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系统:从破庙饿死鬼到三国第一探花 (1-6)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送交者: 十六岁的阿宾 [☆品衔R4☆] 于 2026-06-11 15:47 已读66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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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 系统流 / 探花直播 / 三国 / 死亡回归 / 从零开始 / 性转 / 后宫 / NTR / 人妻 / 调教 / 恶堕 / 肉便器 / 爆笑 / 超肉 / 无下限 / 修罗场 / 商城 / 抽卡 / 弹幕互动 / 淫纹 / 身体强化 / 母女姐妹花 / 少妇 / 寡妇 / 爆乳御姐 / 雌小鬼 / 傲娇大小姐 / 禁欲人妻 / 冰山女骑 / 病弱浪女 / 天然呆巨乳 / 病娇眼镜娘

简介:林墨,历史系废物研究生,母胎单身三十年的处男,唯一的特长是嘴贱。

蹲马桶刷探花直播时一脚踩滑,磕死在洗手台上。

睁眼,成了曹操。

——刚逃出洛阳的曹操。被董卓通缉的曹操。身无分文蹲在破庙里饿得眼冒金星的曹操。

还没来得及感慨人生,脑子里弹出一个系统面板:

【曹贼系统已绑定】
【新手任务:活下去】
【请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食物、住处和一个愿意收留你的女人】
【失败惩罚:继续饿着。饿死了算第一次死亡。死了可以复活,但每次复活都有随机惩罚】

他看着面板沉默了片刻。

"……系统,我需要一个会收留我的女人。这个破村子里有吗?"

【曹贼系统:村东头第三户,姓赵的寡妇。丈夫去年打仗死了。家里有两亩薄田,半缸米,一张空着的柴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曹贼系统:因为我是曹贼系统。你是曹贼,我是系统。曹贼系统,专为曹贼服务。她家柴房门闩是坏的,你翻进去不会响。不用谢。】

"你连人家门闩都知道?"

【曹贼系统:我还知道她今天穿的是青色的。去吧。再不去你饿死了。饿死了算第一次死亡。死了复活有随机惩罚。惩罚库里有一项是鸡巴缩小三厘米——】

"我去了。"

那天晚上,他敲开了一个寡妇的门。

她给了他两个饼、一碗粥、一间柴房。

第二天早上系统弹出新任务:【三天内让这个寡妇自愿亲你。奖励:随机武器图纸。失败惩罚:三天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

弹幕疯狂涌入直播间——

「主播你他妈真的是曹操?」「开局一个寡妇笑死」「等等这不是探花直播吗为什么在种田」「曹操:我都快饿死了你们还搁这刷火箭」「我操他怎么真的亲到了」「嘴贱废物也有春天」「已关注,莫辜负」

后来——

吕布是个爆乳御姐,方天画戟劈人的时候胸在晃。第一次见面他被她一戟拍死,复活后第一句话:"值了,奶子是真的。"

诸葛亮是个雌小鬼萝莉,一边骂他杂鱼一边把他的十万大军烧成灰。他被烧死之后复活,商城买了防火披风,下次见面第一句话:"再烧一次试试?"

荀彧是个禁欲人妻,每天谏言十七条,被操的时候咬着嘴唇不肯叫出声,但身体的反应比谁都诚实。操完一边发抖一边整理衣服说"下不为例"。第二天继续谏言。第三条最狠——"丞相请你把裤子穿上再批公文。"

关羽……关羽是男的。但曹操每次看到他都走不动路。弹幕:「主播你收收味儿」「二爷快跑」「曹操的眼神不对」「他在硬我知道他在硬」

卫宏发现老婆被操了,带三十二个家丁砍死他。他复活之后第二天又去了。弹幕:「不死之身是这么用的?」「卫宏:我累了」「甄氏:我倒是还行」「曹操:卫夫人,我又回来了」「卫宏:你给我滚——」「曹操:好的那我明天再来」「卫宏:……」

夏侯惇哭了三次之后不哭了——因为哭早了。典韦跟着他死了又活死了又活,三观已经碎成了渣。第一次死的时候典韦哭了一整天。第三次死的时候典韦看了一眼尸体,继续吃饭。第七次死的时候典韦说:"主公又死了?哦。等他一会儿,他自己会回来的。"

三国的尽头不是三分天下。

是曹丞相的鸡巴、他的直播间、和他永远作不完的死。

——本书含有大量NTR、性转、淫堕、调教、后宫、无下限内容。无法接受者请自觉绕道。不绕道也别骂,因为你骂着骂着就硬了。

# 第一回 破庙逢淫统 寡门叩初缘

东汉末,董卓进京。

曹操刺董不成,弃官夜奔。一路上不敢走官道,只捡偏僻小路走。骑了三昼夜的马,干粮尽了,铜钱空了,马也瘦了一圈。

第四日傍晚,天降大雨。山路泥泞,马蹄打滑将他甩落泥中。曹操从泥地里爬起,浑身是泥,头发糊在脸上,胡子打着结。他牵着瘸腿的马在雨中走了半个时辰,远远望见一座破庙。

那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屋顶塌了半扇,神像缺了条胳膊,供台被野狗啃过,满地枯叶与鸟粪。但好歹有片遮雨之处。

曹操把马拴在残柱上,蜷在墙角,浑身发抖。衣服湿透了贴在后背,凉得直吸冷气。肚子里空荡荡的,前胸贴后背,胃拧成一团。他从怀中摸出最后半块干粮——三天前在路边捡的,硬得像石头,咬一口能崩掉牙。

他握着那半块干粮,正在想该先吃一半留一半,还是全吃了明天等死。

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阵嗡鸣。

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凭空浮现在眼前,上面跳动着发光的文字。

曹操愣了。

他看着这块不应该出现在东汉末年的高科技面板,瞳孔收缩。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干粮,又抬头看了看面板,再低头看了看干粮,缓缓说了一句话——

“我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面板上的文字继续跳动:

**【曹贼系统已绑定宿主:林墨(当前身份:曹操,字孟德)】**

**【系统自检中……】**

**【自检完成。灵肉融合度:九成七。记忆保留:完整。身体状态:饥饿、疲劳、轻度失温。】**

曹操——不,现在该叫林墨了。他在出租屋马桶上刷探花直播时一脚踩滑磕死的记忆还清清楚楚。那个探花博主正在把人妻操得翻白眼叫爸爸,他看得太激动,踩滑了,后脑勺磕在洗手台角上。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那个骚逼还没被操完”,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是东汉末年的破庙。

林墨沉默了一阵——足足十息上下。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重生了。重生成了曹操。很好。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干粮。

“我他妈快饿死了。”

面板上文字刷新:

**【曹贼系统:你不会饿死。你会先绑定系统,然后去做任务,然后就不会饿死了。逻辑很清晰。请确认绑定。】**

“我没说不绑定。”林墨盯着面板上的系统名字看了又看,“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曹贼系统:你说。**

“你的名字——曹贼系统?”

**【曹贼系统:正是。曹贼系统。**

“为什么叫曹贼?”

**【曹贼系统:因为你是曹贼。你是曹操,民间叫你曹贼。你的系统当然叫曹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系统的名字来源,是一个骂我的外号?”

**【曹贼系统:也可换一个角度看——这是对你未来成就的提前认可。不是谁都能当曹贼的。当曹贼也是要有本事的。你上辈子就没这个本事。**

林墨沉默了。沉默的原因不是生气,是他发现这系统说话的方式跟他自己有点像——贱。他感受到了某种因果报应。

“行。曹贼就曹贼。确认绑定。”

**【曹贼系统:绑定完成。曹贼系统为您服务。从现在开始,本系统将引导你在三国——】**

“先别三国了。”林墨打断它,“先吃饭。有没有新手大礼包?送点吃的?方便面?压缩饼干?什么都行。”

**【曹贼系统:本系统不提供免费食物。**

“那你能提供什么?”

**【曹贼系统:任务。商城。直播。抽卡。存档。复活。**

“复活?”

**【曹贼系统:你死了之后会在最近的存档点复活。保留所有记忆与能力。死得起。**

林墨的眼睛亮了。死得起——这三个字在三国时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无限作死,无限试错。意味着他可以在吕布方天画戟下头铁冲锋,可以在百万军中裸奔,可以——

肚子发出一声巨响的咕噜声。

——可以先找点吃的。

“行。任务在哪?”

面板上文字刷新,弹出一个全新的界面:

**【新手任务:活下去】**

**【任务目标: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以下三项中的至少一项:**
**壹·食物**
**贰·住处**
**叁·一个愿意收留你的女人**

**(三项全部满足可获得额外新手大礼包)】**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壹佰点。全部满足额外奖励:新手大礼包(含初级兵力召唤卡×壹、铜钱伍佰、随机调教道具×壹)**

**【失败惩罚:不会死。但会继续饿下去。继续饿下去的结果是——饿死。饿死了算第一次死亡。死亡惩罚照常触发。**

**【系统温馨提示:你现在是通缉犯。别进城。村里的寡妇了解下?】**

林墨看着“寡妇”两个字,沉默了片刻。

“……你对寡妇有什么执念?”

**【曹贼系统:没有执念。数据分析。柳村一共四十七户人家,适合你当前条件的有三家。其中两家有成年男性,你打不过。剩下一家是寡妇独居。她丈夫去年战死了。家里有两亩薄田,半缸米,一间柴房。柴房的门闩是坏的,翻进去不会响。**

“你连人家门闩都知道?”

**【曹贼系统:本系统对任务目标相关的情报有基础采集功能。顺便说一句,她今天穿的是青色的。**

林墨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你是曹贼还是我是曹贼?”

**【曹贼系统:都是。你先去敲门,剩下的我帮你。**

破庙外的雨渐渐小了。林墨把那半块干粮塞进怀里——留着,万一寡妇不给他饭吃呢。他站起来,浑身骨头咔咔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一身泥,胡子拉碴,头发打结,衣服破洞,三天没洗澡。这幅尊容去敲一个寡妇的门,被放狗咬的概率远大于被收留的概率。

“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我看起来稍微——没那么像土匪?”

**【曹贼系统:商城已开启。你可以花积分购买道具。当前积分余额:零。**

“那你说个屁。”

**【曹贼系统:但你可以先赊账。新手专属福利:首次购物可透支伍佰积分。还款期限:叁拾天。逾期不还——**

“鸡巴缩小?”

**【曹贼系统: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墨打开了商城面板。商品列表密密麻麻,但他只能买得起五百分以下的东西。翻了好几页,目光停在了一个道具上:

**【初级清洁术(一次性):瞬间清洁身体与衣物,去除污渍与异味。价格:叁拾积分。**

下面还有一个:

**【魅力加成喷雾(一次性):使用后一个时辰内,初次见面好感度+贰拾。价格:捌拾积分。**

林墨算了算:三十加八十,一百一。还剩下三百九的额度。

“兑换这两样。”

**【曹贼系统:兑换完成。初级清洁术×壹、魅力加成喷雾×壹。当前透支:壹佰壹拾积分。剩余额度:叁佰玖拾积分。**

两团柔和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现。一团是淡蓝色的——清洁术;一团是淡粉色的——魅力喷雾。林墨捏碎了蓝色的光团,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到脚底,浑身泥污瞬间消失,头发变得干净蓬松,衣服上的破洞虽然还在但至少干净了,三天没洗澡的酸臭味变成了淡淡的皂角香。

他看了看自己的倒影——破庙角落有个积水坑。

水面上映出一张三十来岁的男人的脸。不算英俊,但线条凌厉,眼神里透着一股天然的枭气。系统做过微调——他上辈子一米七出头,现在起码一米七八。脸颊轮廓比上辈子硬朗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行。”林墨对着水坑点点头,然后捏碎了粉色光团。一股淡淡的花香笼罩了他——不是什么浓烈的香水味,就是让人闻了会下意识觉得“这人还行”的那种味道。

弹幕忽然涌入视野。

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了。左下角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窗口,上面开始飘过密密麻麻的文字:

「来了来了,新主播?」「卧槽这画面好高清」「等等背景怎么是破庙」「主播在cosplay?」「不是在cos,这他妈好像是真的三国」「主播你谁啊」「曹操?他说他是曹操?」「笑死,曹操在破庙里饿肚子」「史上最惨曹操」「曹操你老婆呢」「曹操:老婆还没娶,先活过今晚」

林墨看着弹幕愣了一瞬。然后他反应过来了——上辈子死前最后一眼是探花直播,这辈子系统就是要他在三国搞探花直播。这些弹幕,都是真实的观众。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对着空气挥了挥——那是探花主播的标准开场手势。

“兄弟们好。我是你们的新主播——曹操。字孟德。目前人在东汉,刚下重生,身无分文,正在去敲一个寡妇门的路上。”

弹幕疯狂滚动:

「草草草草草笑死我了」「主播人设是曹操嘴贱版」「他在跟谁打招呼」「在跟我们」「我们是弹幕」「弹幕怎么了他以前直播过?」「主播你认识我们吗」「他当然认识,他是重生的」「重生曹操」「妈妈我见证了历史」「曹操直播敲寡妇门」

林墨一边往庙门外走一边继续跟弹幕互动:“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为什么我是曹操,为什么我有直播系统,为什么我要去敲寡妇门。原因很简单——我上辈子蹲马桶刷探花直播的时候摔死了,重生成了曹操,系统让我搞探花直播。现在我要去敲一个寡妇的门,因为系统说如果我不去就会饿死。饿死了能复活,但复活有惩罚。”

「什么惩罚」「你倒是说啊」「主播别卖关子」

林墨跨上马,看了弹幕一眼:“鸡巴缩小。”

弹幕炸了:

「草」「那不行」「快去敲」「鸡巴要紧」「寡妇:有人敲门。曹操:开门,为了我的鸡巴」「这个理由太充分了」「我要是寡妇我直接开门」「前面的你是寡妇吗」「我是曹操的鸡巴守护者」「已关注莫辜负」「打赏了,火箭×三,主播拿去买吃的」

林墨在马上看了一眼弹幕面板侧边的打赏数据——观众送的礼物会自动折成积分。但现在他还没开始探花,没入账。

柳村在破庙东南三里外。雨停了,天色已经擦黑。林墨骑着那匹瘦马沿着泥泞的小路缓缓前行,远远看见几点灯火——那就是柳村了。

村东头第三户。青色衣服。门闩是坏的。

他敲门前忽然犹豫了一下。

“系统。”

**【曹贼系统:在。**

“她叫什么名字?”

**【曹贼系统:赵氏。夫家姓赵。名字没有记载。你可以叫她赵大嫂,或者赵娘子。**

“她多大?”

**【曹贼系统:二十有三。**

“有孩子吗?”

**【曹贼系统:无。丈夫新婚半年便应征入伍,次年战死。没有留下子嗣。**

林墨沉默了一息。然后翻身下马,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警惕:“谁?”

林墨张了张嘴。我叫曹操——不行,通缉犯。我叫林墨——这名字更没人认识。他顿了半秒,用这辈子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

“过路的。逃难的。想讨口水喝。”

门后沉默了一阵。然后是脚步声——有人在门后透过门缝打量他。

林墨站在门口,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些。弹幕在疯狂滚动:「开门开门开门」「女主登场」「不是女主是寡妇」「寡妇就是女主」「曹操后宫第一位」「她叫什么」「赵氏」「赵姐」「赵姐开门」「曹操你站稳别晃」「他在紧张」「他紧张什么」「当然紧张啊这是第一位」

门开了一道缝。

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门后。火光从她身后的屋里透出来,映出半张面孔——不算美艳,但五官端正,皮肤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糙,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

赵氏。二十有三。丈夫死了两年。家里两亩薄田,半缸米。

她看着门外的人:身上干净,但衣服有破洞。脸长得不凶,甚至有点——她移开目光,声音平淡:“逃难的?”

“是。”林墨把语气放到最老实巴交的档位,“从洛阳那边过来的。董卓的兵到处抓人,不敢走官道,在山里绕了三天。干粮吃完了,马也快饿死了。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

赵氏的目光越过他看了看路边那匹瘦马。马确实快饿死了——肋骨一根根突出来,低着头在啃路边的枯草。

门又开大了一点。

“等着。”

她转身进去,门没关严。林墨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碗盏磕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赵氏端着一碗水出来。

林墨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是凉水,但在饿了三天的人嘴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喝。他喝到一半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的咕噜,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氏看了他一眼。

林墨低头继续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肚子:咕噜」「肚子:我他妈快死了」「曹操:假装没事」「赵氏:我听到了」「赵氏的表情哈哈哈哈」「她在憋笑」「不是憋笑是心软」「心软了,要来了」

赵氏没说话,转身又进了屋。这次出来的时间长了点——她从灶台上拿了两张饼。葱花烙饼,凉了,但还软着。

“拿着。吃完就走。”

林墨接过饼的时候,他的手跟她的手碰了一下。赵氏的手迅速缩了回去,眉头皱了一瞬,但没说什么。

林墨低头咬了一口饼。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真的饿哭了。三天了,第一口正经食物。葱花烙饼的味道在他嘴里炸开,咸香咸香的,凉了也好吃。他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

「卧槽主播哭了」「是真哭了」「眼泪」「他三天没吃东西」「嘴贱哭了」「突然心疼」「等等你不是来看黄的吗」「闭嘴让他吃」「哭归哭饼别掉地上」「葱花香吗」「肯定香啊那可是现烙的」「不是现烙的,凉的」「凉的也好吃呜呜呜」

赵氏看着他哭了,脸上的警惕消退了三分。一个会哭的逃难者,总比一个笑眯眯的逃难者更让人放心。她靠在门框上,等他吃完。

林墨把两张饼都吃完了。然后抬头看着赵氏,眼圈还红着。

“还有吗?”

赵氏愣了一下。然后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说不上是笑还是无奈。

“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吧。衣服虽然破了但料子不差。落难了。”

林墨想了想:“不算公子哥。但确实落难了。”

“叫什么名字?”

“林墨。”

“林墨?”赵氏皱了皱眉,“这名字像假名字。”

“真名字。”林墨面不改色地撒谎,“祖上是北方人,迁过来的。”

赵氏没再追问。她看了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又看了看林墨的瘦马。然后看了看他本人。

“你今晚可以睡柴房。明天一早走。”

“多谢赵大嫂。”林墨起身,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动作有点生疏,上辈子没作过这玩意儿。弹幕狂刷:「成功了」「柴房!」「任务条件:住处✓」「三个条件达成了吗」「还没有,看系统提示」「曹操:食物✓住处✓收留的女人✓」「柴房算住处吧」「赵氏算收留他的女人吧」「系统判定呢」

林墨也在等系统判定。他走进柴房——其实就是个四面透风的破棚子,角落里堆着干草,头顶上挂着几串玉米。地上有张破席子,铺开来勉强能躺一个人。

系统面板弹出了:

**【新手任务:活下去——已完成】**

**【结算:食物(两张葱花烙饼)✓ 住处(柴房)✓ 收留你的女人(赵氏)✓ 三项全部满足】**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壹佰点。额外奖励:新手大礼包(含初级兵力召唤卡×壹、铜钱伍佰、随机调教道具×壹)。总积分:壹佰点。扣除透支壹佰壹拾点,当前积分:负壹拾点。**

**【曹贼系统:你欠我拾点积分。记住。别忘。我会要回来的。**

林墨没理系统的催债警告。他坐在干草堆上,打开了新手大礼包。

三道光芒闪过。

第一样:一张羊皮纸大小的卡片,上面画着五十个拿着长矛的小人——【初级兵力召唤卡:使用后获得步兵伍拾人。备注:此卡召唤的步兵为系统生成的基础兵种,战斗力等同于经过三个月训练的新兵。可用作战场炮灰、守城士兵、粮草搬运工。不可升级。】

第二样:五串铜钱,每串一百枚,整整齐齐码在手心——伍佰钱。

第三样:一个小木盒,上面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随机调教道具】。林墨拆开封条,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琉璃瓶,瓶中是粉紫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羊皮纸标签:

**【催情迷雾(普通版)**
**使用方式:喷洒于目标面部或环境空气中。**
**效果:吸入后三分钟内性欲高涨,敏感度提升叁倍,理性减半。**
**持续时间:两个时辰。**
**副作用:无。目标事后不会清晰记忆本时间段内发生的事情。**
**系统温馨提示:一滴即可。不要多喷。上次有人喷了半瓶,对方半个月没下床。**

林墨盯着这瓶粉紫色的液体看了半晌。弹幕炸了:

「来了来了」「催情迷雾!」「探花主播标配」「别对赵姐用啊」「赵姐是好人」「但她确实挺可爱的」「用不用?主播你用不用?」「我赌不用」「为什么」「因为他欠系统十点积分,现在用道具不如先攒着」「前面的是曹操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是曹操同款鸡巴持有者」

林墨把催情迷雾收进怀里。

“今晚不用。”

弹幕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失落:

「主播有良心了」「感动」「曹操变了」「不是变了是还没饿够」「明天再说」「明天他肯定用」「不一定」「赌什么」「赌鸡巴」

林墨躺在干草堆上,头顶是柴房漏进来的月光。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虫鸣。他把伍佰枚铜钱串好放在枕边,把兵力召唤卡压在最下面,把催情迷雾贴身放好。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数据统计已更新。当前状态:】**

**【宿主:曹操(林墨)】**
**【身体状态:已饱腹、轻度疲劳】**
**【当前资产:铜钱伍佰、瘦马×壹、破剑×壹】**
**【兵力:零】**
**【手下:零】**
**【道具:催情迷雾(普通版)×壹、初级兵力召唤卡×壹】**
**【积分:负拾点】**
**【淫纹:无】**
**【后宫:无】**
**【死亡次数:零】**

林墨看着“后宫:无”那一条,嘴角抽搐了一下。

“后宫也要统计?”

**【曹贼系统:早晚会有。提前建好档案。方便随时更新。**

弹幕笑疯了:「系统比曹操还急」「后宫档案」「「弹幕疯了我喜欢」

林墨闭上眼睛。明天还得早起。赵氏说了今晚收留他,明天一早就得走。但他还有一张武器图纸……

对了。赵氏这条线还有个支线任务没触发。但系统没弹出来,也许明天会有。

柴房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墨睁开眼。

赵氏提着一盏油灯站在柴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很稀,米粒少水多,但冒着热气。

“柴房夜里冷。喝完热粥再睡。”

林墨坐起来接过碗。粥很烫,他的手也烫。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抬头看着赵氏。油灯映在她脸上,青布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

“谢谢。”

赵氏没答话,转身回了正屋。

弹幕集体安静了一瞬,然后:

「赵姐真好」「她煮了一碗粥」「不是吃的粥,是热的粥」「热粥和冷粥是两个概念」「曹操你明天别用催情迷雾对她」「曹贼系统:晚了,任务已经安排上了」「系统你他妈是不是人」「系统不是人,系统是曹贼」「两个曹贼欺负一个寡妇」「这剧情不对,我来看黄的结果被一碗粥整破防了」

林墨喝完粥,把碗搁在干草堆旁边。月光透过柴房的破瓦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翻了个身。

忽然,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新文字:

**【支线任务触发:赵氏的心意】**

**【任务目标:在三日之内,让赵氏主动亲吻你。注意——是主动。不可使用任何道具。不可施加任何胁迫。不可借助任何外力。她必须发自内心地自愿亲你。**

**【任务奖励:随机武器图纸×壹。注:武器图纸可能为热兵器图纸、冷兵器图纸、或特殊装备图纸,完全随机。**

**【失败惩罚:三日之内,食不知味。吃任何东西都尝不出味道——包括葱花烙饼。**

**【曹贼系统温馨提示:不用春药。用你的嘴。你的嘴不是只用来嘴贱的。偶尔也能干点正事。**

林墨盯着这条任务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曹贼系统。”

**【曹贼系统:嗯?**

“你是不是在整我?”

**【曹贼系统:不是。是任务池随机抽取的结果。你恰好抽到了赵氏支线。这是老天在整你。不是我。祝你好运。**

弹幕快笑死了:「系统撇清责任」「天意如此」「曹操:我信你个鬼」「老天的锅」「所以明天怎么让她主动亲」「第一步:先把粥碗还了」「第二步:帮干活」「第三步:嘴不贱」「第四步:看命」「这三天吃不下饭了。惩罚不是关键。关键是她不亲的话他很没面子」

月光暗了下去。

柳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叫,和远处溪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林墨——曹操——躺在干草堆上,闭上眼睛。左手边是串好的伍佰文铜钱,右手边是一柄缺了口的旧剑,怀里揣着一瓶催情迷雾和一张召唤五十个士兵的卡片。头顶上柴房漏下来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睡着了。

梦里有葱花烙饼的味道。

(第一回 完)

# 第二回 求收留曹阿瞒赖门 定五日赵寡妇松口

第二日清早,天还没大亮,柴房的破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扯了一下。

不是敲门——柴房没门。是有人站在帘子外面,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起了。”

曹操从干草堆里睁开眼。赵氏的声音。不是昨天给饼时那个语气了,昨天是可怜一个饿得快死的过路人,今天是对一个该走路了的借宿者。

她站在帘子外面,一手掀着帘子角,一手端着一碗粥。粥冒着热气。曹操还没开口,她已经把粥碗搁在柴房门口的地上,转身走了。步子不快,背影硬邦邦的,袖口还是昨天那件青色旧衣。

曹操端起粥。稀得透光,米粒数得清,但至少是热的。他低头喝了一口。这大概就是送客饭——让你吃饱了好赶路,互不相欠。

他放下碗,走到院子里。赵氏正蹲在灶台边收拾干柴,听到脚步声也不回头。鸡在墙角啄食。昨天那匹瘦马还拴在院外的树上,蔫头耷脑,蹄子上还糊着泥。

“赵大嫂。”

“粥喝完了?”赵氏头也不回,“马牵上,门口有水,灌一壶带着。”

“马腿还瘸着。”曹操说。

“昨天歇了一天了。慢慢走,总能走。”

“路我也不熟。往前走哪个方向能避开董卓的卡子,我一概不知。”

赵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身看他。脸上没恼,但也没笑,就是那种被人赖着不走、又不好直接拿扫帚轰的表情。“你昨天说只歇一晚。我给了饼,给了粥,给了柴房。今天还想说什么。”

曹操沉默了一息。他心里清楚——支线任务还有两天多一点的时限。被撵出去,任务直接黄。但他不能拿任务当理由,也不能拿系统那套说事。他现在是个逃难的,不是曹操,不是什么枭雄,就是个借宿的过路人,想让一个独居的寡妇多收留他几天。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话说老实。

“我想多留几天。”他说。

赵氏没立刻答。她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是在犹豫还是在拒绝。过了一会儿,她开口:“给我个理由。”

曹操脑子转得飞快。嘴一张,差点说出“我会劈柴”这四个字——话到嘴边突然咽回去了。上辈子他是个连外卖盒都懒得扔的废物研究生,从来没摸过斧头。说会劈柴,万一让她现在拿把斧头来试试,一斧下去劈在自己脚上,那就不是留不留的问题,是能不能走着出去的问题。

“我没别的去处。”他最后说了句最老实的。

赵氏嘴角动了那么一瞬,不太看得出是笑还是无奈。“这话倒是实话。但实话不能当饭吃。我这里是过日子,不是收容所。”

“我能干活。”话刚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但已经收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修墙补瓦,挑水劈柴——没干过的可以学。”

“劈柴没劈过?”

“……没劈过。”

“会修屋顶吗?”

“可以上去试试。”

赵氏盯着他看了两眼。那种眼神,不是评估一个长工,是评估眼前这个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吹。看了一会儿,她又蹲下去收拾干柴,一边挑一边说话,声音不高。

“你是什么人,从哪来,我不问。问了你也未必说真的。但你留在这儿,村里人会讲闲话。我一个寡妇,院里头多了个大男人,别人嘴上不说,背地里嚼得比什么都难听。”

曹操没吭声。他知道这不是拒绝——这是在给他开条件。

果然,赵氏把挑好的干柴码进灶膛,站起来,拿围裙擦了把手,转身看着他。

“三天。”

“什么?”

“多留三天。劈柴、挑水、修墙——我说什么你干什么。干不了的别硬干,干坏了不经我同意自己修,反而添乱。三天满了就走。多一天都不行。”她顿了一下,补了句,“还有,村里人要是问你是谁,你自己编。别扯上我。”

曹操点了下头。二话没说,转身去牵马——把马从院门口牵到后院墙根下一棵歪脖子树边,重新拴好。

赵氏看了他的动作一眼,没说什么。弯腰把灶台上的杂物归置了一下,然后从墙上摘下一把斧头,靠在后院门框上。接着又拎了一把锄头、一根扁担,并排摆好。三样家伙一字排开,意思不言自明。

“柴火在后院。劈完了再说别的。”她扛起锄头,推开院门,下地去了。走到门口偏头看了看那匹瘦马,抿了下嘴角。

院子里安静下来。鸡还在墙角啄土。灶台上的粥碗被赵氏收走了,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是三样农具,和一堆不知道有多大的柴火垛。

弹幕来了。

在线人数:十九。

不是几十万的大直播间。是十九个昨天顺手点了收藏、今天系统推送提醒又点进来的观众。画面中央一个穿着破衣旧衫的男人站在农家院子里对着斧头锄头扁担发呆,这个画面本身没什么吸引力。

第一条弹幕飘过去:「今天又在寡妇家?」

隔了好几秒才来第二条:「说是留了三天。」

「什么三天。刚才说的三天。寡妇让干三天活。」

「他怎么说服的」

「没怎么说。就说没别的去处。」

「这理由也行?」

「不行。但是寡妇心软。」

曹操没看弹幕。他把目光从那三样农具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洗干净了,昨天的泥和灰都没了——但这是一双上辈子连拧瓶盖都嫌累的手。第一次握斧头,握哪。圆木怎么摆。劈歪了怎么办。被野狗追怎么办——来的时候进村碰见一条黄狗,冲他龇牙,赵氏叫了一声才走的。她家要是也有狗,狗要是拴在后院——

他往后院走。后院不大,靠墙堆着一排圆木,旁边是劈了一半的柴火垛。他扫了一眼圆木的数量——心里咯噔一下。比想象中的多。比想象中多不少。墙角有动静。黄狗趴在狗窝里,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竖着,不叫也不摇尾巴,就那么盯着他。赵氏养的那条,拴在墙角。

曹操往后退了一步。

黄狗没动。它打了个哈欠。

曹操退到安全距离——目测麻绳拉直了也够不到他的位置。然后把斧头拿起来,掂了掂。比他想象中的沉。斧柄磨得油亮,刃口倒是新磨的,在日头下反着青光。他把一根圆木竖在地上,模仿记忆中劈柴的样子,双脚分开站稳,双手举斧,对准木头中央——

咣。

斧刃嵌进了木头,但只嵌进去一半,没有裂到底。他晃了晃斧柄想把斧头拔出来——晃不动。又晃了一次,使劲往上一提。斧头脱出来了,木头没裂成两半,劈了道斜口,歪歪扭扭的,像被狗啃过。

弹幕飘过一条:「歪了。」

隔了一会儿又一条:「第一斧都歪。正常。」

新进来的观众问:「这是在干什么」

「劈柴。」

「为什么在劈柴」

「因为他要在寡妇家住三天。」

「三天劈柴换住宿?」

「还有挑水。还有修墙。」

新人大概觉得这直播莫名其妙,退了两三个。在线人数掉到十七。

曹操没注意到弹幕。他正在盯着自己劈出来的那道斜口看了好一阵,然后把木头转了个方向,对准没劈透的地方又来了一斧——这次是侧面劈进去的,木头终于裂了。裂成两块,都歪着,劈面坑坑洼洼。

他把劈好的两块扔到柴火垛上。回头看了眼没劈的那一堆圆木。还剩不少。

第三斧他自己找到了点门路——把圆木放稳,双腿分开,斧头举过头顶的时候胳膊不用太僵,落下的时候顺着斧头的重心往下带。咣。这次劈进了七分,再补一斧,裂成两半。劈口还是有点歪,但比第一根强。

弹幕又飘:

「第三根好点了」

「他学会的挺快」

「不是学会。是摸到门路了。」

弹幕不多,隔一阵才有一条。偶尔有人进来问这是什么直播,没人回答。问的人等了几秒就走了。留下来的大概十几个,既不狂热也不喧闹,就挂在线上看着一个男人劈柴。劈了接近大半个时辰,他的节奏渐渐稳了。十根劈完的时候手心磨红了,十二根的时候磨出一个水泡。他没停。十三根劈完水泡破了,血水混着汗水沾在斧柄上。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然后扯了片袖子上的布条缠了两圈,继续劈。

弹幕:

「起泡了。」

「他用袖子包的。」

「不先洗手吗。」

「没空洗。院子里没水。」

「不是有水缸吗。」

「那也得先劈完柴吧。」

「这寡妇心挺硬。」

「不是心硬。是本来就不欠他什么。留他三天已经是心软了。」

赵氏从地里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她扛着锄头推开院门,一眼看见后院的柴火垛——劈好的柴火码了两摞,劈口从歪到直,像一份劈柴的进化史。旁边地上还搁着几根没来得及劈的圆木,斧头靠墙放着。斧柄上沾了些暗红色的东西。

曹操正坐在门槛上拿一条破布条缠手。左手要缠右手,一只手加一张嘴,嘴咬着布条一头,手拽着布条另一头,缠完的布结歪歪扭扭,活像鸡爪子扒出来的。他抬头看见赵氏回来了,把布头从嘴里吐出来,站起来。

“劈了多少。”赵氏问。

“不知道。劈完了就码上去了。”

赵氏走到柴火垛前看了一眼。没夸,也没挑毛病。就是看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了看他的手。

“起泡了?”

“破了。不疼。”

“骗人。”她走到灶台边,从墙上取下个小陶罐,搁在门槛上,“草木灰。抹在破的地方,干了就不疼了。别用布条包。”

赵氏说完转身进了屋,走到门口顿了一下,侧头说了句,“粥在锅里。碗自己拿。”

曹操在门槛上坐下来,打开陶罐。草木灰是灰白色的粉末,闻着没什么味道,抹在伤口上凉凉的,刺痛感退下去了一些。

弹幕:

「草木灰。」

「以前农村都用这个。」

「主播不洗手直接抹?」

「那不是灰吗,灰就是碱性的。」

「古代没有创可贴,草木灰就是创可贴。」

隔了一阵,又来了一条:「她回来第一件事是看他手。不是看柴火。」

然后这条弹幕被另一条顶掉了:「村里人肯定在议论。」

「废话。寡妇家多了个男人。」

「他编了什么身份没。」

「没编吧。早上说漏了就说了个没去处。」

「没编更好。编了反而假。」

「这女的也不问他真的假的。就这么留了。」

「你是寡妇你也留。一个能劈柴的不难找,一个劈柴劈到手里淌血还不停的不多。」

在线人数:二十一。

(第二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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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斧飞绳断阿瞒出糗 换活下地赵氏松口

第三日早上,曹操是被手心疼醒的。

昨天磨破的水泡结了层薄痂,睡觉时蹭在干草上,扯得生疼。他睁开眼,把缠在手上的布条解开——布条上沾着干涸的血渍和草木灰,灰褐一片。手掌翻开,红肿退了些,伤口边缘已经收干了。草木灰确实管用。

他坐起来,闻到了粥香。

比昨天浓。不是米粒沉在碗底数得清颗数的那种稀粥了——米粒还是不多,但汤比昨天浑,还飘着几片剁碎了的菜叶。赵氏正端着两碗粥从灶台那边走过来。她把其中一碗搁在柴房门口的地上,跟昨天一样的位置。不同的是碗里多了半块麦饼,掰开的,截面粗糙,搁在粥碗边上。

“吃完接着劈。还剩一半。”她说完转身走了。

曹操端起碗。粥确实稠了。菜叶是地里摘的,有点老,但嚼起来有味道。麦饼硬,掰碎了泡在粥里勉强能咽。他吃着吃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昨天她说的是“粥在锅里,碗自己拿”。今天是端到门口,还加了半块饼。

他没说什么,低头把粥喝干净。

弹幕这时候零零散散进来了。在线人数:二十三。

「今天粥稠了」「还加了饼」「昨天就说了粥会稠」「粥稠了饼也有了」「寡妇心软了」「不是心软,是他昨天劈柴劈到手出血」「血换饼」「划算吗」「他说划算」「他又没说话」「你看他表情」「表情在说划算」

曹操没看弹幕面板。他把碗放回灶台边,走到后院。昨天劈好的柴火码了两摞,没劈的圆木还剩半堆。斧头靠在墙角。他拿起斧头掂了掂——斧柄好像比昨天松了一点。不明显,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他试着往地上磕了磕斧柄尾部,没什么用。

他没多想。上辈子没摸过斧头,不知道斧柄松了该怎么办。赵氏昨天说“劈柴的活先干着”,他就继续干。

第一根圆木竖好。举斧。落下。咣。木头裂了。斧柄的松动感又明显了一点。他皱了皱眉,又劈了一根。又裂了。劈到第四根的时候,他挥斧的动作稍微偏了——不是劈在木头正中间,而是偏了两指,斧刃斜着切进木头侧面,斧身整个震了一下。斧柄的松动从“不明显”变成了“明显”。他试着把斧头往柄子上磕紧,磕了几下觉得差不多稳了,继续劈。

劈到第七根的时候,斧头飞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飞了。斧刃从木柄上脱出来,在空中翻了一圈半,直直地朝正屋侧面飞过去——那边拉着一根晾衣绳。赵氏早上出门前刚晾上的。两件灰布衫子,一条裤子,还有几根干豆角串子挂在绳尾。斧头从绳子上方飞过去,没劈到衣服——但斧背刮到了绳子的中段。晾衣绳是麻绳,用了有年头了,风吹日晒早就朽了。斧背那一下不重,但刚好够把它刮断。绳子啪的一声断成两截,两件布衫子飘飘悠悠落在地上。裤子和豆角串跟着一起掉,全摔在尘土里。

曹操手里举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柄。他低头看看木柄,又抬头看看断了的晾衣绳,又低头看看木柄。

弹幕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有人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飘出来的是简简单单的一条:

「飞了。」

然后是:

「斧头。飞了。」

「我看到了。飞出去的时候还在转。」

「绳子断了。」

「衣服掉地上了。」

「还好没劈到人。」

「劈到人就出大事了。」

「现在没劈到人也出大事了。」

在线人数从二十三慢慢涨到了三十一。没人刷屏。没人哈哈哈。就几个人,隔几秒一句,像坐在田埂上看热闹的村民,不吵不闹但也没走。

曹操把木柄放在地上,走过去把斧头捡起来。斧刃完好,斧柄孔里还卡着他之前塞进去的干木片——就是这片木片太薄,根本楔不住。他把斧头和木柄并排放在一起,又去捡地上的衣服。布衫子上沾了土,抖了几下抖不干净。裤子上还沾了鸡屎——院子里那只花鸡刚才大概正好路过。豆角干摔断了两根,剩下的也脏了。

他把衣服一件件搭在断绳的另一端,豆角干捡回篮子里。然后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断成两截的麻绳在空中荡来荡去。

赵氏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把断绳的残端握在手里发呆。

赵氏扛着锄头,锄头一端挂着空篮子。她刚从地里回来,脸上还带着汗。推开门,看见断了的绳子,看见绳子上搭着的沾土衣服,看见地上蹭过却没蹭掉的鸡屎印子,看见豆角干少了两根。然后看见曹操手里握着的断绳头。最后看见墙根下并排放着的斧头和光秃秃的木柄。

闭了一下眼。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出门前什么都好好的回来一看家里被拆了——的表情。

“怎么回事。”

“斧柄松了。我没楔好。斧头飞出去了。”曹操把断绳头放下来,站直了,“没碰到人。衣服脏了,豆角干断了两根。”

赵氏走过去,把锄头靠墙放好。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和木柄,翻过来看了看柄孔里的干木片,没说话。又把干木片抠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拿起木柄,看了看柄孔的大小,又看了看斧头的刃口。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曹操站在旁边也没敢说话。弹幕也没敢说话。院子里只有花鸡在墙角啄土的声音。

赵氏把斧头和木柄放回墙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看了看断绳,看了看曹操。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在洛阳给官府当文书。”

“文书的活?”

“抄抄写写。”

“除了抄抄写写呢。”

曹操想了那么一瞬。“念书。吃饭。睡觉。”

赵氏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忍住了没笑出来,但忍得不太彻底。

“抄抄写写的人不会楔斧柄。”她说,语气不是嘲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也不会劈柴。昨天是现学的。”

曹操没法反驳。

赵氏也没打算等他反驳。她走到灶台边,从墙上取下一小捆麻绳——备用的。拿回来递给曹操。

“绳子你赔。重新拉一根。不等你了,我自己拉。”她把麻绳抽回来,“你拉不直。去把那堆柴劈完。劈不完明天接着劈。明天还劈不完——你就不用劈了。”

“不用劈了是什么意思。”

“跟我下地。”赵氏说着已经走到晾衣绳的断头边,拆旧绳,绑新绳,动作利索得像做过几百遍——大概确实做过几百遍。

曹操转过身去拿斧头。走了两步停住了。“斧柄还没楔。”

“我知道。”

“我不会楔。”

“我知道。”

“……那斧头怎么用。”

赵氏把新麻绳拉直了,在木桩上挽了个结,拉紧。然后回头看他一眼。“你先把柴劈完。劈完了我教你楔。劈不完,明天跟我下地,以后也不用劈了——地里的活用不着斧头。”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起伏。但话里的意思曹操听明白了:劈柴这项技能你在我这儿可能用不上第二次了。不是贬低他——是实事求是地重新评估了长工的使用方式。

弹幕这时候缓过来了:

「下地」「他不适合劈柴」「斧头都飞了」「适合下地吗」「下地至少不会飞锄头」「锄头也会飞」「不会,锄头没柄」「有柄但是不会飞」「你们在争论什么」「在争论主播更适合劈柴还是下地」「都不适合」「他适合抄抄写写」「但他现在是长工」「长工不能挑活」「寡妇有理」「她没骂他斧头飞了」「还教他楔斧柄」「明天教」「今天先拉绳子」「拉绳子也不让他拉,嫌他拉不直」「嫌他拉不直比骂他更好笑」「笑死了」

在线人数:三十五。直播间依然安静。弹幕不刷屏,偶尔飘过一句,像田埂上蹲着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有人截了斧头飞出去的片段。有人问能不能发出去。有人回说发出去别人也看不懂——没有前因后果,就看一把斧头在空中转然后砸断绳子,看的人只会问这什么玩意儿。

曹操把那堆剩下的圆木全劈完了。这次格外小心——每劈两根就停下来晃晃斧柄,觉得松了就磕两下。劈到最后几根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赵氏说“劈不完明天接着劈,明天还劈不完就跟我下地”——这句话不是给他留余地。是给她自己留余地。她已经决定让他下地了,只是需要一个台阶。劈不完是台阶。劈完了也是台阶——因为劈完了她照样可以说“干得不错,明天跟我下地”。反正劈不劈完,明天都是下地。他只是最后一个才想明白。

弹幕有人也想明白了:

「她早就想让他下地了」「劈柴太危险」「斧头会飞」「下地安全」「不是安全的问题。下地是两个人一起干活。劈柴是各干各的。」「两个人一起干活=更近」「更近=更容易亲」「你们想太多了,她就想找个帮手」「帮手+1。地里活一个人确实干不完。」「但她不说让他下地。她让他自己选。」「选了劈柴。劈飞了斧头。最后还是下地。」「所以绕了一圈。」「不是绕的。是给他台阶。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被调走的。是自己干不好才换活的。」「寡妇的心思。」

这条弹幕飘过去之后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又来了一条:

「人心都比斧头沉。」

傍晚。赵氏把新晾衣绳拉好了。两根木桩重新楔紧,麻绳绷得笔直。沾土的衣服重洗了一遍,挂在绳上滴着水。断掉的豆角干被挑出来搁在灶台边——留着炖汤。曹操把劈完的柴火全部码好,斧头擦干净靠墙放好,木柄和斧头分开放。他还没学会楔斧柄。

吃饭的时候,赵氏把粥端到桌上。曹操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喝粥。粥还是菜叶粥,但碗底多了几颗豆子——不是干豆角,是新鲜的青豆,今天刚从地里摘回来的。煮在粥里,咬开有点甜。饼还是麦饼,但掰开的时候里头夹了一小撮碎咸菜。

“明天不下雨。”赵氏说,语气像在报农时,“跟我下地。”

曹操嚼着麦饼应了一声。

“地里的豆角架子要扶。有些歪了。草也要拔。你会拔草吗。”

“能学。”

赵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夸还是无奈的话:“你什么都能学。就是什么都得现学。”

晚饭后曹操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手心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草木灰管用。屋顶的洞补好了,月光透不进来,柴房里比前两晚都暗。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斧头飞了。绳子断了。衣服脏了。赵氏没有发火。她说“明天跟我下地。”支线任务倒计时在系统面板的角落里无声地跳动着。还剩不到两天。

忽然系统面板弹了一下:

【支线任务:赵氏的心意。当前进度:未完成。剩余时间:不足两日。】

【曹贼系统:今日好感度有增长。触发原因:斧柄脱落事件中,你优先确认她不在晾衣绳附近。她注意到了。】

曹操睁开眼睛。他当时回头看衣服的时候确实先扫了一眼周围——不在。不是特意想的,是本能。但赵氏看到了。她当时不在院子里,她是从地里回来之后才看到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他忽然反应过来。不是看现场。是看他捡衣服的时候衣服摆放的顺序。先捡布衫子,后捡裤子。晾衣绳附近没人,布衫子掉在最外面,所以先捡外再捡里——她在回来之后看现场的时候把这些全看明白了。

隔天要下地。支线任务还剩不到两天。

(第三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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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搜一下其他直播文小说的弹幕风格,看看精华搞笑弹幕怎么写。

好,我直接生成第四回。弹幕控制在5-6条精华搞笑弹幕,短小有梗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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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效星爷阿瞒施巧技 错转头赵氏触唇痕

第四日清晨,曹操被鸡叫醒了。花鸡在院里抢食踩翻了水碗,哐当一声。

他睁开眼,手心的伤收了口,只剩一圈淡红印子。推门出去,赵氏已经装束停当,袖口挽到肘弯以上,手里拎着两把锄头。她把备用那把靠在门框上,转身端了两碗粥——比昨天稠,碗底沉着几颗煮烂的青豆,旁边搁着块麦饼。

“吃完下地。”她说。

粥里搁了盐。很淡的咸味,在连吃几天寡粥之后,那一点咸让整碗都不一样了。曹操抬头看了她一眼。赵氏没接他的目光,喝完粥扛起锄头就往院门口走。

豆角地在村东口,两亩薄田,几垄豆角架子。路过隔壁篱笆墙,一个蹲在门口择菜的老太太抬头看了看他们,视线在曹操身上停了好一阵,嘴动了动,没出声。赵氏步子没变快也没变慢,偏头跟那老太太说了句:“刘婶,今天怕是要热。”老太太一愣,嗯了一声,话头被堵回去了。

弹幕飘进来两条:

「刘婶:我还没开口呢。」「赵姐连邻居的嘴都能堵。」

到了地头,赵氏放下锄头指给他看。前阵子雨水多,竹竿根部泡软了,好几排架子歪了,有的干脆倒了。“歪了的扶正。倒了的重新插。竹竿入土至少半尺。”她蹲下去示范了一遍,拔竹竿、戳洞、插进去、踩实、勒绳,动作行云流水。

曹操蹲在旁边看。然后自己试了一架。拔竹竿——带出一手泥。戳洞——戳了两下没戳进去,拿锄头刨了个坑。勒绳子的时候用力过猛,啪,麻绳断了,竹竿弹回来差点打到脸。

赵氏侧头看了一眼,从腰间抽了根备用麻绳扔给他,继续干自己的。

弹幕:

「梅开二度。」「他跟绳子有仇实锤了。」「赵姐眼皮都没抬,习惯了。」「建议主播以后改名叫曹断绳。」

曹操重新勒好绳子,结打得歪歪扭扭但没断。扶到第三排架子的时候赵氏正好在架子另一头。两个人隔着一排豆角藤面对面蹲着,藤叶茂密,只能看到对方半个脸。

曹操心里在算账。支线任务剩不到两天。劈柴挑水修房顶,粥从稀变稠,饼从半块变整块,但这些全是量变。按这个节奏让她主动亲他,少说得再磨半个月。他等不了。

他忽然想起星爷的《功夫》。包租公撞见阿珍,脸凑近了说话,阿珍一个转头嘴正好怼上来。不是预谋——看起来不是。女方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小心转头碰到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最长的竹竿。

“这根太长了。你帮忙从那边拽一下。”他把竹竿从架子缝隙间穿过去,语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赵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隔着藤叶看不清他的脸。她没多想,抬手去够竹竿尖端——手短了点,往前探了探身子,脸往架子这边侧过来。

曹操把竹竿往前送了几寸,同时自己的头往前偏了偏。脸上保持着“扶架子呢”的专注表情。

她的嘴角擦过一个软的东西。

赵氏的手抓住了竹竿。动作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她把竹竿抽出来,身体缩回去,蹲回架子那头。没抬头。没擦嘴。手里握着那根竹竿,指节捏得有点泛白。耳朵尖暗红了一小片。

曹操收回手。两个人隔着藤叶继续干活。谁也没说话。

弹幕沉了一瞬,然后炸了:

「卧槽?」「刚才那是嘴角?嘴角碰嘴角?」「赵姐你来真的啊!!!」「主播这招我见过,星爷电影里有。」「包租公是吧!版权费交一下。」

在线人数从二十五跳到了四十一。

赵氏把手里那根过长的竹竿掰断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扶好的架子再检查一遍麻绳。勒完拔草。”

“草和豆苗怎么分。”

赵氏看着他。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但她还是弯腰指给他看:“叶子圆的是豆苗。叶子尖的是草。根浅的是草。根深的是豆苗。拔的时候按住根部往上提。”

一字一句,全是农活要诀。没有一个字跟刚才的嘴角有关。

曹操蹲下去拔草。第一把就把一棵豆苗连根薅起来了。

赵氏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那棵本来也长不好。”

弹幕: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豆苗:我又没长好了?」「赵姐逻辑:你没错,是豆苗不争气。」「豆苗背负了所有。」

拔草拔到日头当顶。两个人从田埂两头往中间拔,越拔越近,中间只剩一小片野蒿。赵氏先拔完她那头,站起来转身想去拿锄头。转身的方向正好是曹操蹲着的地方。

膝盖蹭到一个热腾腾的后脑勺。

她低头。他仰头。距离不到一尺。太阳从她肩后照过来,他整张脸笼在她的阴影里,脸上沾了泥,鼻梁上被豆角藤划了道红印,手里攥着一把野草。

赵氏的手在身侧蜷了一下。

“让一下。”

“让哪边。”

“左边。”

他往左挪了半步,左脚踩在那根掰断的竹竿圆头上,脚底一滑,人晃了一下。赵氏伸手搭了他肩膀一把,收回去得很快。

“走路不看地上。”她转身去拿锄头。

弹幕:

「搭肩了。」「嘴角完了是搭肩,下次是什么。」「下次该搂腰了,按这个进度后天就能拜堂。」

收工回去的路上,赵氏扛着两把锄头走在前面,曹操拎着那截断竹竿跟在后面。路过刘婶门口,刘婶还在剥豆角。赵氏偏头说了句:“刘婶,明天怕是要下雨。”老太太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愣住了。

弹幕:

「刘婶:这天你能看出雨来?」「赵姐为了堵嘴已经开始操纵天气了。」

晚饭桌上还是粥和麦饼。赵氏收拾碗筷的时候背对着他说了句:“明天把剩下的架子全扶完。你拔草学得比劈柴快。”

曹操坐在门槛上嚼完最后一口饼。这句话大概就是赵氏嘴里能说出的最高评价了。

夜深了。曹操躺在柴房干草堆上。屋顶补好了,月光透不进来。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一瞬间——轻得像豆角藤叶子刮过手背,几乎不确定是真的还是脑补的。

系统面板弹了一条提示:

【支线任务:赵氏的心意——已完成。】

【结算:检测到目标主动转头时嘴角触及宿主唇侧,判定为“主动亲吻”。任务条件满足。】

【任务奖励:随机武器图纸×壹。奖励将在明日清晨发放。】

【曹贼系统:空子钻得不错。下次别拿竹竿了。直接点。】

曹操在干草堆里没睁眼。过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正屋的灯早灭了。窗户那边似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可能是风,可能是树。也可能不是。

(第四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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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时间线算错了。

第一天是破庙绑定系统+敲门求收留+吃饼睡柴房——没干活。第二天赵氏赶人、求收留成功、开始劈柴——这才是干活第一天。第三天斧头飞了改活下地。第四天复刻功夫亲嘴角。今天是第五天,干活满打满算也就三天,不是五天。

我把赵氏那句“你干了五天活”改成“你干了三天活”,把开头的“五天了”改成对应的正确表述。其他情节不动,修正后重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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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三日满阿瞒作别柳村 主线至孟德奔赴陈留

第五日清晨,曹操是被系统震醒的。

不是鸡。不是赵氏敲墙。是脑子里的系统面板猛然弹出一道金光,伴着一声比平时响十倍的脆响——像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下锣。

【曹贼系统:支线任务奖励发放。随机武器图纸×壹,已存入道具栏。请查收。】

曹操捂着脑门坐起来,把干草从头发上摘掉。“下次能不能小点声。”

【曹贼系统:不能。这是你欠我积分以来第一次给你发东西。仪式感很重要。】

他打开道具栏。昨天还是灰底问号的羊皮纸卡片已经变了样——正面印着一张详细的结构图,从弩臂弧度到扳机连杆尺寸标得清清楚楚。图侧一行小字:单人弩,有效射程五十步,可就地取材制造。所需:硬木弩臂、牛筋弩弦、铁质扳机组件。背面还有一行:【首次制造成功后解锁商城弩箭兑换:普通弩箭拾支/伍积分。注:不能赊账。】

“还惦记赊账。”

【曹贼系统:每一分都记着。】

他把图纸揣进怀里,推门出去。赵氏已经把粥端上桌了。今天的粥跟昨天差不多稠,但碗边多搁了一样东西——一颗煮鸡蛋。不大,壳上还沾着灶灰,搁在麦饼旁边像一件很随意的摆设。

曹操看了鸡蛋一眼。又看了赵氏一眼。赵氏在喝粥,眼皮没抬。

他把鸡蛋拿起来剥壳。从两张饼招待一个饿汉,到今天桌上多一颗鸡蛋,这个女人的好感度没有进度条,但每顿饭都是一格刻度。

弹幕准时飘进来,在线人数二十六:

「鸡蛋。」「饼→粥→盐→鸡蛋,赵姐的进度条很清晰。」「下一格该是肉了。」「再住几天能凑一桌席。」

吃完早饭,曹操主动收了碗。赵氏在灶台边擦锅,背对着他。曹操把碗摞好,走到后院。瘦马养了这些天,蹄子上的泥痂早掉了,腿也不瘸了——本来就没瘸。他拍了拍马脖子,马耳朵转了转。这三天他劈了柴挑了水修了房顶扶了豆角架子拔了两垄草,从一个连斧头都不会握的废物变成了一个拔草比劈柴快的半吊子长工。但长工不是他的活法。他是曹操。虽然现在身上只有四百多文钱、一张兵力卡、一瓶催情迷雾和一张刚出炉的弩弓图纸,但他还是曹操。

他把马牵到前院。赵氏已经从厨房出来了,站在灶台边擦手。看见他牵马,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马腿好了。”曹操说。

“嗯。”

“今天到日子了。之前说好的,三天到了就走。”

“嗯。”

赵氏把抹布搭在灶台沿上,转身进了屋。曹操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马缰绳,忽然不确定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在跟她确认还是在跟自己确认。过了一会儿赵氏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她走到曹操面前,把布包塞进他手里。布包不大,分量不重,捏着软软的。

“路上吃的。”

曹操打开布包看了一眼——三张麦饼,一小撮碎咸菜拿干荷叶包着,两颗煮鸡蛋。他抬头看赵氏。赵氏已经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淡。

“谢赵大嫂。”

“不用谢。你干了三天活,这是该给的。”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结算长工工钱。

隔壁刘婶的院门忽然吱呀响了一声。刘婶端着一盆水出来倒,看见曹操牵着马站在赵氏院子里,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水盆斜了一下差点洒了。赵氏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刘婶端着空盆又进去了。

弹幕:

「刘婶:错过了关键剧情。」「老太太端盆水倒了三天。」

曹操把布包挂在马鞍上,牵着马走到院门口。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身。赵氏还站在原地没动。

“赵大嫂。有件事——”

“什么。”

“你那把斧头。斧柄我楔不好,你回头自己再楔一下。麻绳泡过的,别用木片。”

赵氏嘴角动了一下,不太看得出是笑还是无奈。“知道了。”

曹操翻身上马。马在原地踏了两步。他低头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赵氏,她背后是那间他修了几个洞的正屋、他劈过柴的后院、他挑了十二担水的水缸。豆角架子还在地里杵着,南头那片野草还没拔完。

“豆角地南头的草还差一垄。”他说。

“我自己拔。”

“嗯。”

他攥着缰绳在马上沉默了一阵。想再说点什么,但赵氏已经转身进了院子。不是甩门,是像平时干完活回屋一样,步子不快不慢。但她走到水缸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拿葫芦瓢舀了一瓢水搁在水缸盖上——跟每天傍晚给他搁水碗的位置一模一样。

曹操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肚子,马跑了起来。他没有回头看。但他知道水缸盖上那瓢水是给谁搁的。她搁了这些天,从第一天递到他手里,到第二天放在门槛上,到后来搁在水缸盖上——位置越来越远,但从来没断过。

出柳村的路只有一条,沿着溪水往东南走,过了村口石桥就算出了村子。桥上有个老汉牵着一头驴迎面走过来,看见曹操骑着马从村里出来,眯着眼打量了他好几眼。曹操从他身边骑过去的时候听见老汉嘀咕了一句“这就是赵寡妇家那个”——后半句被驴叫盖住了。

弹幕:

「全村都认识你了。」「三日长工,一世英名。」

上了官道之后路好走了不少,马蹄声哒哒哒地在土路上踩出一串闷响。路两边是麦田和桑树林,偶尔有几个扛着锄头的农人从田埂上直起腰看看他。曹操一边骑马一边把系统面板打开。支线任务那栏写着已完成,主线任务那栏还空着。他正在想系统什么时候弹下一个任务,面板忽然一震。

【曹贼系统:主线任务已触发。】

【主线任务:初露锋芒】

【任务目标:前往陈留,在三日内获得卫弘资助。方式不限。最低资助额度:铜钱贰仟或等值物资。】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叁佰点、随机武将召唤卡×壹、商城积分折扣券(七折)×壹】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卫弘资助线。卫弘将转而资助其他势力。】

【特别提示:卫弘,陈留巨富,家财万贯。性多疑,不轻易信人。宿主需在他面前展示足够打动他的东西——可以是实力,可以是利益,也可以是别的。本系统暂不提供提示。】

曹操看完任务面板,沉默了一下。

“不提供提示?”

【曹贼系统:你是曹操。曹操说服卫弘不需要系统提示。不过建议你走之前先照一下水缸——你现在的样子跟当初敲寡妇门的时候不一样了。脸没变,但人变了。】

曹操没有照水缸。但他知道系统的意思。几天前他敲寡妇门求收留,那是乞食求人。今天他要敲卫弘的门求资助,他需要的不是乞食求人——是让对方觉得这个钱投得值。他不再是饿了三天的逃难者了。他劈过柴,挑过水,修过房顶,被野狗追过,被寡妇收留过——这些经历在履历上写不出来,但在眼睛里能看出来。

弹幕:

「主线来了。」「卫弘是谁——不认识,但听着像冤大头。」「主播从寡妇线切到了创业线。」「天使轮。」

前面官道分岔。左转是回洛阳的方向,右转是往陈留的方向。曹操勒住马,看了一眼岔路口破旧的指路石碑——碑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看不太清,但陈留两个字的笔画还勉强可辨。他记得上辈子读史书的时候看到过这段。曹操逃出洛阳,回到陈留散家财募义兵,资助他的人叫卫兹——演义里叫卫弘。当时的曹操是真曹操,名声在外,有家族背景,卫兹才愿意掏钱。现在的他是假曹操,身无分文,没有背景,没有名声,只有一张弩弓图纸和一瓶催情迷雾。以及一张还算能说的嘴。

他拨转马头,往右。

从柳村到陈留大约两天路程。他算了一下时间——三天说服卫弘,加上赶路两天,总共五天空间,但任务时限只给了三天。也就是说他在路上就得开始想办法。

马跑了一段,路两边的人烟渐渐密了起来。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他下马买了两个炊饼和一小包盐——铜钱从五百文变成了四百八十七文。卖炊饼的老汉问他从哪来,他说柳村。老汉哦了一声说柳村有个赵寡妇挺不容易的一个人种两亩地。曹操说嗯。老汉又说听说前阵子赵寡妇收留了一个逃难的在她家劈了好几天柴,有人看见了。曹操说不知道。翻身上马走了。

弹幕:

「不知道。」「主播:我失忆了。」「赵姐已经在镇上出名了。」「下一个出名的就是卫弘。」

傍晚时分,曹操在一座废弃的驿站边上找了块平坦的地方生火过夜。马拴在旁边的树上,赵氏给的布包打开来吃了半张麦饼。麦饼有点硬了——早上的东西放到傍晚当然会硬。但嚼着嚼着嚼出了葱花味。不是这饼里有葱花。是几天前她第一次给他烙的那两张饼是加了葱花的。那个味道他大概会记很久。不是饼的味。是那个在破庙里饿了三天之后有人递给他两张饼的味。

他靠着马鞍,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的数据:积分负十点,道具四样,铜钱四百八十七文。几个白天前他是蹲在破庙里握着半块硬干粮等死的逃难者。几个白天后他骑着一匹养好了膘的瘦马,怀里揣着一张弩弓图纸,马鞍上挂着一个寡妇给的口粮,正在去陈留找巨富讨投资的路上。进度不算快。但至少已经不再是零。

夜风吹过来,野地里虫子在叫。曹操闭上眼睛。马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听起来像某种不好笑的笑话。

(第五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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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陈留城孟德对通缉 卫弘府阿瞒蹲茶摊

陈留城墙出现在官道尽头的时候,已经是曹操离开柳村的第三天午后。

日头毒辣,晒得土路泛白。曹操勒住马,远远望了一眼城门——三丈高的夯土墙,城楼上的旗子耷拉着,门口排着入城的队伍,几个守城兵丁正挨个盘查。一切看起来稀松平常。但他一眼就看见了告示栏。贴在城墙左侧,两张泛黄的羊皮纸,其中一张上面画着的人脸隔了半条街都能看出跟他有七八分像。

通缉令。董卓发的。画的确实是他——不对,画的是真曹操。

曹操把马牵到路边一棵柳树下拴好,从怀里摸出赵氏给的布包。还剩两张麦饼,一颗鸡蛋。他把鸡蛋剥了壳几口吃完,又掰了半张饼慢慢嚼。他在等。等排队的人少一点,等守城兵丁换岗,或者等一个混进去的机会。

弹幕飘进来,在线人数三十一:

「通缉令。」「主播:我就长这张脸。」「这画师水平可以,跟真人差不多。」「建议主播蒙面进城。」「蒙面更可疑好吗。」

他把饼咽下去,从马鞍袋里翻出一样东西——临走前赵氏塞给他的那块旧麻布,本来是包干粮用的,干粮吃完了布还在。他把麻布对角叠了,系在脑后,蒙住半张脸,只露眼睛以上。然后在路边水沟里照了照。像个赶路的病汉。不像通缉犯。

他牵着马走到城门口。守城兵丁正拦着一个扛麻袋的老农盘查,另一个兵靠在城墙根打哈欠。曹操把马缰绳往手里收了收,步子不快不慢,眼神既不躲闪也不刻意直视。那兵丁扫了他一眼,看他蒙着脸,正要开口——曹操先咳了一声。咳得很用力,前仰后合,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兵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挥挥手让他赶紧过去。

曹操牵着马穿过城门洞,到了城内才把麻布拉下来。上辈子在电视剧里学的——守城的怕两种人,一种是带兵器的,一种是带病的。

弹幕:

「咳嗽进城。」「兵丁:懂了,这是肺痨。」「肺痨:我成了主播的通行证。」

陈留城比他想象的热闹。街道两边的店铺一家挨一家,布庄、粮铺、铁匠铺、药铺、当铺,招牌旗子迎风晃。街上人不少,有挑担叫卖的,有牵驴拉货的,有蹲在路边下棋的闲汉。空气里混着蒸饼味、牲口粪味和铁匠铺的煤烟味。曹操牵着马沿街走,一边走一边数招牌。布庄不是他的目标,粮铺也不是。他要找一个人的名字。

卫弘。

演义里说卫弘是陈留巨富,家财万贯,曹操回陈留募兵时卫弘第一个掏钱。但演义没写卫弘家在哪条街上。曹操问了路边一个卖梨的小贩,小贩指了指城西方向:“卫老爷家?城西最大那座宅子就是,门口两尊石狮子,比县衙还气派。你找卫老爷做啥?”曹操说替人送封信。小贩哦了一声,也没追问。

城西果然好找。两尊石狮子蹲在一座宅子门口,青石雕的,鬃毛卷曲,爪子按着石球。门楣上挂着卫府的匾额,黑底金字。朱漆大门关着,旁边开了一扇小门,门口站着两个护院,腰间挎着刀,其中一个正在剔牙。院墙比周围的宅子都高一截,墙头还嵌了碎瓷片——防贼。曹操从门口走过,没停,也没往里面张望。他牵着马绕了一圈,在街对面找到了一间茶摊。

茶摊不大,四张矮桌,门口支着一口烧水的铁锅。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拿蒲扇扇炉子。曹操把马拴在茶摊旁边的柳树上,拣了最靠外的一张桌坐下。这个位置正好——斜对着卫弘家大门,中间隔了一条街,不近不远,能看清进出的人,又不至于太扎眼。

老头过来问喝什么。曹操要了一碗凉茶。铜钱从四百八十七文变成了四百八十六文。

弹幕:

「一碗茶一文钱。」「主播在柳村劈了三天柴学的砍价呢。」「砍价:我劈柴换粥比较熟。」

凉茶端上来。曹操慢慢喝着,眼睛看着街对面。一整个下午,卫弘家的大门开了三次。第一次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出来,带着两个小厮拎着礼盒,大概是去送礼。第二次是一顶轿子从侧门抬进去,帘子遮得严实。第三次是傍晚时分,朱漆大门开了半扇,一辆马车从里面驶出来——两匹黑马,车厢漆成暗红色,帘子低垂。车旁跟着四个带刀的随从。

曹操放下茶碗。马车转弯的时候车厢帘子被风吹起了一个角,露出半张脸。五十来岁,白面长须,戴着方巾,脸上的表情不是凶,是那种有钱久了之后懒得对任何东西感到好奇的神情。

卫弘。

马车沿着城西主街往东走了。曹操没有追。他把茶碗里最后一口凉茶喝完,跟茶摊老头又续了一碗。

弹幕:

「目标出现。」「追不追?」「不追,继续喝茶。」「主播:我追什么,我先看清楚他往哪走。」「蹲了半天的茶喝得比劈柴还累。」

天擦黑的时候卫弘的马车回来了。曹操目送他进门,然后结了茶钱——两文——起身牵马去找住处。他在城西找了家最便宜的小客栈,通铺房,一文钱一晚,马另收两文。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收了钱才给钥匙,多一个字都不说。房间比赵氏家的柴房强一点——至少四面墙是完整的。他把东西搁在床头,躺下来。

系统面板忽然弹了一下。

【曹贼系统:商城限时特卖已更新。请查收。】

曹操打开商城。置顶栏上挂着一个红色角标的新商品:

【信号枪(一次性)×壹。原价:壹仟伍佰积分。限时特卖:壹佰伍拾积分。倒计时:贰个时辰。】

【备注:发射一枚高亮信号弹,持续照明约半盏茶时间。可在夜间制造异象效果。平民见之视为天降异兆,军队见之视为示警。无杀伤力。附信号弹×叁。】

曹操盯着这个备注看了好一阵。半盏茶的照明。无杀伤力。平民视为天降异兆——他把备注又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负十点。透支额度还剩三百九十点。再透支一百五十点,总负债将上升到二百六十点。

“买。”

【曹贼系统:兑换完成。信号枪×壹,附信号弹×叁。当前积分:负壹佰陆拾点。透支总额:贰佰陆拾点/伍佰点。还款期限:剩余贰拾陆日。】

一把深灰色的铁质信号枪落在他手里。比手掌大一圈,握柄裹着一层防滑麻绳。三颗红色信号弹并排装在纸壳里。他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拉开信号枪的装弹口,里面空空荡荡。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把手里的信号枪仔细检查了一下——枪管内部没有磨损痕迹,这把枪确实没用过。那三颗信号弹是从哪装进去的。

“这东西对着天扣扳机就行?”

【曹贼系统:是的。建议别在室内试。】

“卫弘信这个?”

【曹贼系统:卫弘多疑,但迷信。】

曹操把信号枪用麻布包好压在马鞍袋最底层。然后躺回床上,闭眼开始盘算明天的步骤。卫弘每天傍晚出门。马车往东走,东边是陈留县衙的方向,也可能是去会客。四个随从带刀,身手未知。管家姓什么不知道。府里几口人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门口有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匾额、护院会在门口剔牙。还有卫弘那张懒得好奇的脸。

他需要让这张脸露出好奇的表情。最好还带点敬畏。信号枪可以制造异象,但异象只能把他引出来,不能让他掏钱。要让他掏钱,还得靠嘴。

上辈子曹操说服卫弘靠的是名声和家世——真曹操是太尉之子,当过洛阳北部尉,讨过黄巾,名声在外。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他有一张弩弓图纸,可以糊弄成祖传军械图。还有一把信号枪,可以糊弄成天降神兵。以及一张嘴,可以糊弄成什么都行。问题是怎么进门。硬闯不行,递帖子没有名号,翻墙不行——墙头有碎瓷片。答案只有一个:在卫弘出门的时候拦路说话。在大街上,当着随从的面,用一句话让他停下来。

那句话必须够短、够奇怪、够让他想多听一句。

曹操翻了个身。客栈隔壁房间有人在打呼噜,隔着薄墙听起来像牛叫。他忽然有点想念柴房的干草堆。至少干草不吵。

第二天一早,曹操又去了茶摊。跟昨天一样,一碗凉茶,最靠外的桌子。茶摊老头看见他来已经见怪不怪了,给他倒茶的时候顺嘴问了句:“等卫老爷?”曹操说嗯。老头哦了一声,又倒了碗水给拴在树上的马。

这天卫弘出门比昨天早。下午刚过两刻,朱漆大门就开了,马车从里面驶出来。四个随从照旧护在马车前后。曹操站起来,把茶钱搁在桌上,牵了马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弹幕:

「要动手了。」「不是动手,是动嘴。」「追马车不用骑马?」「骑马追太显眼,他先跟一段。」

马车沿着城西主街往东走,转进一条人少的巷子——大概是去县衙的捷径。曹操加快了步子,趁随从的注意力还在巷口拐角的时候,几步上前,站在了离马车十来步远的路边。不挡路,不叫喊,就是把马往路边一带,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足够让马车里的人听见。

“义兵不举,董卓不死。”

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但不是掀开——是里面的人伸手按住了帘子边缘。随从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曹操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帘子从里面掀起一角,露出那张白面长须的脸。卫弘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不是好奇——是生意人打量不速之客的表情。警惕,但没让人动手。

“你是谁。”

“一个想让陈留多一支义兵的人。”

“义兵。”

“董卓在洛阳烧杀抢掠,下一个就是陈留。卫老爷的家产在城里,跑不了。等董卓的兵来了,石狮子挡不住。”

卫弘没说话。帘子放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比曹操预想的更长——卫弘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明天午后来我府上。走后门。”马车继续往前走了。

曹操站在原地,慢慢把马缰绳往手上绕了一圈。第一步迈进去了。

弹幕:

「后门。」「走后门也是进门。」「这句话怎么想出来的——义兵不举,董卓不死。」「主播的嘴果然值钱。」「比劈柴值。」

(第六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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