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1-6)作者:些忘
字数:43219 标签:ntr,绿母,熟女,隐奸,小马拉大车,乱伦 第一章:生日聚会 2005年6月18号。 对于竹城县岚水镇的人来说,这本该是个普普通通的初夏早晨,但对于我来说,今天并不平凡。 “林彦!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 伴随着一声厉喝,我的左耳毫无征兆地被一只保养得极好却力道十足的手揪住,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那疼中带痒,还带着点灼烧感让我瞬间清醒,睁开眼就看见母亲赵慧欣那张漂亮却写满不耐烦的脸。 “妈!轻点轻点!”我一边求饶,一边揉着发烫的耳朵,心里那股起床气硬是被她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说好今天要去连溪洞玩的?我都开车一个小时从岩平回岚水了,你居然还在睡!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九点多了!”母亲松开手, 叉着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那1.72米的身高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压迫感十足。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没办法,母亲从小对我就严厉,哪怕今天是我13岁的生日,这一点也不影响她训我。作为为数不多的矿场老板,她在生意场上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回到家这脾气也没怎么收敛。 我嘟嘟囔囔地应着,心里虽然不爽,但动作不敢慢。心想着这生日过得真够呛,还没收到礼物先挨了一顿骂。 洗漱完毕下楼,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奶奶和父亲已经在吃早饭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粥、咸菜和刚出锅的煎饺,都是奶奶的手艺。 父亲林健海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喝得那叫一个香。 见我下来,他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只发黑的眼圈和一口白牙:“儿子,生日快乐啊!多吃点,长身体。” 那乱糟糟的头发,很明显刚刚被母亲从周公那里拽回来。 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摇头。父亲今年32岁,他比母亲小两岁。可能也正是因为比母亲小两岁,父亲整个人就是北方人口中的“街溜子”,在我们南方虽然没有确切的叫法,但意思都一样——不务正业,整天不着家。 不是在外面打牌搓麻将,就是钓鱼,要么就是不知道在哪里鬼混。母亲给他买了一辆皮卡车,让他没事开私车拉客,从岚水镇到盛昌镇,一趟车能赚20块,一天下来赚个100多, 勤快点200都可以。 他倒好,开了没几天嫌累,那车就用来方便他到处玩了。以前嫌远的岩平镇水库,现在有车更方便他钓鱼了,要么就是开车带着几个以前混江湖的狐朋狗友这里玩那里玩。 我都不知道他身上有啥母亲能看上的优点,大概是长的挺帅,有个一米八身高的样子,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他还有什么长处了。 “你还知道吃!”母亲的声音愤怒带着无奈。 父亲刚夹起的一块煎饺吓得差点掉回盘子里。他讪讪地放下筷子,陪着笑脸:“慧欣,你看你,一早上的火气别这么大,对皮肤不好。再说了,今天是儿子生日......” “你还知道儿子生日?”母亲柳眉倒竖,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丹凤眼此刻却充满了怒意,“我让你去拉客,你倒好,油门踩得比谁都快,不是去水库就是去牌场!那车是给你买来享福的还是给你买来败家的?昨晚跟你说了今天要去连溪洞,你昨晚玩到几点你自己说!” 父亲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这不是技术不好嘛,怕把客人颠着了...我那几个朋友不是非要拉我再打一圈嘛...” “你还有脸提你那几个二流子?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个人正经赚钱吗?”母亲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抓起桌上的筷子筒就要砸过去。 “二流子”这称呼很贴切,母亲终于给父亲用盛昌方言定性了。 “哎哎哎,慧欣,别动气,别动气。”奶奶夏婉芳连忙放下碗筷,伸出那双戴着翡翠和金镯子的手,轻轻按住了母亲的手腕。 奶奶的手白皙圆润又匀称,那两只镯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雍容华贵。她笑着看向母亲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来,说两句么,好了来,今天是小彦生日,阿啦一家人难得一起喽,伐要讲那些伐开心的。健海他....... 他年纪小,心思还没定下来,你多担待点。戳子不是还在嘛,也没坏。” 奶奶那一口流利的“匹通话”,在她贵妇一样的气质下属实有点出戏。爷爷很早就去世了,听说是猝死的,村里人风言风语都说爷爷娶的老婆太漂亮太贤惠福享尽了。 奶奶一个寡妇为了养家,去古滩镇第一人民医院当保姆,被当时还是副市长的谢国良看中,招到家里当专职保姆了,每天只需要伺候他们一家三餐,偶尔搞搞卫生,不仅活轻松,工资还特别高,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贵妇模样,皮肤雪白,身子丰腴的很, 但本质上还是个当保姆的农村妇女, 今天有空陪我过生日也是请了一天假的。 母亲虽然强势,但对奶奶还是颇为敬重的。她叹了一口气,把筷子筒重重地放在桌上,瞪了父亲一眼:“妈, 您就是太惯着他了!都当爹的人了, 还不如小彦懂事!” 父亲趁机冲我挤了挤眼睛,那模样活像个逃过一劫的顽童。我无奈地低下头喝粥,心里直摇头。 奶奶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放进我的碗里,慈祥地看着我,“彦儿也大了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老是这么凶喃喃,孩子不是靠骂就能骂成才的。” “妈,您看看他,都几点了才起?今天要不是去连溪洞,他还得睡到中午!”母亲的火气又转向了我,“十三岁了,马上初中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你也惯着他,健海这二流子更不用讲了。” 我正埋头喝粥,冷不防又被点名, 吓得一哆嗦,差点被米粥呛到。 “咳咳......”我一边咳嗽一边解释,“妈 ,昨晚我复习得晚......” “复习?熬夜复习到睡到中午边?” 母亲根本不信,“我看你是玩游戏机玩到半夜了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少玩那些破玩意儿,你当耳旁风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眼看母亲又要发作,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奶奶再次开口了。 “慧欣,你先消消气。”奶奶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餐厅里焦灼的空气,“小彦他心性不坏,娃儿嘛,都是贪玩的喽。依老是这么凶他,娃儿心里有压力,反而弄不好嘞。” 奶奶说着,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慈爱:“小彦,快吃,吃完阿啦好出发。今天是你的生日,奶奶给你准备了礼物,玩完再送你。” 我感激地看了奶奶一眼,心里暖烘烘的:“谢谢奶奶。” 母亲见奶奶都这么说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悦,但也没再继续发作,只是哼了一声,坐下来端起碗,吃饭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力道。 我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两位让我既敬畏又依赖的女人。 母亲赵慧欣,今年34岁,长的极为漂亮,说是我们岚水镇的镇花都不为过。她身高1.72米,身材高挑,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人。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那裙子质地轻薄,裙摆不到膝盖,随着她的动作,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微微带点丰腴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尤其是那夸张的臀部,饱满而挺翘,硬是把长度快到膝窝的裙子后摆顶到大腿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充满了性感的张力。即便是在生气,她那股子傲人的风姿也让人无法忽视。 而奶奶夏婉芳,今年才50岁,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就像40岁左右的贵妇 。她身高1.68米,鹅蛋脸,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高鼻梁小嘴巴,眼角有几条鱼尾纹,除此之外,丝毫不显老态,那鱼尾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慈祥的风韵。 奶奶的身材更是夸张且诱人,她属于那种丰腴型的美,皮肤雪白细腻, 仿佛能掐出水来。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碎花裙子,配上矮跟鞋,显得端庄又大气。那碎花裙包裹着她丰满的身躯,那两个沉甸甸的大奶子几乎要将衣襟撑破,比我头都大,臀部像磨盘一样宽,却又像蜜桃一样挺翘而富有弹性,走起路来扭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一幅充满了母性光辉和富态美的画。 “看什么看?吃饭!”母亲察觉到我的目光,瞪了我一眼,不过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我赶紧低头扒饭。 吃完早饭,我们一家四口就出门了。母亲开的是她的宝马730,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这在岚水镇绝对是有排面的车。 我跟父亲坐在后排,他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儿子,待会儿到了连溪洞, 爸带你去摸鱼,那洞里的水清凉着呢。” 我刚想点头,前排的母亲通过后视镜冷冷地扫了过来:“林健海,你要是敢去深水区,或者让他玩得太疯影响身体,你就别想再碰我的车钥匙。” 父亲立刻缩回脖子,举手投降:“遵命,领导!我一定看好儿子,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奶奶坐在副驾驶,回头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慧欣,开车就开车,别总盯着后视镜。路上车多,注意安全。” “哼!妈,您就惯着他吧。”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转回头, 专心开车。 车子驶出岚水镇,沿着国道向岩平镇开去。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竹海连绵起伏,风景真好。 “妈,还有多久啊?”我有些无聊地问道。 “急什么?这才刚出镇子。”母亲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没再像早上那样凶巴巴的。 “小彦,渴不渴?奶奶这儿有水。” 奶奶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动作间,那碎花裙子下的丰腴身躯微微晃动,那股属于成熟女性的馨香也随之弥漫开来。 “谢谢奶奶。”我接过水,心里暖洋洋的。 父亲在一旁嘿嘿笑道:“妈,还是您疼孙子。慧欣啊,你看你,对孩子就不能像妈这样温和点?” “我温和我能管住这个家吗?还是能管住你个二流子啊?”母亲反唇相讥,“你要是有妈的一半能干,我也用不着这么操心!” 父亲立刻闭嘴,假装看窗外风景。 奶奶笑着摇摇头,她被三个人夸的不好意思,也没再说什么。 车子很快到连溪洞门口停车场停下。 连溪洞是竹城第二大旅游景点,岩平镇的人来玩是不要门票的,我们本市不是岩平镇的门票半价。连溪洞整个景点不仅是洞,还有小湖,假山, 等等。进溶洞是要另外付钱的。 当然,来这里玩肯定不是因为便宜,而是母亲的小石矿场在岩平镇,这里她很熟,而且连溪洞旁的避暑山庄她有熟人,去那里吃饭不仅便宜,质量还高,服务还到位。 买完半价门票和溶洞门票,刚走到洞口,夏天的燥热就被瞬间隔绝在外,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的瞌睡虫彻底跑光了。 “抓紧扶手,注意脚下。”母亲走在最前面,她那双修长的腿在黑色蕾丝裙摆下显得格外醒目。虽然嘴上严厉,但她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我和奶奶跟上了没有。她手里拿着刚买的强光手电筒,光束在嶙峋的钟乳石上扫过,将那些千奇百怪的石头照得如同鬼魅。 父亲这时候倒是来了精神,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抢先一步跨过门槛,回头冲我们挤眉弄眼:“爸带路!这洞我小时候来过,熟着呢!” “你小时候那是没开发的野洞,现在修了栈道,别乱跑,别乱摸!”母亲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但还是把背包里的矿泉水递给了他,“拿着, 待会儿别累着了。” 父亲嘿嘿一笑,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走,儿子,咱爷俩儿探路去。不过你妈说得对,这地儿滑,爸拉着你。” 奶奶走在最后,她步伐稳健,那身碎花裙子在昏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素雅。她看着前面母子俩的互动,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都带着暖意。“慧欣,你也别总绷着,这洞里凉快,难得放松。” “妈,您慢点。”母亲回过头,语气在面对奶奶时软了下来。她伸手虚扶了一下奶奶的手臂,虽然没真的碰到,但那份关切显而易见。 洞内的景色果然壮观。在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下,钟乳石有的像倒挂的利剑,有的像盛开的莲花。父亲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会儿却成了最佳解说员,指着一块巨石说像乌龟,指着另一块说像老鹰,虽然有时候比喻得不伦不类,但我还是配合地哈哈大笑。 “爸,你看那个像不像你打麻将输钱时的表情?”我指着一块扭曲的石头调侃道。 父亲佯装生气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小鬼头,敢笑话你爸!看我待会儿不把你扔这洞里喂蝙蝠。” “你敢!”母亲的声音从后面冷冷传来“林健海,我待会一脚给你踢水里,今天你就别想上来。” 父亲立刻缩回手,小声嘀咕:“你看你妈,这耳朵比雷达还灵。” 奶奶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腴微微起伏,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小彦,别听你爸瞎说。咱们去那边看看,那个石头像不像个大佛?” 奶奶总是这样,每当我被父亲的不着调或者母亲的严厉弄得不知所措时,她就像一堵温暖的墙,悄无声息地把我护在身后。她指着那些形态各异的石头,给我讲着一些古老的民间传说,声音轻柔,仿佛这洞里的回声都变得温柔了。 “奶奶,您懂得真多。”我由衷地赞叹。 “傻孩子,奶奶以前也来玩过。”奶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那戴着金镯子的手腕散发着淡淡的玉香。 我们在洞里转了大概三个小时,直到腿都有些酸了,才意犹未尽地走了出来。然后坐在假山上看风景,直到天色已晚,才从景区出来。 “前面就是避暑山庄。”母亲看了看天色,拉着我的手往旁边的山庄走去。 那山庄听说是号称“南霸天”的岩平地头蛇开的,果然气派,依山傍水,灯火通明。我们在露台找了个位置坐下,远处是黑沉沉的山峦,近处是摇曳的竹影,凉风习习,好不惬意。 很快,一桌丰盛的菜肴端了上来。都是山里的土菜,土鸡炖蘑菇、红烧溪鱼、清炒竹笋,香气扑鼻。 “来,许个愿。”母亲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打开后是一个双层的水果奶油蛋糕,上面还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家人。 父亲正偷偷用手去捏蛋糕边上的奶油,被母亲瞪了一眼后,讪讪地缩回手,吐了吐舌头;奶奶则慈祥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祝福。 “吹蜡烛!”父亲迫不及待地喊道。 我许了一个一家人幸福美满的愿望,吹灭了蜡烛。黑暗中,只有满天星斗和奶奶手上的镯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吃蛋糕咯!”父亲欢呼一声,拿起塑料刀准备开切。 “啪!”母亲用叉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过生日啊?先给儿子切!” 父亲揉着手背,无语地看着我:“你看你妈......” “爸,给您。”我切了一块递给父亲,又切了一块给奶奶,“奶奶,您吃。” “哎,好,好。”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蛋糕,细心地帮我把盘子里的樱桃核去掉,“小彦慢点吃,别噎着。” 吃完蛋糕,重头戏来了,拆礼物。 “儿子,生日快乐!爸知道你喜欢潮牌,特意托人从市里带的。”父亲献宝似的抱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印着夸张涂鸦图案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摸起来料子很厚实,一看就很贵。 “哇,爸,这太帅了!”我眼睛都直了,这可是我们班同学最羡慕的牌子。 “那是,你爸我虽然......咳咳,虽然平时忙,但对儿子的心意是实打实的。”父亲得意地挺起胸膛,结果又被母亲瞪了一眼,“忙?你是打牌的时候顺便想起来的吧。” 父亲立刻噤声。 “小彦,这是奶奶给你的。”奶奶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条沉甸甸的银项链。项链做工古朴,吊坠是一个小小的 “福”字,银光温润。 “这是奶奶早年......早年一个长辈给的,说是辟邪保平安的。奶奶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奶奶说着,亲自帮我戴在脖子上。冰凉的银链贴着皮肤,却让我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戴着。”我摸着那枚“福”字,心里暖烘烘的。 最后,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部银灰色的MP3,流线型的设计,屏幕在灯光下闪着科技感的光芒。我认得这个牌子,是当时最火的一款,内存大,音质好,价格不菲,班里也没几个人有mp3,更别说这种豪华的。 “妈,这......这太贵重了......”我有些不敢置信。 “拿着。”母亲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刀子嘴,“你也大了,学习压力重,听听音乐放松一下。但是!不准上课听,不准影响学习,要是成绩下滑了,我立马没收。” “不会的!妈,我保证不会!”我激动地接过MP3,紧紧抱在怀里。我知道,母亲虽然嘴上严厉,总是训我,但她其实最懂我的心意,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慧欣,你也别总给孩子那么大压力。”奶奶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笑着对母亲说,“孩子有上进心,你给他买这么贵的礼物,他肯定更努力了。” “妈,您就是太惯着他。”母亲嘴上这么说,但看着我抱着MP3爱不释手的样子,眼里的严厉不知不觉化成了温柔。 “还有我!还有我!”父亲在一旁抗议,“那衣服也是我挑的!” “就你那眼光,能挑出什么好东西?”母亲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早上的火气。 父亲嘿嘿一笑,举起酒杯:“来来来,难得一起,好好喝一杯,干杯!” “你就少喝点酒吧。”母亲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举起了杯子。 “干杯!” 我干了一口雪碧,模仿大人喝白酒时的“啊”了一口,不是我装的像,雪碧确实辣嘴。 父亲喝完,掏了根烟含在嘴里,刚要点上,被母亲嫌弃的拍掉:“啧~不能少抽点?谁要闻你的二手烟?”。父亲无奈只好摇头作罢,还唉声叹气的,惹得我和奶奶哈哈大笑。 说实话,我们一家四口平时挺少聚在一起的,奶奶当保姆,要准备一日三餐,虽然工作轻松,但基本天天都要在古滩镇的谢国良家,个把小时车程来回也不方便。父亲天天游手好闲,到处玩,也难得在家。母亲也多数都在岩平石矿场里,一趟个把小时,没什么事也比较少回岚水。 一家四口看起来幸福美满,其实还发生过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那些不和谐可能还存在,只是多年过去了,大家都没有那么计较了。 第二章:恐惧的白色 2000年,那年我八岁,刚上完小学一年级。 暑假一开始,父亲,不对,应该称之为老爸,父亲这个词太严肃了,不符合他的风格,我爸带着我,坐着中巴,从岚水镇一路颠簸到了河驼镇。 目的地是母亲赵慧欣的石矿场。 说是石矿场,其实也就是河驼镇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在那个遍地都是机会的年代,这算是母亲起家的第一个摊子。规模很小,也就七八个工人,属于那种最小级别的场子。说是场子,其实就是把一个原本长满灌木和杂草的小山包,硬生生地从中间给掏空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画面。那座山头已经被炸药一次次地轰炸,露出了惨白惨白的肚皮。岩石的断面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像是一头被剥了皮的野兽,露出森森白骨。 我爸说,照这个速度炸下去,用不了几年,这座山头就会彻底从地图上消失,石头运到宏狮水泥厂,变成一袋袋水泥,再从水泥厂出来,变成一栋栋房子。 我爸这个人,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母亲在这儿起早贪黑地操持着,冒着风险跟石头打交道,他倒好,带着我来矿场,对他来说纯粹就是换个地方钓鱼。 刚到这,他连屁股都没坐热,就扛着他的宝贝鱼竿,哼着小曲儿,沿着矿场附近那条浑浊的河沟子溜达去了。哪里像个百里迢迢带着儿子来看老婆的丈夫?倒像是个来度假的闲人。 我一个人在矿场里转悠,心里多少有点失落。这地方对我来说既新鲜又可怕。新鲜的是那些雷管和炸药,可怕的是那些满身白色灰尘、皮肤黝黑的工人们。他们浑身雪白的,黑色的衣服和皮肤,看起来就像长着白毛的黑猩猩。 矿场的包工头叫李国华。那时候我目测他也就三十来岁,比母亲大不了多少。但他给我的压迫感,比我爸强了一百倍。 李国华大概有一米八的样子,骨架很大,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堵墙。他长得很帅,是那种很硬气的帅,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但就是给人感觉特别凶。他几乎从来不笑,脸上总是挂着一层霜,说话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在那个小小的矿场里,我一点老板儿子的地位都没有。所有人都听李国华的,连母亲对他都客客气气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才是那个老板, 而母亲只是一个负责管账的包工头。 8月1号,是个大日子,这是矿场发工资的日子,发的是上个月的钱。 那天我爸又不知道跑哪去潇洒了, 听说是去镇上棋牌室找人打牌,或者又去河边碰运气钓什么大鱼去了。家里只剩下我和母亲。 我们住在矿场旁边不远的一排平房里。那是当地农民盖的自建房,很多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房子就空着租给我们这些外镇人。那一排房子很杂乱,有工人的宿舍,有做饭保姆阿姨的房间,有厨房,有仓库,有空房间,还有就是我和母亲住的那一间。 房间很简陋,水泥地,墙皮有些脱落。母亲把唯一的木桌擦得锃亮,然后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铜锁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带锁的抽屉。 “哗啦”一声,里面露出了几摞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母亲从里面拿出了四万块钱。那是四摞崭新的或者略带褶皱的钞票。她把这四万块放在桌上,又把抽屉里剩下的两万块往里推了推。 那些钱,据母亲后来跟我说,是上个月的净收入。那时候我才八岁,对钱没什么概念,只知道那是很多很多的钱。 桌上那四万块,像是一块磁石,死死地吸住了我的眼球。我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 李国华这时候进来了。他今天没上工,穿上了一身西装,倒还真有几分老板模样,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那是工人们的考勤和工资单。 母亲坐在床沿上,李国华坐在桌子对面。两人开始核对账目。 我趁着他们低头算账的功夫,伸手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了其中绑好的一沓,那是一万块。 “妈,“我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数一下吗?” 母亲头都没抬,皱着眉在算账,语气严厉:“别捣乱,你数啥钱?”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我撒了个娇,应该说,是说出了心里话,“光是数一下都好开心。” 母亲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看着我那副没见过世面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她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行吧,别给我弄乱了,数完放回来。” 我如获大赦,赶紧把那一万块抱在怀里。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巨款”。那一万块钱放在手里, 沉甸甸的,带着油墨的清香。我一张一张地数,手指划过纸币边缘的那种触感,至今我都记得。 “一百,两百,三百......” 我数得很慢,也很认真。那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在我眼里不再是冰冷的纸片,而是一种神奇的符号。仅仅是一万块放在手里,都感觉无比贵重,仿佛拥有了这一万块,就拥有了全世界。 那时候我总算知道,大人的世界为什么钱那么重要了。这一万块的贵重感,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非常震撼的。 没多久,李国华那边的账也算完了。他把那四万块重新点了一遍,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两千块,递还给母亲。 “一共三万八,包括林嫂的工资,还有食材费。”李国华的声音很沉。 母亲也没多说,接过那两千块,随手塞进抽屉里。 这时候,我刚到数第二遍的八千。 母亲见我还在那儿傻乎乎地数钱,走过来给了我一脑瓜崩。 “行了啊,数完没?赶紧给我放回去,别给我弄丢了。” 我捂着脑袋,虽然有点疼,但一点也不气。母亲从小就严厉,今天能允许我亲手点一万块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我吐了吐舌头,把剩下没数完的钱递过去。 母亲一把夺过钱,迅速地塞进抽屉,上了锁。 我揉着脑袋,心里却还在犯嘀咕。刚才李国华那一进一出的操作,让我有点惊讶。那四万块,他要拿走三万八。 “李叔,”我忍不住插嘴问道,“才八个人,就要三万八啊?” 那时候是一千块钱也能买很多东西的年代,我隐约觉得,这工资高得有点离谱了。算上阿姨九个人,平均下来,一个人就要四千多块啊!这在200 0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那时候城里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不到一千,好一点的也就一千多。 李国华正把账本往怀里塞,听到我的话,他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两把刀子,刮得我脸上生疼。 “很多吗?”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凉和愤怒,“小屁孩懂什么?我们这行,是用命赚钱的。” 我不服气,还想辩解:“可是......” “可是什么?”李国华往前迈了一步,吓得我往后缩了缩。他指着窗外那个被炸得惨白的山头,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以为这钱那么好拿?几乎每年都有人死在这种山里!” 母亲这时候也发话了,她瞪了我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一边玩去!” “你李叔说得对,”母亲坐回床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很沉重,“这行当不容易。经常有人因为爆破事故被石头砸死,或者在半山腰作业没抓稳,直接摔下来。前几天隔壁矿场还死了一个,你知道吗?也就是你李叔办事稳重,我们矿场没出现什么事故。” 我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在矿场里,我经常听到工人们在吃饭的时候谈论谁谁被石头砸了,谁谁摔断了腿,谁谁又因为粉尘得了肺病。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他们在吹牛,或者是在抱怨工作辛苦。 但我从来没把那些闲聊和“死”这个字联系起来。 李国华看着我,眼神里的凶狠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对我幼稚的理解。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软壳利群,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天天太阳底下晒,天天一身白灰,一个不小心就见阎王,换你愿意干吗?”他喃喃地说,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他自己。 我被训得有点委屈,眼眶有点红。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现在想来,那些个“睡着了”的人,可能真的就再也没醒过来。 “这行就是拿命换钱,又辛苦,”母亲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这是我今天得到的唯一一点温柔,“工资不高,谁干?”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残留着那一万块钱的触感。但此刻,那触感不再贵重,反而变得有些冰凉,有些刺骨。 我突然觉得李国华没那么可怕了。或者说,我对他产生了一种新的恐惧,不是对他本人的恐惧,而是对他所处的那个世界的恐惧。 那个世界里,钱不是用来数着玩的,钱是用来买命的。 他的严肃是他的责任,如果打孔爆破有一点失误,可能工人就会没命。 结完工资,李国华说要检查一下仓库,带着母亲出去了。母亲临走让我好好写暑假作业,可我哪有心思写作业,他们出门没多久,我那装作写作业的样子就装不下去了。 我收起作业,走出门,转头看到李国华带着母亲走到了那间作为仓库的房间旁边,他们并没有进仓库,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一条短胡同,进去前, 李国华的手不老实的在母亲那饱满的肥臀上拍了一下,又摸了摸,母亲嗔怪的拍掉了他作怪的手。 那一刻,我浑身血液直冲脑门,他们居然......搞婚外情! 我悄悄的胆颤心惊的跟了过去,我站在那个短胡同里,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八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胡同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闷热得让人窒息。我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可我连眨眼都不敢。 那是一个废弃的空房间。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油漆剥落得厉害。窗帘是那种廉价的、厚重的深蓝色布料,原本应该是用来遮光的,此刻却成了遮羞布。 我透过窗帘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看到了让我这辈子心中都无法磨灭的一幕。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破洞里钻进来,照在飞舞的尘埃上。李国华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他背对着门,宽厚的肩膀像是一堵墙,死死地堵住了母亲的身影。 但我能看见。 我能看见母亲那只刚刚握着账本、敲我脑瓜崩、严厉而有力的手,此刻正无力地搭在李国华的肩膀上。她的身体软绵绵地贴在墙上,像是没了骨头。 “你疯了......我老公儿子都在......”母亲的声音传出来,气若游丝,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娇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颤音。那是女人的声音,而不是我那个雷厉风行的母亲。 “怕什么?这会儿谁来?”李国华的声音低沉而粗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他根本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我看见他的手,那只刚才在房间里点钱、递钱给母亲的手,此刻正肆意地在母亲身上游走。那不是点钱的动作,那是掠夺,是占有。他的手掌很大,一把就能握住母亲的腰肢,狠狠地往自己怀里按。 此刻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像是两个衣冠禽兽,行着苟且之事! “工资都发了,你还怕我不办事?”李国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母亲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随后便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我虽然只有八岁,但电视里也看过亲嘴的镜头。我知道他们在接吻,而且是那种激烈得仿佛要吞噬对方的吻。 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了。 天塌了。 在我的世界观里,父亲虽然不着调,没个正经工作、爱潇洒,但他也能带我吃冰棍,能把我举过头顶看远处的风景,他是这个家的地。 而母亲赵慧欣,她是严厉的,是不可侵犯的,是那个管着矿场、管着钱、管着我们父子俩,她训斥我和父亲时的权威,她是这个家的天。 可是现在,天在塌陷。 那个平日里在家里说一不二、对我要求严格的母亲,此刻竟然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严肃得像个判官的李国华,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一个肆意妄为的色狼。 他们怎么能这样? 父亲也许还在河边,也许正哼着小曲儿,也许正等着晚上用钓来的鱼和母亲邀功。他以为他的妻子在结工资,以为底下的员工在干活。 可是他们在干什么?母亲的员工刚拿完她发的工资,就在母亲身上“干活”! 他们在偷情,这是丑事,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恐惧、羞耻、愤怒、迷茫,各种情绪像是一团乱麻,死死地缠绕着我。我想冲进去大喊一声“妈妈”,我想把父亲叫回来,我想把所有人都叫来看着一幕。 但我动不了。 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只能像个幽灵一样,死死地扒在那个窗户缝上,看着里面那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母亲早已被李国华剥的精光,白花花的软肉和昏暗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噗嗤~噗嗤~噗嗤~......”那是我未曾听过的声音,但我知道那是独属于男女交合的非常淫荡的声音。 “唔~轻点......”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脸红耳热的渴望。 “轻点?我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让我轻点?”李国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胯下挺动的速度更快了,“怎么样?我这活满意吗...... 他黝黑的鸡巴在母亲娇嫩的小穴里高速抽插,母亲的小穴淫水很多,被李国华插的“噗嗤、噗嗤”乱溅。 母亲没有回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轻轻的憋住的呻吟声。 “啊?怎么样?这活满不满意?”李国华一边嚣张的调戏母亲,一边卖力挺动那粗黑的肉棒,双手抬起母亲的两条腿,就那么站着把母亲按在墙上狠狠的肏着。 “嗯~啊~你别......哼~”母亲被肏的说不出话,估计她想呵斥眼前这个男人别太过分,只是那带着哭腔的言语,被一阵阵快而有力的冲击撞没了,整个人都被撞的阵阵颤抖,那丰腴的大腿肉和臀肉,还有被手臂托起的纤细小腿,都在猛烈的撞击下乱颤。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晃出淫靡的白光,像是在墙上砸年糕。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男人强壮的身躯仿佛不知疲倦,狠狠的砸着身前柔弱的女人。 “嗯啊!!" 在上百下抽插后,母亲发出一阵长长的努力压抑的呻吟,仰着头,小腹抽搐着就高潮了,然后,哗啦啦的水声从两人交合处流淌到地面。 感受到母亲高潮的李国华挺腰将肉棒狠狠肏进母亲还在抽搐的小穴中,健壮的身躯紧紧贴住母亲,使得母亲只有两侧的少许肥臀和双腿露在外面,他的舌头在母亲耳边轻舔。 “呼~呼~”母亲抽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出声,轻喘着气,继续享受高潮的余韵,我能看到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那是极度兴奋的样子。 “还不承认呢...刺激吧?看你这小骚屄,那口水流的...我都快被夹断了!”李国华贴在母亲耳边,轻蔑得调戏着。 “哎!你别说...”母亲嗔怪的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不好意思的把头别到一边“弄好了,该出去了,等会被发现了......” 我看着母亲平时那严厉的样子在李国华面前变得扭扭捏捏,好声好气的我就感觉心阵阵疼,有种我心爱的东西被人夺走,尊敬的事物被践踏的感觉,那种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 我只能捏紧拳头,把力气发泄在这种无用功上。 “我还没出来了,你爽了就要提裤子了?”李国华不爽的放开母亲,母亲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被撞掉了,但是赤脚落地,依然有些站不稳。 母亲颤颤巍巍的从一旁捡起西装、西裤、衬衫、内裤,拍了拍灰尘,刚把内裤套到一只脚踝里,一只手就被李国华抓住了。 母亲“哎~”了一声就被李国华扯进怀里,衣服掉了一地,包括那条纯白棉内裤,两只雪白丰满的大白兔被他两只大手肆意揉搓着,捏成各种形状,李国华把脸轻轻贴在母亲纤细的脖颈间,贪婪的吸吮着母亲诱人的体香。 “哎~别弄了~嗯~哼~”母亲嘴上说着别弄,手上却不阻止,两手轻轻搭住身后男人玩弄自己美乳的双手,两条丰腴的大腿还在磨挲着,股间还流出股股透明液体。 李国华伸手掰过母亲的脑袋,张嘴强势的吻住母亲,母亲起初还有点拒绝,很快就败下阵来,张开檀口,伸出香舌,热烈的回应着身后的男人。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直到母亲轻喘着气,软软的靠在李国华怀里,眼神迷离,然后又是一声“哎~”,母亲被李国华按在铺着布的木板上,这是刚刚母亲被从墙上放下来时准备穿衣服时李国华铺好的。 “哎~国华...真别弄了...”母亲被推的平躺在布板上,被按住膝窝,按成小腿朝天的标准做爱姿势,在当时的我看来,那是极度羞耻的,代表着被征服的姿势。 母亲还是嘴上说不要,身体一点没挣扎,直到李国华趴上来,粗黑的肉棒插进湿淋淋的小穴,黑屁股压着底下那个更大更肥美的白屁股,连接处只留下一个长满黑毛的卵袋,母亲也没反抗一下。 “国...国华...等会被发...啊~哼~嗯哼~嗯嗯~”母亲话还没说完就被肏的只剩呻吟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李国华从上而下,黑鸡巴带着毛卵袋狠狠的肉着母亲那肥白的小穴,把里面那暗红色的褶肉带的进进出出。 “哼~慢...慢点...哼~嗯哼~咽呜~”母亲极力压制呻吟,却很快被李国华吻住,连呻吟都不被允许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粗黑鸡巴像一把攻城锤,从上而下狠狠的撞着雪白肥嫩的城墙,母亲的肥臀足够丰满有弹性,被黑屁股撞到木板上,又弹起,把黑屁股往上弹 ,又助力黑屁股再次狠狠砸下。 “噗嗤~噗嗤~噗嗤~......”母亲那雪白的大屁股,被撞的弹的像个果冻,黑屁股每次落下,都带着粗黑鸡巴狠插母亲的娇嫩小穴,溅起一片透明水花,毛卵袋狠狠撞在母亲娇嫩的屁眼上,雪白的蜜桃肥臀被压成扁扁的椭圆,然后触底反弹......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李国华尽情的在母亲身上驰骋着,母亲被压在身下狠狠肏着的样子我见犹怜。 “呣呜~呜呜~呣呜~”母亲却是双手环住李国华的脑袋,热烈的吻着,心里怕是美的不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几百下抽插后,李国华“啊”的一声,肉棒紧紧抵住母亲肥美的小穴,黑屁股和毛卵袋同时一缩一缩的在母亲体内射精。 “嗯啊————!!!” 母亲似乎是被精液烫的再也吻不住,发出一阵长长的、满足的、高亢的呻吟,脑袋后仰,双腿打颤,小腹剧烈抽搐,肥臀痉挛着顶开李国华的黑屁股,小穴射出一股水花,足有两米多高,李国华还没射完,被顶开的肉棒在母亲身上继续着它的收尾工作,把母亲的小腹和满是红晕的胸口射的都是白花花的精液,还有一点溅到了脸上。 两人尽情高潮完后,李国华趴在母亲身上,侧脸贴着侧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明白了。 那三万八的工资,那高得离谱的薪水。不仅仅是买命的钱,也许......也是买这个女人的钱? 李国华为什么敢这么嚣张?为什么敢拍母亲的屁股?为什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因为钱,因为命。 在这个矿场里,李国华才是那个掌握生死的人。他掌握着工人的命,也掌握着这个矿场的命。而母亲,虽然她是老板,但她离不开李国华,事业起步没几年的她经不起任何一次重大事故的赔偿。没有李国华,这矿场就转不动。 所以,她用钱买他的忠心,也用身体买他的欲望。 我感觉一阵反胃。我想吐,但我怕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就在这时,喘着气的李国华似乎顿了一下。 他转过了头,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峻。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眼神警惕地扫向门口。 “嗯?”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吓人的很。 我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把身体缩在墙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了?”母亲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清醒,带着慌乱。 “没事,”李国华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听着像是有猫。” “别......别闹了,快点起来呀......”母亲催促道。 我靠在滚烫的墙壁上,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胸膛。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冷汗。 我不能被发现。 如果被发现,母亲会怎么样?她会羞愧而死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训斥我,让我闭嘴? 我不敢想。 明明出轨的是他们,我却要像个小偷一样躲着。 我只觉得一种巨大的悲哀笼罩了我。 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吗?我是那个看着父母婚姻崩塌却无能为力的小屁孩吗? 里面又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哎~别~”,然后就是母亲那极力克制却比刚才更响的呻吟声和激烈交配的声音,比刚才更激烈,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 我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刻,慢慢地、慢慢地挪动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后退。我的脚后跟磕到了一块石头,“咔嚓”一声轻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真有猫!”李国华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脚步声。 我转身就跑。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穿过那个短胡同,穿过那排平房,一直跑到河边。 河边的风带着一丝水汽,吹在我的脸上,我才感觉到一丝真实。 我爸还在那儿。他坐在马扎上,戴着一顶草帽,手里握着鱼竿,神情专注地看着浮漂。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悠闲,那么安详,那么......可悲。 “爸......”我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爸回过头,脸上带着笑容:“儿子,怎么跑这么急?怕不是大白天撞到鬼喽?出这么多汗,来擦擦。”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我。 我接过手帕,看着他那张和蔼、甚至有些糊涂的脸。我想告诉他,我想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我想让他去看看,去看看那个所谓的“仓库盘点”,去看看你的好老婆! 可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说不出口。 如果我说了,会发生什么?我爸会冲过去吗?他会跟李国华打架吗?李国华那么壮,我爸那么瘦弱,我爸会吃亏的。然后呢?这个家就散了?矿场就完了?我们就没有钱了? 而且,母亲会怎么样? 那个严厉的母亲,那个在我心中高高在上的母亲,如果被揭穿了,她会怎么样?她会恨我吗?她会自杀吗? 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我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我只能顺着我爸的话说:“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白白的鬼,很吓人。” “还真撞鬼了?”我爸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你忽悠谁啊,是不是又想偷我的鱼竿玩?去,那边有根树枝,自己削个鱼竿玩去。” 我拿着树枝,蹲在河边,看着浑浊的河水。 河水里倒映着我的脸,苍白,惊恐,眼神空洞。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很陌生。 刚刚我还在为那一万块钱的重量而感到震撼。我以为钱是万能的,钱是贵重的。 我才发现,钱不仅仅是用来数的,钱也是用来埋的。埋葬良心,埋葬尊严,埋葬婚姻,埋葬童年。 那些被炸得惨白的山头,夺去了无数工人的生命,那些被石头粉末铺满身体的白色工人,而母亲那白花花的肉体,却比那白色的山头和被砸死的白色工人更让人恐惧,它正在吞噬着这个家的命。 这种种白色,一个比一个让人恐惧。 第三章:风言风语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完这天的。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装满湿棉花的麻袋里,闷热、窒息,却又挣脱不开。我的灵魂仿佛飘到了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下面这一幕荒诞的戏剧:河边,一个男人在钓鱼,一个孩子在发呆,而几里地外的平房里,一场肮脏的交配可能还没结束。 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儿子,来,坐这儿。”老爸一脸的意气风发,手里那根玻璃钢鱼竿在他看来大概跟指挥棒没什么两样,“今天咱爷俩非得给你妈露一手不可,晚上加餐!” 我木然到他旁边坐下,小屁股底下那块马扎硬邦邦的,硌得慌。河水不算清澈,在阳光下闪着恶心的光。我把鱼钩甩进水里,看着那个红色的塑料浮漂在水面上晃荡。 老爸倒是真有两下子。没过多久,他的鱼护里就进了几条小鲫鱼。巴掌大,银灰色的鳞片在桶里扑腾,溅起几滴泥水。 “看!怎么样?”老爸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幼稚的得意,那种表情我现在看着只想哭,“老爸的技术没可以吧?,这叫经验懂不懂?你小子就是太浮躁,心静不下来,所以钓不着。” 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哼着走调的《水手》,一边收拾鱼线,一边盘算着晚上要让保姆阿姨怎么红烧这条最大的鲫鱼。他那张脸,在夕阳下显得那么单纯,那么无知, 那么......可悲。 我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二流子一样的打扮,牛仔裤,花衬衫,中分头,那乐呵呵的样子,就像小丑一样滑稽。他哪是二流子啊,分明就是“无知头”,什么都不知道。 爸,你要是知道了母亲和李国华的丑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这个念头一直在在我脑子里疯狂地叫嚣着。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湿又重,堵得我喘不过气。 “怎么了?嘴张那么大,想吃蚊子啊?”老爸笑着拍了我一巴掌,力道不重,带着亲昵。 我缩了缩脖子,没敢看他。我怕我一开口,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来,怕我一开口,就会把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秘密炸出来。 “没......没什么。”我小声嘟囔着,把头埋得很低。 “是不是真撞鬼了?”老爸误会了我的沉默,以为我真的撞鬼了,不是瞎扯的,“傻小子,这世上哪有鬼啊,你是不是林正英的碟片看多了?” 我想笑,笑不出来;想哭,眼泪却干涸在眼眶里。 回到石矿场旁租住的农民房里时,天已经擦黑了,夕阳把那个被炸得惨白的山头染成了紫红色,像是一块巨大的、化脓的疮疤。 老爸拎着那几条小鲫鱼,像个凯旋的将军,一脚踹开了院门。 “慧欣!慧欣!你看我钓的!今晚有口福了!” 母亲赵慧欣正在院子里洗手,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还是有光的。那光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老爸,在我看来, 是为了她的矿场和情夫。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母亲走过来,看了一眼鱼护,嘴角勾起一抹像是嘲弄又像是无奈的笑,“就这几条小杂鱼,把你乐成这样。林健海,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她看着老爸,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纵容。那种眼神,我在那个废弃的房间里见过,当李国华的手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也是这种眼神。只不过现在,她把这种纵容施舍给了这个蒙在鼓里的男人。 “孩子?我本来就是孩子啊!”老爸嘿嘿一笑,把鱼塞进保姆阿姨手里,“林姨,晚上加个菜,红烧了!口味重点,辣点!” 保姆阿姨应了一声,提着鱼走了。那几条鲫鱼在桶里还在扑腾,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母亲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阴影里,脸色大概很难看。白天那些钱的震撼,那拿命赚钱的事,加上后来撞破的奸情,已经把我的精气神抽干了。我现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母亲皱起了眉,那股严厉劲儿又上来了,“是不是中暑了?” 我心里猛地一颤。 她问我怎么了。 这个女人,白天还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问我是不是中暑了。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得让我感到害怕。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看到了。我想把那个画面撕开,扔在她脸上,问她羞不羞耻,问她对不对得起这个还在炫耀钓鱼技术的男人。 可是,我说不出口。 “我......”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好像是有点...” “要不要紧啊?脸白得跟纸一样。”母亲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她的手冰凉,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一刻,我分明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慌张。那是做贼心虚的慌张。她在害怕,她怕我知道,怕老爸知道,怕这个看似平静的家瞬间崩塌。 “他说他是撞见白白的鬼了,不好意思承认罢了,”老爸这时候插了一句嘴,他还在那儿傻乐,“我看这河驼镇阴森森的,说不定真有白色的鬼?” 白色的鬼...... 河对岸那个被炸开的山头,确实是惨白惨白的。而母亲和李国华,不就是在这白色的背景下,干着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母亲的躯体雪白,就是白白的鬼,骗人的鬼! “对......”我无奈地点头,“我看见白色的鬼了......” 我只能装作我是真的见鬼了。 因为我根本忍不住我的悲伤。那种看着至亲之人被背叛,却无法言说的悲伤,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我的胸口。 母亲听了我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写在了她的脸上。 “行了,别听你爸瞎说,哪有什么鬼。”母亲难得温柔的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她的怀抱很软,很香,但这香味里,似乎还残留着李国华身上的烟草味和汗味。 “是不是吓到了?要不要看医生?”母亲柔声问,温柔的不像她。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不敢让她看到我眼里的泪水。 老爸这时候还不知死活地在旁边嘲讽:“哈哈,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怕鬼?我小时候......” “林健海!”母亲突然提高了音量,狠狠地瞪了老爸一眼,“没看见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笑话他?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当的!” 老爸被训得一愣,挠了挠头,讪讪地闭了嘴:“我这不是......逗他开心嘛......” 我看着老爸那副窝囊样,心里更难受了。 我真有点佩服母亲的演技。 在我们面前,她是一如既往的严母、严妻形象,掌控着家里的经济大权,训起老爸来毫不留情。而在李国华面前,她却能转变成一个温柔的、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任由那个男人在她身上予取予求。 尽管我知道她在事业上离不开能干的李国华,这个起步不久的矿场,没有经验的母亲,没了经验丰富老道的李国华,可能随时就会垮掉。但她那享受的样子我是看在眼里的。 那是装不出来的。 那种眼神里的迷离,那潮红的身子,喷泉一样的淫水,那压抑不住的呻吟。她是心甘情愿的。 我无法原谅。 甚至,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她。 晚饭是在尴尬的氛围中开始的。 桌子摆在院子里。那几条小鲫鱼被端了上来,红烧的,上面撒了一点葱花,看着挺诱人。但对于我来说,那鱼肉就像是生肉,带着血腥气。 我扒拉了两口饭,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母亲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我碗里。 “我不饿。”我放下筷子。 老爸却吃的津津有味。他夹起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嗯!林姨这手艺没得说!这鱼新鲜就是不一样!小彦啊,明天咱们还去钓!” 他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母亲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对老爸说:“你看你儿子都没胃口,你还有心情吃?” “哎呀,小孩子嘛,一会儿饿了自然就吃了。”老爸满不在乎,“再说了,我这当爹的要是也不吃饭,这家里不得再多一个病人?”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回话。 我真的快要忍不住眼泪了。那种委屈,那种无助,那种对这个家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我怕我一哭,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 “我吃饱了。”我扔下碗筷,转身就往屋里跑。 “这孩子......”母亲在身后喊了一声,但我没敢停。 我冲进浴室,反锁上门。 浴室里很闷热,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我拧开淋浴喷头,高压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来。 借着水声,我终于哭了出来。 那种压抑已久的哭声,被包裹在水流声里,显得沉闷而凄惨。我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 我哭我的老爸是个傻子,我哭我的母亲是个坏人,我哭我自己是个懦夫。 我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嗓子都哭哑了,直到眼泪似乎流干了,才慢慢地站起来,打开淋浴头,胡乱地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我躺在我的小床上。虽然是夏天,热得让人睡不着,但我还是死死地把头蒙在被子里。 我怕被看出来。 怕被看出来我哭了,怕被看出来我眼神里的惊恐,怕被看出来我知道了那个秘密。 被子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吸不到新鲜空气。 明明错的是母亲,害怕被人发现的却是我。 多么可笑。 多么荒谬。 那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我梦见那个白色的山头塌了下来,把我和老爸埋在了下面。而母亲和李国华,站在山顶上,冷冷地看着我们,手里数着那一万块钱。 我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看到窗外那惨白的月光,像极了白天那个废弃房间里窗帘透进去的阳光。 我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像是工人们的窃窃私语,又像是李国华那低沉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老爸叫醒的。 “儿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今天爸带你去镇上买东西吃!” 他站在床边,精神抖擞,依旧是昨天那个被母亲训斥的长不大的爹。 我睁开眼,看着他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我想起了昨晚的梦,想起了那个被埋在山底下的我。 “我不去了。”我沙哑着嗓子说。 “不是吧?还在不舒服?”老爸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没事。”我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我只是不想去。” 我不想再面对这个虚伪的世界了。我不想看着老爸那张无知的脸,也不想看着母亲那张伪善的脸。 我想回到岚水镇去。 我想把这段记忆,连同那个白色的鬼,一起埋葬在河驼镇的深山里。 我向老爸要钱,说想坐车回岚水镇了。 我不想再待在河驼镇这个充满谎言的地方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感到恶心。 老爸一开始不同意,他担心我年纪小,路上出事。但他这个人,骨子里是个怕麻烦的。被我磨了一会儿,带着我去了矿里。 矿场里尘土飞扬,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母亲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站在一堆刚炸下来的石头旁,正和几个工人说话。她看起来像个女强人, 威风凛凛。 看到我们,她皱了皱眉,走过来。 “怎么这么快就走?暑假还早呢...”母亲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想回去了。”老爸挠挠头,替我解释,“可能是真吓到了,你看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母亲蹲下身,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她大概以为我还在为那个“白色的鬼”担惊受怕。 “行吧,回去也好。”母亲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不懂事”的儿子的无奈,“健海,你看好他。别让他乱跑,晚上睡觉记得关窗,岚水镇那边晚上有风,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老爸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那个充满罪恶的河驼镇,坐上了回岚水镇的中巴车。 车子摇摇晃晃,载着我和那个沉重的秘密,驶向所谓的“家”。 竹苑村,我家是村里少有的三层洋楼。在2000年,这栋房子绝对是农村里的豪宅,红砖碧瓦,气派得很。村里人都说我们家发达了,说我奶奶和母亲有本事。 可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栋房子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座用谎言和背叛堆砌起来的堡垒。每一块砖,都沾着李国华的汗水和母亲的香水味。 回到家,老爸被母亲叮嘱要看着我,像个监工一样在我房间里进进出出,一会儿问我饿不饿,一会儿问我渴不渴。他那副殷勤的样子,看得我心烦意乱。 “我没事!”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声,“你别在这儿晃来晃去的,看着就烦!” 老爸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大概是觉得我还在闹别扭:“行行行,爸不烦你。我看你也没事,那我出去溜达溜达?隔壁老王喊我去打牌呢。” 他倒也乐呵,把我的愤怒当成了“没事”的信号,抓起帽子就出了门,嘴里还哼着那首跑调的《水手》。 看着他关门的背影,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就是我的父亲,整天吊儿郎当,一个对危险毫无察觉,对背叛一无所知的乐天派。 我搬了条小椅子,独自走到了屋前不远处的小竹林口子处。 竹林连着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旁边是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有一小片竹林是我家的,夏天坐这里面,凉风习习,确实挺不错的。我常在这里玩,捉迷藏,抓知了。 但现在,这里却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 我坐在竹林的阴影里,看着远处的山,发着呆。我想起河驼镇那个惨白的山头,想起那个废弃的房间,想起母亲那张让我感到陌生的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随便哭了。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 竹林的另一边,十几米远的地方,坐着几个老太太。她们是村里最遭人嫌弃的几个人,人称“竹苑三姑六婆”。她们没什么事干,就天天坐在一起 聊这聊那,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白的说成黑的,天天风言风语,胡编乱造,到处八卦。 以前我小,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她们笑得很大声。现在,我听懂了。 看我进了林子,她们就聊到了我。 “哎,你们看见没?刚才林家那小子,脸色白得吓人。” “可不是嘛!我看他是中邪了。他家那钱来得就不干净,盖那么高的楼,也不怕压不住。” “压不住?压得住压得住!你没看人家林家那媳妇,多漂亮,多能干!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住的。” “嘘!小声点!你是说......张寡妇?” 我的心猛地一跳。张寡妇,是我们村以前的一个传说。一个死了丈夫的漂亮女人,后来跟村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最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搬走了。 “可不是嘛!”一个尖嗓门的老太太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你们看林家那媳妇,比张寡妇年轻时还漂亮!那脸蛋, 那身段,啧啧......” “就是就是!还有林家那老太太,夏寡妇,也是漂亮的很。克夫命!克夫命懂不懂?” 在这种死八婆眼里,长的漂亮,丈夫早死就是克夫,这种人真的恶心。 “哎哟,这娘俩,一个是克夫,一个是克子?难怪林家那小子看着这么可怜。” “可怜什么啊?我看她们家有钱,早早就盖了三层洋楼。这钱哪来的?肯定是卖的呗!不然就凭林家那男人,能赚这么多?” “对对对!肯定是卖的!婆媳俩打扮的那么好看,肯定都是卖的!” 她们越聊越激动,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们在说我奶奶,说我母亲。 说我那个爷爷早就去世,一个人拉扯大父亲和姑姑们,一辈子要强的奶奶,是克夫的扫把星。 说我那个虽然出轨、但在我心里至少还是个“老板娘”的母亲,是卖的。 她们把所有的不幸和财富,都归结于女人的“不检点”。她们用最恶毒的语言,编织着最荒谬的谎言。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我撞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那几个老太太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冲过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冲到她们面前。 “你们才是卖的!你们全家都是卖的!” 我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也带着愤怒。 几个老太婆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面面相觑。 “哎哟,这小鬼头,嘴巴怎么这么臭?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一个老太太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我指着她们,眼泪夺眶而出,但我顾不上擦,“你们说我奶奶,说我妈妈!你们是坏人!是八婆!” “我们说什么了?我们什么都没说啊!”那个尖嗓门的老太太开始装傻,眼神闪烁,“小孩子家家的,听风就是雨,是不是发烧了?” “你们说我们家的钱是卖来的!说我奶奶是克夫!说我妈妈是......是那个!”我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把她们撕碎。 “哎哟,这孩子,真是没教养!”另一个老太太帮腔道,“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谁说你们家了?你可不要乱说话。” “你们就是说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流着眼泪,把她们臭骂了一顿。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我说她们是长舌妇,是嚼舌根的蛆,是村里最大的祸害。 她们被我骂得一时语塞,大概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哼,没教养!真是没教养!”那个尖嗓门的老太太终于找到了反击的借口,“看看,这就是林家教出来的好儿子!嘴巴这么臭!难怪没人跟他玩。” “我不需要你们教!也不需要你们可怜!”我吼道,“你们要是敢再背后说我奶奶和我妈的坏话,我就......我就打死你们!” 我挥舞着拳头,虽然只有八岁,虽然我的拳头软绵绵的,但那股狠劲儿是真的。 她们被我吓住了,往后退了退。 “行了行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她们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们走了,省得在这儿惹一身骚。” 她们收拾起小板凳,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赢了。 我把她们骂跑了。 可是,我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 因为我知道,她们嘴里的那些话,虽然难听,虽然恶毒,但有一部分,是事实。 母亲确实和李国华有染。我们家的豪宅,确实建立在谎言之上。 她们是胡说八道,但她们的胡说八道,却无意中戳中了部分真相。 这才是最让我感到绝望的地方。 我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为奶奶哭,为母亲哭,也为自己哭。 奶奶是清白的,她一生辛苦,当保姆伺候别人,拉扯大几个子女,小洋楼也有她一部分钱,却被人说成是克夫的扫把星。 母亲是不清白的,她背叛了家庭,背叛了爱情,却还要被人用另一种方式侮辱。 而我,夹在中间,像个笑话。 我恨那些死老太婆,恨她们的无知,恨她们的恶毒。但我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知道了那么多,恨我为什么无力改变这一切。 如果我没有缠着老爸要去河驼镇,如果我没有撞破母亲的秘密,如果我依然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该有多好。 那样,我就可以把她们的话当成放屁,一笑了之。 那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也压在我的喉咙里。 直到这一刻,我对着那几个老太太发泄出来,我才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这种舒服,是建立在更大的痛苦之上的。 我慢慢地走回家里。 天已经黑了。 老 爸还没有回来,大概还在邻居家打牌。他一定玩得很开心,赢了几把,或者输了几把,但这对他来说,几乎就是生活的全部。 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母亲。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在和李国华幽会,还是在矿场里处理公务?她会不会想起我?会不会觉得愧疚? 我想她不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她的奸情。 我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耳边全是那几个死八婆的声音。 “卖的......克夫......不干净..." 这些词像苍蝇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捂住耳朵,但没用。 我开始怀疑我的父亲。他真的那么傻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他其实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为了这个家,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我是不是也是这个肮脏交易的一部分?我住着这栋豪宅,穿着名牌衣服,吃着好吃的,这些钱,是不是都沾着李国华的汗水和母亲的耻辱? 我想起白天在竹林里,我对那些死八婆的愤怒。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真相是残酷的,像一把刀,把我的世界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光明,是竹苑村的宁静,奶奶的慈祥,老爸的傻笑,是学校的课本。 一半是黑暗,是河驼镇的惨白,是母亲的喘息,是那几个老太太恶毒的预言。 我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老爸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他大概又输了不少钱,所以早上没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抽烟。 看到我出来,他勉强笑了一下:“儿子,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老爸掐灭了烟头,“是不是还在想那几个老太太的话?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嘴碎,村里人都知道。” 他知道了。 他昨晚回来,或者今早出去,肯定听到了风言风语。 但他没有愤怒,没有去找那几个老太太理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别理她们”。 别人说他母亲和妻子,说她们是卖的,他居然就可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略过,这就是他的处理方式,真是窝囊! 要是被我再听到,我一定把她们嘴巴撕烂! 第四章:寡妇的守望 2000年8月15日,星期二。 距离我发现母亲出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看我爸这货就来气。他那个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像是村里以前那个得了失忆症的傻子。 他整天穿着那件花衬衫,牛仔裤,梳着中分头,在村里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忘情水》。我越看越烦,这半个月来,每天早上我都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轰出门。 “滚滚滚!出去找你的狐朋狗友,打牌去,别在家里碍眼,影响我写暑假作业!”我手里挥舞着还没削尖的铅笔,站在堂屋门口,对着正翘着二郎腿在那抠脚的老爸怒吼。 我爸除了长得周正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二流子”的痞气。他被我吼得一激灵,脚趾头尴尬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嘴脸:“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火气比这大太阳还毒。行行行,我走我走,这不给你腾地方嘛。今天的生活费,拿好喽,别丢了。” 他从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大钞,他试图用两根手指捻平,然后递给我。 我嫌弃地捏着钱的一角,一把夺过来:“赶紧走!今天要是回来早了,我就把你鱼竿丢了。” “别别别!儿子,咱有话好说,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他一听要动鱼竿,立马从躺椅上弹起来,但一看我瞪眼,又怂得立马缩回去,“得嘞,我这就去潇洒,争取天黑透了再回来给你烧饭......哦不对,是你自己烧饭。” 看着他那副乐得清闲、溜之大吉的背影,我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忍不住想笑。这懒鬼,他今年找到了“解放全人类”的康庄大道。打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培养独立自主能力”的高尚旗号,把我训练成了一个厨艺精湛的八岁小厨子。虽然初衷不纯,但不得不说,我脑子好使,学得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别说红烧肉,就是红烧鱼我也能烧得明明白白。 他每天给我十块钱生活费,那时候,村里卖菜阿姨家的一副鸡骨架才三块,一只大鸡边腿五块,一颗大白菜一块五。我精打细算,买个一荤一素,中午一顿,晚上一顿,还能剩下几块的零花钱。虽然奶奶在古滩镇伺候那个退休老干部,工资挺高,每个月都会偷偷塞给我不少零花钱,少则五十,多则一百,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那种通过自己“经营”赚取差价的成就感。谁会赚钱多烧手啊? 毕竟母亲管的严,给我的零花钱和普通孩子没差,能搞一点是一点。 暑假作业已经写完了。现在的我,是小霸王游戏机的王者。玩到中午十二点,肚子咕咕叫,刚准备揣上钱去买菜,隔壁杨大娘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彦,过来!别去买菜了,大娘刚煮好的粽子,快来尝尝!” 杨大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热气腾腾的。 在我们岚水镇,粽子不是端午节的专利,那是日常主食,就像北方的馒头。谁家有空了,尤其是夏天,粽叶茂盛,摘几片粽叶,泡一把糯米,包上红豆、芋头、毛豆、板栗、蜜枣或者腊肉,煮上一锅,邻里之间互相送点,那是联络感情的硬通货。 杨大娘具体多大年纪我也不太清楚,她比我奶奶小八九岁吧,比我那不着调的爹大个十来岁。她是奶奶的“铁瓷”,两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她和奶奶一样,都是“克夫”的命。奶奶守寡守了二十多年,把老爸和几个姑姑拉扯大。 杨大娘的命更苦,她老公老于,是前几年在我五岁那年出的事。那时候,老于为了给家里盖两层小洋楼,把老土房拆了,结果那堵年久失修的土墙突然倒塌,把他活活埋在下面。等村里人把人挖出来,人都凉了,那模样惨不忍睹,杨大娘都快哭晕过去了。 5岁的记忆我大多都模糊,只有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老于被压成半扁,血淋淋的肠子从嘴里挂出来有半米长,还粘着黄泥,成了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哪怕现在都记得。 杨大娘长得不赖,甚至可以说很漂亮。她那张脸,底子是极好的,只是常年风吹日晒,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她身子丰腴,手臂和大腿都有些肌肉,腰却不粗,那是常年打零工搬砖,干重活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和奶奶那种养尊处优、白净富态的“贵妇”气质不同,杨大娘有一种野性的、充满生命力的、饱经风霜的美。 如果说奶奶是温室里的牡丹,杨大娘就是山野里的野玫瑰。可村里那几个死八婆,见不得别人好,背地里嚼舌根,说她和奶奶一样,是“白虎星” 转世,专门克男人。这流言蜚语,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在再婚这件事上,彻底断了念想。 想到这里我就又想把那几个死八婆嘴巴撕烂! 因为同病相怜,杨大娘和奶奶的关系比亲姐妹还亲。杨大娘为了供儿子上大学,和奶奶借了不少钱,好在奶奶有钱,也愿意借她,杨大娘对我也像亲孙子一样疼。 我喊她大娘,我爸喊她大姐,奶奶和她亲近喊她小妹。咱们这辈分,乱得像团麻,但谁在乎呢?开心就好。 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杨大娘家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儿子争气,在省城读重点大学,连暑假都在打工挣钱,是杨大娘的骄傲,也是她身上的枷锁。为了供这个大学生,她借遍了亲戚,最终只能借到不是亲戚的奶奶身上,那句话咋说来着,远亲不如近邻。 “大娘,你自己吃就行了,给我留啥。”我嘴上客气,脚却很诚实地迈进门槛。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啥。”杨大娘笑着,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慈爱。她帮我剥开一个粽子,那双粗糙却灵巧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粽叶剥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糯米。 她给我盛了一碗稀饭,那是用新米熬的,上面还撒了点白糖。 “快吃,刚出锅的。” 我咬了一口,糯米黏牙,红豆沙甜而不腻。其实,杨大娘的手艺不如奶奶,奶奶包的粽子讲究,会放板栗、放咸蛋黄,还会用草木灰水泡米,颜色金黄,口感更劲道。杨大娘包的比较简单,就是糯米和红豆。 但奇怪的是,吃着杨大娘的粽子,我心里却有一种别样的滋味。那是心诚,是孤独,是两个同样缺少关爱的人之间的互相取暖。 我心里想着,我那不靠谱的爹还不如杨大娘呢。至少杨大娘知道心疼人,知道给我留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杨大娘坐在我对面,托着腮帮子看我吃。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碎花裙子,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背心,还有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低着头吃粽子,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八岁的我,虽然懵懂,但已经开始对异性产生好奇。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母亲做爱的场景,杨大娘的那种成熟女性的身体,现在对我有着一种极强的特殊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欲望的复杂感觉。我知道我不该看,老师说要尊重长辈,要目不斜视。可是,当她弯腰给我夹菜,或者伸手帮我擦嘴角的米粒时,那从领口露出的一抹古铜色肌肤,那随着动作晃动的豪华巨乳,总让我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这是一种罪恶感。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流氓”,一边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那种成熟身体的诱惑力,比小霸王游戏机里的魂斗罗还要大。 “小彦,你爸今天又出去了?”杨大娘似乎没察觉我的异样,或者说,她习惯了把我当小孩子。 “嗯,我把他赶出去了,不干正事,看着烦,估计又去打牌了。”我含糊地应着,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粽子上,试图用食物的甜味冲淡心里的那股燥 “唉,你爸这人啊,就是长不大。”杨大娘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幸好你懂事,要是换了别的孩子,八岁哪能烧饭洗衣,还得管着老子。” 我嘿嘿一笑:“大娘,我那是不想饿死。” 杨大娘被我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更加剧烈。我赶紧低下头,假装被米粒噎着了,猛灌了一口稀饭。 吃完饭,我不想走。杨大娘家有一种特殊的气味,是艾草、皂角和她身上特有的成熟女人的体香和一点点的汗香混合在一起,让我感到安心。而且,看着杨大娘,我心里那种对母亲的怨恨似乎也能减轻一些。 “大娘,我帮你收拾吧。”我抢过她手里的碗。 “去去去,你是客人,哪能让客人干活。”杨大娘把我推到一边,“你去院子里玩会儿,大娘一会儿给你切西瓜吃。” 我只好走出堂屋,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院子里有颗桂花树,还种着几棵向日葵,长得比我还高。杨大娘在井边洗碗,她弯着腰,用力地搓洗着那个大海碗。井水冰凉,她的手泡得发白,指节粗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勋章。 看着她孤单的背影,我心里一阵酸楚。她才不到四十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却要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守着对亡夫的回忆,守着对儿子的期盼。 她很可怜。这种可怜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惨,而是一种无声的、浸入骨髓的孤独。就像这午后的阳光,看似热烈,实则冰冷。 我站起身,走到井边:“大娘,我帮你摇水。” “不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别把腰闪着。”杨大娘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舒展开来,那宽松的裙子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和她比,我确实小胳膊小腿,杨大娘那手臂比我大腿都粗,别说我了,我爸的正常偏瘦体型,在她面前也跟瘦猴没区别。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那种羞耻的欲望再次涌上心头。我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会对大娘有这种想法?她是长辈,是邻居,是奶奶的好姐妹,那可是奶奶辈的人!可是,那种对成熟女性身体的迷恋,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小彦,你想啥呢?”杨大娘转过身,发现我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吓得赶紧移开视线,脸红到了脖子根:“没......没想啥,我看那向日葵开花了。” 杨大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这孩子,脸咋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 她的手有些粗糙,带着井水的凉意,触碰到我的额头时,我浑身一激灵。 “没中暑,就是......就是热的。”我结结巴巴地说。 “热的啊,那你去屋里等着,我给你切西瓜。”杨大娘没再多想,转身去拿西瓜。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慨。我对她有怜惜,有对自己的不着调心理有鄙视,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渴望。 肯定是我那不着调的爹遗传的!对,都怪他! 吃西瓜的时候,我刻意坐得离她远了一点。杨大娘切的是那种黑美人西瓜,沙瓤,甜脆。 “多吃点,解暑。”杨大娘把最大的一块递给我。 我接过西瓜,大口大口地啃着,试图用这种粗鲁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 “大娘,你以后......有打算吗?”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杨大娘正在啃西瓜皮的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下来:“啥打算?守着这房子,等我儿子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我就烧高香了。” 她没说再嫁的事。在这个小镇,一个“克夫”的寡妇,想要再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比登天还难。就算找到了,恐怕也会淹死在流言蜚语中。况且,她的身材我估计只有我这有点变态的人才会喜欢吧,带着好大一部分像男人一样的肌肉,壮壮的...... 我看着她,心里憋着一股劲。我想保护她,想让她不再这么辛苦。虽然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虽然我连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爹都管不住。 吃完西瓜,我帮杨大娘把西瓜皮倒到猪圈里。她家养了一头猪,那是过年要杀的,也是她攒钱供儿子的希望。 “小彦,回去吧,天热,别在外面待久了。”杨大娘把我送到门口。 “嗯,大娘再见。”我挥挥手,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那个不靠谱的爹果然还没回来。屋子里乱糟糟的,沙发上扔着他的换洗衣服,茶几上堆满了烟头。 我叹了口气,开始收拾屋子。这是我每天的必修课。虽然我经常赶他出门,但在这个家里,我们父子俩其实是一种共生关系。他依赖我的独立, 我依赖他的“放养”。 傍晚时分,老爸终于回来了,满身酒气,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鸡。 “儿子!看老爸给你带啥子好吃的了!”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 我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你这么早回来干嘛,我做的菜还得分你一半。” “君子不夺人所爱!”老爸嬉皮笑脸地把烧鸡递过来,“快,趁热乎,老爸我就爱吃你做的菜,这烧鸡是配菜。” 我白了他一眼,接过烧鸡:“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把我当成孤儿,今天有红烧肉,不吃拉倒。” “得嘞!切饭切饭。”老爸屁颠屁颠地去洗手,嘴里又哼起了一首跑调的歌。 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一些。也许,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生活的压力。母亲在河驼镇当矿场老板,回家次数不多,他一个大男人带孩子,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晚饭桌上,老爸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儿子,你这手艺,比村口饭店的大厨还强。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名师出高徒。” “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我没好气地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饭,老爸主动要求洗碗——当然,是为了早点去打牌。我坐在院子里乘凉,看着天上的星星。 杨大娘那粽子的甜味似乎还在嘴里回味,还有她那古铜色的皮肤,那丰腴健壮的身材,那孤独的眼神。 我那种对杨大娘的特殊感觉,是我成长过程中必须面对的一道坎。那是少年的懵懂,是对温柔母性关怀的渴望,也是对异性身体的原始好奇。 我有一个不靠谱的二流子老爸,一个出轨的老板母亲,一个给副市长家当保姆的贵妇奶奶,还有一个让我既怜惜又心生邪念的杨大娘。 夜深了,老爸出门去打牌未归。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杨大娘家,她正在剥粽子给我吃,她的手很凉,很软...我又看到她因为低下身子晃动的乳房,古铜色的,甚至看到鲜红色的乳头...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很香。 第五章:八月的蜜糖 2000年8月21日,星期一。天气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唤,声音拉得老长,听得人心里又闷又燥。 我房间里那台小霸王学习机(其实就是游戏机)已经歇了好多天了。那些卡带,魂斗罗、忍者神龟、雪人兄弟、冒险岛等等,就扔在桌子的角落,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要是搁平时,我肯定抱着手柄不撒手,为了通关死八百回也不嫌烦。可这几天,我连看都懒得看它一眼。 我的心思全在杨大娘身上。 自从亲眼看到母亲出轨的身体和淫态后,我对女性长辈就多了一些古怪的欲望,总是想要探索、靠近,尤其是近在眼前的,对我有着特殊吸引力的杨大娘。 她长得漂亮。这是我8岁的脑袋瓜里,能想出来的最准确的词。她个子高,一米七左右,在我们村里,比好多男人都高。她不瘦,甚至很壮,但那种壮不是难看的胖,而是充满了力气的那种。肩膀宽宽的,腰背挺得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像是被太阳亲吻过很多年的痕迹。她的手有些粗糙,那是常年搬砖、打零工、干重活留下的印记。 那天我蹲在田埂上,看她弯腰割稻子。太阳毒辣辣地照着,她只穿了一件蓝色纱质碎花短袖,袖子挽到肩膀上,露出两条结实圆润的手臂。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亮晶晶的。她直起腰喘口气的时候,我看见她短袖背后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显现出奶罩带子,勾勒出宽厚的肩胛骨和丰腴的身形。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热。 我想靠近她。 但我只是个8岁的孩子,脑袋只到她腰那么高。我想不出什么复杂的办法去表达这种莫名其妙的依恋和心疼,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帮她干活。 于是,从那天起,我就成了杨大娘的“小尾巴”。 “杨大娘,我帮你捆稻草!”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手里拿着几根麻绳。 杨大娘正擦着汗,看见我,那双带着点疲惫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哎哟~小彦你跑来干啥?太阳这么大,赶紧回家喝绿豆汤去,小心中暑。” “我不热!”我倔强地把麻绳塞进她手里,仰着头看她,“我有力气,我能干!” 她被我逗笑了,笑声很爽朗,像是山洞里的清泉,哗啦啦地流出来。她蹲下来,那股混合着她汗香和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点咸,又有点香。 “行,那你帮我把那边的稻穗捡起来,别让它们浪费了。”她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掌心的茧子蹭得我头皮有点痒。 我高兴坏了,立刻趴在地上开始捡。稻田里的土有点烫,但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偷偷瞄她,看她重新弯下腰,动作麻利地捆扎稻草。她的动作很有力,一捆稻草在她手里像是没重量一样,被她单手提起来,扔到板车上。 “杨大娘,你累不累?”我捡了一会儿,站起来问。 “累?累啥。”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嘴上说着不累,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我知道她肯定累坏了,但她从来不喊苦。 “我给你捶捶!”我扔下稻穗,跑过去,踮起脚尖,用两只小拳头在她宽厚的背上轻轻地捶着。 “哎哟,这小拳头,还挺有劲儿。”她笑着,身体微微放松下来,靠在板车轮子上,“行了行了,别把你手累坏了,大娘心里甜着呢。” 我听见她说“甜”,心里也跟着甜了一下。我继续用力捶,虽然没多大劲,但我想让她知道,我在乎她。 中午的时候,太阳更毒了。杨大娘拉着板车往回走,车上堆满了稻草。路有点颠,她拉着车,身体微微前倾,两条长腿迈得很稳。 “杨大娘,我帮你推!”我在后面使出吃奶的劲儿,双手抵着板车的尾部。 “不用不用,你快松手,你小鬼头有多少力气,别蹭破皮了。”她回头喊。 “我不怕!”我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板车重,但我推得特别起劲。看着她宽厚的背影,看着她被汗水湿透的衣衫贴在背上,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我觉得我是在保护她,虽然我那么小,那么弱,但在这一刻,我觉得我也是个男子汉。 回到家,杨大娘给我倒了一大碗凉白开,还有一块刚蒸好的红薯。 “快吃,干了一上午活,饿坏了吧?”她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杂物。 我捧着红薯,一边吃一边看她。她坐在小板凳上缝补衣服,那条裤子破了个口子。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之间,针脚细密。她的侧脸很柔和,鼻梁挺直,嘴唇有点干,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温柔。 “杨大娘,你真好看。”我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她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抬起头,有点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这孩子,才多大点人,就会哄人开心了?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觉得的。”我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你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而且你身上有味道。” “啥味道?”她皱了皱眉,眼神有点担忧,以为我说她有狐臭。 “就是......好闻的味道。”我说不上来,那是劳动的味道,是成熟女人的味道,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释怀的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你这张小嘴,抹了蜜了?行了,快吃你的红薯,吃完去睡个午觉。下午太阳小了,还得去地里呢。” 我吃完红薯,赖在她家院子里不走。她也不赶我,给我铺了一张凉席在堂屋的地上,让我睡。她自己坐在旁边摇着蒲扇,给我赶蚊子。 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还有她蒲扇带来的微风,心里踏实得不得了。 下午,我们去摘豆角。杨大娘家的菜园子不大,但种得满满当当。豆角架搭得很高,她得踮着脚尖才能摘到顶上的。 “杨大娘,我帮你!”我搬来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帮她摘高处的豆角。 “小心点,别摔着。”她在下面接着。 我们配合得很默契。我摘,她接。有时候豆角上有虫子,我会故意吓唬她:“杨大娘,有虫子!” 她从来不尖叫,她根本不怕虫子,只是笑着骂我:“你这小坏蛋,又骗我。”然后伸手轻轻拍一下我的屁股。 被她拍的地方热乎乎的,我心里也热乎乎的。 摘完豆角,她挑着担子去镇上卖。我也跟着去。她不让,说路远,我走不动。我就赖着不走,最后她没办法,只好让我跟着。 去镇上的大路是石子路,相对宽敞,但是比较远。我们走的是山路,坑坑洼洼的,路上还有很多坟,还有凉亭,还有人在山里种大片水果树,桃子、李子之类的。 这块地方被称为神仙洞,当年小小的我,不知道名字怎么来的,明明只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外面种着一些果树,不知道和神仙有什么联系。 后来学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才知道,这里就是世外桃源。只是后来,大路越修越好,还开了另一条小路到镇上,这条路被荒废了,我也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杨大娘挑着担子,步子迈得很大。我跟在后面小跑着,看着她宽厚的肩膀随着步伐一耸一耸,看着她结实的腿迈过一个个土坑。 到了镇上,她找个地方把担子放下,开始吆喝。她的声音很亮,带着点沙哑,很好听。 “新鲜的豆角嘞!刚摘的!” 很快就有人来买。她称重、收钱,动作麻利。有人跟她讨价还价,她也不恼,笑呵呵地让一点零头。 卖完豆角,她给我买了一根冰棍。两毛钱的那种老冰棍,白糖味的。 “快吃,解解暑。”她自己却舍不得买,只喝了几口自带的凉白开。 我咬着冰棍,凉丝丝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我看她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用手擦着额头的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有疲惫,也有坚韧。 我走过去,把冰棍递到她嘴边:“杨大娘,你咬一口。”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推回来:“我不吃,你吃吧,我不爱吃,这都是小孩子吃的。” “我不,我就要你吃。”我固执地举着。 她拗不过我,只好低头咬了一小口,然后迅速地缩回脑袋:“行了,我也尝到了。真甜。” 看着她满足的笑容,我觉得那根冰棍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 回家的路上,天快黑了。夕阳照在我眼前杨大娘的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唯美的乡间气息,杨大娘挑着空担子,显得轻松了不少。我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今天累不累?”她问我。 “不累!”我大声说。 “你这孩子,就是嘴硬。”她笑着摇摇头。 路过一片玉米地的时候,她停下来,掰了两个嫩玉米,说是晚上煮给我吃。 “杨大娘,你好辛苦啊。”我突然说。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掰玉米:“辛苦啥?为了日子过得好呗。为了我儿子能上大学,为了能早点把钱还清,等他熬出头就好啦,我也算对的起老于了。人活着,哪有不辛苦的?但只要心里甜,就不觉得苦了。” 我心里有点酸酸的。我想说,我会帮你的,我会保护你的。但我又觉得自己太小了,说这些话太幼稚。 “杨大娘,以后我天天来帮你干活。”我认真地说。 她把掰好的玉米塞进篮子里,站起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她弯下腰,把我脸上的灰擦掉,然后在我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好,大娘等着你长大。等你长大了,大娘就老喽。” “你不会老,你永远都好看。” 她又笑了,眼角的细纹更深了,但我觉得那是最好看的皱纹,和奶奶的一样好看。 第二天,我起得比鸡还早。太阳刚露出个头,我就跑到了杨大娘家。她正在喂猪,猪圈里的那头大肥猪哼哼唧唧地吃着。猪这畜牲就是这样,往猪槽里倒啥它都吃,甚至倒猪肉它都吃的津津有味,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吃的。 “杨大娘,我来帮你提水!”我看见院子里的水缸空了一半,立刻拿起扁担和水桶。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人还没水桶重,别闪着腰。”杨大娘赶紧拦我。 “我不怕!我有力气!”我倔强地抢过扁担。 她拗不过我,只好让我提半桶。我去井里打水,摇着辘轳,半桶半桶地往上提。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当我把水倒进水缸,溅起一片水花的时候,杨大娘在旁边笑着给我擦汗,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值。 “杨大娘,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喘着气说。 “就你嘴甜。”她捏了捏我的鼻子。 第三天,我们去锄草。杨大娘给我找了一把小锄头,比我的个头还矮一点。她在前面锄,我在后面跟着扒拉。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但我咬牙坚持着。 “累了就歇会儿。”她看我满头大汗,心疼地说。 “我不累。”我倔强地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我擦汗。她的手帕带着她的体温,擦在我脸上,却凉凉的,很舒服。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她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第四天,砖厂要零工,她去砖厂搬砖。我也跟着去了。砖厂里尘土飞扬,男人们光着膀子搬砖,汗流浃背。杨大娘也不含糊,卷起袖子就干。她搬砖的样子特别飒,一块块红砖在她手里像是玩具一样,被她稳稳地码在板车上。 我看呆了。我觉得她比那些男人都厉害,她比好多男人都壮。她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她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砖块上,瞬间被吸干。 “杨大娘,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赞叹。 她回头冲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大娘可是铁娘子!” 我也跟着傻笑。我觉得她性感极了。那种性感不是电视里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女人能比的,她的性感是充满生命力的,是健康的,是积极向上的, 是让人着迷的。 第五天,下起了小雨。杨大娘在家织毛衣。我也坐在旁边看。她手指翻飞,毛线衣在她手里一点点变完整。她的手指虽然粗糙,但动作却很灵巧。 “杨大娘,你的手真巧。”我羡慕地说。 “这有啥,干多了就会了。”她笑着。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她偶尔甩一下额前的碎发,心里充满了宁静。我觉得这一刻特别美好,特别温馨。 第六天,也就是8月21日。我一大早就跑去杨大娘家,想帮她喂鸡。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湿漉漉的衬衫在她手里拧一下,水就哗哗地流下来。 “杨大娘,我来帮你!”我跑过去,帮她把衣服挂上竹竿。 “好嘞,谢谢你啊,小男子汉。”她笑着。 我们并排站着,一起晾衣服。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我的肩膀,那种触感很奇妙,软软的,热热的。我闻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心里甜得像蜜一样。 “这几天辛苦你了,天天来帮我干活。”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我不辛苦,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脱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甜了。她伸手抱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大娘也喜欢你。你这小男子汉,真懂事。” 被她抱住的感觉特别踏实。她的怀抱很宽大,很温暖,带着阳光的味道。我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舍不得松开。 那天下午,她煮了一锅绿豆汤,我们坐在堂屋的圆桌旁喝。她给我盛了一大碗,上面还有几颗红枣。 “快喝,解暑。”她自己却只喝了一小口。 我喝着绿豆汤,甜丝丝的,凉凉的。我看她坐在对面,用毛巾擦着汗,看着我笑。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变成了永恒。 这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从这一天起,我好像突然懂得了什么是心疼,什么是守护。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古铜色皮肤、身材丰腴壮硕、长的漂亮、笑容爽朗却命苦的杨大娘。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吃完煮玉米,才回家。老爸倒是回来的早,问我干嘛去了,我说帮杨大娘干活。老爸叹了口气,说杨大娘命苦,让我多陪陪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杨大娘的样子:她古铜色的皮肤,她宽厚的肩膀,她粗糙的大手,她爽朗的笑声,还有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我8岁,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知道,我想靠近她,想让她笑,想分担她的辛苦。我想用我小小的身体,去温暖她那颗或许有些疲惫的心。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长大了,变得很高大,很强壮。我帮杨大娘扛起了所有的稻草,挑起了所有的担子。她站在阳光下,看着我,笑得那么甜,那么甜。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立刻跳下床,跑向杨大娘家。我想告诉她,我的梦。我想告诉她,我会永远保护她。 然而,当我跑到她家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喧闹。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我问隔壁的黄大爷,黄大爷说, 杨大娘一大早就去汉州看儿子了。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我看着紧闭的大门,仿佛还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还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去城里了......”我喃喃自语着,我想可能是我们这几天的相处,我的懂事,让她想起在汉州那个懂事的儿子了吧,她儿子读大学,整个暑假都在打工。 我蹲在门口,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知道,她还会回来的。但我不知道,下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有一颗她昨天给我的大白兔奶糖。我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奶香,也带着一丝离别的苦涩。 我站起身,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想,杨大娘一定也在看着同一个太阳吧。她在汉州城,一定也在想念着这个小村庄,想念着这片土地吧。 我擦干眼泪,转身往家走。 我想要快快长大。 第六章:钱的魅力 2000年8月31日,农历八月初二,星期四。 距离杨大娘去汉州城已经整整十天了。这十天,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漫长得像过了一年,不对,是好多年。 这几天我过的浑浑噩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重新拿起了那台小霸王学习机。 《超级玛丽》里的蘑菇王国色彩斑斓,却填不满我心里的空洞。《魂斗罗》里激烈的枪林弹雨,也掩盖不了我内心的寂寞。我像一个守旧的老头,在岚水镇竹苑村的家门口,守着那条通往镇外的土路。风一吹,我就抬头看,以为是她回来了。狗一叫,我的心就提起来,以为是她的脚步声。 可每次都是失望。 晚上睡觉,我总是梦到她。梦里她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碎花薄纱短袖,袖子挽到肩膀,露出结实的手臂。她笑着把一块冰棍塞进我嘴里,凉丝丝的甜。有时候,梦的场景又会切换,变成在古滩镇当保姆的奶奶,或者是那个在河驼镇当矿场老板、难得回家的母亲。但梦醒之后,枕边湿了一片, 心里空了一块,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提醒我,他们都离我很远。 我守在这个小小的竹苑村,守着这三层小洋楼,守着这份属于一个八岁孩子的、却又像八十岁老人般的孤独等待。 直到下午三点,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村口的宁静。 那声音不像拖拉机那样吵闹,也不像村里偶尔经过的吉普车那样颠簸。它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缓缓驶入了这个安静的小村庄。 我从三楼透过窗户往下看。一辆黑色的轿车,优雅而神秘的停在了我家门口的晒谷场上。车漆在阳光下闪着光,亮得刺眼,那是一种高级黑,像深邃的夜晚。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纤细小腿先迈了出来,踩在院里的水泥地上。紧接着,那个女人走了出来。 那是我母亲。 她关上车门,绕到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裙子的布料看起来就很贵,贴着她身体的曲线。吊带很细,勒在她白皙圆润的肩膀上,显得那里的皮肤更加细腻。她的身材很高挑,一米七二。她不像杨大娘那样壮硕,也不像普通的女人那样干瘦,她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丰腴,该有的地方都有,腰肢却盈盈一握。 她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那高挺的鼻梁和涂着红唇的嘴巴,透着一股子我在电视里都没见过的精致和妩媚。她踩着高跟鞋,鞋跟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她才29岁,看起来像个刚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她身上喷着香水,味道很淡,却很霸道,瞬间就盖过了水泥地那被太阳晒出来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早已不自主的下了楼,但是却有些不知所措。我站在堂屋的阴影里,看着她走近。她是我母亲,可我却觉得她像个陌生人。这一个月以来,她出轨的事是我心里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 那画面像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面对她时,既想亲近,又充满了抵触。 “儿子?”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却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睛。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抠着衣角。 她放下皮包,走过来想摸我的头。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尴尬地收回,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还在想那个白白的鬼?”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在河驼镇被吓到了,回岚水都一个月了,还没缓过来?” “林健海是干什么吃的?也不知道带你去看看,今天又死哪去了?”母亲把怨气全撒在不着调的老爸身上。 原来她一直以为我是因为迷信被吓到了。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是我编的,为了掩盖我撞破她丑事时,那无法掩饰的悲伤和眼泪。 可是,都一个月过去了。如果我还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她肯定会担心,也会错怪老爸,而且也显得我太过胆小了。我咬了咬嘴唇,脑子飞快地转着,编了个理由。 “不是......”我小声说,“我是想杨大娘了。” 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也是最好的挡箭牌。 “杨大娘?”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她?怎么,大姐她不在家?” 我用力地点点头,眼圈有点红:“她去汉州看儿子了,走了十天了。我想她。” 母亲叹了口气,似乎松了一口气。她大概觉得,孩子想念邻居大娘,总比被鬼神吓破胆要好得多。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她蹲下来,虽然姿势有些勉强,毕竟穿着裙子和高跟鞋,“她去的是汉州,又不是国外。汉州消费那么高,她待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她儿子也要上学了,能待多久?” 我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是啊,她会回来的。我默默地想。 “你怎么回来了?”我抬起头,看着她,“矿场不忙吗?”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你明天不是要读二年级了吗?不回来谁给你交学费?谁给你买新书包?” “难道指望你那不成器的爹?”她随即又损了老爸一句。 我差点忘了。开学在即,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虽然我心里对母亲有怨念,有抵触,但现实是残酷的,我才八岁,我离不开她。我需要她给我交学费,给我买饭吃,给我一个家。 我看着她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心里那股怨念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慢慢地、无可奈何地泄了气。我告诉自己,那不是我能管的事。她是大人,她是母亲,我是孩子。我只能接受,只能尝试着把那件事藏在心底最深处,假装它没发生过。 第二天,也就是9月1日,开学的日子。 母亲起得很早,给我做了鸡蛋面。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和丰腴的臀部。她把老爸从睡梦中揪醒,在老爸的求饶声中数落他几句。她看起来精神焕发,完全没有那种做错事的心虚,这让我更加觉得自己渺小和无力。 吃完早饭,她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730,载着我去镇上的小学报名。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往岚水镇的石子路上,虽然颠簸,但车里的减震很好,几乎感觉不到震动。空调吹着凉风,驱散了车外的暑气。 交完学费,领了新书,母亲问我:“今天去哪玩?妈妈有时间,带你去县城逛逛?” 我心里还是别扭。我做不到坦然面对她。我想起了奶奶。那个在古滩镇当保姆的奶奶。我想见她,我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安慰,一点属于这个家里最纯粹的温暖。 “我想看看奶奶。”我低声说。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也想她了。谢家那老头应该在家,方便探望。” 她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古滩镇的方向驶去。 古滩镇比我们岚水镇要繁华得多,毕竟是县城的中心。谢国良家住在古滩镇最好的小区之一“锦绣花园”。这在2000年,绝对是顶级的配置。 小区门口有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岗,还要登记。 母亲把车子停在小区外的空地上,去保安亭登记了信息。她穿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引得保安都多看了几眼。 登记完,她带着我穿过绿树成荫的小区道路,来到一栋三层的洋楼前。这房子贴着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我们村里的红砖瓦房比起来,简直就是宫殿。我家的三层和这个三层一比,黯然失色。 母亲似乎对这里挺熟,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奶奶。 奶奶今年才45岁,但保养得极好。她穿着一件碎花的围裙,脸上有些汗,显然是刚在干活。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用风吹日晒的白。她的个子也不矮,有一米六八左右,但她的身材......怎么说呢,用夸张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很丰腴。不是胖,是那种珠圆玉润的丰腴。她的肩膀宽厚,腰肢却并不细,整个人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佛,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的脸庞圆润,五官端正,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乡下保姆。 “哎哟!你们怎么来了?”奶奶见到我们,惊讶得合不拢嘴。 “奶奶,我想你了,来看看你。”我扑进她怀里。 奶奶宠溺地抱了抱我,她身上那股带着自然体香和汗香的气息钻进鼻子,很好闻。她的乳房很丰满,很软,把我小小的脑袋闷在里面,差点喘不过气,但我却觉得特别安心。 “快进来,快进来。”奶奶把我们让进屋。 她转身对着屋里的人喊道:“老先生,少爷,我媳妇和孙子来看我了。” 屋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短袖短裤,看起来挺斯文。另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有几丝白,但精神抖擞,腰板挺直,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 “谢老先生好,小少爷好。”母亲恭敬地打招呼。 老头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了母亲一眼,然后落在她那辆停在外面的宝马车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国良在市政府,家里也没什么事。你们难得来,多待会儿。” “谢谢老先生。”母亲笑着说。 老头似乎不想打扰我们,对那个少年说:“远儿,带弟弟去玩会儿。我出去找老张他们下棋去。” 然后对奶奶说:“婉芳,你看着点哈。” “好的,爷爷。”少年答应道。“好的,老先生”奶奶鞠躬回应道。 母亲和奶奶打了个招呼,说晚上再来接我,然后就匆匆走了。她似乎不想在这个充满权势的家里多待,或者,她有别的事要忙。 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我和奶奶,还有那个叫谢远的少年。 奶奶立刻恢复了保姆的身份,对小少爷谢远很恭敬:“小远,渴不渴?夏姨给你倒水,切水果去。” “不用了,夏姨。”谢远摆摆手,他看起来并不像个少爷,反而很随和,“我带他去我房间玩。” 奶奶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上楼。我能感觉到她的卑微。在这个豪华的房子里,她只是一个伺候人的保姆。她那漂亮的长相,丰腴的身材,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谢远的房间很大,有一台电脑,还有一台小霸王学习机。 “你会玩这个吗?”谢远问我。 我点点头,这是我的强项。 我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魂斗罗》、《超级玛丽》,我们并排坐在地毯上,忘情地按着手柄。谢远虽然是少爷,但他没有一点架子,像个真正的大哥哥,还会教我怎么通关。 我玩得很开心。除了偶尔看到奶奶端着水果盘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我们,那种卑微的样子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以外,一切都很好。 我想,保姆不就是这样吗?没什么好自卑的。奶奶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比在村里强多了。 中午12点,奶奶敲了敲房门,进来轻声说:“小远,小彦,午饭做好了,下来吃点吧?” 我刚想应一声,谢远不耐烦地回了一嗓子:“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打完这把!” “哎,好勒。”奶奶回了一声,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吃味,但看到谢远玩的认真,我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和他打完这一把才下楼吃饭。 午饭的气氛有些微妙。谢家的餐桌很大,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谢老先生坐在主位上,眼神偶尔扫过忙碌的奶奶, 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与满意。 奶奶系着围裙,腰微微弯着,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米饭。她先走到谢老先生身边,恭敬地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放在他面前,然后又给少爷谢远盛了一碗。轮到我时,我看着她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 我不忍心。 她是我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依靠之一。看着她在这个豪华的房子里,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别人,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我猛地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奶奶,我自己来!”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满是慈爱:“行,那你盛,盛够了啊。”她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我懂事了。 “这孩子,挺独立。”谢老先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然后赞许地点点头,“手艺不错,这红烧肉,软糯香甜,火候刚好。婉芳啊,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再这么吃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养胖喽,要吃出三高喽。” 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满意。在这个家里,奶奶的手艺,是她赢得尊重的资本之一。 “老先生您爱吃就好,爱吃就多吃点。”奶奶连忙说,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她看着谢老先生大口吃饭,那种满足感,仿佛是她自己吃了一顿大餐。 奶奶一边笑着,一边给谢老头倒酒,给谢远倒饮料。 谢老先生饭量确实不错,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他把空碗往旁边一放,发出轻微的声响。 奶奶立刻会意,恭敬地起身,拿起他的空碗,又去厨房盛饭。她的动作很熟练,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她弯腰盛饭的背影,虽然丰腴,但在我眼里显得有些佝偻,有些卑微。 我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有些沉重。她是家里的长辈,是主人。可在这里,她只是一个保姆,一个伺候人的角色。 饭后,谢老先生靠在椅子上,拿出一包烟。奶奶立刻拿起打火机,小步走过去,恭敬地给他点烟。火苗窜起,照亮了她专注的脸庞。她看着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很惬意。 奶奶在这个家里,扮演着一个全能的角色。她不仅要做饭、洗衣,还要伺候退休的老干部和没成年的小少爷,点烟、倒茶、倒酒、切水果,无微不至。 吃完饭,我本想陪陪奶奶,谢远却拉着我要去打双截龙,非说要通关不可。 下午三点多,总算是通关了双截龙,我玩的有些累了,准备下楼逛逛,奶奶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听到脚步声,立马恭敬地站起来,两手并拢在身前,看到是我后,松了口气,坐回沙发上问我:“小彦,怎么一个人下楼了,不再和小远少爷玩会啊?” “奶奶,我想陪陪您。”我在奶奶身旁坐下。 “奶奶,您......辛不辛苦?”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话。看着她那丰腴却略显疲惫的身躯,我心里充满了心疼,“在这里,感觉好卑微。” 奶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 “傻孩子,说什么呢。”她轻声说,“奶奶不辛苦。在这里,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干重活,工资还比普通保姆高好几倍。谢家对我好,给我吃好的, 穿好的,还给我交社保。我这把年纪了,能遇到这样的主家,别人眼红都来不及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都是心甘情愿伺候谢家的。他们信任我,我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人啊,要懂得知足,懂得感恩。”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是啊,对于一个45岁的农村妇女来说,能有这样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确实不容易。她在这里,得到了她想要的安稳和保障。 “奶奶,你真好。”我由衷地说。 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那种满足感,却是发自内心的。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只要你好好的,奶奶就满足了。你妈妈虽然忙,但心里也有你的。你要听话,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了,奶奶就更高兴了。” “嗯,奶奶我知道了。”我应着奶奶,但是对于她说的母亲,我有些抗拒接触她,却无可奈何。就像奶奶在这里当保姆一样,我感觉屈辱,奶奶却感觉幸福,我同样无可奈何,我只是一个需要人照料的8岁小孩而已。 奶奶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我,“这个月零花钱,省着点花昂,不要大手大脚。” “谢谢奶奶!”我伸手接过那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我原本是有些抗拒的,一种莫名其妙的抗拒,但毕竟那是一百块,没了它,我的物质生活就从滋润变成和村里其他小孩一样可怜了。 傍晚,母亲开车来接我。 我依依不舍地抱了抱奶奶。她的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是谢远要吃粿,奶奶便动手做而留下的。 “奶奶,我走了。” “好,好,要听妈妈话昂。”奶奶摸着我的头,眼里含着泪花。 我上了车,看着奶奶站在那栋豪华的洋楼前,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谢远也站在门口,朝我挥手。 母亲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今天玩得开心吗?”母亲从后视镜里看我。 “开心。”我老实回答,但也有不开心,我选择了隐瞒。 “那就好。”母亲笑了笑,“谢家条件好,对你奶奶也不错。你奶奶在那里,比在家里还享福呢。” 我点点头,没说话。 这一天,我见到了奶奶,在权贵家里卑微至极却深感幸福的保姆生活。而杨大娘,那个在烈日下搬砖、给我冰棍吃的杨大娘,此刻离我那么远。 我开始有些明白,这个世界很大,人很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有自己的苦衷。我只能在这个复杂的网里,努力地、笨拙地寻找着属于我的那一份温暖。 车子开进了竹苑村,停在家门口。我跳下车,看着这栋小洋楼,我想,钱真是好东西,能让人身不由己,让人甘之如饴,让人原谅过错,让人放下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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