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仙](94)作者 清风霜雪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10 15:04 已读53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九十四章 锻剑体
血神圣主刚准备出手,却顿感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极为凝重。
那不是什么属性,而是纯粹的意,带着一股无可睥睨,傲视天下的霸道,直接将她那道虚影控制在了原地。
“呵,看来所谓的血神教主,和那些只会躲躲藏藏的血神教徒也没什么区别嘛。”
“他们是阴沟里的臭老鼠,见人就跑,只会干些腌臜勾当,你则是其中最大的一只。”
胡婉莹一剑震碎了虚空,直接浮现在了黎泽身侧。
即便血神圣主被面具挡住了大半面颊,都能看得出那虚影脸上的凝重之色。
身为大乘境后期,她能很清楚地感知到,胡婉莹身上产生的波动,绝不是大乘境能散发出来的。
“人仙境……呵……”
血神圣主轻声念了一句,随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黎泽看的分明,那是不屑。
随后,她那道虚影冲向了胡婉莹,不出意料的被后者举起穹鼎,一剑劈碎,烟消云散。
黑无常最后的底牌也被粉碎,看向黎泽的目光带着恶毒:“我诅……”
“噗嗤!”
还不等他开口,黎泽松开了右手,轩辕剑自行浮空,一剑便将黑无常的身躯洞穿。
“嗬……咳……”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伸出双手,想要拔出那柄滚烫的长剑,而下一秒,从轩辕剑上燃起的金色烈焰,便已经将他焚烧殆尽。
就连一丝灰烬也不曾留下,似乎他从未存于世间。
“师叔。”
黎泽和凌墨雪站到一起,恭恭敬敬对胡婉莹行了个晚辈礼,雷厉和邢鑫也不敢怠慢,一起凑过来行礼:“见过霸剑仙子。”
胡婉莹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不必多礼。”之后也就没开口。
黎泽眨了眨眼,还没等他开口,便看到胡婉莹身侧的空间再度被剑气切开一道裂隙,随后从虚空之中,踏出一双白靴,场上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正是程玉洁。
金石城大大小小的修士几乎是立刻朝着程玉洁的方向看去,胡婉莹只有八宗弟子认得,因为她常年闭关,近期公开露脸也只在试剑大会上,而与青河在幻境中一战更是只有黎泽他们几人参与,这些散修也只当胡婉莹是寻常长老。
可程玉洁就不一样了,这位可是天剑阁的宗主,常年活跃,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淫宗之乱,便是这位冷若冰霜的剑仙子带着天剑阁先身士卒,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不要说最近还有传言,就是这位剑仙子,已经突破了数千年都没有修士能够突破的瓶颈,到达了人仙境。
修士们看向程玉洁的目光,大多带着尊敬和仰慕,这点在八宗弟子中也不例外。
虽然大乘境的妖族也不常见,但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惊动到剑仙子。
“师父?”
黎泽和凌墨雪哪怕是在外人跟前也不用对程玉洁行礼,毕竟这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倒是雷厉和邢鑫又得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剑仙子。”
程玉洁的反应倒是和胡婉莹如出一辙,只是对着雷厉和邢鑫颔首:“都是八宗弟子,不必多礼。”
邢鑫性格活泼些,胆子自然也比雷厉要大上不少,挠了挠头,讪然一笑:“哈哈,剑仙子您是不知,要是被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见到您礼数有缺,被唠叨上三天三夜都是轻的。”
听到这话程玉洁都不禁莞尔:“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到了,虽然对方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大乘境,并非是真正的大乘境修士,但看到你们有勇有谋,配合无间,共同克敌,还是让我们这些前辈感到欣慰。”
听到这话,不要说邢鑫,就连性子比较傲的雷厉脸上都忍不住咧起了嘴,作为八宗后辈,能得到剑仙子的赞誉,那可就不是和同门之前比较了,这可是给宗门挣了脸面,回去可是能邀功拿赏的。
邢鑫差点一蹦三尺高,哈哈大笑:“多谢剑仙子,多谢剑仙子,有前辈你替我美言两句,师父他老人家能有一个月不念叨我了,嘿嘿~”
程玉洁没有再和邢鑫寒暄,而是转头来到了叶延身侧。
沐晴,李素问和周馨三人正在忙前忙后,帮着拔出叶延体内那长矛一样的指甲。
感知到剑仙子来到身侧,沐晴最先反应过来行礼:“见过……”
还没等她开口,程玉洁却打断了她:“那么生分做什么,你师父前几天还到我天剑阁做客呢,你们都歇歇,去协调救治平民吧,叶延就交给我。”
“这……那就有劳程姨了。”
沐晴借驴下坡,叶延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老实说,哪怕算上李素问和周馨,她们也只是能堪堪护住叶延的心脉,至于经脉,修行,这些她们自认是没有十全把握。
既然剑仙子说她来处理,她们几个人断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马不停蹄地便赶去救治伤员。
叶姝就跪坐在叶延身侧,见到程玉洁时,脸上也是露出一抹错愕:“剑仙子……是您……求求您……救救叶郎……”
程玉洁唇角微微弯起:“我就是为了他而来,不过,我救不了他,你也救不了他,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
“这……”
叶姝没明白程玉洁的意思,后者也不做解释,只是伸出葱指,驱动灵力,那五根如长矛般的黑色指甲,便直接被拔出了叶延体外,露出他那被洞穿的身躯。
“凝。”
程玉洁纤手连点,灵气于叶延伤口上凝聚,随后便看她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通体无色,近乎透明的丹药。
但奇怪的是,这丹药上既感受不到灵气波动,也感受不到什么药性,反倒是隐隐能感到凛冽的剑意。
她将丹药送入叶延口中,随后看向黎泽与凌墨雪:“走吧,随我回一趟天剑阁。”
黎泽一愣:“那……陈雅她们……”
听到这话,反倒是陈雅有些不高兴,鼓起了脸颊:“泽哥你真是的,剑仙子肯定是找你有事啊,那么操心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在金石城待着,我很快就来接你。”
程玉洁则是看向了叶延身旁的叶姝:“劳烦叶夫人也一起前往天剑阁吧。”
“我……我吗?”
听到这话,叶姝一脸错愕,程玉洁颔首道:“不错,既然你心系叶延,那你也理应见证,我希望叶延睁开眼时,能第一时间看到你。”
“我……知道了……”
叶姝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既然是陪着叶延一起,去哪里她都无所畏惧。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被天剑阁弟子唾弃,她也要陪在他的身边。
“对了,程宗主,我那几个姐妹,能否……能否一起……”
叶姝的声音逐渐变小,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果不其然,程玉洁拒绝了她,只不过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这倒恕我不能做主了,不过很快你那些姐妹就会被接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先等一等,随后再前往天剑阁。”
叶姝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既然程宗主您都这么说了……我信得过你……我那几个姐妹倒是没受什么伤,叶郎的伤……我怕耽误不起了。”
程玉洁微微颔首:“那就走吧。”
说完随手抬起,空间撕裂,随后一行人便消失在了空间裂隙之中。
看着黎泽消失的地方,陈雅原本脸上佯装出来的恼怒瞬间消散不见,转而变成了一脸柔情。
她也是装着生气,只是不想耽误黎泽的正事,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一直伴黎泽左右。
就在程玉洁等人离开还没过盏茶的功夫,一道青芒闪过,随后叶姝留在金石城的几个姐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
别说周素问和沐晴等一众修为不算高深的灵药馆弟子了,就连雷厉和邢鑫都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联想到先前剑仙子的那番话,他们也没有细想,只当是剑仙子的安排。
而将叶姝一群姐妹接走的,不是别人,正是青河。
这确实是程玉洁的安排,青河打算带着她们返回妖域,先将这些还未化形的孩子暂时安置在皇庭之中。
即便现在的妖族未必同心,但明面上没人敢对妖皇不敬,更不要说前段时间妖皇回归时才刚杀鸡儆猴。
不管他们有什么异心,在妖皇的实力与威慑面前,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也正因此,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皇庭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但青河可能也没想到,她几乎和另外两位是同时到达金石城。
虽然青河什么也没做,只是带着人离开,但还是让樊晨和樊瑶感到了些许疑惑。
她们不是第一次和四妖将交手,对于青河的气息,也再熟悉不过。
虽然樊晨和樊瑶不清楚青河为何会在金石城现身,但她们两人也不是为了青河而来,更何况,虽然只是片刻的感知,但樊晨和樊瑶两人却在青河身上感受到了很熟悉的气息。
仙奴印。
樊晨回忆起程玉洁不久之前给自己的传讯,心中思绪繁杂,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聚宝阁。
看着那大气恢宏的牌匾,樊晨眼中却没什么艳羡,反而是……有些怀念。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呵呵~”
老阁主从聚宝阁中走出,笑眯眯地看向了樊晨,带着些欣喜,也带着几分释然。
站在樊晨身侧的樊瑶,看向老阁主,叹了口气:“师兄,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一句好久不见,让老阁主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怀念:“好久不见……是啊……是好久了,得有三百年了吧哈哈哈哈……”
“……”樊晨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泷师兄……寻师兄他……”
老阁主叹了口气:“进来说吧。”
他带着樊晨和樊瑶前往了聚宝阁地下他长居的密室之中。
樊晨看得出,说是密室,还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但实际上,这里和牢笼无异。
樊晨看得出,樊瑶自然也看得出,只是她性子更直些,直接开口问道:“泷师兄,三百年,画地为牢,值得吗?这就是你和寻师兄决定追寻的道吗?”
老阁主嘴角弯起,眼中竟是出现了一抹看破与淡然之色,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倒还是和以前一样急性子,也罢,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
说完他便开启了一道阵法,随后,另一道虚影,逐渐浮现在了樊晨和樊瑶面前。
“寻师兄。”
樊晨看着那一样布满沧桑的面庞,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震撼。
修行者境界越高,寿元便越是长久,也有少部分修士,就例如左泉源,会故意将容貌定在自己暮年之时,以提示自己岁月流逝。
但樊晨看得出,她面前的寻师兄与泷师兄,并非故意为之,而是两人的寿元确实已经消耗了大半。
原本大乘境修士漫长到以千年为计算单位的寿元,在短短三百年间,便已经消耗了大半,这如何不让樊晨震惊。
“原来是晨师妹啊,好久不见了,你不是做了宗主,怎么今日得闲,到我这里来了?”
樊晨轻叹了一口气:“值得吗……寻师兄……”
听到樊晨这么问,何寻却并未回答,而是反问了樊晨一句:“那你觉得,值得吗?”
“我……我不知道……”
樊晨罕见地有些迷茫,脑海中各种纷杂思绪闪过,从程玉洁不久之前给她的传信,再到多年之前与黎皇定下盟约,各种回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直到……三百年前。
她依然记得,那是灵兽门最为低谷之时。
人妖之乱,妖族最先便将目标对准了灵兽门的灵兽,大骂他们是叛徒,是人族的走狗,和人族勾结谋害同胞。
当时战况极为惨烈,师父也常常愁眉苦脸。
直到人妖之乱最后,前任八宗宗主已经决定血祭封灵,她们才知道师父找惑星仙子卜了一卦,卜算的便是灵兽门的未来。
惑星仙子给师父留下了一句话:‘灵兽门未来将辅佐真龙,中兴可待,乱世可终。’
师父在临走之前,把这一卦留给了他们。
当时灵兽门中签下蛟龙灵兽的弟子们人人都觉得这卦就是为他们而卜,‘真龙’二字,成了他们的目标,这也成了他们的心魔。
何寻和何泷也不例外。
作为灵兽门中的佼佼者,何寻和何泷不到三十岁便突破了灵道境,距离大乘境只一步之遥,可以说,如若没有意外发生,灵兽门的下一任宗主便会是他俩。
可他们两人却不觉得,继任灵兽门的宗主,便是成了真龙。
恰逢人族战乱,国将不国,何寻便决定回到故国周国,重凝国运,化蛟为龙。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三百年。
何寻与何泷的不辞而别,在当时看来与叛宗几乎无疑,当时正是灵兽门最为困难之时,无数长老前来劝说,最终却只是铩羽而归,从此再也不提两人,似乎他两人已经人间蒸发了。
但樊晨却知道,两人改了姓名,回到了周国,最终何寻坐上了周国的皇位,而泷师兄则是前往周国边境,建立了金石城。
要说樊晨对何寻没有一点责怪,那是不可能的。
在宗门最需要的时候,何寻却一走了之,这也就导致了樊晨几乎一直在回避与何寻见面。
若不是程玉洁传信,让她亲眼来看看,恐怕她直到现在都未必肯来。
可真当樊晨见到何寻时,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话。
值得吗?
然而何寻反问她,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见樊晨不语,何寻只是笑道:“当年师父留下那一卦,我自视甚高,觉得本应是天命所归。”
“既然要化真龙,没有什么比成为一国之主,更符合我心中对真龙所想了。”
“但真成了一国之主后,我却只觉心力憔悴,琐事缠身。”
“虽然修为确有精进,但朝堂之上,党同伐异,结党营私,素餐尸位,这些就如同跗骨之蛆,清了一批,又有一批,无穷无尽。”三百年间,我平定了周国的内乱,恢复国祚,汇集龙气,让一国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我唯一觉得愧对的,便是愧对宗门,愧对师父,可若是再让我选一次,我依旧义无反顾。”
“我不后悔。”
虽然面前的何寻仅仅只是虚影,可这番话依旧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樊晨喉咙滚了滚,声音中带着些不忍:“哪怕……这代价是燃烧你的心血……折损你的寿元……寻师兄你也……在所不惜?”
听到樊晨这话,何寻反倒是弯起了嘴角:“自然是在所不惜,倒不如说,我很庆幸自己在修行上还算有些天赋,虽然寿元折损,可总也要比那些凡人要强。”
“凡人的寿元太短,会被诱惑,会苦求挣扎,古往今来,多少明君为求长生,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不说,百姓也跟着遭罪。”
“可这也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正因寿元有限,他们有始有终,朝夕必争,我们这些修士闭关枯坐数年,又怎能比得上他们一月精彩。”
“总有人要坐在这位上,去替他们争朝夕,去护佑他们安稳度过这平凡又精彩的一生,只有在这时,我才庆幸自己是个修士,还有些寿元可以熬,还可以多护他们一段时间。”
樊晨沉默了,直到这时,她才读懂了程玉洁给她的传信是什么意思。
‘去见见你师兄吧,看看究竟何为化龙。’
在这一刻,樊晨明白了,她的师兄,才是自始至终,都追逐自己的道途,从不曾有半点迷茫之人。
他已然化龙,只可惜生不逢时。
“师兄……”
樊晨被何寻的觉悟所震撼,说不出话来。
而何寻看得出自己这位师妹虽然早已大乘境,但对于‘化龙’,至今也是一知半解。
“师妹,你和瑶师妹只是在借助龙气修行而已,想要化龙,仅仅是这种程度可不够。”
樊晨贝齿轻咬红唇,就连成了一国之君,已然迈过那道门槛的何寻,都无法突破,她想要突破人仙境,恐怕也只有那一个法子了。
何寻看得出樊晨有心事,她心中摇摆不定,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找上他,于是开口宽慰道:
“不论如何,化龙不过是师父留下的一则预言罢了,也许师父也从未找惑星仙子卜算过,只是为了安慰我们编造了这一卦。”
却见樊晨摇了摇头:“师父不是那种人……也从未对我们说过谎……”
“你是对的,师兄,既然决心要化龙,那自然要做到心中无悔。”
樊晨长出一口气,眼中的茫然消退了不少,真龙已现,她也该面对这一切了。
……
天剑阁内,叶姝抱着叶延,跟在程玉洁身后,一路行至天剑冢中。
守卫剑冢的弟子见到是程玉洁来,犹豫了片刻,还是迎了上去:“见过宗主。”
行完礼,他的目光就朝着抱着叶延的叶姝身上落去。
他当然认得叶延,但问题是,叶姝身上,可是有着相当明显的妖气。
“这是叶延的夫人,她送叶延来天剑冢内铸剑。”
“这……宗主……可她……”
守冢弟子话还没说完,却被程玉洁打断:“我自然知晓,不光我知晓,就连叶延的师父秦长老也知道。”
“让她陪同,通过了长老阁的允许。”
“喏,弟子知晓了。”
此言一出,守冢弟子也没有异议,且不说长老阁,就宗主这语气,已经是表明了立场,他还没有无知到要顶撞宗主,倒不如干脆点放人。
程玉洁带着叶姝走进了天剑冢,迎面而来的是锋锐无比,直冲天灵的剑意,明明还没看到任意一把剑,却似乎就感觉到被一柄长剑指着脖颈,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顿时让第一次踏入天剑冢的叶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好冷……剑仙子,叶郎他在这,真的能养好伤吗?”
即便叶姝久闻天剑阁威名,可对天剑阁的修行技法也没有多了解,她心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在这种环境下,叶延的伤究竟能不能好。
程玉洁听了只是轻笑,耐心给她解释道:“我们天剑阁弟子,在对剑意的领悟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便会准备一颗剑丸。”
“这剑丸既不加什么天材地宝,也不取什么珍稀药材,只是把这天剑冢中万千葬剑的剑气与剑意收集起来,并加以凝聚。”
“天剑阁弟子会在这里挑选属于自己的本命长剑,归去之后会把自己的长剑重新葬在这里,回归剑冢。”
“这里是天剑阁弟子的起点,也是他们落叶归根的地方。”
“叶延的伤势已无大碍,但浑身筋脉受损,我予他服下剑丸,便是告诉他,他的剑道已成,此刻便是以身铸剑之时。”
叶姝听后却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铸剑失败的话……会怎样。”
程玉洁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铸剑失败的话,我们只能保他性命无忧,剩下的,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是没有铸剑失败之后,潜心修行,一朝顿悟的先例,只是最终如何,不在于我,也不在于你,而在于叶延他自己。”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他了,这块玉牌你拿着,如果叶延有什么异常,你捏碎,自然会有人赶来。”
“多谢剑仙子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叶姝自然也清楚天剑阁对叶延和自己已是仁至义尽,现在她只能盼望着叶延能够铸剑成功。
程玉洁退出剑阁时还特地嘱咐了守冢弟子一句:“照顾好她,不必苛责,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先通知我。”
“弟子知晓,恭送宗主。”
守冢弟子弯腰行了一礼,目送程玉洁一行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天剑阁的长老弟子不敢顶撞宗主,可宗主却巴不得某些人天天顶撞她。
回房路上,黎泽也不免被程玉洁勾起了些许好奇心,开口问道:“师父,方才我见你给叶姝姐的那个玉牌样式,不是你用的呀,是……叶师兄的师父?”
程玉洁应了一声:“嗯,是秦长老给的,本来也就是他的徒弟,只是他不好意思出面,让我代劳罢了。”
“为什么?哪有师父不好意思见徒弟的。”
“呵呵……”
程玉洁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黎泽这个问题,脑海中却浮现出先前和赵峰的对话。
‘这可是你徒弟,当真就这般见死不救?’
‘宗主说笑了,哪里是见死不救,只是无颜面对后辈罢了。’
‘秦长老何出此言?我也没听说你指使宗门弟子去拆散叶姝和叶延,何来汗颜一说。’
坐在程玉洁对面的秦长老咧了咧嘴,苦着脸开口:‘宗主是有所不知,去年我收到了一封信,说是有天剑阁弟子在蚩国为非作歹,要杀我族人满门,求老祖出山,主持公道。’
程玉洁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就是赵家的老祖宗,可你不是姓秦,和蚩国赵家又有什么关系。’
秦长老叹了口气:‘我入天剑阁时,在家中排行老么,在我之前有大姐,二姐,一名长兄,那赵家一脉,正是我大姐嫁入赵家之后的后续。’
‘原来如此,那你看到信时作何想法?’
秦长老露出一抹苦笑:‘年幼时我下山历练,俗世方面曾受过大姐不少帮扶,那赵家得知我是天剑阁弟子,自然是多有拉拢。’
‘我那时年幼,也未曾感受过仙凡两别,之后随着大姐逝去,我也常年在天剑阁中苦修,原本是断了联系。’
‘后来过了约莫百年,赵家也出了个有出息的后辈,虽未入我天剑阁,但念在毕竟是大姐留下的后人,我便稍微帮衬了些。’
‘再后来的事,我也差不多听说了,在那后辈之后,赵家未曾出过什么惊才艳艳之辈,我便未多在意,谁知他们竟借着修行,在蚩国干起了把控朝堂的勾当。’
‘若不是送信与我,我还未曾可知,若是我早些知道,便亲自前往敲打一番,没想到赵家惹下滔天大祸,我自觉无颜面对宗主,更不要说因此受难的黎师侄。’
‘正因如此,这才来拜托宗主。’
‘行吧,这也算是我分内之事,我接下了,不过我只负责带他回宗,后面的事……’
‘后续的事自然不劳宗主操心了,先替劣徒先谢过宗主了。’
这才有了先前程玉洁现身金石城的事,有胡婉莹跟在黎泽身边,她怎会不放心。
不过既然把叶延带回来了,安排黎泽顺道回宗一趟倒也顺理成章。
要是她猜得不错,过几天就应该有人上门来投怀送抱了,在那之前……
程玉洁弯起了唇角,显然是心情不错。
黎泽倒是并未在意,回天剑阁对他而言不过稀疏平常,至于师父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回宗……他也不是傻子,怎么也都想得到师父是打得什么算盘。
所以黎泽干脆都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在师父身后,直接进了程玉洁的闺房。
程玉洁面颊微红,回首嗔了黎泽一眼,而黎泽讪讪一笑:“反正早晚都得来嘛,那我不如直接待在师父房间就是咯。”
“你呀~”
她伸出一根葱指轻点了点黎泽的额头,却看不出有半分恼怒之意,眼中净是爱恋。
“还是那么爱胡闹……算了,谁叫师父欠你的呢,在这等着,师父很快就回来。”
“哦。”
黎泽颔首,随后便十分随意地盘腿在床榻上打坐。
程玉洁的身影消失在了闺房之中,不过盏茶的功夫,又再度出现在房中。
只不过这次,胡婉莹和凌墨雪都跟在程玉洁身侧。
感受到三人的气息,黎泽也是睁开了眼,目光中带着些许错愕。
凌墨雪面颊有些微红:“师弟……说起来,自从下山之后,我们也都好久没有亲热了……”
“我猜师父晚上肯定要和你同房……就和师叔一起来了……”
黎泽干咳了两声:“呃……那……那个……要不是还是,先换衣服?”
凌墨雪和师父、师叔之间自然没什么隔阂,正准备解衣扣,却见程玉洁眼疾手快,拉了一道屏风在身前。
随后故意用灵气透着光,让黎泽能够清楚看到三女映在屏风上的曼妙身躯,却又不让他真看到一寸肌肤。
黎泽喉咙滚了滚,装出一副正襟危坐、不动如山的模样坐在床沿边,实际上胯下巨龙早就已经狰狞昂扬。
程玉洁低声细语,故意让墨雪和婉莹同她一起,把脱衣速度一再放慢。
平日里脱个衣裳不过眨眼的功夫,现在三女却在屏风后不紧不慢,这里慢慢把腰带抽出,那里衣衫的纽扣要一颗颗解开。
光是三女赤裸着身子,在屏风后展示那令人遐想的曲线,就足足摆弄了盏茶功夫。
黎泽忍不住,装着闭眼静心打坐的模样,可神识颇为敏感,鼻尖中萦绕着三女身上的体香,又怎么真能静下心来。
“呵呵~~好了,泽儿你要是再装着清修,那我可把衣服换回去咯~”
“哎哎哎……可别……嘿嘿~”
黎泽讪然笑了笑,只是这一睁眼,目光便牢牢锁在三女身上挪不开。
只见程玉洁,凌墨雪和胡婉莹三人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白色的天蚕丝奴装将她们的娇躯包裹,身上坠着的珍珠乳饰都如出一辙。
除了身材,便只有发型不一,其余皆是相同打扮,这可瞬间就让黎泽看直了眼。
三女朝着黎泽款款走来,后者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恐怕今晚……注定是一场盘肠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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