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古代后宫生活】(6-8)作者:仁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11 8:19 已读271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从零开始的古代后宫生活】(6-8)

作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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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破败的千户所

  合川守御千户所城。

  当赵鹏驾着那辆马车来到城门口时,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座城?

  城墙上缺口随处可见,有的地方甚至只是用几根朽木草草支着,城门口站着一队士兵,甲胄歪斜,手里拿的长矛甚至有的还带着锈迹。

  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看起来一脸精明,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疲态,他就是副千户,李飞。

  “吁!”

  赵鹏猛地一勒马绳,马车在城门前停稳,陈九良早已按捺不住,翻身下马,虽然身上还缠着包扎的血布,但那一身架子倒是端得十足。

  “谁是李飞?”陈九良粗声大气地问道,顺手从怀里摸出那张委任状,直接拍在了对方胸口。

  李飞愣了一下,赶紧接过委任状仔仔细细看了三遍,随后面上一喜,紧接着又露出一抹复杂的同情,躬身行礼道:

  “末将李飞,见过千户大人!弟兄们等您可等得太久了,快,请大人入城,宴席已经设好了。”

  “哈哈哈,好!带路!”陈九良拍了拍李飞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城里走。

  赵鹏看着陈九良的背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良爷,那我们怎么办啊?”

  陈九良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这时候,一个满脸横肉的百户走了过来,斜着眼瞅着赵鹏这身怪异的装束,又看了看身后的马车,瓮声瓮气地问:“你又是哪棵葱?”

  “我是良爷……哦不,是千户大人的贴身随从,也是咱们所里新任的百马监,养马的官儿。”赵鹏挺了挺胸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吃公家饭的,“车里是千户夫人,贵重着呢,你说话客气点。”

  百户嗤笑一声,倒也没为难:“成,跟我走吧,官不大,排场倒不小。”

  赵鹏驾着马车,跟着那百户在城里转悠,这合川城内比城外更凄凉,街道两旁大多是土房,百姓们缩在墙根底下,看马车的眼神木然得像死人。

  最后,马车停在了一处臭气熏天的建筑旁。

  “到了,这就是马厩。”百户指了指那几排漏风的草棚子,“马车停这儿就行,那位夫人,请下车吧,内衙后宅给您留了屋子,跟我走。”

  赵鹏跳下车,看了看那些马粪堆积的烂摊子,又看了看百户,一脸懵逼:“那我呢?我住哪儿?”

  “你?”百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鹏,“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养马的吗?马厩就是你办公的地方,后面有个草料间,收拾收拾就能睡人,你是他下人,又不是他儿子,难不成还想住内衙?”

  “我住这儿?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良爷亲自……”

  “行了,少废话。”百户打断他,转向刚走下马车的婉儿,语气稍微客气了点,“夫人,请。”

  婉儿拎着裙角,嫌弃地避开地上的泥水,路过赵鹏身边时,她那双美眸狠狠剜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处境,赵鹏只能眼睁睁看着婉儿那摇曳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妈的,欺人太甚!”赵鹏对着百户的背影啐了一口,垂头丧气地开始收拾那个所谓的草料间。

  ……

  此时,千户内衙的大厅里,陈九良正吃得满嘴流油。

  桌上虽然只有几个荤菜,但在这种破地方已是不易,陈九良抓着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巴响:“爽!老子总算见到荤腥了,李飞,来,喝!”

  李飞陪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闪烁。

  “李飞啊,咱们这所里现在什么情况?”陈九良打了个饱嗝,随口问道,“兵马多少?良田几顷?仓库里还有多少余粮?”

  李飞放下酒杯,深深叹了口气:“大人,您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废话!老子现在是这儿的老大,你敢拿谎话糊弄我?”陈九良眼睛一瞪。

  “哎。”李飞苦笑着摊开手,“实话就是……这合川所已经名存实亡了,人员逃亡了七成以上,剩下的一帮老弱病残连兵服都凑不齐,周围的屯田早被当地豪强强占了,粮库空得能跑耗子,简单说,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连修墙的砖头都得现烧。”

  噗!

  陈九良一口老酒全喷在了李飞脸上,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憋得通红:“什么?这么惨!于洪天他妈的坑老子!他说这是个肥缺,让老子来享福的!”

  “大人慎言……”李飞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于将军也是没办法,这地方是块硬骨头,没点本事的人根本镇不住。”

  “镇个屁!老子是来当官的,不是来当乞丐头的!”陈九良正骂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响。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大人!不好了!王富又派人来抢钱粮了!”

  “王富是谁?”陈九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所里都穷成这样了,还来抢什么?”

  “王富是当地最大的豪强,手底下养了几百个亡命徒。”李飞脸色惨白,拉着陈九良的袖子,“大人,咱们还是从后门躲躲吧,那帮人杀人不眨眼,等他们抢够了自然就走了。”

  “躲?”陈九良一把推开李飞,顺手抄起墙上的长刀,满脸戾气,“老子这辈子就没学会怎么躲!刚上任就有人来砸场子,老子弄不死他!”

  “可大人……您身上的伤……”

  “伤算个屁!只要老子手还能动,就轮不到这帮地头蛇撒野!来人,把剩下的弟兄全给老子叫上,列阵!冲出去!”

  ……

  另一边,赵鹏正灰头土脸地在草料间里洒水压灰。

  外面突然响起的杀喊声让他心头一颤。

  他悄悄摸到马厩门口往外看,只见陈九良正带着几十个残兵败将往城门口杀去,对面一群穿着便装但手持利刃的私兵正疯狂冲击。

  “打起来了?”赵鹏心思活络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在前面拼命,那内衙现在肯定没人,那里面绝对有好东西,老子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吃亏。

  赵鹏猫着腰,借着建筑的阴影,一溜烟钻进了内衙后宅。

  果然,这里的守卫都被调去前线了。

  赵鹏推开千户的主屋,屋里光线有些昏暗,桌椅上落了一层薄灰,他开始翻箱倒柜。

  “这帮当官的,肯定有小金库。”

  他搜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 ,他伸手往坐垫下面一摸,硬邦邦的。

  赵鹏心中一喜,掀开垫子,果然发现一个精致的小木匣,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的几锭金子和一叠碎银子在黑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

  “嘿,应该是前任千户走得急忘了带走,现在全归小爷我了!”赵鹏喜笑颜开,赶紧把匣子塞进怀里。

  正打算再去书架后面摸摸,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赵鹏,你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东西。”

  赵鹏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发现婉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那张冷艳的脸上正带着一丝鄙夷。

  “夫……夫人?您怎么在这儿?您不是应该在里屋休息吗?”赵鹏尴尬地把匣子往怀里又按了按。

  “外面杀声震天,我能睡得着?”婉儿踩着莲步走过来,眼神盯着赵鹏的胸口,“把东西拿出来,良爷带你来是伺候人的,不是让你来当贼的。”

  “什么东西?小的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我只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赵鹏还在狡辩。

  婉儿冷哼一声,像往常一样,抬起那双穿着白袜的小脚,狠狠地踩在了赵鹏的裤裆上。

  “拿不拿?”她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过来,说你意图谋财害命,顺便还想非礼我?”

  赵鹏被她这一踩,火气瞬间被勾了起来。

  “夫人,你踩什么不好,非要踩我的命根子。”赵鹏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还没等婉儿反应过来,赵鹏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踝。

  “啊!”

  婉儿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被赵鹏顺势一拽。

  赵鹏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将婉儿扑倒在地上,他沉重的身体死死压着那具温软娇躯,双手按住她的手腕,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赵鹏!你干什么!你疯了?快给我起来!”婉儿脸色骤变,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她的力气哪里是赵鹏的对手。

  “我没疯。”赵鹏低下头,脸几乎贴在她的鼻尖上,浓重的喘息声喷在她的脸上。

  “良爷在外面跟人拼命,生死未卜,你却在这儿欺负我,夫人,实话告诉你,老子现在火气上来了,大不了再死一次,但在死之前,你必须得帮我释放释放……”

  “你……你个死混账!你敢动我,良爷会把你剁成肉酱的!”婉儿虽然嘴上骂得凶,但看到赵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

  “那也得他能活下来再说。”赵鹏空出一只手,挑逗般地划过婉儿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圆润的耳垂旁,压低声音道,“夫人……现在的你,真的很迷人……”

  婉儿感觉到一股热气顺着耳朵根直冲脊梁骨,那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失神,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赵鹏,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唔……赵鹏……你……你先放开手……疼……”她的声音里已经少了几分愤怒,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顺从。

  赵鹏看着她那双渐渐泛起水雾的美眸,嘴角微微上扬。

  他低头,吻住了那抹娇艳的红唇。

  “夫人……咱们小声点……别让外面的杀神听见了……”

  婉儿闭上眼,双手颤抖着搂住了赵鹏的脖子,发出一声无奈又沉沦的叹息。

  “你……你这个……冤家……”

  第7章 被窝里的三个人

  赵鹏疯狂吮吸着婉儿的嘴唇,他的舌头笨拙地撬开了对方的齿关,直接闯了进去。

  “唔……”

  婉儿起初还在挣扎,双拳无力地捶打着赵鹏的肩膀,可随着两人的舌尖交缠在一起,那种湿滑、温热的触觉,让她浑身一阵酥麻。

  她长这么大,陈九良虽然宠她,但那老男人粗鲁得像头熊,哪懂什么舌吻?

  两人的唾液在交缠中搅动出细微的声响,赵鹏紧紧搂着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良久,两人才因为呼吸不畅分开,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

  婉儿瘫在地上,脸红得像要滴血。

  “夫人,把衣服脱掉吧,我想看……”

  “你……你个死混账……要是良爷知道了……”婉儿嘴上骂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自己的衣扣。

  中衣滑落,露出了一片晃眼的雪白。

  那对白嫩的乳房就这么晃悠悠地呈现在赵鹏眼前,顶端透着一抹诱人的粉红。

  “咕嘟。”赵鹏狠狠咽了口唾沫,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了上去。

  “啊……轻点……你这属狗的吗……哈啊……”

  赵鹏的大手在那团绵软上用力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他低下头,张嘴含住了那一粒粉嫩的乳头,像个婴儿一样用力吸吮起来。

  舌尖绕着那圆晕不停地打转,每一次撩拨都引得婉儿发出一阵呻吟。

  “嗯……好痒……赵鹏……你……唔……”婉儿仰着脖子,手指深深扣进赵鹏的后背,身体微微弓起。

  赵鹏不仅在吸,还用牙齿轻轻啃咬,那种轻微的痛楚混合着极致的快感,让婉儿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她能感觉到,下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吸了一会儿,赵鹏往下看去。

  那是一处罕见的景观,白净得不着一缕轻羽,那是所谓的白虎,赵鹏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那紧闭的缝隙,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粘稠。

  “夫人,你这逼真好看啊……你瞧,出了这么多水,是不是早就想要了?”赵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插了进去。

  “啧……滋……”

  那是汁水被搅动的声音。

  “你……闭嘴……死混账……快点……”婉儿被羞得闭上了眼,双腿不由自主地勾住了赵鹏的腰。

  赵鹏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裤子,那根大宝贝瞬间弹了出来,紫红色的茎身上青筋暴起,龟头已经分泌出了一些透明的粘液。

  他跪在婉儿腿间,握住那根粗壮,将龟头抵在那粉嫩的缝隙上,开始用力地上下磨蹭。

  “哈啊……好烫……赵鹏……那里……太大了……”婉儿感受着那股灼热的力量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滑动,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电流,直冲脑门。

  赵鹏也爽得直哆嗦,温热的阴唇包裹着他的马眼,随着他大力的磨蹭,那种滑腻、紧致又滚烫的感觉让他彻底失去了控制。

  “夫人……我忍不住了……哈啊……要出来了!”

  赵鹏猛地加快了速度,在那片湿软上疯狂地碾压,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浑身一个剧烈的痉挛,一股浓稠的热流喷涌而出,全部飙在了婉儿白皙的小腹上。

  “呼……呼……”赵鹏虚脱地趴在婉儿身上,感受着那处传来的余韵。

  婉儿睁开眼,看着自己肚子上一片狼藉的白浊,忍不住气笑了:“这就射了?真是个废物东西,中看不中用。”

  赵鹏老脸一红,嘟囔道:“我这是没忍住……第一次,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夫人别急,咱们歇口气,再来一次。”

  “你还想……”

  婉儿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又沉重的脚步声。

  赵鹏和婉儿惊得魂飞魄散,两人对视一眼,赵鹏顺手扯起旁边的一条汗巾,胡乱在婉儿肚子上抹了几把,又赶紧把自己的裤子提好。

  婉儿手忙脚乱地扣上中衣,一边系带子一边指着赵鹏那个金银盒子:“快!把东西带上,跟我躲进里屋屏风后面!”

  两人刚躲好,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李飞满头大汗,扶着一个像是在血里捞出来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九良左手捂着腹部,那里开了一个巨大的血口子,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他右手的长刀已经砍得卷了刃,整个人虽然虚弱,但那股悍匪的气势还在。

  “千户大人,您坐稳了。”李飞把陈九良扶在大椅子上,“您可真是当世猛将啊!要不是您刚才带头冲锋,一个人砍了那王富四个护卫,咱们这所城今天真就悬了。”

  “少废话……”陈九良疼得冷汗直冒,一说话嘴里就吐出血沫子,“老子是官……他们是贼,贼抢官,反了天了……快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给老子揪过来,要是治不好,老子剁了他。”

  “是是是,末将这就去!”李飞不敢耽搁,转身跑了出去。

  屋里暂时静了下来,只剩下陈九良沉重的喘息声。

  “婉儿?婉儿在哪儿呢?”陈九良虚弱地喊着,手无力地拍打着桌子,“死哪去了……过来陪老子……老子快疼死了。”

  躲在里屋屏风后的婉儿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回头恨恨地瞪了赵鹏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别出声,敢乱动我就说是你偷了钱还想强暴我!”

  说罢,婉儿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慢慢走了出去。

  “良爷……呜呜,您可吓死妾身了。”婉儿快步走到陈九良身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说掉就掉,“您这伤也太严重了,流了这么多血……”

  陈九良费劲地睁开眼,盯着婉儿看了几秒,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刚才老子进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出来接我?一直在里屋干嘛呢?”

  婉儿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稳如泰山:“妾身乏了,一直在里屋休息。”

  陈九良没接话,反而用力抽了抽鼻子。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陈九良眯起眼,“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骚味?像是刚才有人在这儿折腾过似的,婉儿,你身上怎么也有这股味儿?”

  婉儿手心全是冷汗,她强撑着笑意,伸手帮陈九良擦了擦脸上的血:“良爷,您这是疼糊涂了吧?这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哪来的骚味?”

  陈九良盯着她看了半天,终究是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了,他摆摆手,虚弱道:“行了,老子困得要死,你扶我进去歇息。”

  “良爷,大夫还没来,还是等大夫瞧了……”

  “少废话!回屋!”

  婉儿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扶着陈九良往里屋走。

  里屋的床上,赵鹏听着陈九良进屋的动静,他眼疾手快,直接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被窝的最深处,贴着床板一动不敢动。

  陈九良在婉儿的搀扶下坐到床边。

  这时候,李飞领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头跑了进来,那大夫显然被外面的仗势吓坏了,腿肚子都在转筋,上来扑通一声跪地:“草民见过千户大人。”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赶紧给老子止血!”陈九良吼道。

  大夫连滚带爬地上前,剪开衣服,清理伤口,陈九良疼得嗷嗷直叫,婉儿在一旁帮忙递布巾,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被子里瞄。

  被窝里,赵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不仅是闷的,更是被吓的,陈九良那股子血腥味隔着被子直冲天灵盖。

  过了半个多时辰,大夫总算把伤口缝合好了,涂上了黑乎乎的药膏。

  “大人,伤口深,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见水,也不能动气。”大夫擦着汗说道。

  陈九良冷哼一声,摸出几枚散碎银子,随手一扔:“不错,算你有本事,滚吧。”

  “谢大人赏赐!”大夫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李飞还站在一旁,陈九良看了他一眼:“你还在这儿等饭呢?”

  “大人,末将是担心您的身体……”

  “死不了!”陈九良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那个王富,胆子比猪还大,李飞,给你个任务,去把这王富的老底给老子摸清了,家丁多少,藏粮在哪,什么时候纳妾,统统给老子查清楚。”

  “大人,这是要……抄家?”李飞试探着问。

  “不抄了他,老子哪来的钱粮养兵?滚!”

  李飞领命而去。

  陈九良这下是真的撑不住了,他反手抓住婉儿的手,嘟囔着:“婉儿,陪老子睡觉……这仗打得,累死老子了。”

  婉儿僵硬地应了一声,扶着陈九良躺下。

  陈九良是个粗人,倒头就睡,不一会儿,震天响的呼噜声就在屋里荡开。

  此时的被窝里,景象很诡异。

  最外面是陈九良,睡得像头死猪,中间是婉儿,身体紧绷,一只手还得被陈九良压着,而在被窝最里面,赵鹏像个卷饼一样缩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婉儿为了掩护赵鹏,只能紧紧抱着陈九良,陈九良梦中嘟囔了一句,大手一捞,正好隔着婉儿,搂住了里面的赵鹏。

  赵鹏浑身一僵,冷汗顺着脊梁骨流到了脚后跟。

  第8章 抄家才是暴富的最快途径

  里屋,呼噜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陈九良睡得极死,那只大手死死搂着赵鹏,赵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点点掰着陈九良的手指。

  嘎巴一声,手指纹丝未动,陈九良反倒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婉儿……别走,陪老子睡觉……”

  赵鹏心里暗骂:老子是来当官的,不是来卖肉的!

  他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掰那只大手。

  总算是脱身了。

  赵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跨过陈九良的身体,像个贼一样溜下了床。

  他一把抓起金银盒子,推开门就跑向了马厩。

  ……

  接下来的几天,合川城里出了个大新闻。

  那个跟着陈千户一起来的、穿着一身怪衣服的小子,发财了。

  赵鹏现在不住马厩了,他在城里最热闹的街道上租了个还算齐整的院子,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城里唯一的酒楼得月楼,吃香的喝辣的。

  “赵爷,您慢走,明天还给您留那个靠窗的位置!”酒楼伙计一脸谄媚地在门口弯着腰。

  赵鹏拍了拍吃得圆滚滚的肚子,随手扔出一粒碎银子:“记账上,赏你的。”

  现在的赵鹏,走在街上也是前呼后拥。

  他用那盒子里的金银四处打点,不仅跟守城的士兵称兄道弟,还结交了几个城里的地头蛇。

  大家见他出手阔绰,背景又是新来的千户大人,嘴里都改了口,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赵爷。

  这种感觉让赵鹏有点飘飘然,正当他在小巷子里哼着曲儿溜达时,一个曼妙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婉儿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却遮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

  她盯着赵鹏身上那件刚裁剪的锦缎长袍,冷哼一声:“赵鹏,你这日子过得够滋润啊,那盒子里的钱,你能不能省点花?”

  赵鹏翻了个白眼,斜着眼瞅她:“关你屁事啊?还有,我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请叫我赵爷。”

  “呸,你算哪门子赵爷?”婉儿气得跺了跺脚,压低声音道,“那钱是我看着你从内衙搜出来的,见者有份,那也是我的钱!”

  “嘿,你这娘们儿真有意思。”赵鹏乐了,双手插在袖子里,“我在前面拼死拼活驾车杀蛮子的时候,你在车里享福,现在老子凭本事弄来的钱,怎么就成你的了?”

  婉儿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劲:“你不分我点,我就回去跟良爷说,那天在内衙,你趁着他出去打仗,强暴了我,你猜良爷是信你这个养马的,还是信他的枕边人?”

  赵鹏心里一沉,暗骂这女人果然歹毒,他看着婉儿那张漂亮脸蛋,心想好男不跟女斗,反正那盒子里还有不少。

  “行了行了,给你一点行了吧。”赵鹏肉疼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约莫二两重的银子,随手扔了过去。

  婉儿一把接住,放在嘴里咬了一下,随即柳眉倒竖:“就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还不够?”赵鹏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这两天请客吃饭、打点关系不要钱啊?行了,别烦我了,再啰嗦一分都没有。”

  婉儿收起银子,还要再说,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

  陈九良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身后跟着李飞和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哟,这不是赵爷吗?在这儿调戏谁呢?”陈九良勒住马,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鹏。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没全好,但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杀气。

  赵鹏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爷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良爷,瞧您说的,小的哪敢啊。”

  婉儿也收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良爷。”

  陈九良没心思跟他们闲扯,他挥了挥手里的长枪,眼神冰冷:“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们废话,那个王富太猖狂了,昨天又带人抢了咱们城东的麦场,赵鹏,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去?”赵鹏愣住了。

  “废话!”陈九良瞪了他一眼,“老子现在手底下就这几十号人,多一个兵多一份战力,你虽然怂,但好歹杀过蛮子,穿上盔甲,跟我去干掉那个王富!”

  赵鹏心里发苦,心说那可是玩命的事儿啊,但看着陈九良那要杀人的眼神,他只能咬牙同意:“是……小的遵命。”

  ……

  半个时辰后,王富的坞堡前。

  这坞堡依山而建,墙高三米,上面站满了拿着弓箭和长矛的私兵。

  王富站在城头,大声叫嚣着:“陈九良,你个破落千户!有本事你就攻进来,老子这里的粮食够吃三年,看谁耗得过谁!”

  “弟兄们,谁杀得最多,老子重重有赏!”

  “杀!”

  陈九良这种土匪出身的官儿,最受不得激,他一夹马腹,长枪如龙,直接带人冲破了坞堡大门。

  “冲啊!”

  赵鹏穿着一身沉重的、甚至还有点生锈的破盔甲,手里拿着杆破长矛,跟在队伍最后面跑,他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那盔甲重得要命,压得他喘不过气。

  杀戮很快开始了。

  陈九良确实是个万人敌,他冲进人群,长枪左突右刺,每一个动作都带起一片血花,那些私兵在他面前就像熟透的庄稼,一茬接一茬地倒下。

  赵鹏本想找个角落躲起来,可混乱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私兵盯上了他。

  “这儿有个落单的官兵,杀了领赏!”

  “哎,别……大哥有话好说……”赵鹏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长矛。

  那私兵狞笑一声,根本不废话,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赵鹏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了一地,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视线再次陷入黑暗。

  ……

  轰!

  熟悉的卡车,熟悉的惨叫。

  赵鹏猛地睁开眼,视线里依旧是那片看腻了的草地。

  “妈的,又死了。”

  他轻车熟路地走完之前的剧情,直到再次来到王富的坞堡前。

  这一次,当陈九良下令冲锋时,赵鹏趁着场面混乱,并没有跟着冲进去。

  他偷偷溜到坞堡后方的一个秘密小道旁,把自己藏在了一堆乱石后面。

  半个时辰后,后院的小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奢华丝绸袍子、大腹便便的胖子,正带着两个家丁,背着沉甸甸的包裹往外钻。

  那就是王富。

  “快走!陈九良那疯子简直是杀神!”王富一边抹汗一边催促。

  赵鹏看准机会,大吼一声,就冲了出去。

  “王富!你往哪跑!”

  那两个家丁本就是惊弓之鸟,见有人伏击,丢下包裹转头就跑,王富因为太胖,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赵鹏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脖子,手里的长矛死死抵住他的喉咙。

  “别动!再动老子捅死你!”

  就在这时,陈九良也带人杀到了。

  他那匹战马被砍死了,他浑身是血地走出坞堡,像个从地狱回来的杀神。

  当他看到赵鹏按着王富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赵鹏,行啊!你小子不仅会伺候人,还会守株待兔!立了大功了!”

  赵鹏嘿嘿一笑:“良爷,这是小的应该做的,为您效力,万死不辞。”

  李飞上前,拿绳子把王富捆了个结实。

  陈九良走过去,重重一脚踩在王富的脑袋上,眼神冰冷:“王富,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谈心,你的金库和粮库在哪?快说,说了老子给你个痛快,不说的话,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王富吓得浑身哆嗦,裤子都湿了一大片,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在地下……在我房间那张虎皮椅子下面,有个暗门……那下面全是粮食和金子,都给大人,求大人放我一命啊!”

  陈九良冷哼一声,看向赵鹏:“赵鹏,你去!带几个弟兄去搜,要是对不上数,我拿你是问。”

  “是!”

  赵鹏带人冲进王富的房间,果然,在椅子下面发现了一个巧妙的暗门,顺着梯子下去,赵鹏整个人都呆住了。

  地下的密室很大,堆满了沉甸甸的官银和闪瞎眼的黄金,甚至还有几箱子珠宝,后方则是堆积如山的粮草,足够合川千户所吃上好几年。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赵鹏趁着后面的士兵还没下来,眼疾手快,抓起两锭沉甸甸的金子就往怀里和靴子里塞。

  他回到陈九良面前,脸上满是激动的红光:“良爷!地下真的全都是宝,多得搬不动!”

  “哈哈哈!好!”陈九良狂笑着,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王富。

  王富满脸期盼地抬头:“大人……求您绕我一命……”

  “饶命?你开什么玩笑呢?”陈九良眼神一冷,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

  噗嗤!

  枪尖直接贯穿了王富的脑袋。

  陈九良抽回枪,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大声吼道:“弟兄们!把金银财宝还有粮食都给老子扛回城里去!咱们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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