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肏你】(41-44)作者:戴着耳机蹦迪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6-12 16:39 已读53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41章 在他的指尖下高潮


    周斯廷把那包卫生巾搁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往门外走,顺手带上了房门:“我出去,你检查一下。记住,别下地。”

    隔着门,周斯廷扯了扯领口,喉咙有些发干。

    他偏过头,女孩明显很喜欢这条裙子,但以她的心理,比赛结束了,她绝不会主动开口留下它。

    他得想个合理的由头,把这条裙子合情合理地留进她的衣柜里。

    房间内,白若依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停住。

    她看了一眼地面,记着周斯廷的话,索性直接站起身,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样就不算下地了吧。

    她弯下腰,把层层迭迭的裙摆一股脑掀到了腰间。

    把内裤脱了下来。

    没有血迹。

    白若依愣住了。

    布料上并不干净,有一小滩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她盯着那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会是生病了吧!

    女孩的惊呼声有些大。

    守在门外的周斯廷听到动静,手放在门把手:“怎么了?”

    走进门,一眼就看见白若依赤着脚站在沙发上,双手背在身后。

    “怎么了?哪里疼?”他大步走过去,心被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揪了一下。

    女孩抿着唇不肯说。

    周斯廷没再逼问,他伸手将人从沙发上抱下来。

    他自己坐在了沙发上,顺势将白若依侧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耐心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白若依挣扎片刻,终于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刚才褪下的内裤,布料还有些皱,上面那抹粘腻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斯廷哥……”白若依声音颤得厉害,眼泪终于吧嗒落了下来,“内裤上有这个……我是不是肚子里长了东西,要死掉了?”

    周斯廷盯着那块痕迹,又看了一眼女孩惊恐又懵懂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傻孩子,没事,别乱想。乖,听我说。”

    “以前没人教过你这些吗?”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有,张妈妈告诉过我,女孩子会有月经……”

    “还有别的吗?”

    “没了。”

    周斯廷沉默良久。

    她以前到底过得什么日子,眼底闪过阴郁,但这情绪很快被他压下,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两人贴得更近。

    “这不是病,是女孩子身体的正常反应。”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身体感觉到舒服时,就会分泌这种液体,这叫爱液。”

    “可它是突然有的,我害怕。”

    周斯廷贴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暗哑得有些危险:“刚刚在沙发上,我帮你擦脚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白若依懵懂地眨了眨眼,脸颊迅速升温,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只要舒服,身体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周斯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纯净双眸,喉结微微滚动。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内裤被她团在手里,这意味着她现在下面是空的。

    这认知让周斯廷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而白若依在得知自己“不会死”之后,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她没听出男人话里的深意,反而因为刚才那种“舒服”的余韵,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她扬起脸,有些天真又有些渴望地看着他,软糯地开口:

    “斯廷哥,既然那样会舒服……那我还要,还要那种舒服。”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

    周斯廷看着她,那双向来清冷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烧着一团暗红的火。

    他克制了自己许久,可她在他面前,如此毫无防备,干净纯粹的渴望,每个字都像是在挑逗他。

    太阳穴突突跳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宝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亲昵的称呼顺着她的耳廓直接钻进心里,酥得白若依瞬间软了半边身子。

    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羞得低下头,小声说:“只是……想要舒服而已。”

    周斯廷没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也不想忍了。

    他俯身压过去,滚烫的唇若即若离地贴在她的侧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惊人。

    “确定想要?”他哑声问道,下达最后的通牒。

    白若依心跳乱如鼓,但身体里的渴望本能地让她无法说谎。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软糯得像在撒娇。

    周斯廷咬紧牙关,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欲望吞没。

    他伸手扯下领带,直接覆在白若依的双眼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觉被剥夺的那一刻,白若依惊慌地想要抬手去扯,可刚一动,就被周斯廷强势地按住了手腕。

    “乖。”他低下头,在她耳畔低语,“我让你舒服,好好感受。”

    他揽住她的腰,让她在自己腿上坐得更稳,另一只手顺着裙摆,慢慢探了进去。

    布料之下,女孩的皮肤凉得如玉一般,被他滚烫的掌心一贴,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

    “嗯……”手指擦过大腿内侧敏感的嫩肉,白若依下意识瑟缩。

    “痒……斯廷哥……”她想并紧双腿,却被男人强硬地按住膝盖分开。

    很快,指尖触到了湿润得一塌糊涂的柔软。

    周斯廷喉结剧烈滚动。

    滚烫,粘腻的蜜液沾在他指腹上,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女孩柔软的耳廓,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缠绕交织,热得惊人。

    白若依眼前一片漆黑,领带遮住了所有光源,未知的恐惧很快就被身体深处涌出的异样快感取代。

    周斯廷的手指不再试探,他像是找到了某种规律,指尖微曲,按在那处最娇嫩的软肉上,进行了一次按压。

    “哈啊~”

    白若依不受控制向后仰去,周斯廷用左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倒下,右手则在那片潮湿地带耐心地打圈、研磨。

    他每一下都坏心眼地避开她最想要的地方,却又在她最敏感的边缘反复撩拨。

    陌生的电流般快感炸得白若依大脑一片空白,双腿无意识地越敞越开。

    “斯廷哥……别……太奇怪了……嗯啊……”

    周斯廷动作不停,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听着她那种失去自控的求饶声,手上的力道反而重了几分,指腹在湿滑的阴蒂上飞快揉弄,发出淫靡的水声。

    “爽吗?”

    他贴在她耳边低喘磨蹭,声音暗哑得几乎滴出欲色。

    白若依被蒙着眼睛,所有感官都被迫集中在下身那一点。

    她只觉得那根手指像是火柴,每一下重压与揉弄,都在她身体深处燃起一片火海。

    痒得令人发疯的感觉,却又止不住地弓起腰肢往他手指上凑。

    “嗯……”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嘤咛,揪紧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浮木。

    “说出来,在我面前,不用憋着。”周斯廷哑着嗓子引诱,指腹故意在敏感得发颤的娇嫩红珠上,重重地刮蹭了一圈。

    白若依瞬间像被电击,全身猛地一颤,再也支撑不住。

    她隐隐觉得,两人这样做似乎不对,但爽感就在眼前,她并不想管这些。

    “好爽……斯廷哥,好舒服,还要……嗯啊……”

    她带着哭腔的娇软哀求,一字一句都让他下腹抽痛。

    周斯廷眼底暗潮翻涌,不再满足于简单揉弄。

    在阴蒂上飞速打着圈,水声“咕啾、咕啾”地响个不停,爱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淌,把她大腿内侧弄得一片狼藉。

    女孩的叫声越来越软,越来越媚,百转千回,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嘴,却被男人的手掌拦住。

    “乖,叫出来。”他低喘着命令。

    周斯廷感受着层层迭迭的软肉被他拨开,露出一道湿润的缝隙,蜜液正不断从里面溢出来。

    他屏住呼吸,指尖带着湿滑的爱液,缓缓向内挤入紧致的小穴。

    “唔——!”白若依惊喘着挺起腰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啊……好胀……斯廷哥,好撑呀!”

    手指只是进去一小截,就把她撑得又酸又胀。

    “只是一根手指,就受不了了?”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又带着怜爱,“宝贝里面这么紧,这么会吸……夹得我手指都动不了。”

    女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小穴的酸胀无限放大。

    只能在那嗯嗯啊啊地说不要。

    他并未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止,反而顺着她的紧致感,开始浅浅地抽送。

    大拇指在外面飞快地碾磨着阴蒂,每一下都又重又急。

    内外夹击的快感瞬间把她推到崩溃的边缘。

    白若依只觉得有一道热流正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战栗,她惊慌失措地撑着身子想要躲避,甚至以为那是无法忍受的尿意。

    “斯廷哥……我想去厕所……唔……不行了……要出来了……”

    她惊慌失措地撑着身子想逃,却被男人牢牢摁住腰肢动弹不得。

    男人隔着领带吻着她的眼角,声音低沉蛊惑,像魔鬼一样诱哄:“乖,不是尿,喷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多舒服。”

    他的手指突然加快频率,在她泥吸吮的小穴里凶狠地顶弄着最敏感的那一点,同时拇指死死按压着阴蒂快速揉动。

    白若依全身都保持绷紧的姿势,等待着某一个临界点。

    “啊~~~!”

    娇吟过后,温热的液体从她紧致的小穴中喷涌而出,浇得周斯廷指间全是湿滑。

    她喷得又急又多,穴口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痉挛,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淫水。

    软绵绵地瘫软在他怀里,完全不想动,阵阵余韵还在小腹深处荡开。

    “对不起……斯廷哥,我尿出来了……”白若依羞得想要钻进地缝,虽然眼前被领带蒙得漆黑,她还是满脸通红地把脸深埋进他的胸膛。

    周斯廷感受着内部的软肉一阵阵的痉挛吸吮,下腹的欲望更硬更烫。

    “这是爱液,宝贝。”他贴在她发烫的耳边低语,“说明你刚才舒服得喷了。”

    白若依想要去扯开蒙在眼前的领带,刚才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她有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看一眼此时的周斯廷,他现在的神情会是什么样?

    手还没碰到领带,就被男人强势地摁住。

    “斯廷哥,我……我舒服完了……”白若依有些喘不过气,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双腿,庆幸现在天气转凉,两人身上都没出太多的汗,身上的礼服应该没被弄脏,可是屁股那一块应该湿透了。

    “怎么,只顾自己舒服?不管我了?”周斯廷听着她高潮后的娇喘,忍耐到极限的肉棒几乎要撑破裤子。

    周斯廷不觉得现在自己忍得住,更何况要是吓到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从她裙摆下抽出手,手指上沾满了女孩透明的爱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盯着这温热的痕迹,呼吸粗重了几分。

    再继续下去,舒服了她,却要活活折磨死他。

    白若依听到这话,有些无措地动了动身子,“不不是的,那……那、那我要怎么让你舒服呢?”

    她问得太天真,纯粹得像是某种邀请。

    周斯廷咬紧后槽牙,不够,她的手,或者只是在她外面蹭一蹭,都不足以缓解他现在的情欲。

    “乖,这些舒服的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帮你。只有我,明白吗?”

    白若依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她当然不会让别人碰她,就连刚刚羞耻的体验,如果换做是别人,她只会觉得恶心。

    “乖宝,回答我。”男人的声音明显低了几个度。

    “我明白了……不会让别人帮我的,只有斯廷哥……”

    “真乖。”周斯廷把女孩抱起来,解开她眼前的领带,“我去洗个澡,等会下楼吃饭。”

    重获光明的瞬间,白若依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只有男人匆匆离去的高大背影。

    她有些茫然,但身体上的舒适和满足是前所未有的。

    周斯廷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他没急着洗手,掌心来自女孩体内的湿热尚未干透,指腹摩挲着粘腻的液体,这是她为他盛开的证明。

    他不需要任何润滑,这抹带有甜腥气的蜜液就是最好的引子。

    手掌紧紧包裹住青筋暴起的肉棒,混合着手上的爱液,节奏极快地上下套弄。

    每一次摩擦,他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女孩蜷缩在他身下、眼神涣散、颤抖着喊他名字的模样。

    他低低喘息着,脑海中全是她刚才喷涌而出的画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浓稠的浊白喷洒在地砖上。

    整理好紊乱的气息,周斯廷换上睡衣,推门走进女孩的房间。

    白若依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礼服有些凌乱,脸颊潮红。

    她刚刚趁周斯廷出去时,偷偷试了一下,没想到手指刚沾上了湿漉漉的地方,她以为自己又是失禁了,吓得赶紧拉起内裤裹住,乖乖坐在原处,动也不敢动。

    “抱歉,久等了?”周斯廷走过去,顺手揉了揉她发顶。

    “没有呀。”

    “很乖,没乱跑。”周斯廷目光落在她礼服后背的拉链上,手自然地覆了上去。

    白若依却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动作,脸颊微红:“斯廷哥,你不能帮我洗澡……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周斯廷轻笑一声,诱哄道:“做得很好,知道男女有别。但……我是谁?”

    “斯廷哥。”

    “这是称呼,”他低哑着声音,指尖在她后背缓缓滑过,“在你心里,我是谁?”

    白若依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毫无防备地交出了底牌:“你是我最相信的人。”

    “既然是最相信,那我可以帮你洗澡了吗?”

    “嗯!”女孩笑颜如花,纯粹得让人心颤。

    周斯廷快速地褪下礼服,布料滑落,她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胸贴和湿哒哒的内裤,紧紧贴在她的私处。

    白若依感到一阵凉意,本能地抱住双臂护住胸前。

    周斯廷喉结狠狠一滚,一把将她横抱进浴室。

    他将她放进浴缸,让她的双脚搁在边缘,避开水流。

    温热的水流缓缓升起,周斯廷拿着毛巾替她擦拭身体。

    白若依只觉得整个人被温暖包裹,舒服得眼皮沉重,快要睡着了。

    可周斯廷却难熬得要命。

    看着她的肌肤在自己掌心逐渐变得粉嫩,腿间那片隐秘似乎又合上了,手上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在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

    他刚刚发泄过的肉棒,此刻以一种更疯狂的姿态重新抬头叫嚣,抵着浴缸边缘阵阵抽痛。

    这澡洗得她昏昏欲睡,却让他刚才在浴室里的努力彻底白费。

    今晚,又是没有成功上钢琴课的一天。

    因为白老师今天不被允许踩地上,哪儿也去不了,而周同学只想把她彻底吃干抹净。


第42章 你看片吗?


    隔天清晨,白若依下床时,后脚跟的伤口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

    她自幼发现,身体的修复能力比一般人快上许多。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她没穿拖鞋,直接赤脚在地板上绕了两圈。

    周斯廷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都快跳上舞了。

    “真的不疼了?”

    “嗯嗯,你看,疤都快没了。”白若依抬起脚,转动了一下脚腕给他看。

    周斯廷弯下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才甘心放她自己走路。

    “今天名单就会出。”

    “斯廷哥,”白若依犹豫一晚上,还是讲了出来,“我希望我是依靠自己的实力进入的决赛。”

    她清楚周斯廷的分量,只要他稍微打个招呼,前面的路就会变成通途,但她不想这样。

    周斯廷看着她有些紧绷的小脸,了然一笑:“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他边说着,走到玄关处,从柜子里里拿出一个方正的蓝色礼盒。

    “这是什么?”

    “演出完的礼物。”周斯廷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可是,名单还没出,我还不一定能晋级……”

    “谁规定一定要拿到名次才能收礼物?”周斯廷拉过她的手,把礼盒稳稳地放在她掌心里,“昨天的演出你完成得很出色,这本身就是成功。”

    礼盒的分量很轻。

    白若依眼眶有些发热,打开盒子,竟然是一个蓝色的书包。

    “呜呜呜,谢谢你,斯廷哥。”女孩红着眼眶扑了过来。

    周斯廷顺势揽住她的后背,“原来的书包就别背了,看你缝了两三次了,书包的痕迹是看不到了,全是补丁。”

    “可是我高三快结束了,”白若依在他怀里闷声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我听班上的同学说,上了大学基本就没人背这种双肩包了。”

    “这个是送给高三的你,”周斯廷低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大学的时候,再买别的给你。”

    白若依背上了那个崭新的书包,拉链拉动时很流畅,没以往的卡顿和滞涩。

    原来的书包还是小学的时候买的,张妈妈买给她的礼物,坏了很多次,她一直没换,觉得没必要吧。

    新书包稳妥地贴在她的背上,里面的课本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包底坠得变了形。

    白若依握紧了胸前的带子,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

    课间。

    丁雯雯托着下巴,看着白若依,她手里拿着笔,眼睛盯着面前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嘴角往上勾着,眼神完全是放空的。

    这个课间,她已经笑了三回了。

    “依依,你别笑了,我看着瘆人。”丁雯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胳膊,“你今天对着空白的纸乐了好几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玩笔仙招魂呢。”

    丁雯雯平时最喜欢看白若依的侧脸,赏心悦目,每天看到这么明媚的脸,心情都会好上许多,可今天这反复出现的神秘笑容让她心里直打鼓。

    白若依被这话拉回了思绪,动作略显迟钝地摸了摸脸,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啊?我有笑吗?”

    “有,而且相当明显。”丁雯雯眯起眼睛打量她,一脸探究,“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发春了?”

    “啊?什么发春?”白若依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全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丁雯雯正喝着水,听见这话,喉咙一紧,差点被水呛死。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白若依迷茫地摇摇头。

    丁雯雯四处看看,“那你看片吗?”

    白若依转着手里的圆珠笔,认真想了想,“不怎么看,太忙了。”

    她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打工,以前在餐馆做兼职时,墙上倒是挂着一台电视机,她偶尔能在端茶倒水的空档顺眼瞧瞧,不过多半放的也都是些新闻。

    丁雯雯眨巴着眼睛,神色有些暧昧地追问,“那你看的时候,会自己……弄吗?”

    “不会啊,都是别人弄的。”白若依回答得坦荡,遥控器又不在她手里,想看什么都是店长或者客人说了算,她哪有那个权力。

    “什么?!”丁雯雯直接惊呼出声,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周遭正在看书和休息的同学齐刷刷地转过头,纷纷投来不满的视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丁雯雯脸色一红,赶忙双手合十,对着周围连连点头道歉。

    她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拉着凳子拖到白若依身边,人都快贴上去了。

    眼里满是震惊:“依依,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帮你……弄的?”

    大名鼎鼎的美人,私底下不仅看那种片子,居然还是和别人一起看,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

    白若依纳闷地看着她,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纠结:“很多啊,店长,服务员,有时候赶上熟客,他们也都可以弄,谁离得近谁就弄了。”

    “什么?!”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尖锐。

    “丁雯雯你有病吧?还让不让人睡了。”旁边一个同学忍无可忍地拍了下桌子。

    “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丁雯雯连连双手合十作揖,然后她赶紧压着嗓子说,“不是,我的天啊,依依……你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花?真的假的啊?”

    白若依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困惑:“什么玩得花?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丁雯雯看着白若依一脸纯粹的迷茫,她好像知道了两人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她握住白若依的手,压低声音,“我说的不是电视剧。”

    “那是什么?”白若依更疑惑了。

    丁雯雯急得直抓头发,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凑到白若依耳边,极力用委婉但精准的词汇描述,“我是说那种……那种画面特别直接的,凑一块嗯嗯啊啊,需要自己或者对方动手,或者动别的地方的那种片子。”

    白若依眨了眨眼睛,依旧没反应过来:“需要自己动手?你是说电视坏了,大家一起修吗?”

    丁雯雯:“……”

    有种脑袋充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成绩单,看了一眼白若依的语文成绩。

    很牛啊,全班前三,理解能力不可能有问题。

    丁雯雯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的意思是,那种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关在房间里,看那种画面,看完了会全身是汗,你知道吗?”

    白若依一脸认真地盯着她,思考良久,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种健身教学视频吧?上次有个客人喝醉了,非要放那个健身操,我也跟着做过几次,确实挺累的,出了一身汗。”

    丁雯雯感觉自己快要原地暴毙了。

    她拍着桌子,几乎要崩溃,“依依,你是不是在装傻?我说的是私下里看的那种……那种色情的东西!就是那种不可描述的!”

    听到这,白若依抿了抿唇,神色变得有些严谨,似乎是在脑海里拼命搜寻相关的词条。

    丁雯雯心里终于畅快了,她终于懂了,端起水杯重新靠回椅背上。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店里的电视一般不放这种。”白若依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噗。”丁雯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算了,当我没说。”丁雯雯无力地趴在桌上,感觉自己像是对牛弹琴,而那头牛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

    下一个课间铃声响起,丁雯雯在座位上翻了个身,还是觉得这事憋在心里难受。

    她一把扯过白若依的胳膊,索性把话彻底撕开了:

    “依依,我说的看片,是指那种……两个人在房间里,衣服都不穿,做那种很私密的事的片子。小黄片,懂吗?”

    白若依看着她,既没有红脸,也没有表现出局促,只是平平静静地摇了摇头。

    衣服脱光,最私密的事,这两个概念,根本无法在脑海里拼凑出任何具体的画面,自然也引发不了羞耻感。

    “我的天依依,你以前的学校都没人聊这些的吗?”丁雯雯抓着自己的脑袋,她已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黄了。

    啊啊啊啊啊!要狗命了。

    “我不知道她们聊不聊。”白若依声音放得很低,语气没什么起伏,“我那时候没有朋友。就算她们聚在一起说什么,只要我走过去,她们就会散开,或者换个话题。所以,她们不会跟我说这些。”

    好不容易上了高中,她早就丧失了主动交朋友的勇气。

    与其再次被伤害,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建立关系。

    “这么说起来,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白若依眼神很认真。

    丁雯雯愣住了。

    她看着白若依那张在阳光下近乎完美的脸,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涩。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是一路被孤立着长大的。

    “那真是我的荣幸。”丁雯雯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责任感。

    白若依这张脸太招人注意了,偏偏她在很多男女上面的常事什么都不懂。

    她既然会出来四处打工,说明家里多半也是放任不管的态度,更不可能有人教她这些。

    在社会上,一个单纯的漂亮女孩,简直就像是一块放在狼群里的肥肉,稍微碰上个心思不正的坏人,两三句好话就能把她骗走。

    丁雯雯扯过白若依用过的草稿纸,沙沙地写下一行字:【放学后,重点科普性知识】。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给白若依,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行了,放学后别急着走,姐们儿今天好好给你上课。”

    *

    晚自习前的操场逐渐暗了下来。

    丁雯雯拉着白若依穿过塑料跑道,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树丛阴影里。

    这块区域平时就是情侣们避难的角落,三三两两的人影散布在阴影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给彼此留出空间,没人会刻意去打扰别人。

    丁雯雯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顺带扯出一副耳机。

    “依依,你先看看这个,别出声啊。”丁雯雯眼神里闪着一种微妙的兴奋,献宝一样点开了早已缓存好的视频。

    白若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画面中,男人压在女人身上,手掌并不安分,正顺着女人腰际的曲线缓慢上移。

    手指在触碰到那片细腻的肌肤时,故意用了点力,指腹在那娇嫩的皮肤上反复重压、揉搓。

    女人浑身颤抖,腿无力地缠上男人的腰,那只手随即更加放肆,直接深入衣内,精准地覆盖在那团柔软之上。

    白若依盯着那晃动的镜头,呼吸不自觉地变了节奏。

    她感到耳膜发烫,耳机里的每一次喘息都像是重重砸在心头。

    画面中那双手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每一次指尖的陷落和揉按,都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她看着画面中女人那种半推半就,沉溺其中的神态,抓着裤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丁雯雯的科普,竟然和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有着惊人的重合。

    屏幕里的画面进一步推进。

    男人的肩膀将女人完全笼罩,从女人的颈项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他的一只手灵活地绕到后面解开了扣子,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入两腿之间,在那处早已湿软的秘境中肆意揉弄,搅弄出令人耳根发烫的水声。

    女人仰着脖颈,在男人娴熟的前戏下,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

    镜头一转,男人抽离了片刻。

    在女人迷离的注视下,他将那物释放出来。

    抵在湿润的入口处,随着他腰身的一沉,粗硬的肉茎毫无阻碍地破开了那层紧致的软肉,狠狠地没入女人的体内。

    “啊……”

    耳机里传来的那声惊呼极其尖锐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满足,伴随着两人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画面开始剧烈地摇晃。

    白若依的呼吸彻底乱了。

    在这一刻,耳机里的那个男人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周斯廷那张清冷的脸。

    她脑海里不断闪现的,全是昨天他如何用那双带有薄茧的手,带着她一步步沉沦的细节。

    她仿佛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

    丁雯雯正看得起劲,屏幕上的微光映在她兴奋的脸上。

    她感受到旁边的耳机落下。

    偏过头,“咋了?不好看?我这儿还有别的类型的,给你换一个?”说着,她的手指就要往屏幕上点。

    “不用了。”白若依开口,嗓子有点干,裤子已经被她抓皱了。

    刚才画面里那些纠缠的镜头还在脑子里晃,一闭眼,全是周斯廷昨天在沙发上帮她时的动静。

    湿意隐隐约约冒了头,贴着内裤,有些发烫。

    万幸这时候天全黑了,操场上没有灯,丁雯雯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

    白若依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异样,“所以,你拉我来这里,到底是想教我什么?”

    “就是这个啊。”她拿手机点了点屏幕,“依依,你不觉得你懂的东西太少了吗?你长得这么好看,等上了大学,万一遇到坏男生骗你怎么办?咱俩以后也不一定能考到同一个学校去,到时候我想保护你都够不着。”

    白若依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沉默了一会儿才问:“看这个,能学到什么?”

    “主要是让你心里有个底。”丁雯雯收起平时的嘻嘻哈哈,语气认真了些,把平时听家里长辈念叨的话搬了出来,“你记住了,刚才画面里做的那些事,只有谈恋爱的情侣才可以做。如果不是情侣,千万不能让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情侣……”

    白若依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脑子里有些乱。

    周斯廷和她算情侣吗?好像不是。

    可他不仅碰了,还让她那么舒服。

    “对,情侣。”丁雯雯没察觉到她的异常,继续低科普,“而且找男人得睁大眼睛找个好的。我听人说,以后要是真跟人走到那一步,安全起见,一定要让他先去医院做个体检。要是对方身上有病,那是会传染的,很麻烦。”

    白若依听得有些懵,但还是顺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方的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刺白的光线瞬间把操场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大喇叭里传出教导主任标志性的粗重嗓门。

    “注意了啊!大门已经锁了!现在还在操场上的,自觉到主席台前面来登记姓名!要是被巡逻老师抓到,明天直接全校通报批评!”

    安静的阴影里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惊呼和压低的抱怨声。

    荒唐的教学就这么掐断了。


第43章 偷偷看小黄片,自慰


    回到宿舍,床板有些硬,但躺下去的那一刻,全身的骨头都像松了下来。

    白若依这才把手机开机。

    音乐比赛的官方账号已经发布了名单,她顺着那一长串名单往下划。

    决赛入围名单一共只有20个名额。

    白若依在第13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看错,胸口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开来。

    太好了,能拿到三千块的奖金。

    退出公众号,微信图标上显示着未读提示。

    周斯廷:【恭喜,第13名。】

    白若依认真地敲下一行字发过去:【还是斯廷哥的功劳,谢谢你。】

    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如果没有周斯廷之前的照顾,她觉得自己很难在兼顾学业的同时,撑过复赛前那段高压的练习期。

    看着微信界面,白若依忽然动了心思,想给周斯廷送一个礼物。

    可周斯廷什么都不缺,他平时穿的戴的随便一件可能可以买一套房了。

    白若依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零花钱,再加上即将到手的三千块奖金,一时间有些犯难,不知道送点什么才能既用得上,又不会显得太寒酸。

    还没等她想出个头绪,她又看到了官方发的新通知,原定于下个月的决赛将延迟到寒假期间举行。

    还新出了规定,高跟鞋不算在印象分里。

    白若依彻底松了一口气,如果要在短时间内高强度练习新的决赛曲目,她的精力和体力确实有些吃不消。

    如今时间宽裕了两个多月,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不需要每天在琴房和教室之间两头奔波了。

    白若依躺在床上,脑海里却怎么忘不掉,在丁雯雯手机上看到的画面。

    周围一片寂静。

    她蜷缩在被子里,还是打开了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情侣之间会做的事”。

    起初,网页跳出的内容还算中规中矩,大多是些“如何经营长期关系”、“情侣约会打卡清单”之类的内容。

    她看着屏幕,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感却并未得到填补,反而像是得不到回应而愈发强烈。

    颤抖了一下,删掉了那一串搜索词,转而输入了更具指向性的词汇:“情侣如何进行身体接触”。

    原本那些教人如何牵手、拥抱的文章被过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论坛的匿名分享帖。

    标题变得直接且露骨,例如《第一次,男生该怎么引导?》、《亲密关系中的探索:从边缘到深处》。

    她点开一个点击率最高的帖子,文字内容开始变得直白。

    白若依盯着“阴茎”、“扩张”、“抽插”这些词,只觉得小腹有一股热流在疯狂窜动。

    那些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勾勒出周斯廷昨天下午俯在她耳边低喘,用手指一点点入侵她的画面。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那种燥热感让她有些无处遁形。

    她鬼使神差地划向了网页底部的相关视频推荐。

    推荐列表里,满屏都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词汇与封面图。她颤抖着点进了一个标着“真人教学”的网站。

    网页的弹窗毫不遮掩,各种标题直接撞进她的眼球:“前戏:如何让女人疯狂”、“手指的快感教学”。

    她点开了一个视频。

    看着屏幕中那根手指在湿滑的深处进进出出,带出一线银丝,白若依彻底乱了。

    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下身早已泛起潮意,内裤边缘被浸得湿热,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没有关掉视频,而是像着了魔一样,任由那些更露骨的动作铺天盖地地冲击着她的视线,心脏随着屏幕里的节奏,一下比一下跳得剧烈。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室友平稳的呼吸声在暗处起伏。

    白若依颤巍巍地将右手探进了内裤边缘。

    她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手指刚碰到软肉上的凸起时,酸胀感瞬间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唔……”她咬紧了下唇,极力将险些溢出的呻吟压碎在齿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模仿着视频里的手法,有些生疏地探入下身的缝隙。

    还没等她理清该怎么做,指尖刚刚在肿胀充血的红豆上轻轻一擦,一股电流般的战栗就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那一瞬的酸爽快感太过于猛烈,完全超出了她单薄的认知。

    她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挺起腰肢,可又怕惊动了室友,只能咬着被子。

    她不敢动得太大,只能尝试着加快速度,用手指在那片软肉里浅浅地勾动、打圈。

    不行……太快了……

    她在心底无声地哀求着,被快感潮水吞没的恐惧与餍足感交织在一起。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快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死死咬着被角,脸颊埋在枕头里,眼角渗出泪水,随着那一阵阵痉挛从下腹深处流淌,她只能无声地张大嘴,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快感。

    *

    周家老宅。

    周斯廷靠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水碧绿,但他一口没喝,只是看着盏里的浮叶。

    周父坐在对面,脸色不大好看,紧盯着他:“没事不回家,一回家就是提离婚,这婚你干什么要离?”

    “我不喜欢。”周斯廷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手指夹着,任由青烟袅袅升起。

    “你不喜欢有什么用?”周靖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高了几分,“当初老头子开那口,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现在老头子刚住进重症监护室,你转头就要离婚,你把周家的脸面放哪了?”

    周斯廷掀起眼皮看了父亲一眼,面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老头子那边,等他醒了我会亲自去解释。至于白家,这几年靠着周家的项目已经捞够了,这个人情,周家早就还清了。”

    “混账!”周靖脸色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来,“白家就算拿了好处,那也是过了明路的姻亲。白家现在底子做厚了,真要撕破脸,完全能在董事会上制衡公司。”

    “父亲这是许久没掌管公司,不知道现状。”周斯廷收回手,“白家再怎么翻起风浪,解决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周靖站在那,脸憋得通红。

    “再者,白家为何要闹?我会给白欣蕾一笔财产,这笔钱足她安稳过完下半辈子。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拿钱放手是最好的结果。”

    周靖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来,自从他的权力被这个长子彻底架空后,他在周斯廷面前说话就再也没了分量。

    大门传来响动。

    易从菡牵着五岁的孩子走进来,她扫了眼客厅里僵持的父子俩,眼神在周斯廷脸上停了一瞬,随后收起眼底的厌恶,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

    “老公啊,医生刚来电话,说老爷子今晚指标稳住了,你先消消气。”易从菡把一杯温水放在周靖手边。

    接着转头看向周斯廷,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责备,“斯廷,不是阿姨说你。老爷子还躺在医院里,你爸又无心公司的事,现在周家的名声和名望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这时候闹离婚,万一动摇了公司根基,对大家都没好处。”

    周斯廷合上手里的烟盒,眼角都没抬一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易从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被堵在嗓子眼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儿子的肩膀。

    “你嘴巴放干净点!”周靖找到了由头,“她好歹是你妈!”

    “我妈二十年前就下葬了。”周斯廷抬眼,“她要是想当,我不介意送她下去见我妈。”

    易从菡脸色彻底发青,拉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没敢接话。

    她知道周斯廷真的干得出来。

    周靖气急败坏,抓起桌上那杯盛满凉茶的青瓷杯,朝周斯廷砸过去。

    周斯廷坐在原地没躲,右手一扬,车钥匙迎面掷了出去。

    和瓷杯在半空撞个正着,杯子在空中爆裂开来,碎瓷片伴着茶四处崩飞。

    “哇——!”小孩突然大哭起来,捂着右手直往易从菡怀里钻。

    鲜血顺着五岁孩子的小手瞬间滴在地板上。

    “小英!怎么了?让爸爸看看!”周靖脸色大变,当即跨过满地的碎瓷片冲了过去。

    周斯廷站在原地,看着围在孩子身边手忙脚乱的一家三口。

    他走过去,拿起掉落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没再看身后的混乱,转身离开了老宅。


第44章 周斯廷带她去见朋友


    丁雯雯把新本子递到白若依面前。

    “依依,恭喜你,进决赛了,一个小礼物,我生活费不多,平时也就够自己吃饭。”

    白若依盯着桌上的笔记本,有些出神。

    本子的封皮是粉色的,上面印着许多小熊和碎花图案。

    丁雯雯见她一直不说话,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那个……你要是不喜欢,下午放学我去文具店换个别的。”她一直依依是比较贫困的那一类,哪晓得参加比赛的裙子贵到天际去了。

    “没有!”

    白若依一把按住丁雯雯的手背,另一只手把笔记本搂进怀里。

    她抬起头,“我很喜欢,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礼物,有些激动。”

    “不会吧……”

    “谢谢你,雯雯。”白若依把本子放进书包里,重新拉上拉链,“不过,你不是一直对钢琴没兴趣吗?怎么也关注起这个比赛了?”

    “官方把复赛视频发到网上了,你现在热度很高。”丁雯雯掏出手机。

    白若依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她穿着深蓝色礼服,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侧脸在顶光的照射下轮廓清晰。

    “你看底下的评论。”丁雯雯手指在屏幕上往上一划,拉出了热门评论区。

    白若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最上方的几条评论点赞已经破了万。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连个滤镜都没加。】

    【有人知道裙子是什么牌子吗?这缎面的质感绝了,垂顺度这么高,几千块应该租不到吧。】

    【这好像是我们市刚办的那个青少年钢琴赛。】

    【求一个名字和学校!重金悬赏!我们学校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神,我天天去琴房擦琴。  】

    【看这礼服的做工和剧场规格,估计又是哪个豪门砸钱给千金大小姐铺路呢。  】

    【手型虽然好看,但高潮部分的爆发力还是稍微弱了点,明显后劲不足,第13名也就是个安慰奖吧。  】

    白若依看着网友跟放大镜一样关注她的裙子,手,家世,技术倒是说的少。

    这种被人讨论的滋味,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多少有些承受不住。

    大课间。

    有不少人在前后门外探出脑袋。

    学校刚出的“严禁跨班串门”,这群人便抠着门框,把身子往前倾。

    “就靠窗那个。”一个女生伸手指了指。

    几个人顺着方向看过去,凑在门边低声耳语,嘴唇频繁开合。

    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手机对准白若依,拍完就跑了。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

    她左手抓着的英语报纸边缘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她把头往低处埋了埋,任由碎发垂下来遮住侧脸,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了痕迹。

    议论声隔着半个教室,落进她的耳朵里。

    有些恼。

    但又没办法。

    白若依盯着刘宇光看了一周。

    他每天按时进教室,一次也没往她这边看,更没有找事的意思。

    周五的小测验成绩贴出来,刘宇光在班里排中游。

    她看着成绩单,很难想象这人之前连高中都考不上。

    周日。

    白若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搬到周斯廷那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可一次钢琴都还没教过,她今天特意在包里放了乐谱。

    “斯廷哥。”白若依把包放在膝盖上,侧过身,双手抱住周斯廷的胳膊。

    周斯廷把膝盖上的文件合拢,放到一旁:“今天这么高兴?”

    “看见你才高兴。”白若依把额头抵在他的西装袖子上。

    这一周的半夜,她躺在宿舍床上,总会想起小黄片,连带着那天下午两人的纠缠也变得清晰。

    想到这,她的脸颊贴着布料,有些发烫。

    周斯廷顺势用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今天带你去见几个朋友,刚好很久没聚了。”

    “是上次在青宸见过的吗?”

    周斯廷回忆了一下:“对,还有几个,带你认认人。”

    *

    包厢内。

    严明诚按低打火机,点了根烟:“难得老周今天主动攒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薛邢林正抠开一颗荔枝,将果肉塞进旁边妻子的嘴里。

    随后,他抓起桌上没开封的软包烟,朝严明诚扔过去:“要抽出去抽,一身味。他可能是空虚寂寞了吧。”

    “你点谁呢。”严明诚把抽了一口的烟按在灰缸里,顺手拈了颗开心果砸过去,“有了老婆了不起啊。”

    谢弘和端着茶杯,视线在薛邢林夫妇身上打了个转:“你俩什么时候把证扯了?”

    薛邢林:“就上礼拜,先斩后奏,没敢让老头子知道。”

    严明诚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天爷什么时候也赐我个漂亮老婆。”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严明诚顺势从转盘上拿了一颗坚果,丢进嘴里:“正主来了。”

    大门推开,走进来的是齐思宁,后面竟然跟着吕念梦。

    几人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

    严明诚盯着齐思宁,眼珠子拼命往吕念梦那边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齐思宁提着两个大购物袋,朝严明诚用口型无声地回了三个字:“甩不掉。”

    严明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重新靠回椅背上。

    薛邢林手里的半颗荔枝停在盘子里,跟对面的谢弘和对视了一眼,谢弘和低头喝了口茶,没说话。

    包厢里的说笑声瞬间断了。

    吕念梦把手包搁在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她环视了一圈,扯了扯嘴角:“怎么一进来就都没动静了?嫌女士多,不好意思了?”

    薛邢林低头拉过旁边的菜单翻看,谢弘和则是看着自己刚亮起的手机屏幕,没人接茬。

    严明诚只能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把话接过去:“小梦啊,大忙人今天怎么也有空过来?”

    “你们现在聚会都不通知我了。”吕念梦提起转盘上的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水,“我要是不自己跟着思宁,怕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周斯廷迈步走进来,大衣还带着寒气,侧身让了一下。

    白若依跟在他身后,身上穿着校服。

    严明诚刚送到嘴边的开心果卡了一下,视线在白若依的脸上打了个转。

    薛邢林捏着一小块点心喂到妻子嘴边,两人低声说着话,没抬头。

    谢弘和则扫了一眼白若依的校徽,随后低头喝茶。

    吕念梦的目光落在白若依的脸上,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坐这。”周斯廷拉开主位旁的木椅,顺手摘下她背着的书包挂在椅背上。

    白若依坐下来,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

    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对面那个漂亮女人不友善的目光。

    周斯廷在她身旁坐定,这才抬眼扫了一圈圆桌。

    他的视线在吕念梦脸上连半秒都没停,直接转到谢弘和身上:“点菜了么?”

    “点了,都是些平时的菜,不过你家小朋友爱吃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谢弘和把转盘上的菜单转到了周斯廷面前。

    桌面一时有些静。

    严明诚一拍大腿,打破沉默:“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在青宸弹钢琴那个妹妹吧。”

    白若依看过去,小声喊人:“严哥哥,谢哥哥。”目光转到薛邢林脸上时,因为没见过,顿住了。

    谢弘和一口茶险些呛出来,放下杯子偏过头:“叫叔叔吧,我侄女跟你差不多大。”

    “占谁便宜呢。”周斯廷拎起旁边的扎壶,往白若依面前的空杯里倒满温热的玉米汁。

    严明诚“啧”了一声:“老周,你真不要脸,你不会是让人家小朋友天天叫你哥哥吧?”

    白若依手指抠了抠衣角,没敢再开腔。

    周斯廷瞥了严明诚一眼:“怎么,有意见?”

    严明诚、谢弘和对视一眼:有变态。

    周斯廷挨个跟白若依介绍自己的朋友。

    直接跳过了吕念梦的位置,手指落回菜单上。

    吕念梦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搁在桌上的手放回了膝盖。

    她盯着白若依身上校服,扯了扯嘴角:“斯廷,这小妹妹还在念高中吧?今天怎么想起来带个家里的小辈出来吃饭了?”

    周斯廷拿铅笔在清蒸鲈鱼和粉丝虾煲那一栏各打了个勾,头也没抬:

    “不是小辈。”

    吕念梦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装作不在意地抿了口水。

    齐思宁在旁边硬着头皮扯了扯她的衣角,吕念梦才顺势把杯子放回原位,转过头去,没再接话。

    严明诚和谢弘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数。

    服务员开始上菜。

    清蒸鲈鱼和粉丝虾煲打头,正好转到了白若依面前。

    热腾腾的蒸汽冒出来,扑在白若依脸上。

    周斯廷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肉放进白若依的碗里:“先吃这个,没刺。”

    白若依低头捏起筷子,小声说:“谢谢。”

    “啧,老周。”严明诚用筷子尾部敲了敲骨碟,眼睛往这边瞟,“认识你那么久了,第一次见你给人挑鱼刺。薛老二天天给老婆剥荔枝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上了?”

    薛邢林在旁边给妻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头也没抬:“吃你的,话真多。”

    周斯廷没理严明诚,对白若依说:“别光喝玉米汁,吃菜,今天也要吃两碗饭。”

    白若依在桌子底下悄悄松开扯着他西裤的手,去拿自己的碗。

    周斯廷顺势把左手搭在她椅背后面,整个人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吕念梦看着那一块落入白若依碗里的鱼肉,把手里的餐巾揉成了一团。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隔着桌子看向周斯廷:“斯廷,上周我爸还提到西区那个商业地块的项目。他说有几个细节想找个时间跟你面谈,你看你哪天方便?”

    周斯廷正看着白若依小口吃鱼,闻言头也没抬,语调冷淡:

    “项目上的事,让吕总的秘书直接对接总裁办约时间,私底下我不谈公事。”

    吕念梦的脸色白了一下。

    齐思宁见状,立刻倒满一杯红酒站起来,转开话题:“来来来,今天薛哥带嫂子露面,咱们一起走一个,祝百年好合。”

    众人纷纷举杯,连谢弘和也端起茶杯。

    周斯廷伸手拿过白若依面前的玉米汁扎壶,重新给她添满,随后自己端起酒杯,跟薛邢林碰了一下。

    吕念梦抽了张纸巾擦掉指尖粘上的红酒渍,视线往旁边一偏,落在了白若依校服上。

    “妹妹平时在学校成绩怎么样?看你穿一种的校服,今年该高考了吧。  ”吕念梦挑起嘴角。

    白若依停下筷子,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才点头:“嗯,快了。  ”

    “高三确实辛苦。”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斯廷平时最嫌麻烦,以前连我爸过生日请他去家里,他忙得抽不出空。

    今天倒是难得,还特意开车去一中接你。妹妹,你平时在学校有什么事能自己解决的,就尽量别让他跟着分心了。

    他最近为了西区那个项目连轴转,行程都是按分钟排的,你这个做妹妹也该多体谅体谅他。”

    这话一落,严明诚夹菜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抬眼往这边瞧。

    齐思宁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吕念梦的袖子,她没理。

    白若依把手里的筷子握紧了些,她没接话,只是把头往低处埋了埋,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块鱼肉。

    顾忌着对方是周斯廷的朋友,她不好开口反驳。

    周斯廷盛了一满勺粉丝虾煲放到白若依碗里,剐了吕念梦一眼。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点了?她也不是你妹妹,你没资格这么叫她。”

    吕念梦刚准备要说什么,齐思宁站了起来,硬把吕念梦往门外拽,“梦梦,你刚才不是说晕车吗?我陪你去洗手间。  ”

    两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在门边响了一阵,随着包厢门关上,屋里彻底清净了。

    周斯廷放下酒杯,“你们带她来干什么?故意搅局?”

    “真不是。”严明诚双手举在胸前作势推脱,“是思宁带过来的。刚才在门外思宁一直给我使眼色,她本意也不想带,是吕念梦自己硬要跟过来的,甩都甩不掉。”

    白若依喝着玉米汁,闻言动作顿了顿。

    原来那个女人叫吕念梦。

    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地叫斯廷哥,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谢弘和拿过茶壶,续上水,“你那边什么打算?”

    周斯廷:“在走流程了,没多久就解决。”

    谢弘和:“确定了?”

    周斯廷:“确定了。”

    严明诚手里还捏着筷子,转头看看谢弘和,又看看周斯廷,完全没听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白若依也松开了勺子,眼里同样是一片茫然。

    倒是旁边的薛邢林听出了意思,偏过头跟身边的妻子低语了一句,两口子靠在一起,突然无声地笑开了。

    洗手间内。

    水龙头哗哗地响。

    齐思宁擦着手,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发白的吕念梦。

    她把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看着吕念梦:“我早劝过你,别在周哥身上使劲了。不管他身边是谁,都不会是你。他结婚前你纠缠她就算了,结婚后你还纠缠就是你的不对了。

    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们的局,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吕念梦上前半步,一把抓住了齐思宁的手臂。

    “我只是不甘心。”吕念梦的手都在抖,眼眶里迅速爬上红丝,“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我,就没出现过别的女人。我一直以为周太太的位置会是我的,可他突然就结婚了。

    我知道是商业联姻,知道他不待见那个结婚对象,我还觉得有希望。

    所以我努力,想让他看见,我才是最适合坐周夫人的位置。

    但今天这个算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除了脸什么都没有。他宁愿带这种丫头出来见朋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他这么做,把我多年的喜欢当成什么了?他这是在作践我。”

    齐思宁垂眼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衣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吕念梦的手指,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周哥一直在拒绝你,是你一直不愿意面对!

    他们所有人都是把你当妹妹,包括我也是。

    你喜欢他,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是你一直纠缠周哥,导致现在所有人都不待见你,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他自己结婚了还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齐思宁看着镜子里女人有些变形的脸,摇了摇头。

    “你是有多不了解周哥?既然周哥会带她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把脸上的妆补补,下一次他们的聚会,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包厢,隔着门,里面说笑声清脆地传出来。

    齐思宁看了眼身边的吕念梦,伸手推开门。

    果不其然,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严明诚正张着的嘴合上了,薛邢林也收回了视线,低头去喝水。

    吕念梦像是什么都没察觉,拉开椅子坐下。

    她扯了个商场专柜的话题,侧过身和齐思宁搭话。

    齐思宁低声应着,包厢里重新响起了零星的餐具碰击声。

    白若依这时已经放下了筷子。

    周斯廷正和谢弘和聊着西区地块的溢价率,那些数字和专业术语在她耳边打转,她一句话也听不懂。

    她把双手垫在屁股底下,腿在木椅下前后晃荡。

    “无聊了?”周斯廷偏过头,语调放得很低。

    严明诚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撒了,薛邢林剥虾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桌上几个男人的眼神飞快地在周斯廷脸上刮了一圈。

    白若依点点头,一抬头,忽然发现一桌子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脸上,连对面的吕念梦也抿着嘴瞧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轻扯着周斯廷西装的袖口,把声音压得很低:“我能不能去边上写作业?”

    “去边上玩吧,”周斯廷抬手把她压在校服领子里的一缕头发拨出来,“好不容易休息,要劳逸结合。”

    白若依如释重负,撑着椅子跳下来,蹦蹦跳跳地绕过了包厢内的屏风。

    屏风后面比外面的用餐区还要大。

    电视,两台大音响,麻将机,麦克风,还有一排酒柜,还有别的七七八八娱乐设施。

    在这里吃一顿饭得要多少钱啊?

    她觉得没啥好玩的,就打开了麻将机,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白若依站在原地捣鼓了半天,也没见牌墙升上来。

    “不会坏了吧?”她小声嘟囔。

    她捣鼓了半天,好吧,不太行。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身后,吕念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笑了一声:“怎么连个麻将机都没见过,没见过世面的土妞。”

    白若依深吸一口气,这是斯廷哥的朋友,事不过三。

    吕念梦一下就把牌弄好了,齐思宁拉着薛邢林的妻子此时也绕过屏风走进来。

    齐思宁拉开一张皮椅坐下,拍了拍桌面:“来吧,我们四个先打打。”

    白若依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我不太会,你们打吧。”

    吕念梦拉开另一张椅子坐定,看了看指甲:“不会打就一边去。”

    白若依转身走出隔间,回到了大厅,在周斯廷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周斯廷放下酒杯,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我不会打麻将。”白若依小声说。

    严明诚在旁边听见了,“走吧,一起去,刚好很久没赢钱了。”

    一行人回到屏风后面。

    齐思宁和薛邢林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见他们进来,自觉让出了位置,吕念梦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最后的座位定下来,是谢弘和、严明诚、吕念梦,以及被推到空位前的白若依。

    白若依再次摆了摆手:“我真的是新手。”

    “没事,老周有钱,让他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他的。”严明诚一屁股坐下,熟练地按下骰子键。

    周斯廷顺手拉开白若依身边的木椅,把她按在座位上,自己则长腿一折,坐在了她边上,右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后面,将人半圈在怀里。

    白若依学着严明诚的样子,两只手去抓前方的四张牌。

    一次拿四张有些费劲,指尖一滑,牌正面朝上。

    “诶,三条,我记住了。”严明诚嘴欠地嚷嚷。

    周斯廷没理他,伸手把那张三条捡回来,放进白若依的牌堆里,顺势帮她整理好牌堆。

    白若依歪着头看自己的牌,眼里一片茫然。

    周斯廷的侧脸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三张一模一样的叫碰,或者同一花色数字连在一起的三个顺子。一共凑齐四组这样的,外加一对一模一样的牌,就赢了。”

    他指尖点了点牌面中间的两张“五万”和一张“六万”:“摸到四万或者七万,这一组凑成了,就叫吃牌。”

    讲完,周斯廷偏过头看她:“懂了吗?”

    白若依看着桌上复杂的符号,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对上周斯廷的视线,又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谢弘和从率先抓牌。

    她有样学样,在周斯廷的看顾下一张张把牌拿齐。

    白若依确实不会看牌,但她的运气有些邪门。

    第一局她胡乱抓了一把牌,在周斯廷的指点下,随手打出几张单独的字牌,不出三圈就莫名其妙地自摸了。

    “还得是新手啊,想当初我第一次玩牌,连赢20把,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严明诚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递过去。

    接下来的三把,白若依几乎把把都在赢。

    她连输赢的账都算不清,只看到三家递过来的粉色钞票一张接一张,最后多到连校服口袋都快塞不下了。

    白若依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在桌子底下晃得更快了些。

    每赢一次,她就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斯廷。

    周斯廷一直斜坐在她的座椅扶手上,右手懒散地搭在她的椅背后面。

    每次白若依摸到好牌扭头看他时,他就会揉一下她的后脑勺。

    两人的距离极近,周斯廷低头说话时,呼吸几乎能扫到白若依耳边的碎发。

    吕念梦盯着周斯廷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

    这种肢体接触,她从拥有过,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谁!

    高中的时候,她因为解不出题目去问周斯廷,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周斯廷几乎就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也再不帮忙答疑了。

    这么多年,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能近他的身,她以为他对谁都一样冷淡。

    可现在,他整个人几乎把那个女孩半圈在怀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好像又胡了。”白若依指尖点了点吕念梦刚刚打出来的八条。

    周斯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散漫的目光一顿,随即抬手将白若依面前牌墙悉数推倒。

    整整齐齐的清一色,外加刚杠下来的四张发财。

    “清一色杠上炮。”周斯廷抬眼,却并没有看向输家,盯着白若依的侧脸,“翻满。”

    严明诚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当即哀嚎一声,把手里的牌一扔:“小梦啊,你这炮点得够绝的。清一色满翻,这一把得翻出天价去了。”

    吕念梦盯着刺眼的绿牌,脸色由青转白。

    她拉开手包,从里面抓出一迭现金,数都没数直接摔在桌上。

    不过肯定在番数面前明显不够。

    齐思宁在旁边瞧着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拿出手机:“梦梦,剩下的我先帮你微信转给周哥,回头咱俩再算。”

    接下来的几轮,牌桌几乎成了白若依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根本不懂算番和看张,完全是闭着眼睛摸。

    牌落到她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要什么来什么。

    打了几圈下来,白若依统共就输了一把,还是给谢弘和点了个不痛不痒的平胡。

    白若依面前的百元大钞已经堆起来了。

    她看着那堆晃眼的粉色钞票,有些发懵,两只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动都不敢动。

    最后一局。

    吕念梦将一张“九筒”甩了出来。

    白若依把面前的牌往前一推,整排牌面在绿呢绒桌面上亮开。

    她又胡了,依然是吕念梦点的炮,还是个大翻。

    吕念梦直接把所有的牌往前一推,骨牌噼里啪啦乱滚,“你出老千吧?为什么次次都是我点炮?”

    周斯廷神色不耐,正准备要赶人。

    白若依先直视了她:“小梦姐,牌品即人品,你不会是玩不起,找借口不想给钱吧?”

    她声音挺清亮,语速也快,事不过三,再让着她,她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捏了。

    “你敢顶撞我?”吕念梦霍然站起,猛地俯下身指着白若依的脸。

    周斯廷沉着脸抬手,用力一掌直接打开了吕念梦的手腕,“玩不起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斯廷……”

    “别这么叫我。”周斯廷眉头拧得很紧,“自己滚,还是我叫人把你抬出去?”

    吕念梦站在原地僵了半晌,拿着包踩着高跟鞋大步冲出了包厢。

    严明诚靠在皮椅上,揉着酸痛的脖子,把干瘪的钱包揣回裤兜,嘴里啧啧称奇:“老周平时在牌桌上运气差到爆,每次跟我们打就没怎么赢过,今天带个小姑娘过来,跟过来抢劫一样,就没赢过。”

    美妙的棋牌夜在严明诚的哀嚎中度过。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6_12 16:40:0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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