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73-75)作者:菲娜妲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11 21:06 已读59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窃国宫闱—蚀骨媚毒】(73-75)

作者:菲娜妲

  第七十三章 思虑再三 送人远游

  狄家后院,狄明紧紧抱着陈素云,在心里默默地、绝望地进行着打算,他不
想让自己的女人渠道不夜城这种地方!

  如果顺势而为,不夜城就会将怀里这个说着要为他粉身碎骨的女人强行拖走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不夜城的打手扒光衣服,扔进那个充满泥垢与精液的暗
室,变成一条只知道张开双腿渴求男人填满的肉便器。

  「等我……云儿,你一定要等我。」

  狄明在心里如同疯子般咆哮着。

  「拖延一下,我一定会找到战胜那个婊子的方法!之后,我一定会赢下那一
局!只要我赢了,我就能把那份文书拿回来,我就能洗刷所有的耻辱!我们一家
人,就能永远像今天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在这个充满温情与谎言的偏房内,狄明那颗赌徒的心,在极乐散与罪恶感的
双重浇灌下,彻底结出了一颗名为「疯狂」的毒瘤。他用满嘴的情话编织了一张
华丽的网,将陈素云,也将他自己,死死地困在了这场注定万劫不复的血色豪赌
之中。狄明的心中,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无需激烈的反抗,只需要把陈素云送回
老家,不夜城不可能也没有实力远隔数百里追人,而自己根本不怕对方,如此一
来就是两全其美的结局。

  深夜的都指挥使府邸,被一层沉重且压抑的静谧所笼罩。偏房内的烛火已经
燃到了尽头,那一截短小的烛芯在融化的蜡泪中剧烈摇曳了几下,最终无奈地熄
灭,将整个房间拖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狄明躺在床榻外侧,双眼如同铜铃般死死盯着漆黑的承尘。他的耳畔,是陈
素云那轻柔、绵长且带着几分病态虚弱的呼吸声。就在半个时辰前,他用尽了这
辈子所有的温柔与耐心,编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他极其温声细语地哄骗着
怀里的女人,声称明日清晨军中有十万火急的机密要务,需要他早早去营中点卯
,而为了陈素云的安全与休养,他会安排最亲信的家仆,趁着天亮前的夜色,用
马车将她连夜送回江州老家暂避风头。

  陈素云本就因为长达数个时辰的罚跪而耗尽了体力,再加上夫君这番倾尽所
有的柔情蜜意,她那颗单纯质朴的心里哪里还有半分怀疑?她甚至满怀着对未来
生活的美好憧憬,在狄明宽厚温暖的怀抱中,带着甜美的微笑沉沉睡去。

  然而,听着身边女人均匀的呼吸声,狄明那颗被极乐散和自责反复啃噬的心
脏,却如同放在油锅里翻炒一般煎熬。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床榻内侧的安宁。他披上
那件厚重的常服,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到窗前。

  透过窗棂的缝隙,他望着外面深邃的夜空,眼底闪烁着犹如困兽般的凶狠与
不甘。

  「去他娘的不夜城!去他娘的赌约!」

  狄明在心底无声地咆哮着,双拳紧紧握住窗棂,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
白的死灰色。木质的窗棂在他的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我狄明好歹是大炎王朝正五品的步军司都指挥使!我手底下掌管着京城数
千最精锐的虎狼之师!区区一家开在州桥畔的下贱青楼,一帮千人骑万人跨的娼
妓,难道还真能翻了天不成?难道还真敢跑到我这堂堂官宦府邸里来强抢朝廷命
官的良妾?!」

  这种强烈的武将自尊与盲目的自信,在寂静的黑夜中迅速膨胀,成为他试图
对抗深渊的唯一倚仗。他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一切可能的后果。就算白虎
暖阁那个叫顾长宁的婊子手里捏着那份雇佣文书又如何?大炎律法白纸黑字写得
清清楚楚,严禁逼良为娼。只要他把陈素云远远地送回江州老家藏起来,不夜城
的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的妇人。

  至于那份文书,只要他不认账,一口咬定是不夜城伪造的,谁又能奈何得了
他一个手握兵权的实权将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如同疯长的毒藤,迅速占领了狄明的全部理智。
他甚至为自己这番「破釜沉舟」的决断感到了一丝病态的骄傲。他觉得自己就像
是一位在绝境中誓死捍卫领地与尊严的孤胆英雄,正在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向一股不可名状的庞大邪恶势力发起无畏的抗争。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门外,压低嗓音唤来了守在院外的忠仆老周。

  老周是跟随狄明多年、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对狄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老周,去后院套一辆最不起眼、但也最结实的青篷马车。车轴要上了油的
,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再挑两匹脚力最好的健马,备足半个月的干粮和清水。」
狄明贴在老周耳边,语气森冷且决绝地吩咐道,「明日卯时三刻,天还未亮透之
时,你亲自驾车在后门等候。我要你将素云夫人连夜送出京城,直奔江州。一路
上不得在任何大城池停留,全走荒僻的官道小路。到了江州之后,将夫人安置在
城郊那处我们早年买下的隐秘庄子里,没有我的亲笔信,绝不允许她踏出庄门半
步!若是有任何人敢拦车盘查,哪怕是官府的人,你也给我直接拔刀砍了,出了
天大的事,有本将军给你顶着!」

  老周感受到了主子语气中那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气,他没有多问半个字,
只是极其沉稳地点了点头,抱拳行了一个军中大礼,随后如同幽灵般融入了黑暗
的夜色之中,前去筹备这趟改变命运的逃亡之旅。

  安排妥当一切后,狄明重新回到房间,坐在床榻边,静静地注视着陈素云那
在睡梦中依然带着一丝疲惫与安心的脸庞。

  他胯下那件由梅花鹿软皮和鲛绡缝制而成的贞操带,在夜深人静时分显得格
外躁动。浸泡在布料深处的极乐散药效,无时无刻不在顺着他粗大肉棒上的毛孔
向血液里渗透。那根被死死锁住的紫黑巨物,在狭窄的套筒里不安分地跳动着,
龟头顶端的马眼处渗出一滴滴浓稠的先走液,将内衬打得泥泞不堪。

  但此刻的狄明,却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住了下半身的躁动。
他看着陈素云,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自我感动。

  「云儿,别怕。只要过了今晚,只要你安全离开了京城,我狄明就算拼了这
条命,也绝不会让那些肮脏的臭虫沾染你半根指头!」

  漫长而煎熬的黑夜,在沙漏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

  当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丝极度微弱的鱼肚白时,狄明便唤醒了陈素云。

  由于前一日长达数个时辰的罚跪,陈素云的膝盖早已肿胀如馒头,双腿酸软
得根本无法独自站立。狄明没有丝毫不耐烦,他亲手为她披上一件宽大且能遮掩
容貌的深色斗篷,随后伸出那双强壮有力的臂膀,如同搀扶着世间最脆弱的琉璃
珍宝一般,将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揽入自己宽厚的怀中。

  清晨的都指挥使府邸后院,静谧得有些诡异。

  初秋的时节,京城的清晨往往伴生着浓重的雾气。今日的雾霭显得格外厚重
、惨白。那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无数条黏腻、冰冷且无法斩断的无形绳索,层层叠
叠地缠绕在庭院的假山、回廊与枯树之上,将前方的道路遮蔽得模模糊糊,视线
根本无法穿透三丈开外的距离。

  这浓雾仿佛是一个巨大且充满恶意的隐喻,暗示着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张
早已编织严密、根本无从挣脱的致命罗网。

  陈素云靠在狄明的胸膛上,感受着夫君沉稳有力的心跳,哪怕双腿每迈出一
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她的心里却比喝了蜜还要甘甜。她仰起头,透过斗篷的
缝隙,痴痴地看着狄明那刚毅的下颌线,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爱意与眷恋。

  「老爷,您军务繁忙,还要亲自送云儿出门,云儿心里真是过意不去。」陈
素云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晨风中的柳絮。

  「别说傻话。」狄明收紧了手臂,让她的身体更加贴合自己,「送你安全离
开,比天大的军务都重要。」

  两人就这样,仿佛一对世间最恩爱、正携手奔赴美好未来的神仙眷侣,在浓
雾的掩护下,一步步走向那扇斑驳的木制后门。

  「吱呀——」

  厚重的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后门被狄明单手推开。

  外面的小巷里,白茫茫的雾气翻滚涌动。

  然而,当狄明的视线穿透那一层薄薄的雾纱,看清停泊在巷子里的景象时,
他那颗原本因计划即将成功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在一瞬间仿佛被一只从九幽地狱
里伸出的冰冷鬼爪,死死地捏爆了!

  在这条本该只有一辆青篷马车和忠仆老周的荒僻后巷里。

  此刻,却极其扎眼地并排停靠着两辆马车。

  左边那一辆,确实是老周准备的、毫不起眼的粗布马车。老周此刻正被两名
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浓烈杀伐之气的大汉一左一右地死死按住肩膀,单膝跪在
湿冷的青石板上,嘴里还被塞了一大团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愤怒闷声,双
眼通红地看着自家主人。

  而右边那一辆……

  那是一辆奢华到了极点、与这条破败小巷格格不入的巨大马车!

  车厢由上等的紫檀木打造,表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缠枝牡丹与云纹图案。车
顶垂下四角缀有金丝流苏的绯红纱幔,在晨风中极其嚣张地飘舞。拉车的是四匹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西域神驹。

  最让狄明感到灵魂战栗的,是站在那辆豪华马车旁边的几名侍从。

  他们统一穿着墨黑色的劲装,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朵极其妖艳的、半开半合
的夜昙花图案。

  那是不夜城、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最核心、最顶级的侍从打扮!

  狄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将他原本滚烫的血液冻结成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夜城的动作竟然会快到这种地步!他明明在昨晚才刚
刚签下那份该死的文书,他明明把一切都计划得如此周密,可对方却像是有未卜
先知的妖术一般,早早地、犹如幽灵般堵死了他唯一的生路!

  不等狄明有任何动作,更不等他发出那声震怒的咆哮。

  站在那辆豪华马车前、一名面容冷峻如铁的黑衣侍从向前迈出一步。他的步
伐轻盈得听不到半点声响,犹如一只在暗夜中滑行的灵猫。

  侍从走到距离狄明仅仅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双手极其恭敬、却又透着一股
居高临下般傲慢的姿态,递上了两个用上等洒金红纸糊成的信封。

  「请狄都指挥使阅览后再做决定。这是我家主子,给您最后的善意。」

  侍从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在这死寂的清晨小巷里,回荡得犹如催命的丧
钟。

  狄明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刺目的红信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下意识地松开
了那条紧紧揽在陈素云腰间的手臂,缓缓地、如同生了锈的机械一般,伸出那只
颤抖的右手,接过了那两份决定命运的判决书。

  失去了狄明的搀扶,陈素云那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她极其
狼狈地向后退了半步,勉强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倒在地。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慌了。

  她那双充满惊恐与茫然的眼睛,在老周被按倒的惨状、那辆华贵得令人窒息
的不夜城马车、那些冷酷的黑衣侍从,以及夫君那张惨白如纸、布满绝望的脸庞
之间,来回剧烈地游弋。

  「老……老爷……」陈素云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她本能地察觉到了
一股毁天灭地的危险正在向她逼近。她想要伸手去拉狄明的衣角,却发现狄明此
刻就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根本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

  狄明死死盯着手中的信封。

  这两个信封都没有用火漆封口,仿佛寄信人有着绝对的自信,根本不怕他看
,甚至巴不得他立刻打开。

  他颤抖着手指,撕开了第一个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麻纸。

  狄明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他昨晚在白虎暖阁内,亲手签下大名、按下朱红私
印的那份「雇佣陈素云十五年」的文书!

  不!不对!

  狄明那双锐利的武将之眼,瞬间辨认出了端倪。这张纸上的字迹虽然与他的
一模一样,那印泥的颜色也分毫不差,但这纸张的质地、那墨迹渗入纤维的纹理
,都极其生硬。

  这是一份复印件!

  大炎王朝的活字印刷术与雕版拓印技艺早已炉火纯青,那些手眼通天的地下
势力,想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将一份文书极其逼真地拓印出成百上千份,简直
易如反掌!

  「哼!」

  狄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他那颗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在看
到这份复印件时,竟然诡异地落回了肚子里。

  「雕虫小技!拿一张拓印的假货就想来威胁当朝五品武将?简直是痴人说梦
!」

  他极其粗暴地将那张复印件揉成一团,随手塞回信封,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
极其嘲弄的冷笑。在他看来,只要原件不现世,这种复印件在公堂之上根本做不
得数,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告不夜城伪造文书、构陷朝廷命官。

  甚至原件现实也无甚要紧,不夜城终究只是个娱乐场所,他们再神通广大,
也不可能强迫一个朝廷命官献出自己的妻妾,哪怕背后有皇帝撑腰,也绝无可能
威胁到自己,自己可是堂堂京营五品布军营都指挥使,掌管京营练兵布防的一应
事宜,即便是文官集团中也有一席之地,岂会轻易受到威胁?

  第七十四章 权衡利弊 步入京营

  狄家后门,狄明带着破釜沉舟的盲目自信,他极其暴躁地撕开了第二个信封

  里面同样只有一张薄薄的薛涛笺。

  但这一次,当狄明的目光扫过那张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信纸时,他脸上的冷
笑瞬间凝固,随后如同被重锤砸碎的冰面一般,彻底分崩离析。

  信上的字迹极其娟秀,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凌厉杀气。那是顾长宁亲
笔所书的短笺。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却字字诛心,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解剖刀,极其精准、
极其残忍地将狄明那点可笑的政治幻想与武将自尊,切得支离破碎。

  「狄将军钧鉴:

  将军若欲悔约,将爱妾匿于荒野,长宁绝不阻拦,亦不派一兵一卒抢夺。

  然,将军前脚关门,这文书之拓本,后脚便会犹如雪花般散落京城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伴随拓本而起的,将是狄都指挥使」狎妓输妻「、」卖妾求荣「、
」寡廉鲜耻「的连天流言。

  拓本确无实质伤害,堂堂大理寺亦不会凭此定罪。

  但将军莫要忘了,这大炎的朝堂,是文官的天下。

  一旦流言四起,群情激愤。那些视名节如性命、整日高喊纲常伦理的御史言
官,必定会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群起而攻之。当他们义愤填膺地向陛下弹劾将军
德行有亏时,不夜城只需在最为关键之时,轻飘飘地将那份将军亲笔画押的文书
原件呈于御前。

  届时,铁证如山。

  将军觉得,在这重文轻武、视武将如粗鄙武夫的大炎朝堂上。一个名声彻底
臭不可闻、沦为全天下笑柄的五品武将,还能在这权力的牌桌上,拥有一席之地
吗?

  失去兵权,失去圣眷,失去文官集团的接纳。将军那虚无缥缈的五品官服,
不过是一座随时会倒塌的空中楼阁。

  长宁言尽于此。这马车,将军是上,还是不上?全凭将军一念之间。」

  「轰——!!!」

  看完信的最后一个字,狄明只觉得大脑深处爆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的轰鸣。他
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摇晃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湿冷的台阶上。

  那张薄薄的信纸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飘荡在浓重的雾气中,最终无力地跌
落在泥水里。

  顾长宁这封信,写得太过清晰、太过明确、太过毒辣了!

  她根本不屑于用武力去抢夺陈素云,她用的是最纯粹、最无解的政治绞杀阳
谋!

  狄明在这大炎的官场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文官集团那极
其恐怖的排外性与道德洁癖。那些整日捧着圣贤书的酸腐文人,平时就变着法子
地打压武将。一旦「卖妾求荣」这种突破人伦底线的丑闻被坐实,那些御史的唾
沫星子都能将他狄家满门淹死!

  大炎的皇帝需要的是一条听话、勇猛且名声尚可的看门狗。一旦他狄明成了
一滩人人喊打的臭狗屎,皇帝为了平息众怒,为了维护朝廷的体面,绝对会毫不
犹豫地剥夺他步军司都指挥使的兵权,将他一撸到底,甚至发配充军!

  没有了兵权,没有了官职。他狄明在这京城里算个什么东西?他拿什么去保
护他那偌大的都指挥使府邸?拿什么去养活那一大家子妻妾?

  到时候,莫说是一个陈素云,只怕他正妻李宛蓉,他所有的家眷,都会在这
个吃人的世道里沦为权贵们肆意践踏的玩物!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这是一道极其残酷、极其绝望的单选题!

  不夜城用一根无形的政治绞索,死死地勒住了他狄明的咽喉。只要他敢说半
个「不」字,这根绞索就会瞬间收紧,将他和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极其彻底地绞
杀在权力的绞肉机里。

  「啊……啊啊……」

  狄明那张粗犷的脸庞在极度的绝望与痛苦中扭曲成了极其骇人的形状。他大
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如同拉风箱般破碎的喘息。

  两行滚烫的虎泪,冲破了他眼眶的阻碍,顺着他那布满胡茬的面颊极其汹涌
地滚落下来。他那魁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双膝一软,险些就那样直
挺挺地跪倒在那些黑衣侍从的面前。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不夜城白虎暖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只落入蛛
网的飞虫,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筹谋,都不过是给那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蜘蛛徒增
笑料罢了。

  狄明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无尽悲凉与决绝的眼睛,极其缓慢地
投向了倚靠在门框上、浑身发抖的陈素云。

  陈素云看着狄明那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可怕眼神,心脏猛地缩成了一团。

  「老……老爷……您怎么了?那信上写了什么?我们……我们不是要回江州
吗?」

  陈素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她强忍着膝盖的剧痛,试图向前迈出一步
去拉狄明的手。

  但狄明却像躲避瘟疫一样,极其僵硬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彻底击碎了陈素云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她那双原本充满爱意与依
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被极其彻底的惊恐与绝望所填满。她看懂了那个眼神。那
是猎人看着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祭品时,那种夹杂着怜悯却又冷酷到底的眼神。

  「云儿……」

  狄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他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
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护不住你……」

  狄明一边流着泪,一边极其艰难地迈开脚步,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
肉,一步一步地朝着陈素云逼近。

  「你要去的地方,不是江州……是……是不夜城。」

  这句话一出,对于陈素云来说,简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直接劈在了她的天
灵盖上!

  「不……不可能!老爷!您在骗云儿对不对?您昨天晚上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您说您会护着我,您说您会带我去看花灯的啊!!」

  陈素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极其绝望的尖叫。她那柔弱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
出惊人的力量,她猛地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回府邸内。

  「救命啊!大夫人救命!惜雪姐姐救命啊!老爷疯了!他要把我卖去窑子里
!救命啊!!!」

  陈素云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在清晨的浓雾中极其刺耳地回荡开来。她深知,
一旦踏入那辆豪华的马车,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她会被那些肮脏的男人压在身
下,会被操成一摊烂泥,会变成那个连做梦都觉得恶心的娼妓!

  她必须要喊!她要引来府里的其他妻妾,引来那些巡街的武侯。只要事情闹
大,只要所有人都知道,狄明就绝对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把她送走!

  然而,她那声凄厉的呼救才刚刚喊出一半。

  狄明那双布满老茧的粗壮大手,已经如同极其冷酷的铁钳一般,从背后极其
凶悍地探了过来。

  在保全自己与家族的政治前途,和保全一个妾室的清白之间,这位在赌场和
官场双重重压下彻底崩溃的武将,极其果断地做出了最自私、最残忍的抉择。

  他不能让陈素云喊出声!一旦事情闹大,流言传开,顾长宁信里所写的政治
绞杀立刻就会成为现实!

  「云儿!闭嘴!别喊了!」

  狄明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他极其迅猛地一步跨上前,左手极其粗暴
地一把捂住了陈素云那张正在拼命呼救的嘴巴,将那些足以毁掉他前程的声音死
死地闷死在掌心里。

  与此同时,他那粗壮的右臂极其熟练地施展出军中用来制敌的裸绞锁喉之术
。他那强壮的小臂如同钢铁般横亘在陈素云纤细白嫩的脖颈前,手肘处的关节极
其死紧地卡住了她的咽喉要害。

  「唔……唔唔!!!」

  陈素云的双眼瞬间暴凸,极度的恐惧与窒息感让她发出了犹如溺水者般绝望
的闷哼。她那双常年操劳家务的手拼命地去抓挠狄明那条犹如铁铸般的手臂,尖
锐的指甲在狄明的皮肉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狄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在这极其疯狂的挣扎与绞杀中,两人那单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 『陈素云那丰满柔软的双乳在剧烈的挣扎中,死死地挤压在狄明宽阔坚
实的胸膛上,不断地摩擦、变形。她那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大腿内
侧那娇嫩的皮肉极其频繁地蹭过狄明的下体。而狄明胯下那件浸透了极乐散的贞
操带,在这等极具背德感、极具视觉与触觉冲击的暴力接触下,极其疯狂地发挥
了作用。那根被锁死的紫黑大肥屌,在亲手勒死自己女人的刺激下,竟然极其变
态地充血暴胀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龟头死死地顶在皮套内壁,马眼处狂吐
出大股大股黏稠的淫液,将那层鲛绡彻底打湿。这种因为施暴而产生的畸形性兴
奋,让狄明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眼泛起了犹如野兽般发情的红光。』

  「对不起……云儿……对不起……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个吃人的世道…
…要怪就怪那些逼我的文官

  狄明一边流着极其伪善的眼泪,一边将那条锁喉的手臂极其无情地越收越紧

  他用极其冠冕堂皇的借口来麻醉自己那颗已经彻底腐烂的心。他把所有的罪
责都推给了世道、推给了政敌,却唯独不肯承认,是他那管不住下半身的淫欲和
那输不起的赌徒心态,亲手将这个深爱他的女人推入了火坑。

  陈素云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

  缺氧导致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憋成了极其恐怖的紫红色,双眼开始向上翻
白,舌头不受控制地微微吐出。她那双手无力地从狄明的手臂上垂落,指甲缝里
还残留着狄明的血肉。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陈素云那涣散的目光透过浓雾,极其悲哀地看向
了狄明那张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脸。

  那是一种夹杂着难以置信、心碎至极以及无尽怨毒的目光。这道目光,将成
为狄明下半生永远也无法摆脱的梦魇。

  」呃……「

  伴随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软骨错位声,陈素云的身体极其彻底地
软成了一滩烂泥,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脑袋无力地歪倒在狄明的臂弯里,彻底
昏死了过去。

  」呼……呼……「

  狄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松开了那条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手臂。

  他看着瘫倒在自己怀里、如同破布娃娃般毫无生气的陈素云,心脏深处传来
一阵针扎般的绞痛。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极其粗鲁地打横抱起昏迷的陈素云,像是抱着一具等待交易的货物,一步
一步、极其沉重地走向了那辆奢华的不夜城马车。

  那两名黑衣侍从极其冷漠地拉开了车厢的绯红纱幔。

  狄明闭上双眼,强忍着心头滴血的剧痛,将陈素云极其无情地扔进了那铺满
名贵天鹅绒的车厢深处。

  」主子说了。将军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那份文书的拓本,会在不夜城的火
盆里化为灰烬。将军大可安心去做您的京城统帅。「

  黑衣侍从毫无感情地丢下一句判词,随后极其利落地放下了纱幔,翻身上马

  」驾!「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那四匹雪白的西域神驹拉着那辆装载着狄明余生
良知与陈素云悲惨命运的华丽马车,极其迅速地消失在了那片浓重黏腻的晨雾之
中,连一丝车辙印都没有留下。

  狄明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呆呆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

  浓雾重新聚拢,将他那魁梧的身影彻底吞没。

  许久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拖着犹如灌了铅的双腿,极其艰难地爬上了老周
准备的那辆粗布马车。

  」去……去京营。「

  狄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马车在青石板上极其缓慢地滚动起来,车轮发出极其单调、极其刺耳的」骨
碌「声。

  坐在摇晃的车厢里,狄明强忍着胯下那件贞操带带来的持续胀痛,从暗格里
摸出纸笔。他必须为陈素云的消失找一个极其完美、极其合理的借口,以安抚后
院那些女人的心。

  」近日圣上或将亲临京营检阅三军武备。本将身为步军司统帅,需即刻起吃
住在营,日夜操练兵马,数月内恐难归家。素云性情温婉,本将特携其随军伴驾
,以解营中枯燥苦闷。望尔等在家中安分守己,切勿生事。「

  狄明一边流着泪,一边极其流畅地编造着这篇充满着极其虚伪谎言的家书。

  当这份书信被快马传回都指挥使府邸时,李宛蓉等一众妻妾虽然对陈素云被
独宠带走感到极其讶异和一丝极其隐秘的嫉妒,但在那」皇帝检阅「的庞大政治
借口面前,她们谁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只能极其乖巧地接受了这个极其荒谬的
说法。

  而此时此刻,坐在前往京营马车里的狄明,脑海中盘旋的,却根本不是什么
皇帝的检阅,也不是对陈素云未来悲惨命运的忏悔。

  在极乐散药液极其持续、极其疯狂的侵蚀下,在胯下那根被死死锁住、不断
叫嚣着需要释放的大肥屌的折磨下。

  这位大炎王朝的五品武将,已经彻彻底底、极其无可救药地沦为了一个输红
了眼的变态赌徒。

  」几个月……只要我在军营里躲上几个月……只要我能想出破解那精湛性技
的法子……只要我能再坚持坚持……「

  狄明在昏暗的车厢里极其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闪
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极其病态的猩红光芒。

  」我一定会赢回来的!我不仅要把素云赢回来,我还要把顾长宁那个婊子赢
过来!我要把她极其残忍地锁在床上,用我这根大鸡巴没日没夜地操烂她的子宫
!我要让整个不夜城极其极其屈辱地跪在我的脚下!「

  他那极其可悲的自大与极其扭曲的胜负欲,在这辆通往深渊的马车上极其疯
狂地膨胀。他甚至极其荒诞地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赌局。

  他浑然不觉,自己那所谓」拖延时间「的计划,不过是卓凡那张庞大棋盘上
,为他安排的最后一段极其可笑的苟延残喘。当他下一次极其自信地推开不夜城
的大门时,等待他的,将是比戴着狗链、比卖掉爱妾还要极其凄惨百倍的、足以
将他挫骨扬灰的终极极乐地狱。

  第七十五章 京营演武 微光药剂

  九月秋阳炽烈,泼洒在大炎王朝京城步兵营的演武场上。青石板铺就的赛场
被千万次拳脚兵刃打磨得光滑锃亮,九座方正的木质演武台一字排开,尘土随士
卒的腾挪起落微微飞扬,甲叶碰撞的脆响、兵刃交击的轰鸣、壮汉的喝叱呐喊交
织成片,喧嚣震彻整座军营。

  这是京营步兵营三月一度的武力大考,全营士卒尽数登场较技,输赢名次直
接挂钩月钱升迁,是底层兵卒最看重的比试。

  正中主台之上,对决已然进入终局。

  」咔——!「

  一声尖锐刺耳的裂响骤然炸起!

  两根厚实的硬木木剑悍然相撞,力道相撞的瞬间,木屑纷飞、气劲激荡。众
人尚未回神,只见一道缠蓝布条的身影腕力陡增,右臂顺势下沉劈压,强横的劲
力层层叠加,竟直接将对手格挡的木剑从中生生劈断!

  断木半截腾空翻飞,坠落在演武台上滚了两圈。

  剩余的剑势毫无滞涩,带着雷霆余威,狠狠劈砸在对面兵卒的左肩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穿透周遭的喧闹,清晰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那名额间束着红布条、位列营中第二十三名的兵卒杨北,浑身猛地一僵。极
致的剧痛瞬间击穿四肢百骸,他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得一干二净,额角瞬间爆出密
密麻麻的冷汗,原本紧绷的身形再也支撑不住。

  他闷哼一声,重重扑倒在坚硬的木台之上,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左肩,十指
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剧痛让他根本无法舒展身体,只能死死蜷起脊背、弓起
腰身,像一条濒死蜷缩的虾子,喉咙里不断溢出压抑又凄厉的哀嚎,细碎的痛呼
混着喘息,听得周遭观者心头一紧。

  负责裁断此战、肩头系着标识裁判身份黄布的营兵,步履沉稳上前。他俯身
快速查验杨北伤势,指尖轻触其塌陷的肩头,确认骨裂重伤、已然失去再战之力
后,直起身姿,右手稳举一面巴掌大的蓝色令旗,声如洪钟,响彻四方:

  」此战!李丁!胜!「

  话音落,蓝旗利落落下。

  演武台上,李丁挺身而立。少年士卒身形挺拔,一身短打劲装被汗水浸透,
紧紧贴在结实的肌理上,额间的蓝色布条被秋风微微拂动。方才十余招速胜老牌
前列士卒的战绩,让他眼底盛满张扬的意气与胜势的得意。

  他缓缓抬起双臂,高举过头顶,胸膛高高挺起,坦然接纳四面八方涌来的欢
呼喝彩。台下无数同袍侧目惊叹,掌声、赞叹声此起彼伏,将少年的荣光烘托得
淋漓尽致。

  其余八座演武台上,厮杀比拼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有人拳脚对撞、硬碰硬
搏杀,有人木剑周旋、见招拆招,胜负更迭、起落不断,处处皆是热血厮杀的景
象,构成了京营三年大考最鲜活的图景。

  演武台外围,围观众多休憩待考的士卒,纷纷踮脚探头,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细碎的议论声层层叠叠蔓延开来。

  」刚才落败的是上月营考第二十三的杨北吧?那也是实打实的好手,居然被
李丁十几招就彻底拿下了?「一名年轻兵卒满脸震惊,盯着台上意气风发的李丁
,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身旁一名老兵凑过脑袋,压着嗓子轻叹,眼底藏着艳羡:」你以为李丁还是
从前那个垫底小兵?人家近一个月脱胎换骨,力气、耐力、爆发力全都暴涨,传
闻都是不夜城餐食的神效。「

  」我也听说了!「侧边一人立刻接话,眼中满是热切,」但凡去过不夜城办
私差的兄弟,吃上一顿那边的饭菜,接下来小半个月都力大无穷、精力不竭,熬
夜操练、高强度对打都不带累的!「

  」何止啊!「有人苦笑摇头,语气酸涩,」如今咱们步兵营武考前五十的好
手,大半都去过不夜城做工,基本被这批人给包圆了,差距越拉越大。「

  」真有这般神效?那我也赶紧报名去碰碰运气!「年轻兵卒瞬间动了心思,
跃跃欲试。

  」试个屁!「身旁人狠狠嗤笑一声,一盆冷水直接浇下,」你以为是随便谁
都能吃的?不夜城一顿最普通的餐食,最低价也要四五十两银子!咱们寻常兵卒
一月月钱不过几两,谁吃得起?「

  一众人心头皆是一震,纷纷敛了神色,低声喃喃:」这般天价……那他们能
吃上,果然是有门路。「

  」这里头的门道外人不知道。「老兵压低声音,缓缓道出内情,」是都指挥
使私下默许的私差,帮不夜城送货拉车、搬运杂活,一趟下来,不夜城不仅给发
工钱,还管一顿午饭。虽说听说是人家筛选剩下的临期边角料,可那食材珍稀无
比,是咱们寻常士卒听都没听过的奇物!「

  」那我现在立刻去报名补缺!赶下次私差!「有人急声说道。

  」晚啦!「旁边人连连摆手,满脸懊悔,」最开始前两批去的人把嘴捂得死
死的,死死守住这个好处,半点风声不漏。直到本次武考前半个月,有个家伙喝
猫尿喝多了,在营寨里吹嘘不夜城的女人有多嫩、伙食有多神,这事儿才在营里
传开了。以今天这势头,想去不夜城出差的人能从宣武门排到州桥,不给上头使
点压箱底的银子,你铁定排不上号,才把这秘密捅了出来。如今全营都知道了,
想去的人挤破头,没银子打点、没人脉铺路,根本排不上名额!「

  人群中有人心生忌惮,皱眉低语:」平白无故给好处,餐食逆天增力,这事
太过蹊跷,你们就不觉得邪乎?别是藏着什么猫腻鬼门道!「

  」疑神疑鬼的不止你一个。「说话之人抬手指向隔了三座演武台的角落,众
人顺着指尖望去,皆看到一道突兀的身影,」看见那人没?「

  角落处立着一名身材极其健硕的士卒,本该是正值巅峰、战力强横的年纪,
此刻身上却纵横交错满是新旧伤痕,布衣磨得破烂不堪,结痂的伤口狰狞可怖。
他独自一人立在阴影里,与周遭热闹喧嚣格格不入,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台
上比拼的众人,眼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懊悔与落寞,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手背青筋暴起,浑身都透着一股追悔莫及的颓态。

  」他是第一批去不夜城拉货的人。「有人低声解释,」当初他心思缜密,总
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深知这般逆天好处太过反常,生怕暗藏隐患,去了一
次就死活不肯再去。可这半个月看着同袍一个个实力暴涨、名次飞升,他算是彻
底悔透了。但他也实打实证明了,那不夜城的餐食,吃了确实无害,只会强身增
力。「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罢了,不夜城开发的」赤地「药剂,其本质是用兵卒
未来的生命力换来当前的即战力,哪怕是如今的」微光「药剂,也已经吞噬了那
些兵卒数月的未来寿命,哪怕检查,以如今的医疗水平,只要不是吃下餐食后立
刻查验,着实无法查出丝毫痕迹,实在是卓凡的医药科技水平上形成的代际碾压

  但这些,终不为普通兵卒所知,众人只是望着那道悔恨的身影,一时鸦雀无
声,心底艳羡与忌惮交织,愈发争抢那寥寥无几的私差名额。

  演武场最上方的朱红木制观礼台上,狄明端坐主位,一身墨色将官常服衬得
身姿威严。

  他单手搭在微凉的雕花扶手上,眉眼低垂,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九座演武
台的风起云涌,将台下士卒的厮杀、欢呼、艳羡、悔恨尽收眼底。

  旁人只看得见不夜城带来的无尽好处,唯有他身居高位,隐约窥见了这份极
致甜头背后藏着的汹涌暗流。

  此事从头到尾,处处透着诡异。

  让这群杀人如麻的士卒去给一家妓院拉货就能抵扣他的色情赌债,这本身就
是一种极其荒诞的交易。更何况,不夜城出手更是阔绰得惊人,远超朝廷规制的
丰厚赏银,甚至提供堪比权贵宴席的顶级餐食,无偿供给底层兵卒。这般耗费巨
资、毫无眼前回报的买卖,怎么看都绝非善举,必然另有所图。

  这背后的阴谋,他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推演个大概。

  可问题是,他狄明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陈素云的身契还在顾长宁手里,他胯下那件即便偶尔解开也依然让他感到幻
觉般的、如影随形的贞操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已经是不夜城养的一
条高级走狗。

  每当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陈素云哭泣的脸,而是顾长宁那双涂满
精油、在白虎暖阁的烛火下如蛇般扭动的玉腿。

  > 『一想到顾长宁那张能吸人魂魄的骚穴,狄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向
下腹部涌去。他那根在贞操带长期束缚下变得极度易感的肉棒,即便此刻并没有
被锁住,也仅仅是因为这种念头的掠过而瞬间充血暴胀。那紫黑色的龟头顶在官
服的绸缎内衬上,引得马眼一阵阵酸痒发热,马眼处更是不可抑制地渗出了一抹
透明粘稠的汁液,将亵裤的裆部浸湿了一小片。』

  在这种近乎病态的性瘾和对顾长宁肉体的极度渴望中,狄明选择了彻底的放
任自流。

  他甚至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极其扭曲的快意:既然我狄明已经堕入了深渊,那
这整个步军司的数千精锐,就陪着我一起沉沦吧!

  在他的默许、纵容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之下,京营步兵营的士卒纷纷趋之若鹜
,争先恐后申请不夜城的杂活私差。

  而不夜城也步步为营,悄然定下规矩:每一次前来做工的兵卒,尽数更换不
同之人,绝不重复录用。

  日复一日,一批又一批的京营士卒踏入不夜城,在劳作、休憩、用膳之间,
一举一动、体魄强弱、体能极限、肉身特质,所有最细致、最真实的身体数据,
都被悄无声息地尽数收录。

  无人察觉这场温柔的算计。

  繁华诱人的表象之下,不夜城正以最温和的方式,悄然攥住了整座京城步兵
营的命脉,将大半精锐士卒的底细,尽数掌控在手。

  暗流汹涌,无声噬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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