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桃花剑仙】(8-14)作者:一剑斩魔邪
2026/06/11 发布于 pixiv
字数:24722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娘亲带着我和铁蛋哥,一起去了离海边不远的山坡上,给王伯伯烧最后一次纸。 铁蛋哥跪在王伯伯的新坟前,把一张张黄纸扔进火盆里。 他虽然眼眶还是红红的,但今天没有哭。 “爹,孩儿不孝,把渔船给卖了。”铁蛋哥看着火苗,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我不想一辈子在村里打鱼。我想学一身真本事。” 铁蛋哥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你放心吧。我以后肯定混出个人样来。” 烧完纸,天已经大亮了。 我们三个顺着山坡往下走,直接上了那条通往东林镇的土路。 东林镇离我们村子有十里路。以前去镇上,偶尔能碰上村里的牛车,但今天没碰上,我们就只能走路去。 十里的路虽然不近,但我一路上在路边抓抓蚂蚱、捡捡石头,一路走走玩玩,没觉得过多久,我们就到了东林镇。 东林镇可比我们那个小渔村大太多了。我上次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跟着娘亲来买年货。 今天街上人挤人的,路两边全都是铺子,卖大肉包子的、卖烧饼的,看着那些热闹的摊子,我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我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突然看到人群里走过去两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人。 我只觉得他们有些特别,就仔细看了一眼。没想到,我居然发现这两个人身上,也冒着一丝丝白色的气! 虽然他们身上的白气很淡,没有娘亲身上的气那么足、那么像热腾腾的水蒸气,但也确实是白气。 我赶紧拉了拉娘亲的手,伸出手指着那两个人,小声说:“娘亲,那两个人身上也和你一样,冒着白气呢。” 娘亲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赶紧伸出手,把我的小手按了下来,低下头小声对我说: “别瞎指。他们是修行的人。镇上人多眼杂,以后看到身上有气的人,就当没看见,知道吗?” 看着娘亲认真的神情,我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亲。” 随后,我们在镇子上逛了一会儿,铁蛋哥领着我们进了一家专门卖衣裳和鞋子的布庄。 铁蛋哥从怀里掏出卖渔船的钱,对老板说要买东西。 他在铺子里挑了半天,最后挑中了一双特别漂亮、小巧的白色绣花鞋。那鞋面上,还用金色的线绣着好看的花纹。 铁蛋哥拿着鞋走到娘亲跟前,说这是拜师礼,非要让娘亲现在就试试合不合脚。 娘亲本来伸出手,想接过鞋自己穿。 可铁蛋哥却往后躲了一下,然后直接在娘亲面前蹲了下来。 他红着脸,两只手轻轻捧着娘亲的一只脚,小心翼翼地把娘亲脚上那双旧布鞋脱了下来。 铺子里还有别人,可娘亲居然也没有躲开。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由着铁蛋哥把那双崭新的白色绣花鞋给她穿上。 换完了一只,又接着换另一只,我蹲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双新鞋穿在娘亲脚上真是太好看了。 我忍不住说:“娘亲,这鞋真好看,铁蛋哥真会挑。” 说完,我又转头看向铁蛋哥:“不过铁蛋哥,你昨天拔毒的时候骨头被拧软了,到现在还没好吗?怎么给娘亲穿个鞋,手抖得这么厉害呀。” 铁蛋哥刚给娘亲穿好第二只鞋,听到我这话,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娘亲更是伸脚踢了我一下屁股,说道:“别乱说。” 娘亲也没用力,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捂着嘴,不应该在外面提拔毒的, 铁蛋哥赶紧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合……合脚就行。白姨,咱们去吃饭吧。” 娘亲穿着新鞋在原地走了两步,低着发现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脚尖,有稍微弯腰向前,看到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出了布庄,铁蛋哥领着我们去了镇上一家挺大的饭馆。 铁蛋哥豪气地点了一大盘红烧肉,还有两条镇上做法的糖醋鱼。 对我们渔村的人来说,鱼是天天见的,但这红烧肉可不常见。 饭菜端上来,香气扑鼻。铁蛋哥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一大块肉放到我碗里,接着又夹了一块放到了娘亲的碗里。 我嘴里嚼着一块软乎乎的红烧肉,好奇地看着他问:“铁蛋哥,你也吃呀。” 铁蛋哥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说:“我…我吃鱼就行。” 娘亲坐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拿起筷子,夹起盘子的两块红烧肉,轻轻放进了铁蛋哥的碗里。 铁蛋哥抬起头,正好对上娘亲柔和的眼神。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自在,嘿嘿笑道: “谢谢白姨……” 就在我们低头吃饭的时候,饭馆门口的门帘被掀开了。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走进来的,正是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两个穿着灰色长衫、身上冒着淡淡“白气”的修行者! 饭馆里的人挺多,这两人四处看了一眼,便在离我们隔着两张空桌子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他们要了两碗面,然后就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话。 饭馆里闹哄哄的,旁边桌还有人在划拳喝酒。因为隔着几步远,他们说话的声音又极小,我竖起耳朵,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京城里的司天监……那些大人们的……” “……什么大妖的……” “……上头传了死命令,让咱们......挨个村子……”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灰衣人吸溜了一口面条,声音稍微大了一丁点:“今天下午先去哪?” 另一个年轻点的人回答:“今天下午查东林镇周边,明天一早,去远点的黑石村……” 黑石村? 我心里嘀咕着,那不就是隔壁那个全村都姓黑的村子吗,离我们村也就隔着两座小山头。还有,京城的“司天监”是个什么地方?是专门看天上的星星的吗? 我正满头雾水地想着。 突然,我看到娘亲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娘亲并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灰衣人,但我清楚地看到,娘亲身上原本像水蒸气一样平稳的白气,猛地闪烁了一下,就好像是被风吹过一样。 紧接着,娘亲轻轻放下了筷子。 她站起身,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了我和铁蛋哥外侧的那条长凳上,挨着我重新坐了下来。 娘亲这一换位置,背正好对着那个角落。她那好看的背影,刚好把我和铁蛋哥,还有那两个灰衣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铁蛋哥有些奇怪地问:“白姨,怎么坐这边来了?” 娘亲低头喝了一口汤,脸色很平静,淡淡地说:“那边风口漏风,吹得有些冷。” 铁蛋哥一听,赶紧用自己的身子往风口那边挡了挡,一脸自责地说:“怪我怪我,刚才没挑个好位置。” 吃完饭后,那两个灰衣人已经先结账走了。 铁蛋哥站起身,说道:“白姨,小鹭,咱们往回走吧。” 娘亲却坐在长凳上没动。 她看了一眼脚上那双崭新的白色绣花鞋,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不回去了。” 娘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累,她看着铁蛋哥说:“走了十里的路,我脚有些乏了。今天就在镇子上找家客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听到娘亲说脚乏了,铁蛋哥急得赶紧蹲下身,紧张地看着娘亲的脚,以为是自己买的新鞋把娘亲的脚给磨破了。 “都怪我,肯定是我挑的鞋不合脚,早知道就不让白姨走那么多路了……”铁蛋哥满脸懊恼。 娘亲把脚往裙摆里缩了缩,轻声说:“鞋很合脚,只是累了。去找客栈吧。” 铁蛋哥一听,赶紧站直了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带白姨和小鹭去镇上最好的客栈!” 第九章 我们在镇子上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客栈。 一进门,客栈掌柜看了看我们三个,满脸带笑地迎上来。铁蛋哥走上前说要开两间房。 掌柜却一脸歉意地说,这几天镇上外来的人多,客栈里就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铁蛋哥也没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钱袋,付了钱。 到了楼上,这间上房确实挺大。里面有一张大床,旁边还有一个稍小点的隔间,被一扇屏风挡着。我好奇地跑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放着一个大浴桶, 走了一上午的路,大家都累了。 下午的时候,娘亲靠在大床的床头歇着,我趴在旁边玩。铁蛋哥本来坐在椅子上,看娘亲揉了揉脚踝,便赶紧走了过来。 “白姨,脚还疼不?我给您揉揉解解乏吧。” 娘亲本想缩回脚,但铁蛋哥已经蹲在了床边,两只手捧住了娘亲穿着白鞋的脚。他小心翼翼地把新买的绣花鞋脱了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把布袜也褪了下去。 娘亲的脚就这么光着露了出来。娘的脚很小,脚指头圆润润的,白得就像是用玉石雕出来的一样。 铁蛋哥低着头,大拇指在娘亲的脚心和脚背上轻轻按压着。 我趴在旁边看着,发现娘亲的脸渐渐有些红了,眼睛看着别处。随着铁蛋哥手上使劲,娘亲的鼻子里会轻微地发出一声“嗯”的声音。 “白姨,您的脚真好看。”铁蛋哥一边揉,一边低着头小声说。 娘亲被他说得脸更红了,想把脚抽回来:“走了一上午的路,都是汗,味道不好,别揉了。” 谁知道铁蛋哥听了,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往前凑了凑,鼻子几乎贴到了娘亲白净的脚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好奇地凑过去问:“铁蛋哥,什么味道呀?” 铁蛋哥抬起头,脸红红的,看着娘亲说:“是香的。” 娘亲瞪了他一眼,赶紧把脚抽了回来,缩进了裙子里,转过身不理他了。 …… 晚上,我们就在客栈楼下随便吃了一口素面。 我吸溜着面条,咂了咂嘴说:“我还想念中午的红烧肉呢。” 在渔村天天吃鱼,我都不知道红烧肉居然这么好吃,比鱼好吃多了。 吃完饭回到屋里。 娘亲看着屋角那个用屏风挡着的大浴桶,让铁蛋哥去找店家打些热水来,说要洗个澡。 铁蛋哥很快就一盆一盆地把热水打满,屋子里顿时升起了一股热气。 我高兴地跑到屏风后面,准备脱衣裳:“娘亲,我也洗!” 娘亲却一把将我拉了出来:“都多大了,还跟娘一起洗澡。等娘洗完你再洗。” 我有些懊恼地撇了撇嘴,只能乖乖脱了鞋,和铁蛋哥一起并排坐在大床上等着。 娘亲走到屏风后面。 客栈的屏风是一层半透不透的薄布糊的。屋子里点着油灯,光一照,娘亲脱衣裳的影子就印在了屏风上。 我看着屏风上的影子,心里还在懊恼娘亲不让我一起洗。可我转头一看旁边的铁蛋哥,却发现他根本没在懊恼。 铁蛋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风。 “咕噜。” 他重重地咽了一大口口水,两只手还死死地捂在自己的裤裆上。 我发现铁蛋哥小腹处的那团紫红色光团,又开始朝裤裆里汇聚了, 我顿时急了,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娘!娘!铁蛋哥的妖毒又发作了!” 铁蛋哥吓得满头大汗,赶紧伸手想捂我的嘴,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发作,小鹭你别瞎喊……” 屏风后面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娘亲没回话。 我更急了,娘亲怎么不管呢? “娘!真的发作了!”我又大声喊了一句。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娘亲有些无奈又有些软的声音:“那……铁蛋你进来吧。” 铁蛋哥一听,红着脸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见铁蛋哥进去了,我也赶紧从床上滑下来,跟着钻进了屏风后面。 绕过屏风,屋子里热气腾腾的。 娘亲正趴在浴桶的边缘。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白净的脖子上,水面上飘着些水汽。 娘亲的胳膊搭在桶边,露出了大半个像白面馒头一样又白又大的奶肉,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 娘亲看到我也跟着进来了,愣了一下:“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娘亲:“我为什么不能进来呀?不是要给铁蛋哥拔妖毒吗?” 娘亲看着我,脸红扑扑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也进来了,万一一会儿有人进咱们屋子,不知道的话,咱们的东西丢了怎么办?”娘亲看着我,认真地说,“你出去看着点门。” 我想了想,娘亲说得太对了! 这可是客栈,万一有坏人进来,不仅铁蛋哥卖渔船的钱会被偷,今天铁蛋哥在镇上给我买的那些好玩的小东西要是丢了,我可就亏大了。 “嗯!娘亲放心,我这就去看着!” 我赶紧转过身,跑出了屏风,尽职尽责地坐在离房门不远的一张小圆凳上, 从我坐的这个位置,能盯着大门,也能看到油灯照在屏风上的影子。 屋子里很安静。 我听到屏风后面,传来娘亲极小声的骂声:“臭小子……” 紧接着,是铁蛋哥发着颤的声音:“白姨……你好漂亮……” 娘亲本来就长得最好看,当然漂亮了。我坐在圆凳上,心里暗暗想着。 屏风上,油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大。我看到铁蛋哥的影子还在直挺挺地站着。而在他前面低一点的地方,是娘亲坐在浴桶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的影子。 “往前站一点。”我听着娘亲的声音有些严厉,像是生气了。 想来也是,娘亲好好的在洗澡,还要被打断来给铁蛋哥拔毒,换了谁都会生气的。 “哦哦!” 铁蛋哥呆呆地哦了两声,影子往前挪了半步,又直挺挺地站在了浴桶边上。 似乎是铁蛋哥那股呆愣劲儿逗到了娘亲,屏风后面传来娘亲“扑哧”的一声轻笑。 娘亲的声音也变得没那么严厉了,带着些笑意:“裤子脱了啊~” “嗯嗯!” 这一次铁蛋哥的回应听起来明显有些激动。他的动作很快,影子弯下腰,三下两下的就把裤子给脱了下来。 等他重新直起腰后,从影子上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确实毒发了。 哼,刚才铁蛋哥还死鸭子嘴硬说没有发作呢。 此时,他那根大鸡鸡的影子翘得高高的,那个鸡鸡头的影子,刚好超过了浴桶边缘的影子一小截。 很快,娘亲坐在浴桶里伸出了一只手的影子,慢慢摸了上去,搭在了铁蛋哥大鸡鸡的影子上,开始慢慢地上下滑动着。 随着娘亲影子的动作,铁蛋哥的影子哆嗦了一下。他的头仰得高高的,甚至能听到他从牙缝里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很快,屏风上又多出了另一只手的影子。 这只新加入的手没有去上面套弄,而是掌心朝上的托住了底下那圆圆的大蛋囊的影子。 上面的手在动,下面的手在轻轻地托。 似乎铁蛋哥也感受到了娘亲下面的手,他低下头看去。 娘亲又似乎是发现了铁蛋哥正在低头看她。 “看什么看,把眼睛闭上。”娘亲略显严厉的声音传了出来。 铁蛋哥的影子赶紧把头仰了起来。 “再近点。”娘亲又轻声说了一句。 铁蛋哥仰着头,身子又往前探了半步。他腿的影子差点就顶到了浴桶的影子上。 然后,让我觉得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屏风上, 似乎是因为两个人的影子合在了一起,娘亲那两只手的影子突然不见了。 但慢慢的,娘亲头的影子和铁蛋哥大鸡鸡的也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娘亲头的影子和那根大鸡鸡的影子也挨在了一起。 紧接着,我就听到铁蛋哥”哦~哦~”的叫了两声。 紧接着,我就看到铁蛋哥原本一直仰着的头,猛地往下一低,头朝下面看了过去。 “白姨!” 铁蛋哥声音很是激动的叫了一声。随着他的叫声,屏风上娘亲头的影子慢慢地向后退, 两个人的影子,就这么分开了。 影子一分开,我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铁蛋哥那根翘得高高的大鸡鸡的影子了。 此时,那影子比刚才好像翘得更高了, 这时候,我看到娘亲手的影子出现了。 那只手原本好像是在下面那个大浴桶的影子里,现在慢慢地从底下伸了出来,举到了娘亲自己头的影子前。 我仔细地看着那只手的影子,只见那只手的影子收拢了起来,只单独竖起了一根长长的手指。那根竖起的手指最后竖着贴在了娘亲鼻子的影子上。 紧接着,那根竖着的手指,在娘亲鼻子的影子上轻轻地蹭了两下。 我坐在圆凳上,看得满头雾水。 难道是娘亲拔毒的时候,鼻子突然发痒了吗? 我心里暗暗觉得奇怪。但更奇怪的是铁蛋哥叫完“白姨”后,屏风后面一直没动静。屋子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油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劈啪”声。 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屏风上娘亲头的影子又慢慢地往前凑了过去。一点一点的,最后又和那个翘得高高的大鸡鸡的影子,再一次挨在了一起。 这一下,屋子里的动静可就大了起来。 我尽职尽责地坐在圆凳上,虽然眼睛时不时还得盯着大门防坏人,但耳朵却全被屏风后面的声音给占满了。 我听到铁蛋哥开始此起彼伏地发出声音。 他一会儿压抑着嗓子“哦哦”两声,一会儿又长长地“啊啊”喘着气。 那声音听起来又粗又重,就像是在干什么极重的体力活,累得快要喘不上气了一样。 我一听这动静,就知道这拔毒肯定特别难受。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娘亲用手给他拔毒,他也是这么呲牙咧嘴地叫唤,现在这动静,听起来和以往也差不多,显然是难受极了。 不过,除了铁蛋哥这难受的喘息声,屋子里还多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每隔一小会儿,我就会听到一声“吧唧”,又或者是像我吃热汤面条时那种“吸溜”嗦东西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水润润的。 “吧唧……吸溜……” 这声音一会儿慢,一会儿快,有时候还连在一起,响个不停。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呀?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谁在吃什么多汁的水果一样。 可娘亲和铁蛋哥在里面治病,哪来的东西吃呢? 我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肯定是浴桶里的水太多了!娘亲为了给铁蛋哥治病,手在水里搅来搅去的。 这大浴桶里的热水被娘亲的动作带得晃来晃去,撞在木桶壁上,才发出了这种“吧唧”和“吸溜”的水声。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更佩服娘亲了,这得费多大的力气呀,娘亲肯定累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屏风上的影子也有些晃动了,那“吧唧”和“吸溜”的水声更是越来越密集。 铁蛋哥的喘气声更是变得越来越吓人。 “白姨~…白姨~…不行了~…呃~…” 突然,铁蛋哥的声音像是变了调一样,嗓子里发出了一声让人发毛的闷哼。 紧接着,屏风上铁蛋哥的影子猛地打了个哆嗦,我知道,肯定是那股可怕的妖毒,终于被娘亲给彻底弄出来了! 就在铁蛋哥喷出妖毒的同一时间。 屏风后面,突然响起了娘亲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听起来特别急、特别闷,就像是不小心喝水被狠狠地呛进了嗓子眼里一样。 伴随着咳嗽声,我还听到了娘亲急促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哗啦啦”剧烈搅动浴桶水面的声音。 听到娘亲咳得这么厉害,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赶紧从圆凳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屏风边缘,着急地冲着里面大声问: “娘亲!你怎么了?” 屏风后面,铁蛋哥正“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而娘亲则一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一边好像在手忙脚乱地找着什么东西。 “没……没事……咳咳……毒出来了……” 过了好半天,娘亲的咳嗽声才稍微平息了一点。 听到娘亲亲口说毒出来了,我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娘亲,”我关心地隔着屏风问,“需要我帮你拿毛巾擦擦!?” 说着,我就要迈步往屏风后面走。 “别进来!你...看好门,别让坏人进来就好。” 我刚往前凑了半步,想要从屏风边缘探头看一眼再走, 就在这时,客栈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歇着了吗?这是咱们本店特色的小鱼干,掌柜的特意让送来给客官品尝品尝的。” 一听到“小鱼干”这三个字,我眉头都皱起来了。 在渔村里,我天天吃鱼,顿顿吃鱼,早就吃得够够的了,我现在最讨厌吃的就是鱼干了! 我顾不上管屏风后面的铁蛋哥和娘亲了,赶紧转过身,迈着小腿跑到门后边,隔着门板连连摆手,大声喊道:“不要不要!我们不吃鱼!” 门外的小二愣了一下,又笑着说:“小客官,这小鱼干是免费送的,不要钱。” “免费的也不要!”我趴在门上坚决地喊着,“快拿走吧,我闻见鱼味儿就饱了!” 小二在门外似乎有些无奈,只能说了一句:“那打扰客官休息了。” 听着小二的脚步声走远了,我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往屋里走。 刚往回走了两步,我就看到铁蛋哥已经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他裤子已经穿好了,样子和刚才进去之前的模样完全不同。 铁蛋哥的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特别亮,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我凑过去问:“铁蛋哥,你好了啊?” 铁蛋哥听到我问话,目光一下子有些闪躲,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接着,他赶紧走到桌子边,拿起上面的凉茶壶,倒了一杯水:“我…我给白姨拿杯茶水进去。” 说着,铁蛋哥端起茶杯,刚要往屏风那边走。 “让鹭儿送进来吧。” 屏风后面,突然传出了娘亲的声音。娘亲的声音听起来虽然还有点沙哑,但已经不咳嗽了。 听到娘亲叫我,我赶紧走上前,从铁蛋哥手里接过了茶杯。 我端着茶水,绕过屏风走了进去。浴桶里,娘亲正靠在木桶的边缘。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累,眼皮微微耷拉着。 但是,娘亲的脸却特别特别红。不光是脸颊红,就连娘亲的嘴唇,也比平时看起来要红得多,甚至感觉红得都有些饱满了。 这浴桶里的水肯定特别热。我把茶杯递过去,心里暗暗想着。 娘亲接过茶水,仰起头喝了一小口,然后把茶杯递给我。 “先出去吧,”娘亲轻声说,“等我洗完,你再进来洗。” “嗯。”我乖乖地点了点头,端着空茶杯出去了。 没过多久,娘亲就穿好衣裳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我也终于可以洗澡了!我拉着铁蛋哥的胳膊:“铁蛋哥,走,陪我一起去洗澡!” 铁蛋哥本来有些不想去,但在我的硬拉之下,还是跟着我去了浴桶里。 浴桶里的水还热乎乎的,泡在里面,水流划过身体,舒服极了。 泡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变得软绵绵的。我心想,难怪刚才娘亲的脸看起来热热红红的,这热水泡澡确实太舒服了。 第十章 洗完澡后,我和铁蛋哥擦干身子,穿上里衣出了屏风。 此时,娘亲已经躺在房间那张大床的最里面一侧了。 我也高高兴兴地爬上床,直接钻进了中间的位置。 铁蛋哥却站在床边没动。他看了看大床,又看了看旁边,小声说:“白姨,小鹭,我去那边打地铺睡吧。” 我一听,赶紧从被窝里坐起来,拍了拍我旁边的空位置:“睡什么地铺呀!铁蛋哥你看,这床多大呀,比咱们渔村家里的床都要大!三个人睡完全够了,你快上来,睡我旁边!” 铁蛋哥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站在床边,抬起头看向了睡在最里面的娘亲。 我顺着铁蛋哥的目光看过去。 娘亲也正侧着头看着他。屋子里的油灯已经吹灭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他们互相看了好一会儿。 娘亲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目光收了回去,看着屋顶,算是默许了。 铁蛋哥见娘亲没反对,这才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躺在了我的外侧。 这张大床虽然大,但客栈里只给准备了一床很大很大的被子。 我们三个人盖着同一床大被子。我睡在正中间,左边是娘亲,右边是铁蛋哥。说起来,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和铁蛋哥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呢,我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扭着头,开始叽叽喳喳地和铁蛋哥聊起天来。 “铁蛋哥,今天镇子上的红烧肉可真香,比鱼好吃多了!” 铁蛋哥在我旁边轻笑了一声:“明天早上哥带你去吃镇子口的大肉饼,那个更香。” “好呀好呀!” 聊着聊着,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刚才在屏风外听到的动静。 我转过头,看向睡在另一边的娘亲,好奇地问:“娘亲,你刚才怎么咳得那么厉害呀?以前在家里,我从来都没听过你咳嗽呢。” 在我的记忆里,娘亲的身体一直特别好,从来没见过她生病。 我想,肯定是因为娘亲是厉害的修行者,所以才不会生病咳嗽的。可是刚才,娘亲不仅咳嗽了,还咳得那么吓人。 我这个问题一问出来。 我明显感觉到,左边娘亲的身体在被窝里僵了一下;而右边的铁蛋哥,更是一动没动没了动静, 被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才听到娘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那妖毒……味道太重了。娘亲靠得太近,一不小心,就被那股味道给呛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 我在被窝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呢,估计那妖毒的味道肯定特别刺鼻,连娘亲都能被呛得直咳嗽。 心里的疑惑解开了,我也就没再多问。 今天走了十几里的土路,刚才又泡了舒服的热水澡,这会儿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钻进娘亲怀里,贴上娘亲热热的胸脯,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揉着眼睛醒来。 发现娘亲正坐在桌边梳洗。睡在外侧的铁蛋哥也已经醒了,正穿着衣裳。 铁蛋哥转过头,嘿嘿笑着,说要带我去吃镇子口的大肉饼。 我一听,赶紧穿好衣服穿好鞋,跟着他跑下楼, 镇子的早市上,到处都是热腾腾的白气。 走到肉饼摊前,我听到平底大铁锅里发出“滋啦滋啦”冒油的声音,同时闻到了一股特别浓的肉香味,馋得我直咽口水。 铁蛋哥掏出钱,买了几个最大的肉饼,用油纸包着,我们俩一路小跑着回了客栈。 回到屋里,娘亲已经梳洗好了。 铁蛋哥红着脸,赶紧递给娘亲一个热乎乎的肉饼:“白姨,您趁热吃。” 我也拿着一个大肉饼,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这肉饼外面的皮酥酥脆脆的,里面是一大团紧实的肉馅。 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热乎乎、香喷喷的肉汁,简直太香了! 娘亲拿出手帕,轻轻给我擦了擦沾在嘴上的油,突然淡淡地说:“一会儿吃完,咱们去马市,买辆马车吧。” 马车?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东西, “娘亲,马车应该很贵吧?你会赶马车吗?” 铁蛋哥听到要买马车,也先是一愣。 但他马上拍着胸脯,跟娘亲保证道:“白姨,没事,卖船的钱还有!而且我会赶车!以前村长家那头倔牛,全村就我赶得最稳!马车肯定也一样!”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觉得铁蛋哥说得对。牛车和马车反正都是车嘛,肯定差不多。 吃完饭,我们来到镇子边缘的马市。 这里虽然有一股熏人的马粪味和草料味,但我一点都不嫌弃,睁大眼睛到处看。 铁蛋哥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跟卖马的贩子讨价还价。他还装模作样地去摸摸马的牙齿,又弯下腰拍拍车轱辘。最后,他掏出卖渔船的钱,买下了一辆半旧的马车。这马车的车厢看起来很结实,门上还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 我和娘亲钻进车厢里坐下。 里面铺着软软的垫子,虽然空间不大,但我感觉就像进了一个能移动的小房子一样,特别有安全感。 铁蛋哥坐在前面的车辕上,手里拿着马鞭,高兴地大喊了一声:“白姨,小鹭,坐稳咯!驾!” 马车“咯吱咯吱”地走着,刚走出去没多远,突然停了。 我好奇地掀开一点点窗帘往外看,发现镇子口被堵住了,前面居然设了关卡。 铁蛋哥掀开一点门帘,转过头,声音明显有些紧张,有些磕磕巴巴的:“白……白姨……有……有关卡。” 娘亲“嗯”了一声,没说话,脸色很平静。 我从窗帘的缝隙继续往前看去。 把守在镇子口的,是一群穿着带铁片衣裳、手里拿着长枪的当兵的。 而其中一个特别高、特别壮的人,正站在那群当兵的最前面。 而且,那人是个少见的大光头! 那光头男膀大腰圆的站着都快有我们的马车那么高了,眼神凶巴巴的,看起来十分吓人。 光头男身后,一个当兵的大喊了一声:“停车!车上什么人?!” 铁蛋哥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家人……” 最前面那个高高凶凶的光头男根本没理铁蛋哥,直接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他伸出粗壮的大手,“唰”地一把掀开了我们车厢的厚布帘。 光头男凶神恶煞的目光,瞬间扫了进来。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娘亲怀里缩了缩。 但我抬头看娘亲,娘亲却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脸色清冷。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大光头。 光头男的目光在车厢里极快地转了一圈。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我,最后再看了看外面赶车的铁蛋哥。 我缩在娘亲怀里,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这大光头在看什么呀?难道他是发现了铁蛋哥体内的妖毒吗?娘亲以前可是说过,要是中了妖毒被人知道了,就会被抓去当蛮兵的。 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呀,他怎么能看出来呢?难道是昨晚娘亲给铁蛋哥拔毒的时候,有妖气泄露出去,被他们发现了? 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 光头男眼里的凶光突然没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松开了手。厚布帘“啪”的一声放了下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紧接着,我听到他冲着身后的士兵粗声喊道:“放行!下一个!” 马车重新跑了起来。我听到坐在外面的铁蛋哥,长长地出了一大口气。 我拍着胸口跟娘亲说:“娘亲,刚才那个大光头好吓人呀。” 我接着问:“那个人怎么那么高,那么凶啊?” 娘亲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 她的目光看着前面晃动的车帘,似乎是在看着外面赶车的铁蛋哥,脸上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人是蛮兵。没事了,咱们回家。” 第十一章 听到娘亲说那是蛮兵,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就是蛮兵呀?怪不得长得那么高、那么壮,那么凶!” 但我马上又想起了以前听大人们说过的事,忍不住问:“娘亲,我记得你说过,蛮兵不都是在长城那边杀妖的吗?他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娘亲摸了摸我的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让我坐好。 或许娘亲也不知道吧。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回村的路上,比来时走路快多了,我趴在车窗边,听着外面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感受着车厢一摇一晃的节奏,觉得特别有意思。 铁蛋哥在外面虽然刚受了惊吓,但现在赶车的声音又变得轻快起来。他甩着马鞭,偶尔还高兴地哼上两句渔村里打鱼的调子。 没过多久,马车终于驶入了我们的小渔村。 这可是村里破天荒头一回有马车开进来。 我掀开窗帘往外看,村里那些没去打鱼的人,全都被马车的动静吸引,跑出来看热闹了。好几个比我还小的小屁孩,光着脚丫子跟在马车屁股后面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叫唤。 我也在看热闹的人里看到了王寡妇。她正倚在自家的门框上,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此时她连瓜子都忘了嗑,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马车看。 铁蛋哥坐在车辕上,背挺得笔直。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脸上那股子骄傲和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很快,他把马车赶到了我家西院的门口停下。 马车刚停稳,铁蛋哥正扶着我和娘亲下车。 就在这时,村长不知道从哪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拄着那根拐杖,脸色看着难看极了。 村长走到我们跟前,用拐杖把地面戳得“笃笃”直响,指着铁蛋哥就骂: “铁蛋你个混账小子!你爹刚走几天?你就拿着卖船的钱去买马车?你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你这是要败光家底啊!” 村长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铁蛋哥脸上了。 面对村长的责骂,刚才在车辕上还挺胸抬头、满脸得意的铁蛋哥,瞬间就蔫了,低下了头。 他两只手局促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一声不吭。但他偷偷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娘亲。 就在村长骂得最凶、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的时候。 娘亲轻轻拍了拍铁蛋哥的肩膀,走到了村长面前。 娘亲的脸色依然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模样。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村长,您别怪铁蛋。”娘亲轻声说,“这马车,是我让他买的。” 村长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 娘亲接着说道:“我们明天,就要离开村子了。” 这句话一出。 村长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半张着嘴,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站在旁边的铁蛋哥更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相信。 我能看出来,他估计一直以为买马车只是为了平时去镇上方便,完全不知道要彻底离开村子的事。 我站在娘亲腿边,也是彻底傻了眼。 我拽了拽娘亲的衣角,仰着头,着急地问道:“娘亲,我们要去哪呀?我们不在这里住了吗?” 娘亲低下头看了看我,脸庞上依然平静如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村长看娘亲态度坚决,知道劝不住,只能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拄着拐杖走了。围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见状,也都跟着散了。 铁蛋哥赶紧把院门关上。 院门刚一关严实,他转过身,“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就跪在了娘亲面前。 我吓了一跳。只见铁蛋哥眼圈红红的,急得语无伦次:“白姨,您是不是嫌我笨,要丢下我?马车是我买的,我是给你们赶车的车把式,您别不要我……” 站在身旁的娘亲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谁说不带你了?马车你买的,你不去赶车,难道让我赶?” 我跑过去,拉了拉铁蛋哥的袖子:“就是呀铁蛋哥,你不去,谁给我买大肉饼吃呀?” 听到我和娘亲的话,刚才还急得要哭的铁蛋哥,瞬间就笑了。 这一笑,鼻子里居然还冒出了一个大鼻涕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我们三个回到里屋。 我拉着娘亲的衣角,好奇地问:“娘亲,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了呀?” 娘亲坐在床边,伸手摸着我的头:“鹭儿不是不喜欢吃鱼吗?咱们往北面走,那面野兽多,有各种各样的肉可以吃。” “哇!”听娘亲这么一说,我开心极了,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吃的大肉饼和昨天中午的红烧肉。 娘亲接着继续说:“外面还有更大更好玩的地方。而且,你铁蛋哥身上的妖毒,在这个小村子里是治不好的,或许去北面会有办法。” 铁蛋哥正站在里屋门口,一听到娘亲这话,他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眼看着又要掉眼泪。 似乎是怕当着我们的面哭出来丢人,他赶紧用力揉了揉鼻子,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我回去收拾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跑出了屋,回东院去了。 铁蛋哥走后,我以为娘亲要开始大包小包地装衣服和锅碗瓢盆。 但娘亲根本没怎么收拾。 她只是走到床头,从枕头里面摸出了一对绿色的耳环。 那对耳环碧绿碧绿的,就像是一汪绿水一样,可好看了。 娘亲对着铜镜,把耳环戴在了白净的耳垂上。她只要微微一动,那碧绿色的玉坠就一晃一晃的,衬得娘亲更好看了。 就在我盯着那绿耳环看的时候。 娘亲的手随手在半空中一挥。 突然!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娘亲的手里凭空多出来一把长长的剑! 那把剑连着剑鞘,拿在娘亲手里,看起来冷冰冰的。 我惊得嘴巴张得老大,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娘亲!你会变戏法呀?这把大剑是从哪里出来的?” 娘亲看着我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她伸出白净的手指,摸了摸耳朵上那个碧绿色的吊坠,轻声说:“这耳环是娘亲的空间法器,里面装着娘亲和你爹爹以前的东西。这把剑,也是放在里面的。” 我听得似懂非懂。 “空间法器?”我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那这么厉害,能把咱们家的大铁锅也装进去吗?” 娘亲听了我的话,笑着伸出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傻孩子……” 第十二章 没过多久,铁蛋哥从东院回来了。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去收拾两件换洗的衣裳,结果他居然背着一个大麻袋,累得气喘吁吁地走进了院子。 他把麻袋往院子地上一扔,发出“稀里哗啦”的一大片响声。 娘亲皱着眉,问他都装了什么。 铁蛋哥解开麻袋口。我探头一看,里面不仅有几件破旧衣裳,有生了锈的砍柴刀、缺了口的粗瓷碗,甚至还有几条梆硬的咸鱼干! 那咸鱼干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腥臭味特别重。 我赶紧捂着鼻子,嫌弃地说:“铁蛋哥,你拿这些破烂干什么呀?” 铁蛋哥红着脸,挠挠头,指着地上的东西一本正经地给我解释:“这瓷碗还能吃饭用呢。还有这把柴刀,虽然锈了点,但磨一磨还很快。明天咱们上了路,要是遇到坏人,我能拿着它保护你和白姨!” 娘亲看着那一堆破烂,淡淡地说:“全扔了。除了你爹留给你的念想和两件换洗衣服,剩下的什么都别带了。到了镇上买新的。” 听到这话,铁蛋哥满脸肉疼。他蹲在地上,把那些破烂一点点往外挑,最后只背了一个小小的旧包袱。 挑完东西进屋,铁蛋哥一眼就看到了娘亲放在桌子上的那把长剑。 他满脸好奇地凑过去,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剑鞘。在我们这小渔村里,平时见得最多的也就是打鱼的鱼叉和砍柴的破刀。我也就去镇子上的时候,才见过那些当兵的手里拿着长枪和铁刀。像桌子上这么精美、好看的剑鞘,我和铁蛋哥还都是头一回见。 铁蛋哥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个漂亮的剑鞘,忍不住问:“白姨,这……这是您的剑吗?”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娘亲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娘亲一把拿起带着剑鞘的长剑,抬起手,用剑鞘的尾部轻轻敲了一下铁蛋哥的肩膀。 铁蛋哥被敲得缩了一下脖子。 娘亲看着他,清冷地说:“想保护我和鹭儿,现在你这点实力还不行。去院子里,倒立,一个时辰。” 铁蛋哥听了,虽然脸上的神情有些痛苦,但还是乖乖地转身,出屋去院子里倒立去了。 我站在屋里,偷偷地捂着嘴乐。 娘亲可是四品的修行者呢,哪里需要他用一把破柴刀来保护。 不过,我转头看向娘亲,发现娘亲正看着院子里铁蛋哥倒立的背影,她那好看的嘴角,居然往上翘了起来。 我跑过去拉着娘亲的手,小声说道:“娘亲,等我也到七品了,学会了功法,我也可以保护娘亲~” 娘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嗯”了一声:“那以后娘亲就让鹭儿保护啦~” 我们正说着话,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外面传来了王寡妇口气怪怪的语气:“白桃妹子,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娘亲的手随手一翻。 “唰”的一下,那把长长的大剑在娘亲的手里凭空变没了! 我站在旁边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我才想明白,这肯定是娘亲把剑收回她口中说的那个“空间法器”绿耳环里去了吧。 娘亲慢慢地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我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娘亲出了屋。来到院子里,我看到铁蛋哥已经老老实实地靠着墙头,在那儿倒立上了。 娘亲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院门外,王寡妇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满脸堆笑地说,听说我们要走,特意来送送。 娘亲没让她进院,只是站在门口,淡淡地问她有什么事。 就见王寡妇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院子里和那辆新马车上乱瞟。 “妹子,这又是买马车又是要搬走的,这是在外面发了大财呀?要是有什么发财的好事,可得想着点姐姐啊。” 娘亲只是笑了笑,说没有发财,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见娘亲说得这么平淡,王寡妇显然不信。 她撇了撇嘴,继续说:“散心也不用非要买马车呀,那马车可都是有钱人家才用的。妹子……你不会是攀上了哪家的高枝了吧?” 听到这话,娘亲似乎懒得跟她废话了。只是伸出根白净细长的手指,冲着用来倚着院门的那块大青石,隔空轻轻弹了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好大好硬的大青石,居然像一块脆豆腐一样,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我站在娘亲身后,惊得瞪大了眼睛。 王寡妇手里捏着的瓜子吓得掉了一地。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娘亲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有些事,少打听。回吧。” 王寡妇吓得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像见了鬼一样,跑向自己家的方向。 …… 刚才王寡妇被吓跑了,但铁蛋哥还老老实实靠着墙倒立着。他倒着看那块裂成两半的大青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关上院门的娘亲走到他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好练,以后你也能。” 听到这话,铁蛋哥像打了鸡血一样,更起劲了,倒立的身子绷得笔直直的。 看完铁蛋哥,娘亲又抬头看了看日头:“快中午了,我去做饭。”便转身去了灶房。 很快,饭做好了。 娘亲叫我吃饭,但铁蛋哥的一个时辰还没到。我和娘亲坐在屋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院子里的铁蛋哥。他这次坚持得比上次久多了,虽然脸憋得通红,青筋都冒出来了,但还在死死撑着。 等我和娘亲吃完了,铁蛋哥的一个时辰也差不多到了。 他翻下身来,两条胳膊直哆嗦,但端起饭碗就开始狼吞虎咽。他不光比上次强、可以自己吃饭了,而且吃了好多,估计是真累到了。 吃完饭,我原本想着再去海边玩一次。毕竟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娘亲说的那个北面,还有没有大海可以抓螃蟹了。 但铁蛋哥似乎被娘亲刚才展露的实力彻底迷住了。他才吃完饭没多久,抹了抹嘴,居然又跑到院子里蹲起了马步!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嘀咕:哎,铁蛋哥,你再怎么修炼,也肯定不如娘亲厉害呀。而且你一扎马步还要发妖毒,多受罪呀。 不过,我看娘亲坐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也没开口阻止他。我也就没去打击铁蛋哥的信心。自己跑到后院,找到我喜欢的那处地方,盘腿坐下,准备打坐入定。 很快,我就出窍了。 我飘在半空中,感受着中午暖洋洋的阳光,舒服极了。我游啊游,飘到了前院的屋顶上往下看。 从天上往下看,铁蛋哥现在的马步扎得已经稳稳当当了,根本看不出累。但我在上面发现,他虽然蹲着马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总是偷偷去瞄坐在不远处的娘亲。 我飘在空中觉得很奇怪。我感觉,我在他跟前的时候,和他以为我不在的时候,他看娘亲的眼神似乎都不一样了。现在这眼神,烫呼呼的。 这时,娘亲似乎也感觉到铁蛋哥总在偷看她。 娘亲走上前,抬起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肚子和大腿, “绷紧,站好,手别放膝盖上,悬空向前伸着。”娘亲指挥道。 铁蛋哥乖乖地把手悬空伸平,嘿嘿笑着说:“白姨,我现在扎马步觉得可轻松了,感觉就算蹲两个时辰都可以,就是一直待着不动,时间长了太无聊了。” 见铁蛋哥这么说,娘亲倒是没说话。她只是身子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紧接着,娘亲轻盈地踩在铁蛋哥弯曲的膝盖上,飞身一转,直接稳稳地坐在了铁蛋哥的肩膀上! 娘亲脚上一直穿着铁蛋哥给买的那双好看的白色绣花鞋。此时,她一只脚踩在铁蛋哥蹲马步的大腿上,另一条腿则交叠在自己的腿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大活人重量,差点把铁蛋哥压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为了稳住身子,铁蛋哥原本悬在半空的手下意识地往回一收,一把就扶在了娘亲交叠的大腿上。 “啪!” 娘亲伸出白净的手,在铁蛋哥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清冷地说:“把手伸好。” 铁蛋哥赶紧把手拿开,重新悬空向前伸得笔直。 娘亲坐在他肩膀上,翘着嘴角说:“这回呢?还能不能两个时辰了?” 这多出一个大活人的重量,铁蛋哥虽然站稳了,但明显非常吃力。 不过,铁蛋哥现在的力气确实是大的很。虽然吃力,但不仅扛住了,还突然憋出了一句: “白姨,你...你屁股好软啊。” 我飘在半空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点头:铁蛋哥说得对,娘亲的屁股确实很软。我以前跟娘亲睡觉的时候摸到过,肉肉弹弹的。最主要的是还特别白,不对,娘亲全身上下哪里都白,是那种白里透着粉的好看。 而此时,坐在铁蛋哥肩膀上的娘亲,脸颊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粉粉的了。 “站好了,不准晃。” 娘亲坐在他肩膀上,红着脸轻声呵斥了一句。 …… 娘亲呵斥完“站好了,不准晃”之后。 我飘在半空,清清楚楚地看到,铁蛋哥小肚子里的那团紫红色的光团,就像疯了一样,猛地往下一涌! 没过一会儿,铁蛋哥的裤裆那里,就高高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铁蛋哥这又是妖毒发作了。 不过,看那鼓起来的包的颜色,好像没有前几天晚上那么深、那么严重了。 娘亲坐在上面,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下面的变化。 但娘亲并没有下来,而是语气清冷地说:“坚持一个时辰。坚持不了,明天就不要跟我走了。” 说完,娘亲居然就那么稳稳地坐在铁蛋哥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了。 我在天上看得直佩服。娘亲真是太厉害了,坐在那么晃晃悠悠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都能坐得这么稳当! 铁蛋哥咬着牙,满头大汗。 为了明天能跟着娘亲一起走,他死死地撑着。 一个时辰终于快到了。铁蛋哥的双腿抖得就像是筛糠一样,终于彻底扛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下去。 但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居然还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抱住娘亲的小腿,生怕把肩膀上的娘亲给摔着了。 结果,他这笨手笨脚的动作,反而影响了娘亲。 我看到娘亲有些嫌弃地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然后,娘亲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轻巧的树叶一样,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穿着白色绣花鞋的脚尖轻轻点地,在院子里旋转了一圈,就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再看铁蛋哥。 他“啪叽”一下,四仰八叉地趴在了院子的地上,同时一只手用力揉着、敲着自己酸软发抖的大腿;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裤裆里那个鼓起的大包,疼得直哼哼。 娘亲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毒发”难受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娘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估计换上哪个师傅,都会白铁蛋哥的。谁一练功就毒发呀?妖毒一发作,最后还不是又要麻烦师傅受累去给他拔毒,真是个大麻烦。 娘亲白完他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今晚别回东院了,就在西院待着吧。” 接着,娘亲又看了一眼他捂着裤裆的手,补充道:“练了半天了,去房间,睡一会儿吧。” 趴在地上的铁蛋哥一听这话。 他连腿上的酸痛都顾不上了,两眼放光地大声“嗯!”了一声。 我飘在屋顶上,看着他那张憋得通红却满是高兴的脸。 我心里琢磨着,他估计是看出来娘亲还是心疼他的,让他去屋里休息,今晚又把他留在西院,这可给他感动坏了。 第十三章 我飘在半空,看着铁蛋哥进了西院的屋子。 我本以为娘亲也会跟着进去,但没想到的是,娘亲站在院子里,不仅没进屋,反而身子轻轻一跃。 她就像一只白色的大鸟一样,直接飞到了房顶上! 她落脚的地方,离我飘着的半空可近可近了!吓得我心里猛地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以为是娘亲发现了我呢。 但我发现,娘亲并没有看向我。 娘亲低着头,在房顶上慢慢地走了几步。脚上那双昨日新买的白色绣花鞋,踩在我们家黑灰色的瓦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响声。 房顶上的风吹着娘亲的头发,也吹得娘亲身上的白裙子紧紧贴在了身上。 被风这么一吹,娘亲的身段全显出来了。尤其是胸脯那里,被风吹得紧紧的,看起来比平时更鼓鼓的了。 娘亲就这么站在房顶的最高处,望着四周的村落。 我在半空看着,心里想,娘亲肯定是在看我们的小渔村吧。 毕竟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了,明天就要走了,娘亲肯定也和我一样有些舍不得。 娘亲在房顶上站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我也顺着娘亲的目光,一直往远处看去。 我这才发现,娘亲根本不是在看村子。而是在看村子外面、海岸不远的一座孤岛。 那孤岛里有爹爹的坟。 我心里一下子就懂了,娘亲是舍不得爹爹吧。 就这样,娘亲在房顶上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天边的太阳都快落山了,变成了一个大红火球。金灿灿的夕阳余晖洒在娘亲的白衣上,给娘亲镶上了一层金边。此时的娘亲看起来,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一样好看。 风中,我听到娘亲的嘴唇动了动。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地飘了过来:“夫君,我走了…等报仇回来,再带鹭儿来看你。” 随着这句话说完,我看到一滴清清的眼泪,顺着娘亲被夕阳照得发红的脸颊滑落下来。 看着娘亲流泪,我心里酸酸的,特别难受。 我本能地飘过去,伸出小手,想要去替娘亲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可是… 我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娘亲的脸颊,什么也碰不到。 我只能飘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那滴眼泪,掉在了瓦片上。 在房顶上,我看着娘亲流眼泪却擦不到,心里又酸又难受。 我不想再飘在天上了,就顺着房顶游回了后院,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回到身体里,我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巧的落地声,是娘亲从房顶下来了。 等我跑回前院屋子里,娘亲已经在灶房开始做饭了。 我往里屋看了一眼,铁蛋哥正躺在床上睡得呼呼的,我就没有进去吵他。 我跑到灶房看娘亲做饭,发现娘亲这次做了好多好多的饭菜。 “娘亲,怎么做这么多吃的呀?”我好奇地问。 娘亲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随口说:“铁蛋现在能吃,就多做了些。” 我点点头:“哦。” 等饭全都做好了,外面的天也彻底黑了下来。娘亲把饭菜端上桌,让我去里屋叫铁蛋哥吃饭。 我跑进屋,推了推铁蛋哥。 铁蛋哥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下意识地往他裤裆那里看了一眼,发现原本鼓着的大包,居然已经平下去了。 咦?妖毒自己消下去了? 我心里有些纳闷。下午的时候明明鼓得那么大,但娘亲也没给他拔毒呀,怎么就平了呢? 我挠了挠头,很快就想明白了。难道下午那个大包并不是妖毒发作?而是因为铁蛋哥之前倒立和蹲马步时间太久,憋尿给憋出来的吗? 想通了之后,我便冲他喊道:“铁蛋哥,吃饭了。” 铁蛋哥揉了揉眼睛,迷糊地应了一声:“嗯。” 坐在饭桌前,铁蛋哥甩开膀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还含糊不清地夸着:“白姨,您做饭的手艺真好,太好吃了,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吃得可真多。 等铁蛋哥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娘亲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吃饱了吧?一会儿,去把院子里的马车套上。咱们现在就走!” 这句话一出,铁蛋哥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现……现在?天都黑透了,不是说明天早上再走吗?” 我坐在旁边,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是呀,怎么突然大晚上就要走呢。 娘亲脸色很平静,声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立刻走。” 见娘亲态度这么坚决,铁蛋哥也不敢再多问。他赶紧站起身,跑去院子里手忙脚乱地套马车。 没过多久,我们就坐上了马车。 趁着黑漆漆的夜色,马车悄悄地驶出了院子。 我坐在晃晃悠悠、黑漆漆的车厢里,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熟悉的渔村在黑夜里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四周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远处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礁石的声音。 铁蛋哥一个人坐在外面的车辕上赶着车。 车帘透进来的风吹在脸上,我能感觉到外面的夜风很凉。 我缩在娘亲怀里,心里觉得铁蛋哥也是挺辛苦的。 第十四章 夜里赶车看不清路,所以马车走得一直很慢。 马车晃晃悠悠的,我在娘亲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等我再睁开眼时,车厢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有些发白了,天快亮了。 我掀开一点窗帘,看到外面的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荒野和树林。 铁蛋哥在外面赶了一夜的车,冻得缩着脖子,身子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的,但还在咬着牙坚持着。 我摸了摸肚子,转头对娘亲说:“娘亲,我肚子饿了。” 娘亲从旁边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饼,递给我说:“先吃点垫垫肚子,前面再走一会儿就到一个大镇子了。” 我接过饼咬了一口,掀开前面的门帘,把饼往前递了递:“铁蛋哥,你吃不吃饼呀?” 铁蛋哥回头看我,声音有些发哑地说:“我不饿,小鹭你吃吧。”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猛地停住! 拉车的马发出一声有些惊恐的长长嘶鸣,前蹄不安地踢踏着地面。 铁蛋哥转过头看去,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晨雾蒙蒙的土路上,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一个极其高大的人影。 那个人太高、太壮了! 看着和我们在镇子口遇到的那个凶巴巴的光头差不多,他也是个大光头,但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全是血口子和干了的泥巴,连光头上都沾着乱糟糟的干草。 这人也是蛮兵吗? 铁蛋哥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吓坏了。他赶紧伸出手,一把抓起了身边一直放着的那把破柴刀,磕磕巴巴地冲着前面喊: “你……你干什么的!快让开!” 我躲在门帘后面,以为那个人要来抢我们的马车。 结果,那个人刚往前走了两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座小山一样重重地跪在了我们的马车前面。 他抬起头。虽然他长得特别凶,但现在的眼神却有些散了,嘴里发出干哑难听的声音: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俺……俺快饿死了……” 听到声音,娘亲掀开车帘看了看。 娘亲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地上的人,淡淡地问道:“你是从长城那边逃回来的蛮兵?” 那高个子男人听了这话,浑身猛地一震。 他赶紧趴在地上,一边用力地磕头,一边居然大声哭了起来。 他长得那么高壮,像头黑熊一样,此时却哭得眼泪鼻涕直流:“俺是逃兵…但俺…俺就是想回家看看俺老娘……俺老娘快病死了,俺不想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啊……” 我坐在车厢里听着,看着外面跪在地上哭的大块头,心里觉得他好可怜。 我想,要是有人不让我见娘亲,我也肯定会拼了命往回跑的。 娘亲听完他的话,没再多说什么。 她回过身,拿过昨晚在家里特意多做的、用油纸包好的那一大包饼,又拿起了水壶,一起递给了外面的铁蛋哥。 “扔给他吧。”娘亲示意道。 铁蛋哥赶紧把大饼和水壶远远地丢了过去。 那蛮兵一把抓起地上的饼,连外面包着的油纸都没撕干净,直接塞进嘴里,连纸带饼一起嚼了。他几大口就把一大包饼全吞进了肚子,又抓起水壶“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水。 吃完喝完,他似乎终于有了点力气。 他跪在地上,认真地对着马车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恩人的救命饭,俺铁牛记下了!”他抬起头,大声说道,“如果俺这次还能活着,俺这条命就是您的!敢问恩人叫什么名字?” 娘亲没说名字,只是放下了车帘,淡淡地说了一句: “快走吧。” 那个叫铁牛的蛮兵没有再追问。他从地上爬起来,认真地看了看我们几个人的长相,似乎在努力把我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转过头,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路边茂密的树林里,很快就不见了。 我看着树林的方向,忍不住感叹道:“娘亲,他吃得可真快呀,比铁蛋哥吃得还要快。” 娘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饿得太久了。” 我回到车厢,问娘亲:“娘亲,他既然饿了,为什么不去前面的城里找吃的呀?” 娘亲耐心的给我解释道:“普通的蛮兵是不允许从长城回来的。像他这种因为犯了错偷跑回来的,更是死罪。他不敢进城,是怕被当兵的抓住。” 哦,原来是这样。 很快,天彻底亮了,一轮红彤彤的太阳从远处的荒野上升了起来。 铁蛋哥重新挥动起马鞭,“啪”的一声轻响,马车继续朝着北边走去。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马车终于驶入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我掀开窗帘,看到前面的镇子口上,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青岩镇”。 进镇子的时候,门口依然有关卡在盘查。 我趴在车窗缝偷偷往外看,带头盘查的依然是一个长得很高壮的蛮兵。 就在这时,我看到镇子口高高的墙上,贴着一张“通缉令”。那上面画着的人像,居然和早上我们遇到的那个铁牛一模一样! 看来确实像娘亲说的那样,难怪铁牛那么饿也不敢进城,原来城里真的到处都在抓他。 盘查的蛮兵走过来问话,铁蛋哥声音有些发紧地说:“我们是从东临来的。” 那个蛮兵掀开车帘,往马车里看了一眼。看到我和娘亲好好地坐在里面,他什么也没说,挥挥手就放行了。 进了镇子,我们先找了一家客栈。 铁蛋哥把马车赶到后院去拴好、喂上草料。娘亲带着我来到柜台开了一间房,交了钱后,我们一起走进了楼上的客房。 没一会儿,铁蛋哥也进来了。 他在外面冻了一夜,又冷又累,进屋后累得连鞋都没力气脱了,眼皮直打架。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白姨,小鹭,我太困了,我先睡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他就“扑通”一声倒在床上,立刻打起了呼噜。 娘亲没有说话。她走过去,动作轻柔地帮铁蛋哥把鞋子脱掉,又拉过旁边的大被子,轻轻地给他盖好。 我在一旁看着,压低声音笑着说:“娘亲,铁蛋哥这呼噜打得可真快。” 娘亲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让他睡吧,他累坏了。” 安顿好铁蛋哥后,娘亲带着我出了客栈,去青岩镇的街上逛。 娘亲先是牵着我进了一家成衣铺。娘亲不仅给我挑了新衣服,还给铁蛋哥也挑了一身干练结实的新衣裳。 逛完成衣铺,娘亲又带我去买了好些吃的。 最让我流口水的是娘亲居然买了一整只烧鸡! 在渔村里,娘亲嫌麻烦不爱养这些家禽,村里其他家养的鸡也都金贵着呢,都是留着下蛋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一整只鸡直接可以这么烤着吃的,闻着简直太香了! 我和娘亲手里提着新衣裳和香喷喷的烤鸡和其他吃的,高兴地回到了客栈的客房。 推开门,铁蛋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但我一眼就看到,他盖着的被子中间,高高地顶起了一个大帐篷!铁蛋哥的大鸡鸡居然硬着呢! 我一看这架势,赶紧拉了拉娘亲的袖子,指着床上好心好意地提醒道: “娘亲,铁蛋哥昨天赶了一夜的车,好像你都没给他拔妖毒吧?他那里硬得那么高,会不会又紫了啊?” 娘亲听到我这句话后,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床上的大帐篷。 她抿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我说: “你先去桌子那边吃吧。” 我把手里的烤鸡和其他吃的都放在了屋里的圆桌上。但我并没有急着拆开吃。 我转过头,看到娘亲已经坐在了床边,正伸手掀开了铁蛋哥盖着的被子。 铁蛋哥裤子里的那个大包,高高地顶着。我就在桌子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娘亲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转过头,脸一下子红了,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对我说:“你先吃啊,看着这边干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摇摇头说:“我不饿,我要等娘亲给铁蛋哥拔完毒,咱们一起吃!” 娘亲又劝了我两句,让我赶紧趁热吃。 我说娘亲也一直没吃东西,我必须等娘亲一起吃。 娘亲听我这么说,轻轻叹了一口气,拿我没办法,只能转回身去。 娘亲伸出手,轻轻把铁蛋哥的裤子褪了下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昨天赶了一夜的车,妖毒又淤积了。 铁蛋哥那根大鸡鸡不仅硬邦邦地翘着,而且颜色变成了深紫色,尤其是那个大大的鸡鸡头,紫得发亮,看起来可吓人了。 和之前一样,娘亲伸出白净的小手,先是轻轻握住,慢慢地在那根紫红色的大鸡鸡上抚摸、套弄,想要把经脉搓热。 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因为说话声吵醒了铁蛋哥,躺在床上的他突然“呃”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见铁蛋哥醒了,我赶紧高兴地冲他喊:“铁蛋哥,你醒啦!你忍着点疼,等娘亲给你拔完毒,咱们就一起吃烤鸡,可香了!” 铁蛋哥刚醒过来,还有些发懵。他看了看桌子边满眼期待的我,又看了看正红着脸握着自己大鸡鸡的娘亲。 他的脸一下变的很红很红,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娘亲白净的手在那根紫色的大鸡鸡上不停地上上下下套弄。可是弄了好久,妖毒就是不出来。 娘亲只能换成两只手:一只手在根部死死攥着往上挤,另一只手在上面飞快地捋动。 白玉一样的手指和紫红发胀的皮肉紧紧贴在一起,因为太用力,娘亲的手背上都绷出了细细的青筋。 我在旁边看着,发现铁蛋哥小腹处那团紫红色的光团,竟然一点都没往下走,还是死死地停在那里。看来这次妖毒淤积得太多、太深了。 此时,娘亲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喘气的声音也都变得急促和粗重了起来。 铁蛋哥躺在床上,看着娘亲为了自己累得满头大汗、娇喘吁吁的样子。他用手撑着床板,微微支起上半身,语气心疼地提议: “白……白姨……要是拔不出来,要不……不行咱们先去吃鸡吧?”铁蛋哥咬着牙,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行,没事,忍一忍就好了……” 铁蛋哥不说还好,一说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娘亲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 我想,或许娘亲是认为,自己累死累活地在这给他弄妖毒,他居然还想着要去吃烤鸡? 娘亲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照着铁蛋哥那个又大又紫的鸡鸡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响, 铁蛋哥跟着“啊!”的叫了一声,刚刚支起的身子躺回了床上,整个身子都疼得打了个哆嗦。 我站在桌子边,看到娘亲居然“打”了铁蛋哥的病疙瘩,忍不住好奇地问: “娘亲,是不是像拍海里的“蚂蟥”,拍一拍,里面的妖毒就出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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