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镇寄生往事】(卷1)作者:obt
2026/6/12发表于:sis001
字数:31278 【第一章 灰镇日常】 周克低着头走在放学的路上。 旧书包的带子勒得他肩膀生疼,他伸手拽了拽带子,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两
边的居民楼阳台上瞄。 镇上的楼房都很破,墙皮掉了一大片,露着里面的红砖。 二楼的阳台上挂着一根铁丝,上面用塑料夹子夹着几双洗过的丝袜。 有一双肉色的,还有一双黑色的,在风里微微飘着。 周克盯着那双黑色的丝袜看,喉咙里有些发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今年初三,个子不高,皮肤有些白,平时在学校里不爱说话,班里的女生
都不怎么搭理他。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他特别喜欢女人的丝袜。 每次在路上看到穿丝袜的女人,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心跳的特别快。 路过夜色撩人KTV门口的时候,里面的音响还没开,门口倒是有几个女人
。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靠在摩托车上抽烟,裙子很短,大腿上套着一双带着网
眼的黑丝袜。 她看见周克走过来,吐出一口烟,笑着喊了一句。 「小帅哥,放学啦,进来玩玩啊,姐给你倒水喝。」 旁边的几个女人跟着笑起来,声音尖锐。 周克吓了一大表,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抱紧书包,一低头,迈开大
步往前跑。 后面的笑声更大了。 「哈哈,看把这孩子吓的,毛都没长齐吧。」 周克一口气跑进了自家住的家属院,这里是老矿区的家属楼,到处都是煤灰
,空气里总有一股子呛人的味道。 他一口气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光线有些暗,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油烟味。 母亲刘月正在玄关换鞋,她身上穿着卫生院的白大褂,大褂里面是一件紧身
的毛衣。 刘月今年三十八岁,在镇卫生院当护士,身材保养的很好,胸前鼓鼓囊囊的
,把白大褂都撑得有些变形。 「小克回来啦。」 刘月一边换鞋一边说着,她弯下腰去提鞋跟,领口顿时敞开了一大片,露出
一大片白花花的肉。 周克赶紧把头转过去,看着地上的地板砖。 「妈,你要去值班啊?」 「对,今晚卫生院有夜班,饭在锅里热着呢,你姐要是回来晚了,你先吃,
别等她。」 刘月急匆匆的收拾东西,提着包就往门外走。 「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别整天不说话,多跟同学交流。」 「知道了,妈。」 周克应了一声。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周克走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一盘吃剩的炒白菜和几个馒头。 他把火点上,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火苗发呆。 楼道里突然传来上楼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说话声。 「你慢点,急什么。」 这是姐姐周琳琳的声音。 周琳琳今年二十三岁,去年刚当上派出所的民警,性格大大咧咧的,身材发
育得比一般女人还要火辣,平时总穿着一身警服。 「还不是怕被你妈撞见。」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急促。 周克听出来这个声音了,这是他的英语老师徐雅。 徐雅今年二十二岁,刚分配到镇中学教英语,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平时看
着挺英气的,怎么会跟姐姐一起回来。 门锁响了。 周克站起身,走出厨房。 门开了,周琳琳和徐雅并排站着,周琳琳的手正搭在徐雅的腰上。 看见周克站在客厅里,周琳琳的手闪电般缩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小克,你在家啊,妈呢?」 「妈去值班了。」 周克看着徐雅,有些局促的叫了一声。 「徐老师好。」 徐雅笑了笑,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牛仔裤,把两条腿衬得又细又长。 「周克,在家里就别叫老师了,叫姐就行。」 周琳琳大大咧咧的搂住徐雅的肩膀。 「小雅今晚在我这住,我们有工作要谈,你赶紧吃你的饭,吃完回屋写作业
去。」 「哦。」 周克转回厨房,端着热好的饭菜坐在饭桌上吃。 周琳琳和徐雅进了里屋,门关得很紧,里面传来小声的嘀咕。 周克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姐姐平时很少带朋友回家,更别说带女老师回家过夜了,而且刚才她们进门
时候的动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吃完饭,周克把碗筷洗了,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他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旧课桌。 他坐在课桌前,翻开英语作业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隔壁房间隐隐约约传来水声,那是姐姐房间里的小浴室,接着是女人的笑声
。 「别闹,痒死了。」 这是徐雅的声音。 「就闹,你皮肤真好。」 这是周琳琳的声音。 周克听着这些声音,身上有些发热。 他站起来,轻轻拉开房门,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他轻手轻脚的走向卫生间。 路过母亲刘月的房间时,门没关紧,露着一条缝。 周克停下脚步,鬼使神差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柜上,上面搭着两条肉色的丝袜。 那是刘月下班时候换下来的,有些皱巴巴的堆在那里。 周克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像是有个小鼓在里面敲。 他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开。 他看着那两条丝袜,脑子里全是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女人的大腿。 他慢慢伸出手,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屋里有母亲身上特有的那种雪花膏的味道。 他走到床头柜前,颤抖着伸出右手,指尖碰到了那滑腻的丝袜面料。 真软,真滑。 就在他的手指刚要捏住丝袜的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周克吓得浑身一抖,闪电般缩回手,转过身,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隔壁传来冲水的声音,接着是拖鞋踢里踏拉的声音。 周克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他的手伸进裤子里,握住了那个已经硬得发
疼的地方。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摸到丝袜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 周克睁开眼,被窝里黏糊糊的,他叹了口气。 他又做梦了。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袜,躺在小巷子里的垃圾堆
旁边。 他在梦里把那个女人的丝袜撕开了一个大洞。 周克悄悄起床,抱着换洗的内裤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塑料盆里泡着衣服,刘月昨晚换下的那两条肉色丝袜也在里面,漂
在水面上。 周克站在水盆前,看着那两条丝袜。 水是凉的,丝袜在水里像是一团半透明的皮。 他四处看了看,家里很安静,姐姐和徐雅应该还没醒。 他蹲下身,伸手把那两条湿漉漉的丝袜从水里捞了出来。 丝袜贴在他的手上,冰凉,滑腻。 他把丝袜凑到鼻子下面。 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女人体味。 这股味道像是一根针,直接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周克感觉小腹一阵火热,下身立刻撑起了裤子。 他背靠着卫生间的门,把那湿漉漉的丝袜缠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个穿着黑丝袜的女人。 他的手开始飞快的活动。 凉水和丝袜的面料摩擦着最敏感的地方,带来一种奇怪的刺激感。 他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几分钟后,他浑身一抖,一股白色的液体射了出来,正好喷在那两条湿漉漉
的丝袜上。 高潮过后,是一阵强烈的羞耻和害怕。 周克慌忙把丝袜塞回水盆最底下,用衣服盖住。 他用凉水拼命冲洗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他梦里的那个场景就会变成真的。 【第二章 巷中拾遗】 周五的下午,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周克拿着扫帚,把最后一排的废纸扫进簸箕里,今天轮到他值日。 窗外天阴的厉害,风刮得走廊里的铁皮牌子咣咣响,同组的两个男生早就溜
了。 周克把扫帚放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书包走出教室。 楼道里空空的,路过徐雅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透出一点灯光。 他本来想打个招呼,想了想又没停,直接往校门口走了。 出了校门,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 他没走平时的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岔道,穿过矿渣填的那片空地。 矿渣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脚下全是碎石和煤面子,一脚下去能带起一片灰。 空地边上是一排待拆迁的老平房,墙上用白灰画着大圈,圈里写着拆字,有
些房子已经塌了半个屋顶。 木头腐烂的味道混着臭水沟的气味,一阵一阵的往鼻子里钻。 周克捂着口鼻,脚步加快了。 一只野猫从墙头上跳下来,嗖的一下钻进破窗户里,把他吓了一跳。 天更暗了。 他绕过一户人家的残墙,走进一条两臂宽的死胡同。 两边都是废弃房屋的后墙,墙皮掉的精光,露着里面的土砖,地上堆着碎砖
头和烂家具。 周克熟门熟路的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狗头一样突出来的墙角后面—— 他突然收住脚步。 一个年轻少女,歪倒在垃圾堆边的纸板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亮片连衣裙,裙摆在腰间翻卷着,露出两条穿着黑色丝袜的
腿。 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半伸,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露着裹在黑丝里的脚
趾。 另一只高跟鞋还挂在脚上,鞋跟断了半边。 周克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歪着头看少女的脸。 长发盖住了她半边脸,嘴唇有点发白,嘴角挂着一道干了的白色痕迹。 他伸出一根手指,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一张精致的不像话的脸,皮肤白的根本不像镇上那些晒得黑黄的少女。 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着。 周克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响。 他四处看了看,巷子里除了他和少女,连一只野狗都没。 远处传来KTV试音响的嗡嗡声,还有少女喊嗓子的尖响。 他回过神,伸手翻了翻少女的手腕,没有针眼,胳膊上也没有血。 他把鼻子凑近少女嘴角,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和他早上在卫生间洗掉的那股味道差不多。 周克耳根子烧了起来,他用手按住少女的肩膀晃了晃。 「喂,你还好吗?」 少女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 她又长又密的眼睫毛颤了颤。 周克又晃了一下,力气加大了些。 「喂,你醒醒。」 少女还是没睁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咕噜声。 周克蹲在原地,脑子里乱的很。 把她丢在这里不管,还是带她去什么地方。 天越来越黑,风更冷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他咬了咬牙,把书包背到胸前,脱掉校服外套,裹在少女光着的肩膀上。 校服领口搭在少女脖子后面,下摆勉强盖住她的大腿根。 他双手穿过少女的腋下,使劲往上一提。 少女的身体轻的出奇,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 她的头歪过来,头发扫在周克脸上,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一股冰凉冰凉的触感。 周克打了个寒颤,扶着少女慢慢往前走。 他选的都是些七拐八弯的胡同,避开那些亮着路灯的大街。 少女一路上都没睁眼,呼吸又浅又慢,呼出的气息凉飕飕的。 拐进一个大上坡的时候,周克的胳膊酸的不行,实在架不动了。 他蹲下身,把少女背到背上,两手托着她的大腿。 少女两条黑丝腿垂在他腰两侧,膝盖隔着夏季校裤的薄布料子,有一搭没一
搭的蹭着他的侧腰。 她的手臂无力的搭在他胸前,手指偶尔抖一下。 周克的手托在她的大腿下面,掌心里全是黑丝的面料触感,滑滑的,凉凉的
。 他闻到少女身上一股子香味,劣质香水的冲味混合著汗味,底下还压着一股
他说不上来的甜腻腻的味道。 他一口气背到家门口,喘的跟牛一样。 用脚踢了踢门。 屋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刘月拉开门,手里还拿着菜铲子。 看见儿子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少女站在门口,刘月张着嘴,菜铲子啪的
掉在地上。 「老天爷,周克你干什么了!」 「妈,先别问,帮我接一下。」 周克侧过身挤进门里,刘月手忙脚乱的帮忙托着少女的后背。 两人把少女平放在客厅沙发上。 少女躺在沙发上,头发散开,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嘴唇唇色很淡。 她两条腿从校服下摆下面伸出来,黑丝裹着的膝盖并在一起,一只脚光着,
另一只脚还挂着断跟的高跟鞋。 刘月定了定神,俯下身,翻开少女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把手搭在她的额头
上。 「你去打盆热水来。」 周克跑去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还拿了条毛巾。 刘月把少女身上的校服掀开,亮片连衣裙的领口开的很低,锁骨下面露出大
半截胸脯。 裙子的料子很薄,里面显然没穿内衣。 刘月皱了皱眉,把毛巾浸了热水拧干,擦了擦少女的脸和脖子。 周克站在旁边,有点局促。 刘月拿过少女另一只手腕,把高跟鞋脱了,扶着她的脚踝看了几眼。 高跟鞋的鞋面磨的起了毛,鞋跟也是歪的。 刘月叹了口气,让周克先出去。 周克站在客厅外面,盯着关上的门。 里面传来倒水声,还有母亲一声很低的吸气声。 过了十几分钟,刘月推门出来,她脸上有些怪。 「妈,她怎么样?」 刘月摇摇头。 「脉是稳的,体温有点低,身上没伤,这孩子身体太虚了。」 「那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哪知道,问她也不醒。」 门锁又响了,周琳琳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警服,腰上别着对讲机。 她进门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陌生少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周克把放学路上的事说了一遍。 周琳琳蹲在沙发边上,翻了翻少女的眼皮,又翻开她的手掌看了看。 「手上没茧,不是在矿上干活的。」 她摸了摸少女耳朵上那颗褪色的耳钉。 「首饰是地摊货,衣服也是夜市的,身上也没有身份证。」 周琳琳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警务通,输入失踪人口数据库比对。 屏幕刷刷的闪了一阵,最后弹出两个字:无记录。 周琳琳把对讲机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可能是从外地过来的,别的就不好说了。」 她看了刘月一眼,压低声音。 「看穿着,多半是搞那一行的。」 刘月瞪了她一眼。 「你小声点,别当着小克的面瞎说。」 周琳琳没再说,看了沙发上的少女一眼。 「先让她住下,明天要是能醒过来,再问问看。」 刘月点点头,把少女的头垫高了些,盖了条毯子。 周克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那张白得过分的脸。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夜深了。 刘月在厨房收拾碗筷,周琳琳在房间里接了个报警电话,又换上警服出去了
。 周克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打开英语课本,眼睛却一直往沙发那边瞄。 少女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周克放下书,走到沙发边上。 少女的睫毛抖了抖,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她的一双眼睛很大,眼珠子又黑又亮,这会儿却空空的,像是一口没水的井
。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转了转眼珠,对上了周克的脸。 周克叫了一声。 「妈,她醒了。」 刘月擦着手跑出来,走到沙发边蹲下。 「姑娘,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看着刘月,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白……」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还没睡醒的人发出的梦呓。 刘月把耳朵凑近了点。 「你说什么,大点声。」 少女又动了一下嘴唇,这次清楚了些。 「白……」 她皱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费力的神色,然后她又重复了一遍。 「白……白……」 刘月抬头看周克。 「这丫头,好像记不得自己叫什么了。」 周克看着少女那张好看的脸,张嘴说了一句。 「白萌萌可以吗,我看你也软萌萌的。」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耳根子又开始烧。 少女的脑袋慢慢转过来,眼睛对着周克。 那一瞬间,周克觉得浑身一冷。 少女的眼珠子像是直直的看了进来,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身体里面的什么
东西。 这感觉只持续了一两秒。 少女缓缓的点了一下头,嘴唇张开,声音僵硬的跟着念。 「白……萌……萌。」 然后她的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了一个笑容。 周克心里那点发毛的感觉一下被冲淡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白萌萌在沙发上撑着坐起来,刘月给她递了一杯热水。 她用两只手抱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从杯沿上面打量着屋子。 刘月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 「萌萌,你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 白萌萌摇头。 「爸妈呢?」 白萌萌还是摇头,表情茫然。 刘月叹了口气,把她的手塞进毯子里。 「行,先不想了,今晚就住这儿,明天阿姨再帮你打听。」 白萌萌点了点下巴。 周克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抱了被子和枕头到沙发上。 刘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的棉布睡衣,拉着白萌萌进房间换衣服。 周克躺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关着,只有卫生间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白光。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克迷迷糊糊的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很轻很轻的脚
步声。 是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 白萌萌穿着一件碎花棉布睡衣站在客厅中央。 睡衣是刘月的,穿在她身上有些大,袖口挽了两道,领口从一侧肩膀滑下来
,露出一个雪白的肩头。 赤着脚,脚趾在黑暗的夜色里微微蜷着。 她直挺挺的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周克。 周克吓得一激灵,坐起身来。 「白萌萌,你怎么了?」 白萌萌没回答,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空空的,嘴唇动了动。 「冷。」 声音很平,很轻。 周克把身上的毯子递过去。 「你拿着盖。」 白萌萌摇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贴着沙发腿坐了下来。 她把两条腿曲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蜷成了一只虾。 她的肩膀贴着周克的小腿。 隔着毯子,周克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凉意。 周克不知所措的坐着,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毯子给她披上,自己靠着沙发扶手侧躺下来,闭着眼假
装要睡。 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好一阵子,白萌萌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了周克的小腿上。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腿侧,呼气穿过毯子落在他的脚踝上。 还是凉的。 周克浑身僵硬的躺着,心跳震的耳朵里嗡嗡响。 他没往下看。 在毯子遮住的阴影里,白萌萌的脸贴着他的小腿,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开着,瞳孔微微缩了缩。 她贴在他腿上的那只手,手心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汗液里混着一些比灰尘还要小很多倍的微小颗粒,一粒一粒的渗进了周克腿
毛的毛囊里。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周克身上的信息素穿过鼻腔,一路送进了她身体最深处的核心。 她的能量储备在飞快的上升,像是在干旱地上浇了一场透雨。 她把脸颊贴在周克温热的皮肤上,慢慢闭上了眼。 远处,夜色撩人KTV的灯牌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第三章 白萌萌的回忆】 深夜。 白萌萌躺在周克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KTV的低音炮闷闷的震着,震的玻璃窗轻轻
的抖。 她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举到眼前,手指在黑暗中一根一根的弯曲,又一根
一根的伸直。 这双手不是她的。 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 她闭上眼。 脑子里有一些碎片的画面开始翻涌,那些不是她刻意去想的,是这具身体原
来的主人的记忆碎片,埋在最底层,偶尔会自己浮上来。 白萌萌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周克头发的气味。 她把这种气味吸进肺里,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就开始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蠢蠢欲动。 记忆开始倒流。 倒流的很远。 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最初的记忆是一片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是那种连星光都没有的,绝对的黑
暗。 舱体在剧烈的震动着,金属壁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警报的蜂鸣一阵接一阵。 她蜷缩在营养液里,身边全是同类的残骸碎块。 大部分身体组织已经坏死脱落了,只剩下最核心的神经团和几团干细胞团,
勉强维持着活性。 舱体穿过大气层的时候,外壳开始熔化,烧成白热色的碎片往外崩,整个舱
室像一个火球一样往下砸。 咣的一声巨响。 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泥土混合著碎石飞上半空。 舱体碎的四分五裂,她从那堆残骸中爬出来,浑身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在
泥土里一点一点的蠕动。 周围的空气充斥着氧气和氮气,还有一些工业粉尘的气味。 她感应到了碳基生物的体温。 有人在附近。 她用残存的运动神经驱动身体,爬过一片碎石地,穿过一丛枯草。 月光下蹲着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一棵歪脖子树,褪下了半截裤子,正在小便。 尿液溅在树根上,冒着白汽。 她从女人的脚边悄悄靠近,悄无声息的贴上她的脚踝。 女人突然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 白萌萌的回忆中,这段画面是从下往上看的——女人的腿,穿着肉色丝袜,
丝袜上沾着泥沙,小腿肚子上有一道旧的烫伤疤。 女人的脚踝上,贴着一团淡粉色的薄膜。 薄膜的边缘卷起来,湿漉漉的发著亮。 女人张嘴尖叫。 「什么——」 尖叫声还没喊完,那团薄膜已经顺着小腿飞速蔓延,眨眼间就盖过了膝盖,
爬上了大腿。 女人开始拼命的踢腿,用手去抓那层薄膜。 手指刚碰到薄膜,薄膜就裹上了她的手指,把她的指节全部吞了进去。 她想跑。 一条腿刚迈出去,就软了,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薄膜蔓延过她的腰,裹住了她的乳房,钻进了她的腋下,封住了她的锁骨。 最后薄膜收束在她的下巴边缘,顺着她的嘴和鼻孔往里钻。 女人叫不出来了。 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充血变成通红,瞳孔在剧烈的颤。 12分钟。 数据在母虫的神经核心里飞快的运算着。 析构目标第一层DNA序列,脱氧核糖核酸碱基配对规律已捕获。 拆解表层皮肤细胞结构,色素分布图谱构建完成。 截取肌肉纤维密度与骨骼比例,人体工程关节运动模型建立。 吸取大皮层语言区神经元连接,提取情景记忆:接客,收钱,一个叫霞姐的
女人的脸,被客人抽耳光,第一次来月经,在县城招待所开房。 记忆到此结束。 女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了。 树根旁边的地面上,剩下一滩透明的液体,正慢慢往泥土里渗下去。 过了很久。 那滩液体开始变化。 先是鼓起一个小的气泡,然后液体的颜色一点点变成淡粉色,再后来开始重
新凝聚。 从液面下慢慢浮起一张脸。 年轻女人的脸,皮肤白的发光,五官比原来的更精致,嘴唇的颜色调的恰到
好处。 接着是脖子,肩膀,锁骨的弧度重新调整过,乳房的大小适中,乳头的颜色
选了偏淡的粉色。 腰更细了些,手脚的比例也修正过。 身体从液体中一点一点的长出来,最后湿漉漉的站在月光下。 母虫获得了新的身体。 她赤身裸体的歪着头,站在那片枯草地上,看着自己新长出来的手指。 握拳,张开,再握拳。 动作的精度没有问题。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湿痕,她用的是白洁二十岁时候的容貌模板,
比本人原本的样子还要更年轻,更光滑。 但是白洁已经死了。 身份认知,自我意识,全部在析构过程中被粉碎了,剩下一个空壳被母虫占
领。 白萌萌用不熟练的腿走路,在树林边上找到白洁丢弃的挎包。 里面有几十块零钱,一版避孕药,一个旧的翻盖手机,还有两只廉价口红。 手机通讯录里存着几个号码,代号分别是张哥,老王,还有霞姐。 她翻看着手机短信,大致理清了白洁生前的活动轨迹。 白洁是在附近几个镇的KTV和招待所之间来回流动的,没有固定住所,没
有身份证,钱都是现金交易。 这种身份,对母虫来说很合适。 白萌萌穿上一身从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连衣裙,坐在KTV门口的塑料凳上,
开始接客。 第一个客人是个喝了酒的矿工。 矿工拉着她走进KTV后面的小巷子,还没走到墙根底下手就已经伸进她裙
子里了。 白萌萌木着脸,任他摸。 反正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用来获取能量的。 矿工把她按在墙上,掀起她的裙子,把她的丝袜裆部一把撕开,手指伸进去
扣了一口。 「骚娘们,还挺紧。」 白萌萌没有说话。 矿工掏出一百块钱拍在她手里,解开自己的裤带,把那根硬邦邦的东西直接
捅了进去。 白萌萌的身体在机械的配合,阴道内壁自动调整到合适的松紧度。 矿工在她身上猛撞,嘴里喷着酒气,呼哧呼哧的喘。 她却在心里计算,精液的能量含量太低,只有百万分之几的可用浓度,转换
成自身的能量储备,根本连拟态维持的消耗都补不上。 几分钟后矿工吼了一声,一股热浆射在她体内。 白萌萌确实感到有一丝微弱的能量流进了身体,是那种杯水车薪的感觉。 矿工提上裤子走了。 她靠着墙根站了一会儿,用袖口擦掉大腿上的黏糊东西。 夜里她又接了三个客人。 都没有什么区别。 有一个人在旅馆床上干她的时候,她甚至侧着头看窗外的月亮,身体在配合
的扭动,嘴里发出应付性质的声音。 过了十几天。 白萌萌站在街角,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男人。 她在心里默算。 平均一天接四到五个客人,单次精液能量转化率不足千分之一,积累至今的
总能量只能勉强维持拟态不崩解。 更别说启动繁殖单元了。 她现在连一只子虫都分泌不出来。 她需要找到能量浓度更高的来源,至少要比普通男人的精液高出一个量级才
行。 否则就只能永远困在这个身体里,每天站在街边接客,直到耗尽最后一个钙
离子,拟态解体,暴露在人类面前。 她盘算著明天去省城的可能性。 省城人多,也许能有更多机会。 然后能量就彻底耗尽了。 最后那天晚上,她在镇上一家小旅馆里接了一个客人。 客人走后,她从床单上坐起来,头晕的厉害,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她意识到拟态要撑不住了。 必须赶紧回出租屋,把门反锁,进入最低功耗休眠模式。 她穿上裙子,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推开旅馆的后门,走进一条小巷。 走了一段路,腿就软了,身体贴着墙往下滑。 脚下的废纸板被风吹的翻了起来。 她侧躺在纸板上,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觉系统最先开始关闭,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黑暗。 然后是听觉,街上的车辆声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棉被。 触觉还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变凉。 最后意识也开始关闭。 她想,完了,要是在这里休眠,身体会暴露的,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听觉系统突然被激活。 一个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 「喂,你还好吗?」 是她没听过的频率。 声音很年轻,声带还没发育完全,音调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她的触觉系统重新启动。 一只温热的手按在她肩上,隔着衣料传导过来的体温,让她身体内部的传感
器全部尖叫起来。 气味。 信息素。 那只手离开她肩膀的瞬间,空气中的分子飘进了她的鼻腔。 微量的汗液,皮屑,从皮肤表面代谢出来的代谢物。 她震了一下。 这些信息素的数据分析结果,一条一条的跳出来,每条都带着高亮的红色标
记。 高浓度活性精子前体。 营养小分子丰度异常。 关键信息素结构与她核心能量代谢路径的生物化学适配度达到极高值。 她的眼球在眼皮下面快速的转动起来。 想睁眼但是睁不开。 能量太低,无法启动运动神经。 接着,一股温热感裹上了肩膀。 粗棉布的质感,吸了汗之后有些发硬,带着这个少年体温的校服外套。 校服翻领在她脖颈处擦了一下。 那一瞬间,纯的汗水,高浓度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涌进她的嗅觉裂。 母虫的核心被激活了。 她的脑干深处,有一个原始的本能回路开始发光,从休眠的低功率状态直接
跃升到全功率运转。 找到能量源。 锁定。 不离开。 她的声带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咕噜。 但她没能睁开眼睛。 接着少年的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她的头歪过去,嘴唇贴上了一截脖颈皮肤。 皮温,微血管搏动,颈动脉血液流速。 数据一条接一条的撞进她半休眠的意识层。 嘴唇上沾着的那点皮肤碎屑,被她的唇裂黏膜直接吸收了。 极致的快感。 只吸收了这一点点,她的能量水平就往上跳升了一截。 她想张口咬下去,直接吞掉这些信息素。 但运动系统还是不听使唤。 她只能软软的靠在他身上,任他架着自己往前走。 一路上,她都在断断续续的吸收着来自少年身体的各种信息素。 汗水蒸发在衣领上的残留,校服腋下的体味,还有背上脊椎沟里渗出的油脂
。 最后她趴在他背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腰。 她的大腿内侧的皮肤和他的侧腰只隔着一层夏季校裤的薄布料子。 这种距离,信息素的传递几乎是直接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恢复,能量储备在缓慢的回升。 等她被平放到沙发上时,她已经有足够的能量做出一些细微的动作了。 比如让嘴唇保持一点血色,让脉搏维持正常,让呼吸保持平稳。 但眼睛还是睁不开。 有个女人用手扒开她的眼皮时,她看见了天花板。 女人翻开她的手掌看,又用手电筒照她的瞳孔。 这个女人的手上有洗衣液和碘伏混合的气味,说话声音很轻很稳,应该是医
疗从业者。 另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要低沉些,语速很快,还有对讲机按键的动静,应该
是警察。 她把这些信息都存了起来。 然后那个少年又出现了。 他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他身上的信息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烈,强烈到让她想立刻站起来把他按倒。 她只能等。 等能量再恢复一点。 后半夜,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少年给她取了个名字。 白萌萌。 她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深处产生了一种很奇
怪的反应。 他的声音通过声波传入她的耳膜,经过听觉皮层,经过语言处理区,最后在
核心神经团里激起了一连串从未出现过的电流。 他把手放在她面前,等她去握。 她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皮温,指纹的纹路,指甲盖边缘的小毛刺,全都在同一时间输入了她
的感受器。 她的本能回路在这个瞬间咔嚓一声,锁死了。 印随完成。 周克。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少年的名字。 然后露出了一个笑。 这个笑的表情肌肉调动都是精确计算的,但笑容背后的那个冲动,好像不完
全是计算出来的。 这让她有点困惑。 但她暂时把这种困惑压了下去。 她需要先活下去。 先洗澡。 刘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旧的棉布睡衣,又拿了一条干净毛巾,拉着白萌萌进
了卫生间。 热水器点火的声音噗的一下,莲蓬头开始往外滋水。 刘月试了试水温,把睡衣搭在毛巾架上。 「萌萌,你自己能洗吗?」 白萌萌点头。 刘月带上门出去了。 白萌萌脱掉亮片连衣裙,脱掉那双破了的黑色丝袜,站在镜子前面。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张脸很好看,但看到这张脸,她脑子里的运算程序就自动调出了白
洁的原始面孔做对比。 眼距调窄了一点,鼻梁加高了一点,下颌角收的角度刚好,皮肤的光泽度高
了不止一个级别。 拟态状态很稳定。 她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乳房。 大小刚好,乳头是淡淡的粉色,乳晕不大不小。 腰很细,小腹平坦,往下是两条笔直的腿。 她抬手翻开自己的阴唇,检查阴道内壁的构造。 阴唇边缘有一些细小的皱褶,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内壁在慢慢蠕动。 她把手指抽出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已经有少量的分泌物了,清澈的,有一点点咸腥味。 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周克的声音。 「妈,我今天早上用过的浴巾放在哪了?」 刘月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在洗衣篮旁边,你自己找找。」 白萌萌的听觉立刻锁定了周克的脚步,从客厅走到走廊,在卫生间门口停了
一下,又走开了。 他的脚步节奏变了,停的那一下,心率从每秒七十二跳升到了八十八跳。 白萌萌把头转向门口,透过门板她能感应到周克在洗衣机旁边站了好几秒。 他在看什么。 她记下了这个位置。 当晚。 所有人都睡了之后。 白萌萌睁开眼,无声的从床上坐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推开房门,走进没有开灯的走廊。 路过周克睡的沙发时,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呼吸很沉,睡的很死。 她走进卫生间,转身把门轻轻带上。 洗衣篮就放在洗衣机旁边。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篮子里,从最底下捞出了那条湿漉漉的肉色丝袜。 丝袜缠在她手指上,还很湿,水珠往下滴。 她把丝袜凑到鼻尖。 人类闻不出来,但她能。 精液的气味分子含量非常丰富。 她已经从接触周克皮肤的间接吸收中获取了部分,但直接取样的浓度远高于
间接接触。 她把丝袜按在自己嘴唇上。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纤维上残留的液体。 一秒。 信息素数据在她的核心神经团里炸开了。 高浓度,高兼容性,可直接转化为繁殖燃料的能量源。 精液中的化学分子结构含有罕见的短链脂肪酸和雄性激素代谢物配比,与她
自身的能量代谢路径存在异常高的互补性。 不止于此。 精液中混杂的汗液和皮屑携带的蛋白质标签,显示这个人类的基因结构与她
目前拟态的人体存在某种奇特的配型。 某种她数据库中找不到对应描述的配型。 母虫本能像被雷劈了一样在她体内轰鸣。 不是微量能量,不是勉强维持。 是那种能让她立刻释放繁殖单元的高效能量源。 她把丝袜从嘴边拿开,手指上沾着一点黏液,她把手心贴在脸上,让皮肤直
接吸收上面残留的信息素。 能量水平在疯狂上升。 从昏迷边缘的百分之几,瞬间蹿到坠落时的五倍,接着突破十倍。 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印随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固化了。 不是猎物。 是必需。 不是可替换的能量来源。 是唯一的核心能源。 她把那条丝袜小心翼翼的折好,按照之前的样子放回篮底,角度,位置,全
部都还原了。 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回房间。 她躺在周克的床上,把脸埋进他枕过的枕头,手放在他之前枕着的位置。 枕头上还有他的体温。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她还想要更多。 但光靠这条丝袜上的残留量是不够的。 她必须让周克主动给她,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射在她身体里面。 要成为他离不开的人。 同时还得建立额外的能量补给网络。 周克一个人的精液再高效,毕竟产量有限,要支撑整个繁殖体系的运转,必
须要有别的来源。 她翻了个身,开始在心里排列计划。 寄生谁。 怎么寄生。 从哪里开始。 脑子里的名单一张一张的翻过去。 刘月。 离她最近,接触最频繁,第一个入手。 徐雅。 是学校的老师,可以通过家访接触,又能利用教师身份在学校里发展下线。 周琳琳。 警察身份,需要谨慎处理。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一直想到天快亮。 窗外开始有鸟叫。 她听到刘月起床的动静,拖鞋声,水声,厨房打火的声音。 然后周克也醒了,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白萌萌从床上坐起来,梳了梳头发,换上一件白T恤,把脸拍了两下让血色
上来。 她推开门,正好撞上周克从卫生间出来。 周克看见她,脸一下就红了。 白萌萌微微低下头,眼角弯起来,给了他一个笑。 「早啊,周克。」 周克红着脸挤出一个「早」,然后飞快的绕开她往厨房走了。 白萌萌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还保持着。 她听见厨房里刘月在数落周克。 「你这孩子,买包盐都要慢慢吞吞的,赶紧吃,吃了上学去。」 周克嘟嘟囔囔的应着。 白萌萌走进厨房,刘月给她盛了一碗粥。 「来来来,萌萌坐,吃早饭。」 「谢谢阿姨。」 白萌萌捧着碗坐下,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周克坐在对面,飞快的扒着粥,眼睛死盯着碗底。 【第四章 寄生开端】 刘月休班的那天下午,白萌萌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刘月正蹲在地上择豆角,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她穿着一件旧的棉
布短袖,领口松松垮垮的,一弯腰就露出一道深深的沟。 白萌萌走进去,蹲在她旁边。 「阿姨,我想学护理,你教教我呗。」 刘月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把手里的豆角放下。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我看你每天在医院救人,觉得好厉害,我也想学一点点。」 刘月拿围裙擦了擦手,站起身。 「行啊,正好家里有血压计,阿姨先教你量血压。」 两个人坐到客厅沙发上,刘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的血压计,把袖带给白萌
萌绑在胳膊上,一边捏气囊一边给她讲听诊器怎么听。 白萌萌听的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月的手。 刘月示范完,把血压计推到她面前。 「你来给阿姨量一个。」 白萌萌接过听诊器,挂在耳朵上,把袖带缠在刘月手臂上,动作有些笨拙。 刘月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轻一点就行。」 白萌萌低头捏气囊,手指在刘月手腕的静脉处不经意的抚过去。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她指尖的毛孔张开,一只比芝麻粒还小的小虫子挤了
出来。 小虫子是半透明的,贴在皮肤上根本看不见。 刘月只觉的手腕上凉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瞅见。 「痒痒的。」 她随口说了一句。 白萌萌把袖带绑好,认真的读着血压值。 「阿姨,高压一百二十六,低压七十八。」 「哎呀,学的挺快嘛。」 刘月笑的拍了拍白萌萌的手背。 白萌萌收起血压计,手指上还残留着刘月皮肤的温度。 那只子虫已经钻进刘月的皮下,正顺着静脉往上走。 子虫穿过血管壁,挤进淋巴液,再穿过血脑屏障,动作很轻很轻。 刘月在厨房里继续择菜,打了个哈欠。 「今天怎么这么困。」 她揉揉眼睛,继续择豆角。 第二个哈欠又打了出来。 「可能昨晚没睡好。」 白萌萌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眼睛却没看字。 她的意识正通过子虫接收信号。 子虫已经到达脑干。 神经突触开始被重新编码。 这个过程很慢,要一整夜。 …… 第二天早晨。 刘月站在灶台前炒菜,铲子在锅里哗啦哗啦的翻,她穿着那件旧棉布短袖,
胸前被汗水洇湿了两块。 白萌萌走进厨房,刘月转头的瞬间,白萌萌看见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然后恢复原状。 刘月露出一个笑。 「萌萌,起这么早,快坐,粥马上就好。」 声音还是刘月的声音,表情还是刘月的表情,但笑容底下压着一层东西。 白萌萌朝她点点头。 刘月转身继续炒菜。 寄生完成了。 她的记忆全在,她的人格被完整复制,但所有动机的最底层,已经被改写成
了一句话:服从母虫。 她还是周克的妈,还是卫生院的护士,还是会给儿子补袜子、给女儿留夜宵
的那个刘月。 只是她现在每天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早饭,是等待命令。 傍晚时分。 徐雅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子苹果,肩上挎着教案夹。 周琳琳临时被所里叫回去处理一个打架的案子,家里只剩下白萌萌和刘月。 徐雅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刘月招呼她坐。 「徐老师,你先坐着,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刘月转身走进厨房,顺手把推拉门带上。 徐雅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周琳琳发了条消息:我在你家了,你什么时候
回来。 周琳琳回了一条:估计要晚上八九点,你先跟我妈聊会。 徐雅叹了口气,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白萌萌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徐雅面前。 「徐老师,喝水。」 徐雅抬头笑了笑。 「谢谢萌萌。」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刚好能入口。 白萌萌在她旁边坐下,歪着头看她。 「徐老师,你教英语很有意思,我也想学。」 徐雅放下杯子,侧过身对着她。 「你想学什么,基础的还是口语?」 「基础的,我什么都不懂。」 白萌萌说的一脸认真。 徐雅就真的开始给她讲英语,从二十六个字母的发音开始,一个一个的念,
让白萌萌跟着读。 白萌萌跟着念,声音软软的,发音故意念的大舌头。 徐雅纠正了两次,笑了出来。 「你发音还挺可爱的。」 白萌萌也笑,往徐雅身边挪了挪。 徐雅又打了好大一个哈欠,眼镜后面的眼睛开始犯迷糊。 「奇怪了,今天明明下午没课,怎么这么乏。」 她又打了一个。 眼泪都出来了。 白萌萌站起来,轻轻的抱了她一下。 「徐老师辛苦了,改天再学吧。」 她的手在徐雅后颈的地方轻轻抚了一下,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又一只半透明
的子虫钻进了毛孔里。 徐雅缩了缩脖子,伸手挠了挠后颈。 「有点痒,蚊子咬的吧。」 白萌萌松开手,坐回沙发里。 徐雅又打了个哈欠,眼皮沉的睁不开。 「我真的有点困,在沙发上靠会儿行不行。」 刘月从厨房探出头。 「行行行,你躺着,我拿条毯子。」 徐雅歪在沙发扶手上,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子虫已经在她的脑干里开始工作了。 白萌萌走进厨房,站在刘月身边。 两人没有说话。 刘月在水槽里洗着碗,白瞄了一眼徐雅睡着的方向,然后低下头继续擦灶台
。 寄生完成后,白萌萌调取的第一份完整数据就是徐雅的记忆。 周克,初三学生,性格内向,人际关系有限,喜欢丝袜,自慰频率高。 刘月,护士,丈夫矿难身亡,社交圈在卫生院内部,与同事马建国关系不错
。 周琳琳,二十三岁,派出所民警,行动能力强,有刑侦直觉。 周琳琳和徐雅交往两年,从接吻到发生关系,全程都有。 白萌萌提取到这些记忆的时候,特别注意了周琳琳的信息,反复排查了好几
次。 结论是:周琳琳的职业能力不可低估。 白萌萌在本能的运算网络里,给周琳琳打上了一个红标:潜在高危个体,待
评估。 但不能立刻行动,因为她是周克的姐姐,动了周琳琳,周克的情感依赖会断
裂。 需要先摸清底细。 …… 改造液的第一次人体兼容性测试,就定在了周琳琳身上。 那天晚上,徐雅给周琳琳发消息说今晚去她租的公寓,准备好了红酒,还有
新买的睡衣。 周琳琳下班后换了便服就来了。 她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黑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裙,两条长腿踩着帆布鞋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周琳琳进门就被徐雅抱住,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徐雅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黑布条,对周琳琳眨了眨眼。 「玩点新花样。」 周琳琳耳根红了,但还是点了头。 徐雅用黑布条蒙住周琳琳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活结,又用两根软绳子把周
琳琳的手腕分别绑在床头的钢管上。 周琳琳躺在床上,蒙着眼,声音有些抖。 「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雅低头亲了亲她的锁骨。 「别怕,就是试试,不舒服就停。」 她一边亲一边把手往下移,手指滑进了周琳琳的大腿内侧。 就在手指碰到的瞬间,徐雅指缝间的微型囊体破裂,一小团无色透明的高浓
度改造液轻轻涂在了周琳琳的大腿皮肤上。 周琳琳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不是舒服的那种弹。 是全身过电一样猛烈的痉挛。 周琳琳的胸脯一下子挺起来,头往后一仰,脖子上的筋全都绷了起来,嘴巴
张着,发出嘶嘶的气声,眼珠子在眼罩下面剧烈的转。 她被绑在床头的手腕拼了命的拧,绳子嵌进肉里。 徐雅吓了一跳。 是真吓到了。 她寄生后第一次感到接近恐惧的情绪,因为这条命令的传递链路突然断了。 母虫那边接收到的反馈不是成功的确认,是排斥。 强烈的排斥。 徐雅赶紧用湿毛巾把周琳琳大腿上的液体擦掉。 周琳琳又痉挛了几下,身体才慢慢软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全是豆
大的汗珠。 徐雅解开眼罩和绳子,周琳琳坐在床上,脸色白的没有血色。 「刚才那是什么。」 「可能是那个润肤露你过敏了。」 徐雅把事先准备好的一瓶润肤露拿出来晃了晃。 「别用了。」 周琳琳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闭了闭眼。 「算了,没事,下次别这么玩了。」 徐雅抱住她,嘴里说着对不起,手指却在周琳琳后背上感受残余的生物电信
号。 白萌萌坐在周家的马桶上,闭着眼睛接收子网传回的全部数据。 周琳琳的体内生物电频率异于常人的规律,存在一种天然电磁波节律,正好
与子虫适应的神经微电场互斥。 体表测试都引发了这么严重的排斥反应,如果直接注射改造液,周琳琳很可
能在五分钟内死于全身器官衰竭。 结论很清楚:周琳琳天生免疫。 这是母虫在本星寄生记录里从未遇过的情况。 白萌萌睁开眼睛,在马桶上坐了半分钟。 她在子网中给周琳琳的标记更新了:研究样本加威胁,所有节点接触时保持
极低姿态,不主动暴露,不主动引导,不主动阻拦,只维持基础监视。 暂时不杀。 但周琳琳既然不能用,得另找一个测试对象。 白萌萌让徐雅翻出档案室里的辍学学生名单。 徐雅在档案室的铁皮柜子里翻了一下午,翻出一个叫李霞的。 十九岁,父母离婚后各去外地重组了家庭,没人管她,现在镇上一家兰州拉
面馆里端盘子。 社会关系近乎为零。 徐雅打听到李霞在出租屋的地址,穿着一件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下面是一条直筒休闲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教师证挂在
胸前。 她站在李霞租的那间棚户房门口,敲了好半天门。 李霞拉开门,穿着一件起毛球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你谁啊。」 「我是镇中学的徐老师,你现在方便吗,学校在整理退学学生档案,需要跟
你确认一些信息。」 李霞把烟掐了,打量了徐雅一眼。 「有什么好确认的,我早就不念了。」 徐雅笑了笑,很温和。 「就是走个流程,耽误你十分钟就够,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李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镇上的奶茶店没什么人,两个人坐在靠墙角的位置。 徐雅点了两杯珍珠奶茶,跟李霞聊了一些家里的事,问她现在工作怎么样,
有没有打算再读书。 李霞说的不多,但至少没抵触。 第二次碰头是隔一天。 徐雅跟李霞说有个兼职机会,学校需要帮忙整理体育器材室的档案,按小时
算工钱。 李霞跟着徐雅进了学校,走到教学楼最顶头那间没人用的废弃会议室门口。 徐雅拉开门,里面坐着教导主任王艳。 王艳穿着铁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腿上套着黑丝袜,脚上踩着
一双中跟的皮鞋。 她站起来,朝李霞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徐雅,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
。 「茶买了吗。」 徐雅递过来一杯奶茶。 李霞接过去喝了几口,奶茶有点发苦,她皱了皱眉,但没说。 又喝了好几口。 喝到一半,她晃了一下。 徐雅从后边扶住她,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李霞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能听见声音,能看见天花板上的灯管,但手脚都使不上劲。 王艳跨坐在李霞的小腹上,解开了她裤子上的扣子。 徐雅拉开挎包,从里面取出三支装好的注射器,每一支针管里都是淡粉色的
改造液。 第一针打在脊椎上,李霞整个人一挺,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并在一起开始互相
摩擦,嘴里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呻吟。 第二针打在尾椎骨上方,她的乳房开始不对劲了,乳罩底下鼓胀的疼,肉眼
可见的往上顶,乳晕从浅粉变成深红,乳孔自己张开,往外渗出一丝丝淡黄色的
水。 徐雅在旁边记录时间,表情很平静。 王艳把李霞的裤子完全脱掉,掰开她的两条腿。 第三针直接打进了左侧腹股沟的淋巴丛。 李霞的阴唇开始往外翻。 她亲眼看着自己下面在变,从肉色一点一点的加深,变成深紫色,然后开始
往外延展,阴唇边缘卷起来,增生出花瓣一样的皱褶。 她想叫。 喉咙里只挤出嘶嘶的气流声,声带不听使唤了。 王艳俯下身,语气很平淡。 「别怕,这是进化。」 …… 四十八小时后,在镇外废弃的矿洞深处,李霞的身体已经固定成最终形态。 她的腿缩短成一截一截的残桩,整个人不能动了,固定在洞壁凹进去的一个
石龛里。 从腰部往下,变成一个大半透明的囊体,囊壁爬满了毛细血管网,里面全是
淡粉色的改造液在缓缓的流。 囊体末端张开一个拳头大的口子,可以往里面灌精液,也可以从这里往外排
成熟的子虫。 她的脸还是李霞的脸。 眼睛睁着,但瞳孔没有焦距了,空空的对着洞顶。 嘴唇偶尔张开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是她唯一的反应,要营养液。 她的意识还在。 改造液有意识锁定功能。 李霞的大脑被永远固定在了改造完成的那一刻,持续发著高潮的脑电波,永
远高潮,永远结束不了,身体不停的往外分泌改造液。 她是母虫体系的底层生产单位。 白萌萌通过王艳的视觉同步,看了整个过程。 她那时正坐在周家的客厅里,帮刘月择菜,动作都没停一下。 评价:效率合格。 她把腌好的黄瓜摆在盘子里,摆出笑脸的图案。 这是明天给周克带饭的便当装饰。 …… 卫生院下午没什么病人。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药房那边传来铝塑包装被剪开的喀嚓声。 刘月坐在值班室里,把护士服的领口整了整,又往下拉了拉。 她拿起手机,给马建国发了条消息。 「马医生,有空吗,来趟值班室,有事找你。」 马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刘月正背对着门翻病历。 她转过来,手里端着杯热茶,递过去的时候小拇指碰了碰马建国的手。 「马医生,今天手术多不多。」 「还好,上午做了一台阑尾炎。」 马建国接茶,眼睛往刘月身上瞄。 刘月靠在办公桌边上,两条腿交叉站着,肉色丝袜在日光灯下反着一层薄光
。 她穿了一双白色坡跟护士鞋,鞋口露着一截裹着丝袜的脚面。 马建国把茶放下,朝刘月跟前走了两步。 刘月没动。 「马医生,下班前还有事吗。」 马建国摇了摇头,嘴巴发干。 刘月把门反锁了。 马建国从后面搂住她,下巴压在她头发上,一股雪花膏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他的手从下摆里伸进去,隔着丝袜摸她的大腿,又滑又软。 刘月往前面一趴,弯腰支在办公桌边上,自己把裙子推到腰上。 马建国把手伸进她裆部,把丝袜撕开一个窟窿,指甲刮在内裤上。 内裤下面已经有些湿了。 马建国解了裤带,从后面捅进去,嘴里闷哼了一声。 「今天怎么这么湿。」 刘月没说话,手指按在桌面上,闭着眼睛,脸上有些红,嘴里轻轻喘着气。 她的意识里,一边享受,一边在记录扫描。 精液活性偏弱,单次量约三点七毫升,活跃度评级F,精浆果糖浓度普通,
可供能量几乎可以忽略。 百分之零点几。 转化后大概够维持她本体日常消耗的一小部分。 远远没法跟周克比。 但如果把马建国这样的来源多串联几个,定期采集,集中浓缩,也能用来驱
动子虫分泌和部分低功耗操作。 刘月从桌上被拉起来,马建国扳着她肩膀转了个身,把她抱到旁边的检查床
上。 马建国压上去的时候,刘月用腿夹着他的腰,中间那片裸露的皮肤摩擦着马
建国的裤子布料。 她脑中的第二个数据点:恢复周期。 射精后睾酮回升至基线,保守估计需要将近十个小时。 如果想提高单日采集次数,需要交叉节点,不能只靠马建国一个。 马建国趴在她身上不动了,喘着粗气。 刘月用手摸着他的后背,声音很轻。 「明天见。」 她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每次都会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体位,一样的数据
,一样的采集量。 一个稳定的低功率能量节点。 她用卫生纸擦干净大腿内测,穿好丝袜,扣上白大褂,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同一时间,在徐雅的单身宿舍里。 陈婷跪在床边,嘴里的东西有些腥。 徐雅坐在床沿上,裤子和内裤退到脚踝,腿叉开着,手指插在陈婷的头发里
。 陈婷头发染成棕黄色,发根长出半截黑的,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初中校
服,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她是留级生,家里开了个小卖部,爹妈只管弟弟不管她。 徐雅每周都约她来宿舍「补课」。 补着补着就补到了床上。 陈婷以为这是喜欢。 徐雅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腿间,陈婷的鼻子埋进那片湿漉漉的毛发里,舌头上
全是又咸又滑的味。 徐雅两条腿夹紧又松开,来回来去,阴唇在陈婷嘴唇上蹭的通红。 快高潮的时候,徐雅猛地并拢大腿,把陈婷的脸死死夹在腿中间。 陈婷嘴巴里被灌了一大口咸腥的热水,咕的咽下去,呛的直咳嗽。 徐雅用手指擦了擦自己下面,把指尖上沾的透明黏液抹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
叶子上。 黏液渗进叶片。 通过叶片细胞间隙的子虫微管传导,直接传到了白萌萌那边。 女性高潮分泌的淫水,能量含量比精液还低,但作为女性节点的日常维持够
用了。 陈婷仰着头看徐雅,眼睛湿湿的,嘴唇上还挂着拉丝。 「老师。」 徐雅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周继续。」 【第五章 与周克的日常】 周末的下午,刘月去医院值班了,周琳琳也去了所里。 家里只剩下周克和白萌萌。 周克趴在客厅的旧茶几上写英语作业,白萌萌帮刘月收晾在阳台的衣服。 她抱着一大摞衣服从阳台走进客厅,衣服堆得老高,挡住她半边脸。 路过茶几的时候,有一团东西从衣服堆里滑出来,掉在周克脚边。 周克低头一看。 是一条肉色的连裤丝袜,团成一小团,落在他拖鞋旁边。 周克伸手去捡,手指刚捏住丝袜,白萌萌也弯腰来捡。 她的手正好覆在周克手指上,两个人的手在丝袜上叠在一起。 白萌萌没撒手,歪着头看周克的脸。 周克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眼珠子不敢动,呼吸也浅了,手僵在那里忘了收回
去。 白萌萌慢慢松开手指,让那条丝袜留在周克掌心里。 「你喜欢这个?」 周克手一抖,把丝袜塞回她怀里。 「不、不是,我刚才就是帮你捡。」 白萌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她穿着刘月的一件旧睡衣,裤子太长,裤脚拖在地上,露出几根苍白的脚趾
。 她把衣服堆放在沙发上,从中抽出那条丝袜。 「我可以试试吗。」 周克没来得及说话。 白萌萌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抬起一条腿,把袜筒卷到脚尖套上去,袜筒在
脚后跟的地方卷了一圈脱丝,她用手扯了扯才拉上来。 动作有些笨。 白洁的记忆碎片里残留的穿丝袜经验不多,母虫自己也没练熟这套动作。 她把丝袜拉到膝盖时抬头看了眼周克。 周克坐在茶几旁边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腿上的丝袜看。 白萌萌侧过身,解开睡裤的系带,把裤子脱掉,只穿着一条白底碎花的棉内
裤。 她把那条肉色丝袜继续往上拉,袜腰拉到腰际,整理了一下裆部。 她站起来。 两条腿被肉色丝袜裹的紧紧的,在窗台漏进来的午后日光下,丝袜表面泛着
一层很淡的光。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周克面前。 「好看吗。」 周克张着嘴,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萌萌原地转了一圈,屁股被丝袜绷的有些翘。 她转回来,抬起一只脚踩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掰着脚踝外侧。 「这里坏了。」 丝袜在脚踝骨下面脱了一道丝,裂口边上抽出了卷曲的细丝。 周克盯着那道脱丝的地方,手指不受控制的伸过去。 指腹贴上了白萌萌被丝袜裹着的脚踝。 隔着薄薄的一层丝料,皮肤的温度传过来。 温的,有点凉。 他蹲在沙发边上,两只手不知不觉握住了白萌萌的小腿,大拇指按在她腿肚
子上。 丝袜的面料裹着紧实的腿肌,一按下去就会弹回来。 白萌萌低头看着他。 「周克。」 周克猛地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两步。 「我去写作业。」 他转身跑进房间,把门关的很响。 背靠着门板,周克喘了好一会儿的气。 心跳的又响又快,脑子里全是那双腿。 他不知道客厅里的白萌萌正站在沙发边上,把方才被周克碰过的那根手指含
进嘴里。 舌尖卷着指腹上残存的一点点汗液分子,送进体内分析。 信息素浓度比上次接触的又高了。 近距离接触确实管用。 她把手掌按在小腹上,储存囊已经在里面成型了,还很空,需要充填。 她抿了抿嘴唇,坐回沙发上开始盘算下一步。 …… 深夜。 周琳琳值夜班,刘月在卫生院值班,家里只剩周克和白萌萌。 后半夜的时候,突然打起了雷。 雨哗啦啦的往下灌,砸在窗台上,电闪一个接一个,把房间照的惨白。 周克被第二个炸雷惊醒了,他从客厅沙发上弹坐起来,心脏还在猛跳。 房间门开了。 白萌萌抱着枕头,穿着那件碎花睡衣,赤脚站在门口。 「我怕打雷。」 声音很轻,带着点发抖的尾音。 周克揉了揉眼睛,犹豫了一下。 「进来吧。」 白萌萌走进来,直接爬上床,掀开毯子钻进被窝。 毯子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只隔了一掌宽的距离。 白萌萌的身体被雨天的冷空气冻的微微发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又一个响雷炸开。 白萌萌整个人翻过来,脸埋进周克胸口。 她的腿压在了周克大腿上。 周克感觉到小腿被什么蹭了一下。 他往下瞄。 白萌萌腿上还穿着白天那条肉色丝袜,裆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剪开了,裂口
边缘不整齐,露出里面白底碎花的内裤。 开裆丝袜的边缘刮着他的小腿肚子。 周克浑身僵住了。 他的短裤下面已经起了反应,硬邦邦的顶在白萌萌髋骨侧面,只隔着两层布
。 白萌萌抬起头,在闪电的白光中看着他。 「你口袋里放了什么,硌着我了。」 她伸手去摸。 那只手隔着周克的短裤按在硬挺的地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烙上去。 周克吸了口凉气。 白萌萌没把手拿走,她用指腹沿着那个硬物的轮廓慢慢描了一圈,拇指停在
顶端按了一下。 「好烫。」 她看着周克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好烫。」 周克说不出话,手指抓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 白萌萌把手从布料外面伸进去,裤腰一推,直接贴上了那根东西。 她的手又软又凉。 「我可以看看吗。」 这不是问句,她已经把周克的裤子往下扯了。 白萌萌翻身跨坐在周克大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又一道闪电闪过。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周克嘴角,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周克一把把她扯下来按在身下,浑身压上去,大腿顶开她的双腿。 白萌萌的腿顺从的往两边分,肉色丝袜裹着的膝盖弯起来夹住周克的腰。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白萌萌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闭,睫毛抖的厉害,呼吸又短又急。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教教我。」 周克低头堵住她的嘴。 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头。 白萌萌的嘴里有一种冰冰凉凉的甜味,像是薄荷糖含久了之后的那股凉意,
底下又压着一层说不出的腥香。 周克后来才知道,那是子虫休眠状态的化学标识。 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嘴里很甜,很凉。 周克脱掉自己的短裤时手在发抖。 白萌萌帮他把内裤往下拉,指尖碰到他勃起的阴茎,那根东西跳了一下。 白萌萌凑近看它。 在黑暗中,她用手量着它的长度,从龟头摸到根部,再从根部摸回来,指腹
在龟头马眼处轻轻带了一下,拖出一道透明的黏液丝。 她把手指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周克。 「咸的。」 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周克的大脑彻底断线。 他把她推回枕头上,胡乱去拽她的内裤。 白萌萌自己用脚帮他把内裤蹬掉了,带着丝袜一起褪到脚踝。 周克伏在她身上,硬挺的龟头戳在她的阴道口。 那里已经湿透了。 两片阴唇往外翻开,穴口翕动着,往外浸着一层透明的水光。 周克往前一挺。 阴茎刚插进去一个头,白萌萌就发出一声介于呻吟和抽泣之间的闷哼声。 她把指甲扣进他后背,腿夹的更紧了。 里面非常紧。 紧的不正常。 阴道内壁的每一个褶皱都在自己动,从不同的方向裹上来,像无数条细小的
舌头同时舔着整根阴茎。 周克不知道这是母虫拟态的副产品,阴道内壁被设计成了吸附型空腔,为的
是最大化精液吸收效率。 他只知道每抽插一下都舒服的受不了。 阴道深处的吸力越来越强。 他从插进去到想射,前后根本没有撑住很久。 他感觉到精液从睾丸往上涌的那一刻,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白萌萌的两条腿从脚踝上缠绕的丝袜中挣脱出来,死死夹住他的腰,脚趾蜷
成爪状,小腿肌肉绷的僵硬。 她的阴道在同一瞬间开始有节奏的收缩,不是怀孕的那种,是定向蠕动,把
精液从龟头直接往宫颈深处吸。 周克一声闷吭,精液一股股的射出来。 他眼前全是白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萌萌的脸在他下面仰起来,嘴张的很大,喉咙里发出一串失控的呜噜声。 高浓度精液冲进体内。 拟态循环系统全线激活。 她的核心神经团被能量信号全面轰炸,信息素的配型和兼容度全部达到满值
。 储存囊在腹腔里跳动了一下,就像有个东西踢了她的子宫一脚。 阴道内壁在微观层面把精液里的每一滴可提取能量物质分离出来,重组,储
备。 这个东西给她带来的快感远远超过这具拟态身体本来应该能承受的极限。 她无法量化一个准确倍数,因为她没有参照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比普通
人类女性高潮至少强了好几个数量级。 她的全身痉挛,腰从床面上弓起来,指甲在周克后背上划出数道红印。 母虫的奴性回路在这一刻彻底完成固化。 可替换的能量来源。 是唯一的。 是不可逆的。 是以后每隔几天就必须摄入一次的生存必需品。 白萌萌在高潮的余波中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只手抓着周克的胳膊。 她感到一种从核心深处涌上来的强烈安心。 找到了。 她用手掌按住自己还在抽动的小腹,心里已经在列清单。 这份精液的能量密度,一次射精量,够她维持满功率运转好多天。 如果再配合外围节点的低功率采集,就能在完全不惊动周克的情况下,启动
并维持一个完整的繁殖体系。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喘气。 窗户外的雷声已经远了,雨还在下,哗哗的浇在窗台上。 白萌萌把脸枕在周克胳膊上,她的脸还泛着高潮后的潮红,额头上的碎发被
汗粘在皮肤上。 她用食指在周克胸口画着小圈。 「我刚才……表现好吗。」 周克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哑。 白萌萌把脸往他肩窝里又拱了几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怪……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但是刚才好像……好像
知道该怎么办。」 她把自己说成了一个羞答答的失忆少女,语气拿捏的刚好。 周克伸出另一只手搂紧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是那种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一个人的感觉。 他觉得怀里这个女人是他的。 是他从小巷里背回来的,是他起的名字,是他要守护的人。 他看着天花板,嘴角不知不觉带着一点笑。 白萌萌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 但她没睡。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贴合著他脖颈上的颈动脉。 血液从心脏泵上来,血管壁微微一鼓一瘪,把血液中的信息素浓度精确无误
的送到她鼻尖。 射精后他的睾酮正在缓慢回升,精囊蓄积的速度可以根据他皮质醇水平和体
温波动来推算。 今晚这一次的采集量,足够她好几天不需要动用任何替代来源。 但繁殖体工厂已经在矿洞里建了一期,李霞需要灌入精液来活化子虫。 外围能量采集网络必须加快铺开。 她用鼻尖蹭了一下周克的锁骨,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轻轻抿了一下,吸走了一
点点皮脂。 然后她闭上眼。 假装睡了。 …… 第二天一早,一切都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刘月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煎鸡蛋,铲子刮着铁锅哗啦哗啦响。 白萌萌从房间里出来,穿着那件白T恤和校服裤子,头发扎成一个小马尾,
脸上拍了两下红润。 刘月转头看见她,笑了笑。 「萌萌,昨晚打雷了,睡得着吗。」 「睡得很好。」 白萌萌接过刘月递过来的馒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着。 周克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见白萌萌坐在饭桌边,他的目光躲
了一下,低头坐到了另一边。 刘月把鸡蛋夹到他碟子里。 「你这孩子大清早的魂不守舍,赶紧吃,上学要迟到了。」 周琳琳噔噔噔噔从房间走出来,警服已经穿好了,对讲机别在腰上,她嘴里
咬着皮筋在扎头发。 她坐下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粥,从盘子里抓起一个馒头就要走。 刘月叫住她。 「琳琳,哪能这么急,带个鸡蛋。」 周琳琳把鸡蛋揣进兜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今天要开会」,就推门走了。 徐雅昨晚在周琳琳房间里过的夜,这会儿也梳洗好了从房间出来,背着教案
夹跟刘月道别。 「阿姨,我先去学校了,早上第一节有课。」 「去吧去吧,晚上过来吃饭。」 徐雅点点头,出门的时候和周克擦肩而过,她伸手拍了拍周克书包带子。 「英语作业别忘了带,今天要检查的。」 「知道了,徐老师。」 周克应了一声。 等人都走了,白萌萌把碗筷端到厨房,帮刘月刷碗。 刘月在水龙头下冲着盘子,嘴里夸她。 「萌萌这孩子真懂事,比小克强。」 白萌萌笑了笑。 刘月低头接着洗碗,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放大一丝,然后恢复了原样。 …… 傍晚,周琳琳打来电话说今晚又加班。 她桌上堆着省里刚发下来的一沓协查通报,周边几个地级市最近一段时间接
连失踪了好几个年轻女性,都是没有固定工作的外来打工妹。 失踪时间上没有什么关联性,但总数比往年同期统计高出一截。 上面要求基层配合流动人口排查,加强外来人员登记。 周琳琳对着电脑输表,眼皮跳了一下。 她想到前两天在小巷里捡回来的白萌萌。 也是外地来的。 也是没有身份证。 也是年轻女性。 她靠在椅背上,用笔敲了两下桌子。 然后把这个想法暂时按了下去,继续填表格。 徐雅下班后来派出所接周琳琳,两个人从后门走出去,牵手的时间很短,借
着路灯打在墙角的那片阴影把动作盖住了。 晚上,白萌萌坐在周克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 周克在客厅里洗澡,莲蓬头的水声隔着墙传过来。 白萌萌的瞳孔微微失焦了一下。 她的意识正通过子网连接到王艳那边,王艳在用教导处的电脑更新宿主体检
记录表。 王艳把一串新的存档字段加了进去,备注栏里自己开始打字:教导处岗位权
限覆盖全校学生档案,纳入首批校园渗透优先节点。徐雅教师身份已激活,寄生
释放计划下周启动,目标列表待审批。 王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另起一行又打了一个标注:周琳琳,不引导
,不阻拦,基础监视。 白萌萌收回意识,面前练习册上的字还是原来那几行。 她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周克踩着拖鞋往房间走过来。 她把练习册翻了一页,用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勾。 …… 深夜。 周家所有人都睡了。 白萌萌躺在周克的床上,侧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少年。 他嘴巴合不拢,嘴角挂着一小条口水印,脖子上的喉结才刚冒出一个很小的
尖。 她才来到这个世界很短的时间,但她已经非常清楚一件事。 不能没有周克。 她把手伸进毯子里,隔着睡衣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腹腔深处,第一批全程由周克精液喂养的子虫幼体已经发育成熟,正安安静
静的在体腔液中轻微蠕动着。 这些子虫的基因编码里嵌入了周克的部分DNA序列片段,对一般人类免疫
系统的穿透率比标准株高出三倍,寄生成功率将从之前的水平大幅提升。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每一个被寄生的人都会更快,更不容易露出破绽。 白萌萌把手从毯子里抽出来,把手指轻轻放在周克的脖子上。 触到他的脉搏,颈动脉在她指腹下跳的很稳。 是她的能源,她的依赖,是必须锁死的变量。 窗子外面,远处夜色撩人KTV的霓虹招牌还亮着。 王艳还在教务处的办公室里加班,把下学期学生的档案一页一页的过筛,找
那些缺父母一方或者亲属关系疏远的女生,用红笔在花名册上打了很多个小圈。 徐雅的备课笔记本摊在宿舍桌上,夹层里藏着一张下周的寄生释放排布图,
每个目标后面都标注了对应的释放方式和时间窗口。 矿洞深处的黑暗里,繁殖体规律的一下一下搏动着,囊体里不断有子虫破壁
而出,顺着半透明的改造液往收集罐的管道游过去。 白萌萌闭上眼。 明天她会为周克做早饭。 她会把周克最喜欢的那双黑色丝袜偷偷塞进他书包夹层里,等他到了学校才
发现,然后把匆忙掩盖的手足无措尽收眼底。 她会在他洗澡的时候,掐着时间点,不小心推门进去拿毛巾,把自己的身体
暴露在热腾腾的水汽里,听他结结巴巴说不成话的样子。 她要让这个少年的生活被她的气味、她的皮肤、她的声音压的满满的。 让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想离开的事。 白萌萌把脸埋进周克后脑勺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信息素的暖流从鼻腔一路灌进核心神经团,她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很快就能安心了。 (第一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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