。” 我看了苏晚一眼,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弯着,什么都没说。 那顿饭吃得很慢。菜是苏晚点的,几道家常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一锅菌菇汤。味道不惊艳,但很实在。 聊天的内容很散。陈屿是做建筑设计的,自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他说他最近在做一个民宿的设计,甲方改了十几版方案,最后还是选了第一版。 “甲方都这样。”我说。 “你也遇到过?” “我是老师。我的甲方是家长。”我夹了一块排骨,“一个班五十个学生,一百个家长,一百种意见。” 他笑了。“那谁赢了?” “谁也不赢。”我说,“最后听学校的。” 苏晚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们俩聊得挺投机的。”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说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话题拐到了“一个人旅行”上。陈屿说他去年一个人去了趟冰岛,租了辆车环岛,住了半个月。 “一个人不无聊吗?”我问。 “不无聊。”他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不用商量,不用迁就,想去哪去哪。” “那你去了哪些地方?” 他讲了几个地名。他说那里有黑色的沙滩、蓝色的冰湖、瀑布、火山口。他讲的时候不卖弄,不炫耀,就是很平静地描述他看到的那些东西。 “你下次可以试试。”他看着我说。 “我一个人?” “不一定一个人。但至少要试一次,那种完全按自己节奏走的感觉。”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苏晚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汤,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陈屿去结账,苏晚和我先出了门。夜风吹过来,带着八月中旬特有的那种黏糊糊的热气,混着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 苏晚转过身,面对着我。路灯的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何静。”她叫我。 “嗯。” “我和陈屿不只是朋友。” 我看着她。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 “猜到了。” 她笑了。“那你还来?” “为什么不来?你请我吃饭,菜好吃,聊天开心。” 苏晚看了我几秒。“何静,你真的很酷。” “你又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一些。她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臂,指尖微凉。 “我和陈屿等会儿要去一个地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酒店。你想一起来吗?” 我没有说话。 “不逼你。”她说,“就是告诉你。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贴在她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只是看着我。 我想到了那个画面。三个人。一个房间。一张床。我在聚会上看过别人做,在脑子里想象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 “我不去了。”我说。 “好。”苏晚收回手,没有追问。 “不是因为不想。”我说,“是——” “不用解释。”她打断了我,“什么时候想,跟我说。” “好。” 陈屿从餐厅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我,没有问。 “走了?”他问苏晚。 “嗯。”苏晚转向我,“你开车了吗?” “开了。” “那路上小心。” “好。” 他们走向停车场的那一头,我走向这一头。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挽着陈屿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着,步子不快不慢。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停车场。 车子汇入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滑过去,橘黄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一明一暗。我握着方向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苏晚的邀请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不去,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还没想好。不是“要不要”的想好,是“怎么要”的想好。 车开到一个路口,红灯,我停下来。 我没有往家的方向拐。 我顺着路一直开,开了大概十分钟,看到了那座天桥。 天桥横跨在主干道上,钢结构的,灰色的桥身。桥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红的白的黄的,一串一串地流动。我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空位上,熄了火,坐了十几秒。然后推开车门,走上天桥。 这座天桥,我来过一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和陈建国吵了一架,碗碎了一地,我摔门出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到这座天桥上,站在这里,看着下面的车流,做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后来改变了很多事。 现在我又站在这里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下面的车流。不同的是季节。那天是冬天,风很冷。今天是八月中旬,风是热的,黏糊糊的,吹在脸上像一块湿毛巾。 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翻到许哲当初发给我的那个地址。那个小区还在,那栋楼还在,那间屋子已经不知道换了几任租客。许哲去了南方,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个下午——我在天桥上站了很久,然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家吗?” 那时候的我,还在犹豫,还在害怕,还在想“我是不是疯了”。站在同一个位置,看着同一个方向,做了那个决定。 现在想想,那个决定是对的。 不是因为它把我带到了许哲身边,不是因为它让我认识了夜鹰、苏晚、俱乐部里的人。是因为它让我知道了自己是谁。一个想要、敢要、要了之后不后悔的女人。 我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笑。 手机震了。 我拿出来看,是苏晚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镜子里的两个人,只拍到锁骨以下。女人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指掐在她胯骨上。没有露脸,但我认得那条墨绿色的丝质衬衫。 然后是一段视频。 我点开。 声音不大,但在这座天桥上,在车流的轰鸣中,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先是喘息,两个人的喘息混在一起。然后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的:“叫出来。” 然后是她。苏晚的声音:“啊……操我……操我……好爽……” “再大声点。” “啊——啊——操我……你操得我好爽……操死我……” 然后是床的吱呀声,混着“啪啪啪”的撞击声,还有水声,黏腻的,湿漉漉的。 视频只有十几秒。播完了。 我发现自己已经湿透了。 不是一点点,是整条内裤的裆部都湿了,薄薄的面料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大腿内侧有东西在往下淌,凉丝丝的,顺着皮肤流到膝盖弯。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想要。 那种想要不是“我想做爱”的想要,是“我想成为她”的想要。我想成为那个在镜头前叫出来的女人,那个不用控制自己、不用压低声音、不用管隔壁房间有没有人的女人。 手机又震了。 苏晚发来一行字:“XX酒店,1812。” 只有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没有别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到脸上。我伸手拨开,手指蹭过嘴唇的时候,尝到了一点咸味。不是汗,是嘴唇干裂的血丝。 我没有回复。 我知道她不是在等我。她只是把门打开了。进不进来,是我自己的事。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天桥的另一边是居民区,一栋一栋的高楼,窗户里亮着灯。那些光后面,有无数个人在过他们的人生。 我到底是谁? 是那个在讲台上教学生《论语》的何老师。是那个在厨房里给陈建国夹菜的何静。是那个在朵朵额头上亲一口说“妈妈爱你”的妈妈。是那个在酒店里含着男人精液咽下去的荷花。 都是。这就是我。 人本来就不是只有一个样子。我只是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以前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件事——接受自己可以是好妈妈,也可以是坏女人。接受自己可以在家里温柔贤惠,在床上放荡疯狂。接受自己可以拒绝苏晚的邀请,同时身体已经湿透了。 这不矛盾。 我想要那种快感。想要那种完全放开、不控制自己、让欲望带着走的感觉。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要,在自己的时间,自己的节奏。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风吹过来,热乎乎的,带着夏天的尾巴。我站直身体,最后看了一眼下面的车流。然后走下天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打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的时候,我看到挡风玻璃上落了一片树叶,绿色的,还新鲜。八月的树叶不会黄。 车子汇入车流,朝家的方向开。手机在口袋里安静着,没有新的消息。 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画圈。那种想要的感觉还在,没有因为离开而消退。它在身体里烧着,像一团火,不旺,但一直烧着。 不是需要被扑灭的火。是需要被喂大的火。 我笑了笑。 不是现在。但快了。第九章 暗房
那天的拒绝,没有让欲望消退,反而像往火里添了柴。 我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想那件事。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在回忆。坐在书房里整理教案的时候,手会停下来,笔尖悬在纸上,脑子里闪过苏晚发来的那段视频里的画面——她的后背,他的手掌,十指交握按在枕头上。我回过神,继续写教案,字迹工整,结构清晰,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我开始更频繁地自慰。不是在深夜辗转反侧的时候,而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刻。下午两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我一个人在家。坐在沙发上,手就不自觉地伸下去了。隔着裤子按着阴蒂,轻轻地揉,脑子里转着那些画面——聚会上跪在地毯上的女人,视频里苏晚的声音,夜鹰说“你越疯我越喜欢”时的眼神。 高潮来得很快,但不够。那种感觉像是口渴了喝水,喝完还是渴。 和陈建国做爱的时候,我变得更主动了。以前是“他想要,我配合”,现在是我想要,我直接去要。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裤腰。 “这么急?”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笑。 “嗯。”我踮起脚尖去吻他。 他搂住我的腰,回应着那个吻。吻了一会儿,他松开,看着我的眼睛,有点意外又有点满足:“你今天倒是主动。” “不喜欢?” “喜欢。就是不太习惯。”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很久,我叫得比平时大声。结束后他搂着我,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划。 “今天怎么了?这么开心。” “就是想要。”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他没再问,只是搂紧了我。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在做爱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是他不好,是他给不了那种感觉——那种更放肆、更强烈的刺激感。我想体验那种完全放开、不顾一切、让欲望带着自己走的感觉。不是“被人看着”,是那种自己在燃烧、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只在乎那一刻身体被填满、脑子被清空的快感。 俱乐部论坛上,我变得更活跃了。 以前我只是看帖,偶尔回复几句。现在我开始发帖。不是那种“有人约吗”的直白帖子,是一些更隐晦的东西。某天晚上我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拍了一张照片。只拍到锁骨以下,浴袍的领口敞着,乳沟若隐若现。没有露脸,光线很暗,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锁骨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配了一行字:“今晚睡不着。” 发出去之后,私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我一个一个地看,大多数是“约吗”“在哪儿”“你多大了”。我直接删掉,不回复。只有几条让我停下来。一条是一个代号“夜行者”的男人,他说:“睡不着的时候,我会去阳台吹风。风知道答案。”我回复:“风没告诉我答案。”他回复:“那是因为你还没问对问题。” 这种对话,比直白的“约吗”有意思多了。 还有一条是一个代号“白鸽”的女人,她是我之前爬山认识的那个薄荷。她说:“荷花,你最近好像变了。”我回复:“哪里变了?”她说:“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你更……放开了。”我笑了。她说得对。我确实放开了。不是“放开”去做某件事,是“放开”了对自己的控制。 我想要什么,我就去要。不犹豫,不纠结,不自我审查。 一天后的清晨,夜鹰发来消息。 “我中午到L市。有空吗?” 我回复:“有。” “酒店我定?” 我顿了一下,打了一行字:“这次不去酒店。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电影院。” 他发了一个问号。我解释:“私人影院。有包间的那种。”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那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上周末陪朵朵逛街,路过一栋写字楼,一楼大堂的指示牌上写着“私人影院·情侣包间”。我多看了一眼,记住了名字。回家后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这种私人影院在L市有好几家,都是按小时计费,包间里有沙发床、投影仪、音响,可以自己选片。门一关,就是完全私密的空间。 我选中了其中一家。不是因为它的环境最好,是因为它的包间在走廊尽头,隔壁是消防通道,没有其他房间。隔音据说也不错。 我想要的不是“在电影院里做爱”这件事本身,我想要的是那种氛围。黑暗中,光影闪烁,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什么。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那种“我们在做一件别人不知道的事”的刺激感。 我想要那种感觉。 下午,陈建国带朵朵去游泳。我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开衫,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散着,化了淡妆。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看,把口红擦掉了一层,换成了更淡的豆沙色。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去赴约会的。我只是去看电影。和一个“朋友”。 私人影院在一栋写字楼的四楼。我到的时候,夜鹰已经站在大堂门口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打理过,露出额头。看到我,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电影院?”他看着我。 “嗯。私人影院。有包间。”我走进去,他跟在后面。 前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马尾,看到我们进来,笑了一下。“有预定吗?” “有。”我报了我的手机号。 她查了一下。“6号包间。走廊走到头。一个小时起,超时按分钟计费。” “好。” 我付了钱。夜鹰站在我旁边,手插在裤兜里,什么都没说。前台女孩递给我一张房卡,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墙上是深灰色的壁纸,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两边的门都关着,门牌号嵌在墙上,银色的数字。5、6、7。6号在走廊尽头,旁边是一扇标着“消防通道”的铁门。 我刷了房卡,推门进去。 包间不大,大概十来平米。一面墙是投影幕布,对面是一张宽大的沙发床,深灰色的布艺,上面铺着一层薄毯。旁边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本选片目录和一盒纸巾。角落里有一个衣架,墙上挂着空调遥控器。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夜鹰关上门,转身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他问。 “上周。陪朵朵逛街的时候路过。” “然后就想到了?” “想到了。”我看着他,“你不喜欢?” “喜欢。”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吻了我。那个吻不急,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滑,解开了开衫的扣子。开衫滑落在地上。他的手隔着吊带裙揉捏我的乳房。我的呼吸变重了,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 “等一下。”我按住他的手。 他停下来,看着我。 “先选片。”我说。 他笑了。“好。” 我们坐在沙发床上,翻那本选片目录。片子很多,国产的、国外的、老的、新的。我随便翻了一页,指着一部没看过的爱情片。“这个。” “你看过?” “没有。正好。” 他把目录放回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按了播放键。投影幕布亮起来,蓝光闪了一下,画面出现了。电影片头,音乐响起,很轻,很柔。房间里的光线从全暗变成了半暗,幕布的光映在墙上、天花板上、我们的身上,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灰色。 我靠在沙发床上,他躺在我旁边。幕布上的画面在动,但我没在看。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从手肘画到手腕,从手腕画到手背。他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 “夜鹰。”我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更疯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幕布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怎么疯?”他问。 “先不告诉你。” 他笑了,翻过身,压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耳边。幕布的光在他背后,他的脸在阴影中,只有轮廓是亮的。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 “那我等着。”他说。 他低下头,吻了我的额头。然后鼻尖,然后嘴唇。他的吻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胸口,隔着吊带裙揉捏我的乳房。他的拇指找到了乳头,隔着布料轻轻捻动。 “嗯……”我轻哼了一声。 他松开我的嘴唇,看着我。“今天想怎么玩?” “你说了算。” “真的?” “真的。”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种“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的笑。他把我从沙发床上拉起来,让我面对幕布,背对着他。他从后面撩起我的吊带裙,脱掉。然后解开了我的内衣扣子。内衣滑落,我的乳房露出来。他从后面握住它们,揉捏着,指尖在乳头上画圈。 幕布上的电影还在放,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混着背景音乐。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在我们周围,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你看。”他在我耳边说,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幕布上有人。” 我抬头看着幕布。一男一女在对话,坐在咖啡馆里,窗外是巴黎的街景。他们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们在聊天。”他说。 “嗯。” “我们也在聊天。”他的手从乳房滑下去,解开了我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但我们用的是身体。” 牛仔裤滑落,堆在脚踝上。我抬脚把它踢到一边。他的手探进了我的内裤,手指找到了阴蒂,按在上面轻轻揉动。 “嗯……嗯……”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湿了。”他说。 “早就湿了。” “什么时候?” “从你进门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他的鸡巴弹出来,硬邦邦的,龟头涨成了深红色。他从后面进入了。龟头抵在阴道口的时候,我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我叫了一声,手撑在墙上。 他开始动了。不快不慢,深浅交替。每一次抽到只剩龟头,再狠狠顶进来。幕布的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斜斜的,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怪物。 “操我……夜鹰……操我……”我叫着,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你里面好湿……好热……”他的声音沙哑。 “因为你……因为你……啊……就是那里……”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我的阴道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他低吼了一声,速度更快了。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小声点。”他在我耳边说,“外面可能有人。” 他这句话反而让我更兴奋了。我不想小声。我想让外面的人听到。让他们知道这里面有人在操。让他们猜是谁,让他们想象画面。 “怕什么?”我说,“他们又进不来。” 他低笑了一声,没有再提醒我。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体被撞得往前耸,脸差点贴到墙上。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动。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到了就叫出来。” 他的这句话像开关一样,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我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尖叫。 “啊——啊——到了……到了……” 他没有停。他继续抽送,保持着同样的节奏。我的高潮还在延续,阴道还在不自主地收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让那种快感继续发酵,没有消退,反而更强烈了。 “又……又来了……”我的声音变了调。 “那就再来。” 他加快了速度。我的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快。身体还在抖,阴道又开始痉挛了。他的手还按在我的阴蒂上,揉动的节奏和抽送的节奏错开,一快一慢,叠加在一起。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我几乎站不住,膝盖往下弯,他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把我提起来。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哭还是笑了。 他低吼了一声,但没有射。他停了一下,把鸡巴从我身体里抽出来。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没射?”我喘着气。 “等你再要。”他说,“换个姿势。” 他躺在沙发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来。” 我跨坐上去,扶着鸡巴对准自己的阴道口,慢慢坐下去。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我松开手,让身体的重力把自己往下压。整根没入的时候,我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啊——好深……” 他的双手扶着我的腰,帮我上下移动。我闭着眼睛,感受着鸡巴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这个姿势进得特别深,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那种酸胀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叫出来。 “操我……操我……夜鹰……你好厉害……” “你自己动。”他说,声音沙哑。 我加快了速度。乳房随着身体的起伏上下晃动,幕布的光照在我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头发散着,乳房在胸前晃动,腰肢前后摆动。那个影子让我更兴奋了。 “看到了吗?”我喘着气说,“那个影子……是我……” “看到了。”他的手伸过来,揉着我的乳房,“好看。”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 我的身体又开始痉挛了。这一次来得更猛烈。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他感觉到了,但没有射。他等我缓过那几秒,然后翻身把我压在下面,从正面进入。 “再来。”他说。 “你还不射?”我喘着气。 “急什么。” 他从正面进入,开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每一下都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我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指甲掐进他的后背。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叫着,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你里面好热……好湿……我操得你爽不爽?” “爽……好爽……你操得我好爽……别停……就是那里……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体被撞得往上耸,床发出吱呀的声音,幕布上的电影还在放,但我们谁都没在看。我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白光。身体里的快感像海啸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猛。 “到了……到了……啊——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我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力,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浓又烫。 他趴在我身上,胸口贴着我汗湿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汗水从他身上滴到我脸上,咸咸的。我没有动,他也懒得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去。 “你今天射了好几次。”我说。 “就一次。”他说,“前面都没射。” 我愣了一下。刚才我明明感觉到他射了两次——第一次在从后面的时候,第二次在最后。但他说只射了一次?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从后面那次他确实只是低吼了一声,但没有射的感觉。是我想多了。我的身体太敏感了,高潮的时候阴道收缩得太厉害,让我误以为他也射了。 “那你怎么忍住的?”我问。 “想着别的事。”他笑了,“比如……明天要交的报告。” 我笑了,踢了他一脚。“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想报告?” “不然呢?想别的女人你更不高兴。” 我们躺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包间里的光线随着电影的画面变化,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亮的时候我能看到他脸上的汗珠,暗的时候我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夜鹰。”我说。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顿了顿,“你呢?” “开心。” 我们从私人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前台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还坐在那里,看到我们出来,笑了一下。“超时了十五分钟。” “我补钱。”我拿出手机。 “不用了。老板说第一次来的客人,超时不算。” 我愣了一下。“谢谢。” 出了写字楼,夜鹰牵着我的手。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看我们。他们不知道我们刚才在那间小包间里做了什么。他们不知道我的内裤还湿着,不知道他的脖子上有我的口红印。 “下次还来这里?”他问。 “好。” 他送我回家。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夜鹰。”我说。 “嗯。” “下周还来吗?” “来。” “那我等你。” “好。” 我下了车,走进小区。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双闪灯亮着,在暮色中一明一灭。 我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楼道。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的消息。 “这周末有个活动。很私密的那种。只有四个人。你感兴趣吗?”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四个人。 我知道她说的“四个人”是什么意思。不是聚会,不是派对,是那种只有几个人、关起门来、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私密活动。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天桥上拒绝她的邀请。不是不想去,是没准备好。现在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想知道。 我没有回复。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四个人。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海,蓝色的,很深。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我站在那里,脚趾扣着岩石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跳,还是不跳?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经站在边缘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红魔留名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