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外甥女小诗
去年夏天的一个周末,天气热得人不想出门。我在家刷着手机,难得一个清闲的周六,什么都不想做,就窝在沙发里吹着空调发呆。 下午两点多,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了一眼,是我外甥女小诗。 她今年二十岁,在这座城市上大学,周末偶尔会来我这边蹭饭。她妈是我亲姐,两家离得不远,她过来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我打开门,她侧着身子挤进来,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冲我笑了一下。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脚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她长得像她妈,但比我姐年轻时候更好看,眼睛是那种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弯的,带着一点天然的媚。脸小,下巴尖,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站在门口逆光看过去,整个人像在发光。 我关上门的时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太久没见,她好像又长开了一些,以前那种小女孩的青涩褪了不少,多了些成年女人该有的味道。 她倒是一点也不认生,进来就把我的手机从手里抽走了:“舅舅,手机借我玩一下,我下个游戏。” “你自己的手机呢?” “没电了,扔家里充着呢。”她已经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了,低头在应用商店里翻着什么,两条腿蜷起来踩在沙发边缘,短裤的边缘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我去厨房洗了一盘葡萄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她头也没抬,说了一句“谢谢舅舅”就继续低头翻手机,葡萄也没碰。我坐在沙发另一头,离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频道。电视里在放什么我完全没有看进去,余光里全是她低头时垂下来的发丝和她侧脸被屏幕光照亮的轮廓。 她打了一个小时的游戏,期间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坐着到半躺着,又从半躺到侧卧,头发散在沙发扶手上。她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看我正在看电视,又低下头继续打。她来的时候说玩半个小时就走,现在已经翻倍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又去厨房洗了一串提子端出来。她这次倒是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继续按屏幕。 “你不是说玩半个小时吗?”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的,“这都快一个半小时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我今天又没什么事,你也不上班,让我玩一下午呗,舅舅你最好了。” 她叫我舅舅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心里某个地方被这个尾音轻轻勾了一下。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一下说:“那你至少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她想了一下,把手机按了暂停,坐直了身体,侧过身面对着我:“行吧,陪你说说话。说什么?” 我们随便聊了一会,她学校的事,她室友的八卦,她最近在追的一部剧。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那双桃花眼在说话的时候会随着情绪变化微微眯起来或者睁大。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伸直了搭在茶几边缘,脚踝交叠着。短裤因为她伸腿的动作往上缩了一点,大腿内侧的皮肤露出来更多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喉咙还是有些发干。 “小诗。” “嗯?” “你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没有。追我的人倒是挺多的,但我没看上。”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傲娇的小得意,嘴角往上翘着,“我要求比较高。” “什么要求?” “至少要比我聪明吧,然后要有趣,不能太闷。长得不能太丑,但也不用特别帅。身高比我高就行了。”她掰着手指数着,然后抬头看着我,“怎么了,舅舅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哪认识什么配得上你的人。”我说。这话一半是客套,一半是真心。 她又笑了一下,拿起手机解锁,但没有立刻开始打游戏。她侧过头看着我:“那你呢,你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的女生?” “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想这些。” “那也太可怜了。”她把手机放下来,认真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带着一点我分辨不出是什么的表情,不是同情,也不是玩笑,更像是某种认真的审视。 “干嘛这样看我?” “没干嘛。”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就觉得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挺空的。” 那天下午后来我们又聊了很多。她把游戏彻底放下了,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跟我讲她小时候的事,说她记得我小时候去她家,带她去楼下小卖部买雪糕,她用舌头一口一口地舔,融化的奶油滴在手背上,我拿纸巾帮她擦。她说起这些细节的时候声音很软。 “你还记得那些事?”我看着她。 “当然记得。”她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和我的目光相遇了。她的瞳孔很亮。 她先移开了目光。她低下头,手指在裤子上来回划动着。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看了一眼窗外,说:“我该回去了。” 我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她换好鞋,直起身,转过身看着我。她比我矮了一个头,仰着脸看我的时侯,那双眼睛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一下,“那我走了,舅舅拜拜。” 她拉开门,走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皮肤上防晒霜的味道和她发梢上洗发水的香味。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她留在茶几上的那包零食。薯片袋子已经拆开了,她吃了一半。我从里面拿了一片放进嘴里,有些潮了,不脆了。 第二个周末她又来了。 这次她提前给我发了消息:“舅舅,下午我去找你蹭饭。”配了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去菜市场买了她爱吃的菜。排骨、玉米、莲藕,她喜欢喝排骨汤。她还喜欢吃糖醋排骨。我到厨房忙了一个小时。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太阳还没落山,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片暖金色的光。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腰部收得很紧,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露出一整张干净的脸。她站在门口,夕阳的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身体的轮廓线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缘。 我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我这副样子,噗嗤笑了一声:“你还会做饭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装出生气的样子,“我一直都会做,只是懒得做。” 她换了拖鞋,走进来,在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好香啊,排骨汤?” “鼻子挺灵。” 她跟在后面进了厨房,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在灶台前忙活。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侧脸在抽油烟机的灯光下被照得很柔和,鼻梁的弧度很好看。她感觉到了我在看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眼睛近在咫尺,我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 我转过头,把火关了,排骨汤盛进汤碗里,端到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喝了一口汤,眯起眼睛说好喝,自己又盛了一碗。她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的。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啃完了骨头上的肉,然后把骨头放在碟子里,又夹了一块。 “你这么会做饭,以后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她随口说了一句,低头继续啃排骨。 “那你多吃点,以后不一定吃得到了。” 她抬头看着我,筷子停在半空中:“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毕业了,回老家了,或者去别的城市工作了,就不会再来我这里蹭饭了。” 她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那我就不走了呗。” “什么?” “我说那我就留在这个城市不走了。反正我本来也打算毕业之后在这里找工作。到时候我租你隔壁的房子,天天来你家蹭饭。”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你要交房租的。” “行啊,我给你做饭抵房租。” “你会做什么?” “我……我会泡面。” 两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她主动收了碗,端到厨房去洗。我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低头洗碗的样子。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看到我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你站这里干嘛,吓我一跳。” “看你洗碗。” “有什么好看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她的手臂轻轻擦过了我的手臂,那一瞬间的皮肤接触很短,带着她体温的热度。 洗完碗之后我们窝在客厅里看电影。她挑了一部她最近想看但不敢一个人看的恐怖片,把客厅的灯关了,窗帘拉上,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靠枕,眼睛盯着屏幕。我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屏幕里的画面暗下去又亮起来,气氛最紧张的那段她整个人都缩起来了,抱着靠枕,眼睛从靠枕上方露出来。到最吓人的那个镜头出现的时候她猛地偏过头,把脸埋进了靠枕里。几秒钟之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最吓人的镜头已经过去了,松了一口气,把靠枕放下来。然后她往我这边挪了一点。就一点点,大概十厘米的距离。 她没有再挪了。我看着屏幕,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靠近之后我能闻到的她发梢上的花香和她呼吸的节奏上。 电影又放了二十分钟,在另一个吓人的镜头出现的时候,她的手无意中抓住了我的手臂,只抓了一下,在镜头过去之后就松开了。但在我感觉里,那一下触碰的触感比整部电影的剧情都记得清楚。 电影结束之后她没有立刻走。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绞着,然后抬头看着我:“舅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最近好像比以前更亲近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看着她,她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在她膝盖上方投下的阴影。客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有。”我说。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映着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关闭后残余的暗光。她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 我站起来送她。她穿好鞋,直起身,转过来面对我。玄关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看着我,嘴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短,轻到如果不是脸上的触感还在,我几乎以为她没亲过。 “晚安,舅舅。”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电梯门的开关声中。 我站在玄关,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那边脸颊。皮肤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温温热热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她今天穿的白裙子,她踮起脚尖时发梢扫过我下颌的触感,她嘴唇在我脸颊上停留的那零点几秒。 第三个周末,她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发消息。周六下午我正躺在沙发上午睡,被门铃声吵醒了。我从猫眼看过去,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深灰色的短裙,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买多了提子,分你一点。” 她进来,把提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没有坐下。她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她穿着吊带背心,肩膀和锁骨完全露出来,背心的领口开得有点低,从后面能看到她肩胛骨的线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短裙的边缘在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她转过身,看着我。她的表情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少了那种轻松的漫不经心,多了一种我看不太明白的认真。 “舅舅。” “嗯?” “上次我亲你的时候,”她说,“你是什么感觉?”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我看着她,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安静的迎接着我的目光。 “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她没有后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近到我能看到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下,脉搏在轻轻跳动着。 “我想,你亲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说,“我就和你一样。” 然后我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在掌心里像一束收拢的枝条。她没有推开我,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的、温顺的,在我手掌接触到她腰侧皮肤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着我。我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很轻的一个吻,比她上次亲我的脸颊重一点点,比真正的吻浅一点点。我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吸了一下,她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刚吃过的提子的甜味。她没有闭上眼睛,她睁着眼睛看着我,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着我自己的脸。 “闭眼。”我贴着她的嘴唇说。 她闭上了眼睛。 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沿着她的唇线轻轻滑动,然后探入她的口腔,碰了一下她的舌尖,又缩回来,又探入。她的呼吸节奏在我的亲吻中乱了套。她抓住我腰侧的衬衫布料,手指微微收紧。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感觉到她全身的力气都靠在我撑着她的手上了,她的膝盖软了。我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被我亲得有些红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她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把她抱起来,抱进了卧室。她躺在我床上的时候,黑色的吊带背心在白色的床单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着,喘气。 我俯下身,再次吻住她。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解开了她吊带背心侧面那根细细的带子。带子松开之后,黑色布料沿着她的肩膀滑落下来,露出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小截乳肉的边缘。她的乳房被一件浅米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乳沟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出一道深邃的阴影。 我在她上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半裸的身体。她躺在我床上,白色的床单衬着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黑发散开在枕头上,那双桃花眼正看着我,目光里有紧张,但没有害怕。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从我眉骨的弧度滑到我的下颌线,然后轻声说:“你把灯关了好不好。” 我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层灰蓝色的暗光。小诗的身体在暗光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线,肩膀的弧度、锁骨的线条、乳房的起伏。 我重新俯下身,吻住了小诗的嘴唇。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小诗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我贴着她的身体,手从她的腰侧往上滑进去,那件吊带背心的面料很薄,能感觉到她乳房的形状和温度。 她在我身下微微弓了一下腰,把她的身体更紧地送进我掌心里。隔着那层蕾丝内衣,她的乳尖已经硬了,像一颗小小的、凸起的核,顶在我的掌心中。我用拇指拨弄了它一下,她在我嘴唇下轻轻吸了一口气。我沿着她的下颌线吻下去,经过她的耳垂,含住它轻轻吮吸了一下。她抱着我后背的手收紧了一瞬间,指甲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轻微的压痕。 我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经过她锁骨的凹陷处,我用舌尖在上面轻轻打了一个转,她的身体在我舌尖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我吻到了她内衣的边缘。我用牙齿轻轻咬住那件浅米色蕾丝的边缘,往下拉了一下。她明白了我的意思,自己伸手到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扣子。那件蕾丝沿着她的肩膀滑落下去,她的乳房在朦胧的光线中露出来。 小诗的乳房不大,刚好盈满掌心那种。乳晕是浅粉色的,乳尖已经完全挺立了。我低下头含住了它。小诗用双手抱住了我的头,手指嵌入我后脑的头发里。 “嗯……舅舅……”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声音,那声“舅舅”在安静的夜里有种奇异的穿透力,明明是最普通的称呼,在此时此刻却带着一层完全不同的意味。 我用舌尖绕着那颗乳晕画着圈,从外到内。乳晕上细密的颗粒在我的舌尖下缓缓凸起,小诗闭着眼睛,呼吸的节奏跟着乱了。她的手指在我后脑收紧,把乳房更紧地送到我嘴唇上。我含住整颗乳晕用力吸吮,舌尖同时在那颗硬挺的乳尖上快速拨弄。小诗的身体在我吸吮的时候轻轻弓了起来。 “嗯哈……舅舅你吸得好用力……感觉像是要从里面吸出什么来一样……” 我换了另一边,同时手指捏住了刚才被吸得湿润的那颗乳尖,夹住它轻轻揉搓拉扯。一左一右,一边吸吮一边揉捏。 “左边被吸着……右边被捏着……两个乳头同时被弄着……左边是湿润的热的被吸着……右边是被捏着揉着的……舅舅你好会玩我的奶……” 我在小诗的两个乳头之间来回交替着,把两颗乳尖都吸得又红又肿。然后我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往下吻,经过她柔软的腹部,舌尖在她肚脐的位置停了一下,她痒得缩了一下腰。 我沿着她的小腹吻下去,手沿着她短裙的边缘滑进去。小诗的两条腿并拢着,大腿内侧的皮肤温热而光滑。 “小诗,把腿张开一点。” 小诗沉默了几秒钟,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我,然后慢慢分开了双腿。短裙的边缘随着她张腿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大腿根部的一片白色蕾丝边缘。我用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沿着她的大腿缓缓拉下来。我分开她的腿,看清楚了月光下她身体最隐秘的部分。 小诗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舅舅你不要一直看……” 我低下头,用嘴唇贴了上去。小诗的身体在我接触到她的一瞬间轻轻绷紧了一下。 “嗯……舅舅……”她发出了一声轻吟,手背依然挡着眼睛,呼吸节奏乱了。 我分开她的阴唇,舌尖沿着缝隙从下到上缓慢地舔过,小诗的身体在我舌尖经过她阴蒂时轻轻弹了一下。我含住那颗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肉粒,用舌尖快速拨弄了几下。小诗的双腿在我两侧轻轻夹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在我的舌头下到达了她的第一次高潮。小诗的身体弓了起来,手指抓住了床单,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吟。她的爱液流了我一嘴。 我从她腿间抬起头。小诗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我。然后她伸出手把我拉了上去,用腿夹住了我的腰。她没有急着让我进入。她的手从我的头发里滑下来,沿着我的脖颈摸到我的胸口。她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我顺着她的力道翻了个身躺到床上。小诗坐起来,跨坐在我的腰上,低头看着我。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身体的轮廓线上镀了一圈银白色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我腿间已经完全硬挺的阴茎,伸出手握住它。她的手心温热而柔软,拇指在龟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烫……舅舅你的这个……在我手心里跳……” 她开始上下撸动。她的手从慢到快,拇指在龟头上画着圈,食指和中指夹住柱身来回滑动,无名指和小指托着底部的阴囊轻轻揉捏。 “小诗你的手……” “我用五根手指在帮你弄舅舅……每一根做的动作不一样……你能感觉到吗……” “能……你的拇指在龟头上画圈……中指和食指在撸茎身……无名指和小指在揉蛋蛋……” 小诗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我的龟头。她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包裹着龟头的瞬间,舌尖沿着龟头棱线画了一圈。她含入了更深的位置,左手握住了根部配合着嘴的动作一起上下套弄着。她的头发垂在我的小腹上,发梢随着她吞吐的动作轻轻扫过我的皮肤。 她含了一会儿,抬起头,嘴角拉出一丝银线。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换了一个姿势,躺到了床上,侧过身,把双脚并拢伸到我面前。涂着浅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在月光下微微蜷曲又张开。她把双脚并拢在一起,脚心朝上,形成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通道。 我握住阴茎,对准了她双脚之间的缝隙,插了进去。龟头从她大脚趾和食趾之间露出来,她的脚趾本能地夹了一下,夹住了我龟头最粗的那一圈。 “舅舅你用我的脚……” “嗯,用你的脚帮我弄,小诗。” 小诗的双脚夹着我的柱身,脚心的皮肤温热而柔软。她开始主动活动双脚,一上一下地套弄着,脚趾在她每一次向上移动时都会微微收紧,每一次向下移动时又会张开。 “舅舅你的鸡巴在我的脚心里……好烫……我从小被你看着长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脚帮你弄这个……” “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外甥女用脚夹着鸡巴……”我在她的双脚之间进出着,龟头涂满了润滑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但是感觉很好。你脚心的皮肤比我想象中软很多。” “那你舒服吗舅舅……” “舒服。小诗很会弄。” 几分钟之后我退了出来。我把小诗拉起来,让她跪在床上,双手扶着床头。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的:“舅舅你要从后面?” “嗯。” 我跪在她身后,扶着阴茎,龟头抵住了她湿润的阴道口。我没有急着进入,用龟头沿着她阴唇的缝隙上下滑动着。小诗被我磨得轻轻扭了扭腰,臀部微微向后顶了一下。 “舅舅你别磨了……你进来……” “想要什么,小诗?” “想要舅舅的鸡巴……插进来……操我……我是你的外甥女……我在求我的舅舅操我……” 我扶着她的腰,龟头对准了她的阴道口,缓缓抵住那从未有人进入过的入口。龟头撑开她紧致的阴唇,向深处推进。在进入大约一半深度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那层轻微的阻力,一层薄而韧的、横亘在她阴道通道中的膜状组织。小诗的身体在我抵住那层障碍的时候轻轻绷紧了一下,抓着床头板的手指关节泛白。 我停住了。她的第一次,我选择了后入,她看不到我的脸,但她的身体在用每一寸肌肉的紧绷告诉我她在紧张。 “小诗,这个是第一次,会有一点疼。忍一下就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嗯……舅舅你轻一点……” 我缓缓加力。那层薄膜在我的持续推进下被撑到了极限,然后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湿润的撕裂声。小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滴在床单上。 “疼舅舅……好疼……” “我知道。忍一下,已经过去了。” 我停在她体内没有动,让她适应。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阴茎根部渗出来,那是她的处女血和爱液混合在一起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她趴着,呼吸又浅又急,整个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 过了一两分钟,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她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我,眼角还挂着泪,但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我的第一次……给了舅舅……” “疼吗?” “现在不疼了。就是涨涨的,被你填满了。你动一动吧,轻一点。”我扶着她的腰,开始缓慢地抽送。九浅一深,从极慢的速度开始,她的呻吟声在我的每一次深入中逐渐从疼痛的抽气变成了带着快感的轻吟。 “啊啊啊……进来了……舅舅从后面插进来了……好深……比正面深了好多……你的龟头直接顶到我的最里面了……舅舅的鸡巴插在外甥女的逼里了……” 我开始抽送。后入的角度让龟头每一下都碾过她的G点,直直地撞击在她的子宫口。小诗的身体在我的冲击下不停地向前耸动着,乳房随着节奏前后晃荡。 “小诗,你看你的水,顺着大腿流下来了。” “那还不是舅舅你操出来的……你插得那么深……里面的水全被你带出来了……啊……你又顶到那个位置了……那一下我整个小腹都麻了……舅舅你操外甥女操得好深……” “小诗你说你是我外甥女的时候,你的里面夹得更紧了。” “因为我知道不对……你是我的亲舅舅……我妈是你亲姐……但我们正在做这种事……你正在从后面操我……我一想到这个我的阴道就缩得更紧了……” 几十下冲刺之后我退了出来。我把小诗翻过来仰面躺着,拉起她的双腿架在我的肩膀上,从正面重新进入了她。 “这个姿势太深了舅舅……”她仰着头,脖子上的线条绷得很紧,“你的龟头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你在操你最不该操的人……” “那你喜欢被你最不该操的人操吗?” “喜欢……好喜欢……喜欢的要死掉了……舅舅的鸡巴把我从里到外都填满了……每一下都在我最敏感的点上碾过去……我的小逼逼在不停地夹你……你感觉到了吗……它在说欢迎舅舅……” 我的冲刺越来越快,但在即将射精的边缘我退了出来。我把沾满她体液的阴茎抵在她面前,小诗张开了嘴含住了它。她生涩地吞吐着,在她的喉咙里释放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吞咽声。她没有松开,含着直到我完全射完,然后抬起头,嘴角有一丝白色的精液渗出来:“我咽下去了舅舅……你射给我的东西……我都吃下去了……” 我躺到她身边,没有休息太久,翻过身把小诗压在身下。我用手指沾了一些润滑液,涂在她的后穴入口上。她的身体在我手指碰到那里时轻轻绷了一下。 “舅舅那里……我没试过那个……” “小诗害怕?”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怕。我是舅舅的人了。全部都是。肛门的第一次也给舅舅。” 我的中指沾满了润滑液在她的后穴入口处画着圈,那一圈从没被人碰过的括约肌在我的按压下本能地收缩又放松、收缩又放松,像一扇从来没有被打开过的门在做着本能的抵抗。我缓缓探入第一指节。小诗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疼舅舅……那里比刚才疼多了……像被撕开一样……” “我知道,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你放松,深呼吸,不要用力和我对抗。”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松身体。过了一会儿,括约肌的紧绷感稍微松了一些。我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她从未被开发的后穴里一前一后地活动着,慢慢撑开那一圈肌肉。小诗咬着下唇,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一直没有叫停。 我把沾满润滑液的龟头抵住了她的后穴入口。小诗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呼吸又浅又急。我缓缓推进。龟头刚穿过括约肌的那一刻,小诗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疼疼疼……舅舅太涨了……真的进不去了……” 我停住了,没有继续推进,龟头卡在她后穴最紧的那一环里。我的手绕到她身前,手指探入她还湿润着的阴道,轻轻按压着她的阴蒂,用阴蒂的快感分散她对后穴疼痛的注意力。她的身体在我的双重刺激中慢慢放松下来,后穴的紧绷感也减轻了一些。 “可以了舅舅……你继续进吧……慢一点……” 龟头穿过括约肌的那一刻小诗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手死死抓住床单。那一圈肌肉箍在我的龟头上,紧得像是锁住了一样。 “疼吗小诗?” “不疼舅舅……是涨……很涨……你的龟头卡在最紧的那里了……你别动……让我适应一下……” 我停了一会,感觉到她后穴的紧绷感慢慢松开了。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可以了舅舅……你继续进吧……” 我继续推进,整根阴茎一寸一寸地没入了她的后穴。完全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后穴内部的温度比阴道更高,紧致度也更强。 “舅舅的鸡巴全部在我的屁眼里了……”小诗趴着,声音带着颤抖和满足交织的喟叹,“好烫……好满……我是你的外甥女……我的逼给你操了……屁眼也给你操了……我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你的了……” 我在她的后穴里缓慢地抽送着。小诗的身体在我的每一次推进和退出中轻轻地颤动着,后穴的括约肌在她每一次退出时收紧,进入时放松。 “小诗的屁眼在咬我……” “因为它喜欢舅舅……它舍不得你出去……你每退一下它就夹一下……就像在说别走舅舅……留下来……” 我在她的后穴里抽送了一会儿之后退了出来。我把小诗翻过来仰面躺着,分开她的双腿架在肩上,俯身把脸埋进她的双腿之间。我用舌尖从会阴处开始沿着她的整条裂缝由下至上缓慢地舔过,把刚才残留的润滑液和她流的爱液全部卷进嘴里。 “舅舅你刚才不是舔过了吗……” “刚才没舔够。小诗的味道很好。你是我的外甥女,但你在我的床上张开腿让我舔你的逼。这个味道是世界上独一份的。” 小诗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嘴角是翘着的。她的第二次高潮在我舌尖下到来,比第一次更猛烈,她的腰弓起来,阴道口涌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我全部接住咽了下去。 我趴到她身上,重新进入了她的阴道。从正面进入之后我没有抽送,我停在她体内俯下身含住了她锁骨上方的皮肤。 “舅舅你今晚还能再来吗?”她在我耳边说。 我没有回答,用行动代替了语言。我把小诗翻过去让她再次跪趴在床上,从后方进入了她的后穴。这一次她完全适应了,身体主动迎接着我的进入。我的左手绕到她身前,手指插入她还在流着爱液的阴道,拇指按压着她的阴蒂。后穴被操着、阴道被手指插着、阴蒂被揉着,三重刺激叠加在一起,把小诗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腔。 “舅舅……你好会啊……” 我们在叠加的痉挛中同时到达了高潮。小诗瘫软在床上,床单被我们的体液浸湿了一大片。我躺到她身边,她侧过头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过了很久,她在我怀里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又温柔:“舅舅。” “嗯?” “你说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我想了一下。月光已经移动了位置。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晶晶的。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不能光明正大带出门、但最不想放手的女人。” “那你这辈子就不要放手了。”她说。她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重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放手了我也不会走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逐渐稀疏。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颌,痒痒的。窗口的光线慢慢亮了起来。第二章 你想过之后怎么办吗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刺眼了。我侧过头,小诗还睡在我身边,侧躺着,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的头发散在我的枕头上,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被子滑到她腰际,露出她光裸的肩背,肩胛骨的线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我没有动,怕吵醒她。就那样侧躺着,看着她在晨光中安静的睡脸。她睡着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呼吸轻得像不存在一样。她蜷缩的姿势像一只猫。 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我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她妈,我亲姐,发了一条微信:「小诗,昨晚怎么没回来?打你电话也没接。」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她没看到,或者看到了没回。 我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是我的外甥女,我亲姐的女儿。我们昨晚做的事如果被任何人知道,后果是我不敢想象的。但她现在就睡在我怀里,光裸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呼吸温热地拂在我的锁骨上。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在晨光中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慵懒的笑意。 “早,舅舅。”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得像棉花糖。 “早。” 她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你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 “一直看着我?” “嗯。”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被子里传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别看,我刚醒的样子肯定很难看。” 我隔着被子抱住那一团鼓包,笑着说:“不难看,好看的。” 她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带着怀疑:“真的?” “真的。” 她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整张脸。她的头发因为睡了一晚乱蓬蓬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亮亮的,嘴唇因为昨晚被我亲得太用力还没完全消肿,看起来确实很好看。那种带着一点凌乱和慵懒的好看。 她又看了我几秒,然后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裸露的上半身。她没有遮,就那样坐在床上,在白天明亮的光线中,毫不躲闪地让我看她的身体。晨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锁骨下方还留着我昨晚吸出来的几块淡红色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块:“舅舅你弄的?” “嗯。” “疼倒是不疼。”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午后的光线涌进来,整个房间瞬间被照亮了。她就那样站在窗前,一丝不挂地站在午后的阳光里,伸了一个懒腰。她的身体的轮廓在逆光中被勾勒出一条金色的边缘,腰线收得很紧,臀部的弧度流畅而饱满。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看不够。” 她的耳朵又红了,从地上捡起昨晚被丢在地上的吊带背心套上,然后去找她的内裤。她弯着腰在地上翻找的时候,背心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我昨晚留下的指印。 她在沙发角落里找到了她的内裤,穿上,然后走进卫生间。我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刷牙的声音。我躺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过了一小会儿,卫生间门打开了。小诗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舅舅你家有多余的牙刷吗?” 我起来,去储物柜里拿了一把新牙刷递给她。她接过去,在牙刷上挤了牙膏,然后从镜子里看着我。她满嘴泡沫地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对着镜子刷牙的样子。她穿着那件黑色的吊带背心,松松垮垮的,锁骨和肩膀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她刷牙的时候目光在镜子里和我的目光相遇,她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口,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嘴。 “你一直站在门口干嘛?” “怕你跑了。” 她笑了一下,走过来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侧身从我旁边挤过去走向客厅:“我不跑,肚子饿了,你家里有什么吃的?” 我煮了两碗面,一人加了一个荷包蛋。她就坐在餐桌前,穿着我的T恤——她说她的吊带背心穿着不舒服了——坐在餐桌前大口吃面。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你不吃?”她抬头看着我。 “看你吃就饱了。” “有毛病。”她夹了一筷子面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愣了一下,张开了嘴。她把面送进我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那个动作自然得就好像她做过一万次了一样。 吃完饭后,她在沙发上看手机,脸色变了一下。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屏幕上是我姐发来的消息,从昨晚到今早,一共三条: 「小诗,昨晚怎么没回来?打你电话也没接。」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你舅舅说你在他那边,那我就放心了。醒了回我。」 我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我什么时候回了我姐的消息?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下——果然,在我和她的聊天记录里,有一条我昨晚深夜发出去的消息:「姐,小诗在我这边,下午过来玩太晚了我就没让她回去,睡我这边了。没事,放心。」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条消息。 小诗也看到了我手机屏幕上那条已发送的消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发的?”她问。 “我不记得了……可能是昨晚迷迷糊糊发的。”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笑意,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觉得好笑:“舅舅,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撒谎的人。你发这条消息的时候估计困得连自己在发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就说我在你这睡的呗。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小时候不也经常在你家过夜。”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明白——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她低头给她妈回了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我说我今天下午回去。给你留了半天时间。” “什么时间?”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些,多了一种认真:“舅舅,昨晚的事,你想过之后怎么办吗?” 客厅安静了下来。空调的风声,冰箱的低鸣,窗外远处工地的敲打声,所有的噪音在那一刻都变得异常清晰。我看着她坐在我的沙发上,穿着我的T恤,头发随意地扎起来,整个人像这个家的一部分一样自然。 “我想过。”我说。 “然后呢?” “我想不出答案。”我如实说,“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走。” 她低下头,手指在沙发边缘来回摩挲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那我就不走。不是今天不走,是以后也不走。你也不用想什么答案,答案以后自然会有。” “但是……” “没有但是。”她打断了我,“昨晚是我自己选的。你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什么,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你床上来的。所以不要有任何负担,如果你有什么负担的话,那反而是在看不起我做的选择。” 她说的这些话比我预想中要成熟得多。我看着她,坐在我对面这个二十岁的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不只是欲望,不只是亲情,还有一些我说不清楚的东西掺在里面。 她站起来,走过来,跨坐在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她穿着我的T恤,宽大的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她低头看着我,眼角弯弯的:“还有半天时间,别浪费了。” 我搂住她的腰,抬头吻了她。 下午三点,她换回了自己那件黑色的吊带背心,洗了一把脸,站在门口穿鞋。我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她弯腰系鞋带的样子。 “你等下干什么?”她直起身,看着我。 “下午没事,可能补个觉。” “那你睡吧。”她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个动作自然得像一个妻子在送丈夫出门,“我晚上给你发消息。”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消失在电梯门开合的声音里。 我站在玄关,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空气里还留着她洗发水的味道。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她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卧室的床单还没有换,上面留着两个人睡过的褶皱。 整个家里到处都是她来过的痕迹。 那个周一她没给我发消息。 我忍了一天,等到晚上九点多,终于没忍住给她发了一条:「今天忙?」 她隔了半个小时才回:「嗯,满课。刚回宿舍。」 然后又发了一条:「想你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我也是。」 她发了一个猫猫蹭头的表情包,然后说:「这周末我妈要过来。她说想来看看我,顺便来看看你。」 我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我姐要来。 「什么时候?」我问。 「周六下午到,周天走。」 「那你这周末还能过来吗?」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看情况吧。到时候我想办法。」 我没有再追问。我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客厅很安静。我姐要来了,我姐是她亲妈,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她一个字都不知道。周六的餐桌上,我要坐在我姐对面,若无其事地聊天、吃饭、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拿起来,是小诗发来的。 「舅舅,别想太多。有我呢。」第三章 吃饭睡觉
那周过得格外慢。 周三晚上,小诗给我打了电话。她平时很少打电话,基本都是发消息,所以手机响起来看到她名字的时候,我心里紧了一下。 “喂?” “舅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被窝里说话,“我室友都睡了,我躲厕所里给你打的。”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她顿了一下,“我妈周六下午三点到,她说先来我学校看看,然后晚上一起吃饭。” “好,那我订个餐厅。” “不用订太贵的,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订贵了她反而念叨你。”她轻轻笑了一下,“就上次我们俩去吃过的那家湘菜馆就行,她爱吃辣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自然,像个普通的外甥女在跟舅舅商量家宴的安排。但我知道她压低的嗓音和躲在厕所里打电话这件事本身,一点都不普通。 “小诗。” “嗯?”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不太好。每天都想你。但又不敢给你发太多消息,怕我妈突然看我手机。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说不上来,又难受又……有点刺激。” 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像在说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周六见面的时候,你妈在,我们……” “我知道。”她打断了我的话,“我会控制好的。舅舅你也要控制好,别老看我,我妈那个人精得很,你多看她一眼她都能看出问题来。” “好。” “那我挂了,厕所待太久室友会怀疑的。” “好。” “舅舅。” “嗯?” “我想你。” 电话挂断了。我拿着手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周六. 我提前到了那家湘菜馆,订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我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胡子刮干净了,头发也打理了一下。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是在尊重我姐,但心里清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小诗会来。 她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我透过餐厅的玻璃窗先看到我姐——她走在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跟我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带着赶路后的疲惫。小诗跟在她后面,背着一个帆布包,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灰色的阔腿裤,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她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像个乖巧的大学生,跟在妈妈后面走进餐厅。 我站起来冲她们招了招手。我姐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等很久了吧?路上堵车,公交车坐了快一个小时。”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我帮我姐拉开椅子,她坐下,小诗在我对面坐下来,隔着桌子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我姐完全不会注意到,但我在那一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想念、紧张,还有一丝只有我能读懂的狡黠。 “小诗说你最近经常做饭给她吃?”我姐坐下就开始絮叨,“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多出去走走,认识认识人……” “妈——”小诗拉长了声音打断她,“你一来就说这些,舅舅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姐笑着摆摆手,然后转头看着我,“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菜上得很快。我姐吃得挺高兴,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家里的事。我爸最近腰不太好,我妈退休了闲不住又去找了个超市收银的活干。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周末。我听着,应着,给小诗和她一人盛了一碗汤。 小诗一直低头吃饭,偶尔抬头接几句话,乖得不像她。但我注意到她在桌子底下脱了拖鞋,光着的脚丫子慢慢伸了过来,碰了一下我的脚踝。 我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缩开。她的脚趾沿着我的脚踝缓缓上移,在我的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在低头喝汤。 我放下汤碗,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喉咙有些发干。 “你怎么了,脸有点红?”我姐看着我。 “菜有点辣,热的。”我说。 她重新穿上了拖鞋,之后整顿饭都规规矩矩的。 吃完饭我姐说要去我那儿坐坐。我开车载她们回去,小诗坐在后座,我姐坐在副驾。一路上我姐还在说着家常,后视镜里我看到小诗靠在车窗上,侧脸被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亮着。 到家之后我姐转了一圈,评价了一下我家的卫生状况:“还不错,比你上次过年回去的时候收拾得干净。”她坐在沙发上,小诗挨着她坐下,我走进厨房去烧水泡茶。 “姐你今晚住我这边吧,客房床单我换过了。” “不住,我订了酒店,就在小诗学校旁边,明早方便直接走。”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早,坐一会儿就走。” 水烧开了,我把茶端出来。我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突然看着我,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小诗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小诗。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也还好,就是最近项目比较多。” “你也别太拼,钱是赚不完的。你姐我又不指望你发大财,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个姐姐特有的唠叨和关切。 我点了点头,余光里小诗抬了一下眼皮,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姐坐了大概一个小时,看了看时间,说该走了。小诗站起来,说送她到楼下。我送她们到门口,我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的啊”,然后转身往电梯走去。 小诗跟在她后面,走出去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她微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转身跟上了她妈。 电梯门关上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我的手机震了一下。小诗发来的消息:「我妈回酒店了。她说累了先睡了。」 我正要回复,她又发了一条:「我还在她房间。等她睡着了我溜出来。」 「你别乱来,万一被她发现了——」 「她打呼了。等我。」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心跳开始加速。 又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下——小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低着头,像做贼一样。我打开门,她侧着身子挤进来,反手把门轻轻关上,然后靠在门板上,摘下帽子,抬头看着我。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着我,呼吸还没喘匀,胸口起伏着。 “我妈睡熟了。”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跑完步后的喘息,“我从酒店后门溜出来的,打了个车过来。” 我看着她的脸,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碎发粘在额头上。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疯了,万一你妈半夜醒了发现你不在——” “她不会醒的。她睡前吃了助眠的药,雷打不动。”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拉近了一些,仰着脸看着我,“我答应了你这周末要想办法见你的。我说到做到。”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在夜风中带着一点凉意,但舌尖是温热的。她垫着脚尖,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我们在玄关的黑暗中吻了很久。 我拦腰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像一捆稻草。我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她躺在我床上的时候,卫衣的拉链硌在她的下巴上,她自己伸手拉了下来,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皮肤,她卫衣下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出来得太急,穿内衣太麻烦了,还要扣半天,怕吵醒我妈。”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双桃花眼弯弯的,“所以就穿了一件卫衣就出来了。反正在你这也不用穿。” 她的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中凸出优美的弧度,卫衣敞开着,露出一对白皙的乳房,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慢慢变得硬挺。她还穿着那条阔腿裤,皮带扣在灯光下反着光。 我俯下身,沿着她的脖颈吻下去。她偏过头,把脖子完全暴露给我,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像是舒服又像是忍耐的叹息。我的手沿着她的腰侧滑进去,摸到她的阔腿裤的边缘。 她伸手帮我解皮带,手指有些笨拙,解了两下没解开。 “你别动。”我拍开她的手,自己解开了皮带扣。 她的裤子被扔在床尾,露出她穿的一条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双腿并拢着,膝盖微微弯曲,内裤中间有一小块颜色稍深的潮湿痕迹。 我用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沿着她大腿的弧度缓缓拉下来。她微微抬起腰配合我,内裤褪到膝盖,她自己蹬了两下脚把它完全踢掉了。 我脱掉自己的衣服,俯下身,分开了她的双腿。 “你妈在酒店,你在我的床上,光着身子,腿张着。”我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小诗?” 她看着我,目光没有躲闪。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她瞳孔里反射出两个小小的亮点。 “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在我的舅舅床上,光着身子,让他操我。我什么都知道,我也什么都愿意。” 我压了下去,进入了她。 她已经足够湿润,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没有抵抗,反而微微向上迎了一下,让进入的深度更深了一些。她在我身下发出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呻吟,然后立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把剩下的声音吞了进去。 “小声点。”我贴着她的耳垂说,“隔音不好。” 她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我在她体内缓慢地抽送着,每一下都碾过她阴道前壁那块微微粗糙的软肉。她的身体在我的每一下冲击中轻轻地向上耸动着,乳房在胸前晃荡出白色的弧线。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入我的皮肤里,嘴巴张开又闭上,把所有的声音都压成压抑的呼吸声。 她的自控在持续了一阵之后接近了极限。我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呻吟全部吞进我的嘴里。她的舌头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下身在我身下不停地向上顶着,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高潮在她体内痉挛着爆发了,她的阴道壁紧紧地绞住我,一收一缩地挤压着。 等她从高潮中平复下来,我把她翻了过去,让她跪在床上。 我从后面重新进入了她。后入的姿势让进入的深度更深了,龟头抵住了她最深处的那个软口。小诗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连串闷闷的、被枕头吸收的声音。 “舅舅……太深了……你顶到最里面了……”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你妈睡在哪个酒店?” 她偏过头,侧脸压在枕头上,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我,声音带着被操到深处时那种破碎的喘息:“学校西门……那个如家……301房间……” “你从301房间溜出来,走了一条街,打了个车,来你舅舅家,脱光了跪在床上让他从后面操你。你妈就在301房间睡觉,她不知道她的女儿现在正在干什么。” 小诗的身体在我这段话中猛地缩紧了——阴道、后穴入口、整个骨盆区域的肌肉都同时绞紧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里面夹得更紧了……因为我脑子里全是你说的画面……我妈在301……我在你床上光着屁股跪着……被你插……我知道不对……但越是觉得不对我越湿……身体越诚实……” 我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在她的阴唇上发出闷闷的湿润声响。她不再压抑声音了,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像哭又像叫的呻吟。床头柜上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是她的室友发来的,她没有看,也没有停。 我把她翻回来,正面再次进入她,拉起她的双腿架在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折叠起来,膝盖几乎压到她的胸口。我低头看着我们交合的地方—阴茎在她体内进出,带出透明的黏液,沿着她的会阴流到床单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我们连接的地方,手指沾满了她自己的液体,然后把沾湿的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 “你的味道。”我说。 “你的味道。”她说,嘴角带着一丝迷离的笑意,“混在一起了,分不清了。” 我俯下身含住了她的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她的乳晕在我嘴里凸起细密的颗粒,乳尖在我舌头的拨弄下硬得像一颗小石子。她抱住我的头,手指嵌入我的头发里,呼吸节奏又乱了。 “要射了。”我在她耳边说。 “射进来。”她立刻回答,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射在我里面,射多少都行,我不在乎。” “怀孕了怎么办?” 她看着我,笑了,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无畏的光:“怀了就生下来。我养得起。反正是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胸腔里炸开。我在她体内加速冲刺,在她环在我腰间双腿的夹紧中释放了出来。 小诗的身体在我的释放中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她弓起腰,手指抓着床单,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叹息。我们同时在高潮中静止了几秒,然后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没有立刻退出来,趴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能感觉到她皮肤下急速跳动的脉搏。她的手指慢慢地爬上来,插入我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 我们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手指在我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 她先开口了,声音沙沙的:“舅舅。” “嗯?” “我明天早上得在我妈醒之前回去。她一般七点半起床。” 我抬起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你还能睡五个小时。” “嗯。”她往我怀里缩了缩,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五个小时够了。你在就好。” 我关了灯。黑暗中,我们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的腿缠着我的腿,手臂环着我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均匀,真的睡着了。 我没有睡。 我低头看着她。她睡着的样子和之前一样,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两片淡淡的阴影。她的手指即使在睡梦中也轻轻攥着我腰侧的皮肤,像是怕我在她睡着的时候消失。 凌晨五点五十,天还没亮透,手机闹钟震了一下。小诗几乎是立刻醒了——她睁开眼,有短暂的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聚焦在我脸上,清醒了过来。 她没有赖床,立刻坐起来,在床上找她的卫衣。我把卫衣从床尾捡起来递给她。她套上,拉好拉链,然后找她的阔腿裤和内裤。穿好之后她站在床边,又变回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普通女大学生,仿佛刚才床上发生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走到门口换鞋,我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她。她系好鞋带,直起身看着我,走过来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很轻。 “我走了。你继续睡吧。” “到酒店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她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凌晨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口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光。她走出去,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然后走向电梯。 门关上了。 我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凌晨五点多的小区很安静,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层鱼肚白。几分钟后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小小身影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步伐很快,低着头,沿着空荡荡的马路往小区门口走去。她在路口站了一会儿,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弯腰钻进去,车子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中消失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上车了。到酒店了跟你说。」 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清晨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城市的轮廓在天光中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周日中午,我姐发了一条消息:「我上车了,回去了。小诗说你最近胃不好,我给你买了点养胃的冲剂放她那儿了,你让她带给你。」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小诗的消息跟着来了:「我妈走了。她说给你买了养胃的。笑死,你胃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你昨晚精力好得很。」 我笑了一下,打字回她:「你妈给我的养胃冲剂,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来?」 「晚上吧。我妈走了,我今天没事。下午我去找你。」 「好。」 我放下手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暖洋洋的光。昨天换下来的床单还泡在洗衣机里没有晾。那上面有我们的味道、汗水和体液混在一起的痕迹。 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客厅很安静,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她发来的最后一句话上。 下午来找我。 窗外的阳光正好。第四章 被姐姐发现了
我姐走后的那个周一下午,小诗来了一趟,把养胃冲剂送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不像平时那样一进门就往沙发上瘫,而是站在玄关,手里拎着那袋冲剂,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她。 她换了鞋走进来,把冲剂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腿,而是规规矩矩地坐着。 “舅舅,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很认真:“我妈昨天上车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觉得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我心里紧了一下,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她能看出什么?” “她没说具体。她就是女人的直觉吧。”小诗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绞着,“她说她觉得你好像有心事,让我多关心关心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她能猜到吗?” “不可能。”小诗立刻摇头,“我妈那个人,她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你是她亲弟弟,我是她亲女儿,她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弟弟和女儿会……”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担心,又像别的什么。 “舅舅,要不……你这段时间先别想我了,先把自己过好。我妈那边我会应付的。”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暂时少见面。等你状态好一点了再说。”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没有回答。客厅安静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课。” 我送她到门口。她穿鞋的时候没有抬头看我,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回头。 那之后她真的减少了联系。 消息回得很慢,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才回,有时候隔一个晚上。她说她在忙考试,在忙小组作业,在忙社团活动。理由都很正当,正当到我没有任何立场去追问。 我也没有追问。我回到了一种之前的生活节奏——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但不一样的是,现在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茶几上还有她上次落下的一个发卡。卧室的床单换过了,但枕头套上还残留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我洗了几次,洗不掉,也不想洗掉。 两周后的一个周五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小诗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她和她妈的合照,配文是“周末回家蹭饭”。照片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小诗的脸贴着她妈的脸,看起来像一对姐妹。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小诗和她妈确实长得很像,眉眼之间的神韵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小诗的轮廓更年轻、更柔和,她妈的多了一些岁月的锋利。她妈比我大四岁,今年四十四,但保养得很好,照片里看起来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锁骨露出来一段,脸上化着淡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两道细细的纹路,但反而给她添了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味道。 我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面对着黑暗的天花板,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烦躁。不是生气,不是嫉妒,就是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出不来也下不去。 又过了一周。 周三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我姐。 “喂,姐。” “小宇,你周末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了?” “我周末要去你那边开个会,单位派我去的,周六到周天。我想着既然去了,顺便看看你。也不用你招待,我就住你那边,跟你聊聊天。” 我说好。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她要来,要住在我家。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但又说不出具体在不安什么。 周五晚上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会议改到周日上午了,她周六下午就到。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说最近工作太累了,正好过来散散心。 周日早上,我姐来了。 她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我还没完全醒。她自己在楼下按了门禁,我给她开了门,然后去洗了把脸。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和一个帆布包。 “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她把旅行袋放在玄关,弯腰换鞋,“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周末,睡了个懒觉。”我说。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雪纺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眼下有一层遮瑕没完全盖住的青灰色,看得出最近确实没休息好。 她换了拖鞋走进来,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看着我。 “你怎么瘦了?”她说,眉头微微皱起来,“小诗之前说你瘦了,我还没当回事。你看看你,脸上都没肉了。” “夏天,胃口不太好,正常的。” “正常的什么正常,你从小到大一到夏天就不好好吃饭。”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关上,“中午我给你做饭,你别管了。” 她说完挽起袖子,开始忙活。她从我冰箱里翻出了排骨、玉米、胡萝卜,又从柜子里找出了米和油。她干活的样子很利索,切菜的动作又快又稳,锅铲在她手里像长在上面一样。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比我大四岁,从小就是我姐,照顾我长大。我妈生我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记事了,我爸我妈上班忙,暑假寒假都是她带着我。她给我做饭,给我辅导作业,带我去河边捉鱼。后来她结婚了,生孩子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慢慢变少了,但那种长姐如母的底色从来没变过。 从后面看,她的背影跟小诗有五六分像。肩宽差不多,腰线也像,只是她的臀部比小诗更宽一些,毕竟生过孩子。她弯腰切菜的时候,衬衫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背的皮肤,白得跟小诗一样,但是多了一些松弛,多了一些年岁留下的痕迹。 “看什么呢?”她头也没回,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看你做饭。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那你就多吃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姐姐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关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一边吃一边问我工作的事。我一一答了。她的问题很多,很细——项目进展怎么样,同事好不好相处,领导有没有为难我。我答得敷衍,但她也不恼,问完了就低头吃饭,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 吃完饭我去洗碗,她坐在沙发上休息。等我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她靠在沙发靠垫上,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播着一个午间新闻。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她没有醒。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在睡梦中平稳地起伏着。雪纺衬衫的领口因为她歪着头的姿势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随着呼吸轻轻地上下起伏。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目光又回到了她身上。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的细纹和唇边淡淡的法令纹。她睡着的样子跟小诗太像了——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连嘴唇的形状都像。小诗安静睡着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蜷缩着,毫无防备。 我看着她的嘴唇,口红已经蹭掉了一些,露出本来的唇色,是一种浅淡的、带着一点干燥的粉色。小诗的嘴唇比她的更饱满一些,但形状几乎是复制粘贴的。 我移开了目光,喝了一口水,把视线转向电视屏幕。屏幕上在播什么我完全没有看进去。 她大概睡了二十多分钟,然后自己醒了。她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看到我坐在旁边,像是确认了一下自己在哪,然后坐直了身体,用手拢了拢头发。 “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她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素面朝天的。卸了妆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眼角的纹路更明显了,但反而显得更真实、更亲近,像小时候在家里看到的那个姐姐,不是在外面端着架子的职场女性。 她说她约了下午去见一个同事,晚饭不回来吃,让我自己解决。她换了件衣服,背上包出门了,门关上之前回头说了一句:“晚上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她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外面的凉气,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我旁边坐下来,沉默了几秒。电视开着,声音调到很小,在背景里嗡嗡地响着。 “小宇。”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怎么了?” “你跟我说实话。”她侧过头看着我,目光直接而锐利,带着一种姐姐审视弟弟时才有的穿透力,“你跟小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拿着遥控器的手停了一下。我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什么意思?”我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尽量。 “你不要问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把手机拿起来,解锁,翻了一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不太清楚,像是从远处拍的。照片里是我和小诗,在我的小区门口,晚上。小诗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我站在她对面,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就是她妈来的那个周六晚上,她从酒店溜出来找我的那一次。 “这是我在酒店窗户拍的。”她说,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那天晚上没睡熟。大概一点多,我听到她起床的声音。我以为她去上厕所,等了一会儿没回来,我就起来看了一眼。她的床是空的。” 她锁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我。 “我当时没有立刻打电话。我站在窗户边上,看到小区门口有一个人影。太远了,看不太清楚,但那个身形我太熟悉了。那是你。” 空气凝固住了。 “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没回来。我在窗户边上站着,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大概快凌晨四点的时候,我看到她回来了,打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之后小跑着进了酒店。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她说完之后没有继续说话,就那样看着我。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一个解释,又像是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要听我自己说出来。 “姐……” “你别叫我姐。”她打断了我,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你先告诉我,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我没有说话。 她看着我的沉默,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她是我女儿。”她说,声音很低,“你是我弟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你们两个这辈子都完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你让爸妈怎么见人?” 她说完,眼眶已经红了,但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然后站起来,说:“我今晚不住这里了。我去找酒店住。” “姐——” “你别跟着我。”她已经走到玄关了,弯腰穿鞋,动作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里异常清晰。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消失在电梯门开合的声响中。 我没有追出去。 我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电视屏幕已经待机了,客厅里只有空调指示灯的一颗绿点亮着。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我姐发的,只有四个字: 「来3102。」 3102。酒店的房号。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混杂着忐忑、不安和某种我甚至不敢去确认的猜测。 我还是拿起了外套,换好鞋,出了门。第五章 操诗诗的妈妈
酒店离我家不远,步行十分钟。如家,3102房间。 我站在门口,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我抬手敲了敲门。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门开了。 我姐站在门后,她已经换掉了白天的衣服,穿着一件淡灰色的吊带睡裙,肩带很细,露出整个肩头和锁骨。她的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素面朝天。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在哭了。她看着我,目光很复杂——有愤怒,有伤心,压抑着某种更暗的东西。 她侧开身,让我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窗帘拉着,把外面的城市灯火隔绝在厚重的布料后面。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酒店专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她洗过澡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不知道说什么。她关上门,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看着我。 “我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小诗。”她开口了,声音沙哑,“我问她,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她一开始不说,后来我逼急了,她承认了。” 我沉默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呼吸不上来。 “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个苦笑,眼眶又红了起来,“她说——‘是我主动的,跟舅舅没关系。’她说如果我要怪,就怪她一个人。” 她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没有擦,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下来。 “我养了她二十年。她是我女儿。我把她教得那么好,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什么心,成绩好,懂事,乖。我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跟我说这样的话,更没想过让她的那个人是——” 她没有说完,说不下去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连我自己都说不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目光变了。不再是愤怒和伤心,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我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过来。”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她抬头看着我,我比她高了快一个头。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很慢,很轻。 “你长大了。”她说,声音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总觉得你还是那个跟在我后面要糖吃的小男孩,一转眼,你也是个男人了,能做那种事了。” 她的手指没有离开我的脸。就那样停在我的下颌线上,微微凉的手指,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小诗说,是她的问题。她说她喜欢你,她主动的。说她第一次是她自愿的,说她没有后悔。”她又停顿了一下,“她还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舅舅从来没有强迫过我,舅舅尊重我,舅舅对我很好。她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一面镜子。 “她说,妈你不要怪舅舅,要怪就怪我,如果一定要有人负责,让我来。” 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眼眶又红了,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哭。她放下手,转过身,背对着我,低着头。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很长,很重,重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空调低频的嗡嗡声。 “小诗说得太多了,但我什么都没记住。”她转过身,看着我,声音低沉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颤抖和压抑的张力,目光灼灼的盯住了我的眼睛,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说:“我想亲自试试,看看我弟弟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我女儿这么死心塌地。” 说完她抬起手,搭在自己睡裙的细吊带上,手指停在那里,看着我,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在下最后一道决心。她的目光里混杂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复杂的情绪,像悲壮,像献祭,又像某种深埋在长姐身份之下、从未被触及的东西。 她的手指轻轻一拨,那根吊带从她肩头滑落下来,沿着手臂滑到肘弯,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锁骨跟小诗一样秀气,比小诗的多了一道浅浅的横纹,是年岁的印记。她的锁骨下面,乳房的边缘露出了一小截浅米色的蕾丝边缘,包裹着她比小诗更饱满的轮廓。小诗的乳房是盈盈一握的,她的则明显更大、更沉,乳沟在蕾丝的边缘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 另一根吊带也从她肩头滑落,整条睡裙的正面像一道垂落的幕布一样沿着她的身体滑到了地上,在她脚边堆成一圈浅灰色的布料。她赤条条地站在我面前,站在酒店房间昏暗的床头灯光里,跟我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经过锁骨的凹陷,落在她胸口。她的乳房比我通过衣服想象的更加丰腴,浅米色的蕾丝包裹着两团饱满的乳肉,乳沟深邃,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我向前迈了半步,伸出手,绕到她身后。手指碰到她背部的皮肤,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滑腻触感。我找到了内衣扣子,解开了它。 那件浅米色的蕾丝沿着她的肩膀滑落下去,我姐完整的上半身第一次真实地展现在我面前。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出来,比小诗的大了一整圈,乳晕是淡淡的褐色,比小诗的深一些,乳尖是暗红色的,因为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挺立了一些,但不像小诗那样完全硬挺。 小诗的乳晕是浅粉色的,小小的,精致的,像一个少女的。我姐的乳晕更大一些,颜色更深一些,边缘也更模糊一些,带着生育和哺乳过的痕迹,她喂过小诗,用这对乳房喂养过我的外甥女,把她从婴儿喂到了断奶。我的嘴唇含过的、用手指揉捏过的那对小诗的乳房,就是从这里获得过最初的滋养。 她站在那里,上半身赤裸着,让我看。她的表情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之后的平静。 “看够了吗?”她问,声音低低的。 我没有回答。我伸出手,掌心贴上了她的一侧乳房,温热而沉重,掌心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乳肉传导到我手心上的振动。小诗的乳房是轻盈的,充满弹性的,像一个刚熟的果子。我姐的则更软,更沉,手指按压下去的时候,乳肉会微微凹陷,像一个过了最好时节的果实,但依然饱满多汁。 我的拇指擦过她的乳尖。那颗暗红色的肉粒在我的触碰下缓缓硬挺起来,在我的指腹下凸起成一小颗坚硬的核。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触碰她的乳尖时轻轻抖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催促我。 我低下头,嘴唇靠近她的锁骨,闻到她皮肤上沐浴露的香和体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小片白皙的、带着青筋隐约轮廓的皮肤。她比我大四岁,从小照顾我长大,小时候她给我洗澡、给我换衣服、哄我睡觉,她的身体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一个秘密,但那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她的皮肤在小诗的舌尖下是温热的、光滑的、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紧致;她的则更温热一些,皮肤的光滑度稍微差了一些,锁骨边缘的弧度更锋利。 她在我吻下去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后退。我沿着她的锁骨线缓缓移动嘴唇,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在我的接触中慢慢变得急促。她抬手搭在我肩膀上,手指轻轻攥着我衬衫的布料,攥紧又松开。 我往下吻,嘴唇经过她胸骨上方柔软的凹陷处,落在她乳房的边缘。我能感觉到她的乳房在我嘴唇靠近时微微绷紧了一下,她在紧张。她毕竟生过孩子,她的身体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的紧张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知道——因为我。 我的嘴唇含住了她的乳尖。 她的乳尖比小诗的大一些,含在嘴里的时候舌尖能感觉到乳晕上细密的颗粒在慢慢凸起。我用舌尖拨弄它,绕着它画圈,能感觉到它在我的口腔里变得越来越硬。她的呼吸在我的舔弄中变成了压抑的喘息,搭在我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嗯……”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压着喉咙的呻吟,然后在那个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之前,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咬着下唇,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亮晶晶的。 “不用忍。”我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咬着的下唇,然后伸手,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第一颗扣子解了两下才解开。第二颗。第三颗。她把衬衫从我肩膀上剥下来,扔在地上。 她的手指贴上了我的胸口,从胸口一路滑到我的小腹,指尖在我腹股沟的边缘停了一下。 她蹲下去,手指解开了我的皮带扣,拉下拉链。我的内裤前端已经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用手心贴着那隆起的轮廓,从根部到顶端,缓缓摩挲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低头看到她蹲在我腿间的样子,她的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眼角还有之前哭过的残余的红。她就这样蹲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伸手握住了我的阴茎,从内裤边缘把它掏了出来。已经完全勃起了,龟头在酒店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 她握着它,没有立刻动,低着头看了它几秒,像是在打量一件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的、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她含得很深。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这是她的技术,她是生过孩子的女人,结过婚,有过夫妻生活,她知道怎么做。但她含住我的时候,那种感觉跟小诗完全不同。小诗的嘴是生涩的,试探的,带着第一次做这件事的笨拙和好奇;她的嘴是熟练的,确定的,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的舌头沿着柱身滑动,口腔的温度比小诗的高一些。她含得深,深到龟头顶到了她喉咙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继续往下,把它整根含了进去。她的鼻尖贴到了我下腹的皮肤,她的喉咙包裹着我的龟头,在吞咽的动作中挤压着它。 她含了几秒,然后退出来,缓缓地上下套弄着。她抬起头,嘴唇还贴着我阴茎的根部,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苦涩还是挑衅的笑意:“谁更好?我还是她?” 我没有回答,伸手把她拉起来,推到床上。 她仰面倒在酒店白色的床单上,棕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赤裸的身体在床头灯的光线下呈现出暖黄色的光泽。她的腿自然地分开着,像一个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女人。她比我大,结过婚,生过孩子,她的身体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的腿间已经湿了。阴毛修剪得很整齐,是深棕色的,比小诗的更浓密。阴唇的颜色也比小诗深一些——小诗的是浅粉色的,闭合的,紧致的;她的则是深粉色的,微微张开着,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像一朵完全绽放的花。 我跪在她腿间,扶着阴茎,龟头抵住了她已经湿润的入口。她没有叫我关灯,就那样在灯光下睁着眼睛看着我们连接的地方,看着我把龟头缓缓推入她的体内。 她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叹息。不是呻吟,是叹息,像是身体里某个空了很长时间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我继续推进,她的身体内部很热,很湿,很软。小诗的身体是紧致的,是年轻的、未被充分开发的甬道;我姐的则更开阔、更柔软,像一个已经被使用过无数次的空间,但那种柔软反而让进入变得毫无阻碍,直接而深入。 她伸手握住了我放在她身侧的手,五指扣进我的指缝里,攥紧。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乱了。 “动一动。”她说。 我缓慢地抽送起来,她的身体在我的每一下进入中都微微向上迎合着。她的呻吟不再是压抑的了,变成了随着节奏溢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嗯……嗯……小宇……你快点……” 我加快了速度。她的腿夹住了我的腰,高跟鞋一样的姿势把身体更紧地贴向我,双手抱住我的后背,指甲嵌入我肩胛骨的皮肤里。 “啊……啊……就是那里……你撞到了……” 她在高潮中弓起了腰,阴道猛烈地收缩着,身体在高潮的痉挛中绷紧了,眼睛闭着,嘴唇张开着,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声音。 我没有停,继续在她体内进出。 第二波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快。她叫的声音更大了,不在乎隔音,不在乎隔壁住着什么人,她整个人沉浸在另一种状态里。她的脸涨红了,眼角有泪渗出来,手指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 “小宇……你……你太深了……顶到我子宫口了……” 我换了姿势,把她翻过去,让她跪在床上。从后面进入的时候,插入的深度更深了,龟头每一记都抵住她宫颈的软口。我看着她身体的线条,她趴在床上的背影,她腰臀的曲线比小诗的更宽更丰腴,臀部在每一次撞击中荡出肉感的涟漪。我从后面看着她,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汗湿的光泽。 我俯下身,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没有计划要说出来的话:“姐,你说你养了她二十年……但她骨子里流的是你的血。她现在在床上什么样,你也是一样的。” 我姐的身体在我的话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阴道猛地绞紧了。她没有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连串闷闷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呻吟。 我在她体内释放了。她在我射精的同时到了第三次高潮,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绷紧然后瘫软下去,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 我躺在她的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样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侧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件事,不要让小诗知道。”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又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三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干净的。” 我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中,她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但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睡着了。第六章 乱成一锅粥
那一夜我没有睡。 我姐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真正睡着。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背对着我,蜷缩在床的另一侧,保持着尽可能远的距离,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可以被天亮否定的梦。 我躺在酒店那张过软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从灰蓝色慢慢变成灰白色,再慢慢变成带着一点暖意的金黄色。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小诗发的消息:「舅舅,我妈昨天跟你说什么了?她回去之后还好吗?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 我握着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晨光中刺得眼睛发涩。 我打下几个字——「没事,都过去了」——又删掉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但这件事不一样。这件事像一根刺,卡在三个人之间的缝隙里,不会消失,只会在时间里慢慢化脓。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我侧过头,看着我姐的后脑勺。她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棕色的发丝间夹着几根细细的白发,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银光。她睡得很沉,像是累到了极限之后的那种昏睡,身体蜷缩着,像一个想要把自己缩回子宫里的姿势。 四十四岁。比我大四岁。她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追她的人从村口排到村尾。她选择了那个她以为能给她幸福的男人,结了婚,生了孩子,然后那个男人在她三十七岁那年跟着另一个女人走了。她没有再嫁,一个人把小诗拉扯大,把自己的青春和力气全部耗在了一个女儿身上。她把女儿教得很好,好到女儿懂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好到女儿说“妈你不要怪舅舅,要怪就怪我”。 但她女儿一定没有想到,她妈妈选择了一种她永远也猜不到的解决方式。 我轻轻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动作很轻,不想吵醒她,但在我系皮带扣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一下,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你要走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的,带着刚醒的困意。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嗯。你继续睡吧,还早。” “你过来一下。” 我穿好裤子,走到她那一侧的床边。她还躺着,被子拉到了下巴处,只露出一张素净的脸。一夜过去,她看起来比昨天老了五岁,眼角浮肿,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但她看着我,眼神比昨晚清明了,像是一个浪潮退去之后重新露出海面的礁石。 “昨晚的事,”她说,声音很轻,很平,“你不用多想。是我做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姐——” “听我说完。”她打断了我的话,“我做这件事,不是因为我想跟你怎么样。我做这件事,是因为我想搞清楚一件事——我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做到那个地步,那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 “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值得的。至少你昨天晚上没有让她失望,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小诗的名字,你没有把她拉扯进你和我之间。” 她重新看着我。 “所以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你回去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小诗喜欢你,我没有立场拦着她,她成年了,她能为自己做主。你对她好一点,就够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平静到我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昨晚的一切,她滑落的吊带,她在我身下的呻吟和眼泪,她高潮时的痉挛和喊叫,都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因为她说完之后,加上了一句: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这句话背后的情绪。但她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把被子拉到头顶,声音被棉被闷住了,听不出任何波澜:“门带上,房卡放前台就行。”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房间很安静,空调的低鸣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以及被子里传来的她平稳的呼吸声。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灯光照在暗红色的地毯上。门在我身后自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天是周一。 我回到家,洗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澡。热水从头顶冲下来,顺着脖颈流过后背,流过昨天她指甲在我皮肤上留下的红色划痕——低头看了一眼,左边肩胛骨上有两道浅浅的血印,是她高潮的时候抓出来的。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去了公司。 那天的会我坐在会议室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PPT在一页一页地翻,同事在说,领导在点头。我坐在那里,表情正常,像一个正常上班的人。但我的脑子里全是这三个人组成的乱麻——小诗的嘴唇,她妈在酒店床上敞开的腿,以及她们两个在血缘深处共享的一切相似之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趁没人注意拿出来看了一眼。 小诗:「舅舅你回我消息呀。我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她今天早上就给我发了两个字:『没事』。我感觉不太对劲。」 我删掉了刚打的几行字,回了一句:「真的没事。你妈就是跟我聊了聊你的事,她没生气,她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对面隔了几秒回了一个「好吧」,然后又是一条:「那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见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我拿着手机的手停在桌面上方。 「今晚不行,加班。」 我按灭了屏幕。 那之后的一周,我没有见小诗。 我说加班,说累,说身体不太舒服。理由都是真的,但真的理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办法面对她。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在她面前已经没办法做一个干净的舅舅了。我睡了她妈,然后我看着她,我没办法不在她脸上看到她妈高潮时同样的表情,听到她妈叫床时同样的声音,看到她妈身体里同样的眉眼。 我没办法跟她说这件事,也没办法不跟她说这件事。前者是背叛了两个女人,后者是毁掉两个女人。我选择了一个最懦弱的方式——什么都不做,把自己关起来。 周四的晚上,我正在家里对着电视发呆,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下——小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脸上一滴妆都没有,素得像个高中生。她没有按第二下门铃,就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像一个知道自己不该来但还是来了的孩子。 我打开了门。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委屈、有生气、有担心、有太多我说不清的东西混在一起。她没有说话,侧身挤进来,站在玄关,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着。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但努力压着没有让它变成哭腔。 “我说了,加班——” “你放屁。”她转过身,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你不是加班。你就是不想见我。你从我妈来的那天开始就不对劲了。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我看着她。她站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白T恤,牛仔裤,脸素净得像一面镜子。她站在那里,目光直接而滚烫,没有一点躲闪。 “你妈什么都没说。” “你骗我。” “我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挺会撒谎的人,但在她面前,我连一句像样的谎话都编不圆。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的眼睛。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舅舅,”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怕吓到一只受惊的动物,“不管我妈跟你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心意。你明白吗?” 我抬手握住了她贴在我脸颊上的手,没有拿开,也没有抓紧。就那样握着,感受着她手背上温热的皮肤和她细长的手指。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呢?” “你是什么样子,我自己会看,不用别人告诉我。”她看着我,目光坚定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告诉她。告诉她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告诉她你和她妈之间的事。告诉她真相,然后她可以恨你,可以走,可以选择任何一种她想要的处理方式,但至少你是干净的。 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口。 “你回去吧,小诗。”我说。我把她的手从我脸上拿下来,轻轻松开。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失望,但没有愤怒。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的声控灯亮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被电梯门的开合声吞没。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用双手捂住了脸。 周五的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我妈。 “小宇,你姐是不是去你那边了?她跟我说这周出差去你那,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来过了,周日走的。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她回来了,但感觉不太对劲。魂不守舍的,跟她说话她老走神。我说她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她说没有。我想着你离她近,是不是你知道点什么?”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不知道。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你也多关心关心你姐,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们兄妹俩,互相照应着点。”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停在我妈的通话记录上。我翻了一下通讯录,停在我姐的名字上——备注名还是小时候的习惯,就一个字:姐。 我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然后接通了。对面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一轻一重,隔着电话线路传过来。 “姐。” “嗯。”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把电话挂掉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说话:“不好。你呢?” “也不好。” 又是一阵沉默。窗外的风吹进来,把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布料抖动的声音。八月末的夜风,已经带了一点初秋的凉意。 “小宇。”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她没有叫我的小名,叫了我的大名。她很少叫我大名,从小到大都叫我小宇。 “嗯。” “那天晚上的事,我本来想当没发生过。但我做不到。”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从身体深处挤出来的疲惫,“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道理来解决。对的就做,不对的就不做。但这件事卡在那里,对也不对,不对也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客厅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电话那头她关门的声音。 “我知道该怎么做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中间还隔着一个小诗。我不能让这件事情伤到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没有做错的事。” “那你要我怎么做?” 电话那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她开口了,只说了一句话: “你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跟我一样不好受。就够了。”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夜风把我嘴里叼着的烟吹得明明灭灭。我看着对面楼的窗户一格一格地暗下去,人们关灯睡觉,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像一只巨大的动物缓缓合上了眼睛。 周六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 我披了一件T恤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小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淡黄色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浅浅的唇釉,在早晨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表情是那种我很久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早,舅舅。” “你怎么这么早——” “我来给你送早餐。”她自顾自地挤进来,把帆布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餐盒、一盒牛奶、一个苹果,然后回头看着我,“别问,我自己做的。三明治,卖相一般,能吃。” 我看着茶几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三明治,面包片切得不太整齐,生菜叶从边缘伸出来一小截,番茄片厚薄不匀。但它是热的,她出门前刚做的。 “你跑这么远就为了送个三明治?” 她站在茶几前面,看着我,嘴角弯弯的,但眼神很认真:“不全是。我来看看你还好不好。顺便告诉你——”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仰着脸看着我。碎花裙的领口开得不低,但她踮起脚尖的时候,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体周围镀了一圈光晕。淡黄色的裙摆在她小腿边轻轻晃动。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躲我多少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她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回去,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好了,三明治记得吃,我走了,下午有课。” 她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快,马尾辫在她脑后晃动。她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三明治。伸手碰了一下,还是温热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大片金黄色的光。茶几上的三明治旁边,那个帆布袋里还有一张纸条,是她忘了拿出来的。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是她圆圆的、带着一点学生气的字迹: 「不要有负担。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小诗」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然后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个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烤得有点焦了,生菜洗得不太干,沙拉酱挤多了,从面包片的边缘溢出来,沾在了我的手指上。 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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