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37-42)作者:些忘
字数:40698 第三十七章:永远永远 窗外的蝉鸣声终于在这个夜晚歇斯底里地叫完了最后一声,像是给暑假画上了一个并不情愿的句号。 在这暑假的最后一晚,汪柠还是来陪我了,她打电话说在避暑山庄507套房等我。 我推开了那扇门,带着一身外面世界的热气,却又迅速被这房间里的冷意包裹。我们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见面就互相嫌弃,或者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 整个暑假,我们因为汪聪的原因,聚少离多,那种因为距离产生的生疏感,反而在见面的这一刻,转化成了一种奇异的珍惜。 就像两个在战场上厮杀了许久的死对头,突然放下了武器,发现彼此其实是这荒原上唯一的同伴。 一番云雨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汗水慢慢干涸,皮肤上泛起一层凉意。她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头枕着我的胳膊,手指无意识地在我也许是因为用力而紧绷的胸肌上画着圈。 这种温馨得有些过分的气氛,让我一时有些不适应。以前我们要么是在吵架,要么是在去吵架的路上,像这样安安静静地拥抱,竟然让我觉得有些奢侈。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正在播放《风云雄霸天下》,这部剧大概是这几年最火的武侠剧了,电视台翻来覆去地播,好像怎么也播不腻。何润东那个夸张的泡面头和赵文卓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显得格外有年代感。 “那个……”我打破了沉默,手指穿过她汗湿的发丝,“汪聪那小子,上次闹得那么凶,后来你是怎么搞定的?” 提到她那个有严重恋姐情结的弟弟汪聪,汪柠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汪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闷声说道:“还能怎么哄?就多陪陪他呗。你也知道,小孩子嘛,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带他出去玩了几天,又给他买了他想要的东西,也就没事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一丝疲惫。我知道,汪聪那个劲头,绝不是买点东西就能轻易打发的。这中间肯定少不了汪柠无数次的安抚、解释,甚至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欺骗”。 “他要是再闹怎么办?”我有些不放心地问。 “哎呀,不说他了,烦死了。”汪柠抬起头,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试图转移话题,“大好的时光,提那个电灯泡干什么。” 于是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流动感。我们就像两株在暴风雨后终于靠在一起的植物,只需要静静地感受对方的体温,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来证明什么。 “哎,”汪柠突然指着电视屏幕问道,“这剧里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我想了想,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眼神阴郁、发型像刚被雷劈过的男人身上,说道:“步惊云吧。” “切,我就知道。”汪柠翻了个白眼,但眼神里并没有真的嫌弃,“因为他实力强,而且够狂,是不是?” “那是,”我理直气壮地回答,“步惊云多帅啊。你看这身材,又高又壮,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而且你不觉得这个泡面头很时尚吗?这种凌乱美,一般人驾驭不了。他那种霸道总裁的气质,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顶流。” 汪柠不屑地哼了一声:“得了吧,那是杀马特。我觉得还是聂风帅。” 她指着屏幕上的赵文卓,一脸花痴相:“你看聂风,长发飘飘,温温柔柔的,笑起来像春风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帅,那种潇洒劲儿,步惊云那种苦大仇深的脸怎么能比?” “步惊云那是深沉!是酷!”我不服气地反驳,“聂风太娘了,一点都不man。” “你才娘呢!聂风那是柔情似水,懂不懂啊你!” 我们就这样,为了两个虚构人物的颜值问题,展开了长达半小时的辩论。 从发型,泡面头和长发哪个更帅,辩论到武功,排云掌和风神腿哪个更强,武器绝世好剑和血饮狂刀那个更屌,又从武器辩论到性格。虽然是在争吵,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更像是情侣间的情趣,而不是以前的针锋相对。 吵到最后,汪柠突然停了下来。 她不再看屏幕,而是转过头,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怎么了?”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汪柠突然伸出手,温柔地抱住了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其实……我觉得你挺像聂风的。” 我愣了一下。 这招“糖衣炮弹”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刚才我还信誓旦旦地贬低聂风“太娘”、“不man”,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我瞬间觉得聂风那张脸顺眼了一百倍。 “真的?”我咽了口唾沫,试图保持镇定,“哪里像?” “哪里都像,”汪柠在我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特别是那种温柔的样子,真的很像。” 我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很懂怎么拿捏我。被她这么一夸,我不得不违心地承认:好吧,聂风确实挺帅的,特别是像我这样的聂风。 然而,就在我准备顺势承认聂风确实比步惊云帅那么一点点的时候,汪柠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她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身体往后缩了缩,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盯着电视屏幕,却像是透过屏幕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可是……”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伤感,“聂风那么讨女孩子喜欢,温柔、强大、又帅气。你以后……会不会也和聂风一样?” “一样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汪柠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哀愁和不安:“我是说,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进入你的生活?就像孔慈、第二梦那样,出现在你身边。”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印象里的汪柠,永远是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她强势、霸道、毒舌,遇到事情总是冲在最前面,哪怕是吃醋,也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吃醋。我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脆弱、患得患失的小女人姿态。 这种反差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会呢?”我赶忙把她拉回怀里,紧紧地抱住,“就算有,那也只是路人甲乙丙丁。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这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吸引力确实在增加,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包括床上功夫,都变得比以前更有“料”了。但是汪柠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了,她难道是什么路人吗?她超有魅力的好不好。 “可是……”汪柠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现在越来越有吸引力了。我都感觉到了。以前你只是个只会跟我吵架的小鬼头,现在……你变得让我都有点不认识了。以后一定会有别的女孩子来跟我抢你的,到时候你肯定就跑了。” 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样子,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以前我们之间,总是充满了火药味,我习惯了跟她对抗,习惯了被她怼。现在她突然卸下所有的铠甲,把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我看,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有些焦躁。 就在我一筹莫展,搜肠刮肚地想着该怎么发誓才能让她相信的时候,电视里正好播放到了那个经典的虐心桥段。 画面里,孔慈身受重伤,躺在步惊云的怀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步惊云一脸绝望,紧紧抓着她的手,求她不要死。 而孔慈,用尽最后一口气,看着站在一旁的聂风,凄美地说道:“风……我爱的是你……” 那一刻,步惊云的心碎了,聂风的心也碎了。 看到这一幕,我灵机一动。 我松开汪柠,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模仿着步惊云那种阴郁的语气质问道:“汪柠,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汪柠被我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什么问题?” 我指着电视里正在流泪的步惊云,问道:“你会不会像孔慈一样?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然后嘴里说着爱我?”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简直是直击灵魂。 汪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了胳肢窝一样,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推了我一把,“我怎么可能像孔慈那样!那种事我绝对不会干!” “那你刚才还担心什么?”我抓住她的手,反将一军,“既然你不会像孔慈那样朝三暮四,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像聂风那样到处留情?咱们是平等的,你要是不变心,我就绝对不会跑。” 汪柠被我这一连串的逻辑绕了进去,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你……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刚才还像聂风,现在又变回那个死小鬼头了!” “这叫兵不厌诈,”我得意地笑了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你的聂风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汪柠哼了一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不再说话了。但我知道,她紧绷的身体已经放松了下来。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看着电视里的爱恨情仇。 然而,电视剧总有播完的时候。 当剧情结束,片尾曲那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别对我说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是太昂贵的誓言,我看不见,也握不住,最后随着浪涛消失不见……” 这首《永远永远》是李翊君的经典老歌,每次听到这首歌,都会让人想起剧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 汪柠的情绪似乎又上来了。她跟着旋律,轻轻地哼唱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不舍。 “别对我说永远永远永远……” 她唱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永远是太昂贵的誓言……” 她转过头,那双眼睛在泪光的闪烁下显得格外动人。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依恋,有不安,还有一种对未来的迷茫。 “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她喃喃自语道,“就像这首歌里唱的,永远是不是太昂贵了?我们能不能……永远?” 看着她这副“无病呻吟”却又让人心碎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瓜,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总是能在最温馨的时候冒出这些伤感的念头。 我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珠,然后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傻瓜,”我笑着说,语气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别听歌里瞎唱。什么昂贵的誓言,什么随着浪涛消失不见,那都是骗人的。” 汪柠吸了吸鼻子,傻傻地看着我。 我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向你保证,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这个永远,不贵,而且,它真的存在。” 汪柠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比电视里任何美女都要好看。 “这可是你说的,”她破涕为笑,用力地锤了一下我的胸口,“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把你像步惊云那样,扔到冰窖里去!” “好,”我笑着抱紧了她,“一言为定。”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我带着一丝起床气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母亲的狮子吼:“林彦!你死哪去了!今天报名知不知道?” 卧槽!忘了今天报名了,完了完了! “妈,我在同学家呢,马上回来,我们学校见!”我和母亲应付了一句,赶紧在她劈头盖脸骂我之前挂了电话。 “汪柠,今天报名,我妈催我了,我得赶紧走了。”我一边胡乱的套着衣服,一边对着汪柠说道。 汪柠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看我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怎么?扛把子现在也有怕的母老虎啊?” 我穿好衣服,看着汪柠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治不了我妈,还治不了你吗? 我在汪柠疑惑的眼神中,掀开被子,把她翻了个面,她疑惑的说:“你还不赶紧去你妈那报道,还要来一发?” 我扬起手,在汪柠的挺翘的屁股上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趁着她还没穿衣服,赶忙跑出房间,身后传来汪柠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林彦!你给我等着!我肏你妈!” 哈哈!让你笑话我,肏我妈?你也得有那家伙事才行。 待我坐车来到岚水镇,走到初中门口,母亲已经在车外等着了,依旧是端庄的ol套装,穿着她身上既显身材,又显气场。 母亲看到我后,摘下墨镜,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我跟前,一把就拧住了我的耳朵,那力道,疼的我直龇牙,母亲气道:“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啊?报名前一晚不见人影,还敢挂我电话?” “疼疼疼!妈,疼啊!”我赶忙挣脱开母亲,还好这会学校门口没什么人,没人注意到我们,不然我这扛把子的脸面还往哪搁? “咦?”母亲见我敢挣脱,上前两步,又打算揪我耳朵。我哪能让她再得逞,她进我退,始终保持三步的距离,要再被她掐,被看到了,我还怎么混? “你再躲一个试试!”母亲气的的柳眉皱成树皮一般,小拳头捏的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妈,在学校呢,给我留点面子,回家任你处置……”我苦苦哀求道。 “哼!回家再收拾你!”母亲撂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进了校门。我松了一口气,也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总算是逃过眼前一劫了。 由于初一成绩太差,初二我自然而然的被分进了慢班,虽然母亲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当她终于眼见为实,确认了我已经掉进慢班了,她那满脸的黑线,让我不寒而栗,我感觉她此刻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小彦,走吧,回家请你吃好吃的。”母亲看着我,一脸温柔的笑着对我说,或许是因为刚刚我说在学校给我留点面子,她是强忍着把我生吞活剥的怒气没有发作,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这回家吃“好吃的”,怕是有点好吃了…… 走出校门,一路无话,我坐在母亲的车上,第一次感觉她的副驾是如此让人浑身不适,也第一次体会到成绩下降后,母亲的怒火,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折磨的我快要发疯。 回到家,母亲一声不坑进了门,我则一声不坑的跟在后面。 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像是打雷前的乌云。 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尖不安地蹭着地板。“妈,我……我知道错了……”声音细若蚊蝇,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知道错了?”母亲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拽到沙发前,“我看是太久没打你,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把裤子脱了,趴到沙发上去!”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妈,别打我,我下次一定努力,真的!”我一边后退,一边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求你了妈!”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母亲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几步上前,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倒在沙发上。冰凉的皮质沙发贴着我的脸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至少她现在要揍我,我还是没法抵抗的。 “报名前一晚还在外面混,能混出什么出息?我让你混!”母亲一边打,一边骂着。 “啪!啪!啪!”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带着火辣辣的疼瞬间从屁股蔓延到全身。我浑身一缩,眼泪夺眶而出。“呜……妈,疼……”我哽咽着求饶,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护着身后,却被母亲一把抓住手腕,牢牢按在背后。 “疼就对了!不疼你记不住!”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啪!啪!”又是两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同一个地方,疼得我浑身发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妈,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母亲的手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身后,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说你错了,错在哪儿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该贪玩,不该不认真听课,不该辜负你的期望……”每说一个字,身后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提醒着我刚才的教训。 “还有呢?”母亲的声音依旧冰冷。 “还有……还有我不该没心没肺,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我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心里充满了愧疚,“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鬼混了,再也不骗你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母亲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我的背上轻轻拂过,带着一丝颤抖。“起来吧。”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我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转过身,看到母亲眼眶微红,脸上满是心疼和无奈。她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我不是想打你,只是希望你能记住,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不能敷衍了事,这关系到你的人生,不能随着你的性子乱来。” 我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再也不让你失望了!”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嘴里说着:“好了好了,不哭了,妈妈相信你。” 身后的疼痛还在持续,但心里的愧疚和感动却更甚。我知道,母亲的每一巴掌里,都藏着她对我的爱和期望。 我想,我应该没有继续混日子的想法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第三十八章:白裙子的救赎 开学的这几天,屁股上的疼还没完全消下去,坐凳子都得侧着半边身子,但这几天我硬是憋着一股劲,连街机厅都没踏进一步。 每次放学铃一响,小弟们拽着我去游戏厅,我都摆摆手说“不去了,回家写作业”。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外星人附体的怪物。 “彦哥,你咋回事啊?换人了?”刘鹏——我们叫他牛棚,因为他长得跟头牛似的壮实,憨憨地挠着头,“你以前可是街机厅的常驻选手啊,现在说要学习?你是要当老大还是要考北大啊?” 我瞪了他一眼,努力维持着“大哥”的威严:“你懂个屁!读书很重要,知道不?知识改变命运!” 艾栋光——绰号矮冬瓜,其实他不矮,就是名字谐音,他推了推眼镜,一脸怀疑:“彦哥,你该不会是被阿姨管的严吧?” “放屁!”我脸一红,梗着脖子吼道,“我林彦是那种怕事的人吗?我是突然想通了,以后要当有文化的流氓……不是,有文化的大哥!” 何庭在一旁憋着笑,他高高瘦瘦的,最会看眼色:“行行行,彦哥说得对,读书重要。那今天放学,咱们去打篮球吧?就当放松一下,学习也得劳逸结合嘛。” 我立刻点头,这一周憋在教室里,骨头都快锈了,确实需要活动活动。 晚上放学,我们四个——我、矮冬瓜、牛棚、何庭,他们三个算是我关系比较好的小弟了,是最早跟着我混的,还有两个我报不上全名的小弟,小杰和小凯,直奔学校那个带铁顶棚的篮球场。铁顶棚的铁皮都生锈了,但夏天能挡太阳,下雨天能挡雨,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圣地。 “彦哥,来一局3v3?”牛棚把篮球砸给我,他力气大,球砸过来带着风。 “来就来,怕你啊?”我接住球,运了两下,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滋滋”的声响。这一周憋在教室里写作业,骨头都快锈了,现在摸到篮球,浑身都痒痒。 我们快速分组:我、牛棚、小杰一组,小杰是个拖油瓶,我和牛棚带着他。矮冬瓜、何庭、小凯一组。矮冬瓜虽然绰号叫“矮冬瓜”,其实不矮,他脑子活,打球也冷静;何庭高高瘦瘦的,跑起来像阵风,最会捡漏;小凯虽然个子还没长开,但技术不错,胆子也大,敢往人堆里冲。 “开局!”我喊了一声,把球抛给牛棚。牛棚接球就往篮下冲,他壮得像头牛,矮冬瓜想拦他,被他一个转身就挤开了。“哐当!”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何庭眼疾手快,一把抢下篮板,传给小凯。 “小凯,快攻!”何庭喊。小凯抱着球就跑,小杰追上去,伸手想断球,小凯一慌,球脱手了,正好滚到我脚边。我捡起来,运着球往篮下冲,矮冬瓜挡在我面前,推了推眼镜:“彦哥,别想这么容易得分。” “让开!”我做了个假动作,往左边虚晃,矮冬瓜果然上当,往左边挪了一步,我趁机从右边突破,跳起来上篮。“唰!”球进了,空心入网。 “彦哥威武!”阿杰和小凯在旁边喊,牛棚也忍不住夸奖道:“行啊,一周没打球,手感还在。”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大哥大,打球还能差?” 第二局开始,矮冬瓜学聪明了,不再跟我硬碰硬,而是和何庭打配合。何庭运着球,突然传给矮冬瓜,矮冬瓜接球就投,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了进去。“进了!”小凯喊,“矮冬瓜,你行啊!” “运气好而已。”矮冬瓜推了推眼镜,脸上却没多少笑意。 牛棚不服气,抢过球就传给小杰,小杰个子小,打球还生疏,接球时没接稳,球砸在脚背上,滚到了何庭那边。何庭笑着运球,我追上去,伸手想断球,他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球弹起来,正好越过我的头顶,传给小凯。小凯接球,没人拦他,轻松上篮得分。 “4比2,我们领先!”何庭喊。 “快攻!”小凯喊,抱着球就跑,阿杰追上去,伸手想拉他,小凯一躲,小杰没拉住,摔在地上。“哎哟!”阿杰喊了一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凯,你小子够贼啊!” “嘿嘿,彦哥教的。”小凯笑着,把球传给何庭,何庭接球,没人拦他,轻松上篮得分。 “6比2!”何庭喊。 “不行,得换战术!”我把牛棚和阿杰叫过来,“牛棚,你负责抢篮板,阿杰,你跟着小凯,别让他快攻。” 更换战术后,牛棚果然厉害,何庭投篮没进,他跳起来,一把抢下篮板,传给我。我接球直接就投,不中也没事,篮板是牛棚的,我们就像ok组合,牛棚在篮下有绝对统治力,就像奥尼尔,而我就像科比,运球灵活,进攻手段多样,我投他抢,或者我吸引防守然后传球给他吃饼。 最终,比分定格在20比15,我们整整领先5分。 “赢了!”阿杰喊着,跑过来抱住我,对于不太会打篮球的他,我就像是一个得分机器一样。 “厉害,彦哥,一周没打球,还能带我们翻盘。”牛棚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矮冬瓜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彦哥,你刚才那招变向,比以前熟练多了。” “那是,我可是练过的。”我笑着说。其实我是在教室里,趁着课间,在走廊里练的。 打完一场,中途休息时,我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何庭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彦哥,你看那边,有好戏。”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操场上,一群人围成一圈,隐约能看到几个女生在推搡另一个女生。 “又是太妹欺负人。”矮冬瓜撇撇嘴,“这种事天天有,管它干嘛。” 确实,那个年代的小县城初中,这种事太常见了。厉害的男生欺负懦弱的男生,收保护费、抢零食;厉害的女生欺负懦弱的女生,扯头发、扇耳光。我以前也见过不少,但从来懒得管。反正我是校霸,别人不敢惹我,我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管多了还招人恨。 可不知怎么的,昨天母亲一边抽我,一边骂我“整天就知道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的样子,突然在我脑子里闪过。她说我混,说我不上进,辜负她的期望。 我皱了皱眉,看着远处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管管?反正我有这个能力,而且……我现在不是要“好好学习”了吗?那顺便做个好人,也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吧? “走,彦哥,过去看看?”何庭已经站了起来,他最喜欢看热闹。 “看就看,别惹事。”我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已经跟了上去。小弟们也呼啦啦地跟在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操场走去。 我想着,就当看个热闹吧,至于管不管,看情况。 走近了,我才看清被欺负的那个女生。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干净,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的脸型是特别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得像瓷娃娃,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哭。 那几个太妹我认识,领头的是初二的一个大姐头,叫张蕾,平时挺嚣张的。她们正围着白裙女生推推搡搡,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装什么装?臭婊子!白天撞到我了,也不知道道歉?你混哪的啊?” “这女的谁啊?以前没见过。”我小声的问身后的小弟们。 “应该是初一刚入学的。”矮冬瓜说,“不然彦哥你肯定早就注意到了。” 我点点头,心里也这么想。这么漂亮的女生,我要是早就见过,不可能没印象。话说以前在岚水小学也没注意到过啊,可能那会没长开,加上比我低年级,没注意到。 她的颜值,我敢说比汪柠还高。汪柠是那种活泼的、带点野性的漂亮,95分,而这个白裙女生,是那种纯洁的、让人不敢亵渎的漂亮,100分。 她真的很美,恕我文化有限,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我觉得不是我文化的问题,而是她的颜值很难用几句话来形容。 “喂,你们干嘛呢?”何庭突然喊了一声,他这人就喜欢凑热闹。 张蕾她们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我们,明显愣了一下。她们知道我的身份,不敢惹我,但作为大姐头,张蕾又不想在太妹们面前丢面子。 “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张蕾硬着头皮对何庭吼道,还扬起手,作势要打白裙女生一巴掌。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或许是报名那天被母亲打的屈辱还没消散,或许是被张蕾的态度激怒了,又或许是那个白裙女生可怜的样子戳中了我。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么漂亮的女孩被打! 我一步冲过去,在张蕾的手即将落到白裙女生脸上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张蕾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没想到我真的会管,而且敢抓她的手。 “你说我干什么?”我冷笑一声,手上用力,张蕾疼得“哎哟”叫了一声,“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低年级女生,你很有本事啊?” “林彦,你别多管闲事!”张蕾咬着牙,试图挣脱我的手,“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事,你一个男生插什么手?” “我现在就插手了,怎么着?”我看着她嚣张的样子,心里的火更大了。昨天母亲骂我“混”,说我“没出息”,现在我倒要看看,我这个“混”的人,能不能做点“有出息”的事。 “啪!”我反手就给了张蕾一个耳光。 全场都安静了。小弟们愣住了,太妹们愣住了,连白裙女生都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张蕾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相信我真的动手了。 “打你怎么了?”我瞪着她,“有能耐,你打回来啊?” “啪!”我又给了她一个耳光,这次打的是另一边脸。 “彦哥威武!”牛棚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道。 “英雄救美!彦哥牛逼!”阿杰和小凯也跟着喊。 何庭和矮冬瓜对视一眼,也笑着鼓掌:“彦哥,干得漂亮!” 他们或许也对这漂亮女孩被霸凌有些不爽,我能带头出手,也让他们出了口气。 张蕾被打懵了,她看着我们一群人,又看看我,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咬着牙,含着泪,带着太妹们灰溜溜地跑了。 我知道她很不服,但那又怎样?在这个世界,就是实力说了算,你可以仗着自己强大霸凌别人,我比你强,也可以霸凌你。 “你们也先回去吧。”我转过头,对小弟们说。我知道他们喜欢看热闹,但现在这种情况,人多了反而让那个女生尴尬。 “彦哥,那你……”牛棚指了指白裙女生。 “我没事,你们先走。”我挥挥手。 小弟们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听话地走了。操场上只剩下我和那个白裙女生。 她依旧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声说:“你没事吧?”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如果没有你,我今天肯定会被她们打……她们已经欺负我好几次了……” “她们为什么欺负你?”我努力装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轻声的问她。 她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都是霸凌者霸凌别人常用的手段。 “她们故意撞我,还说我撞的她们,要我道歉,之前只是在课间推我,这次竟然放学堵我……呜呜……”她哭的很委屈,仿佛要把开学这几天受到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我站在原地,怀里的女孩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让我心里一阵发软。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母亲安慰我时那样:“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眼泪,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我看着她这动人的模样,我有了一股想要认识她的冲动,“我叫林彦,你呢?” “我叫苏清瑶。”她轻声说,声音像她的名字一样,清澈又温柔。 “苏清瑶……”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和她的人一样。 “彦哥……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感激。 “不用谢。”我挠挠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以后要是她们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保护你。” 随即,我又想到谢远保护我的方式,“哦,不对,我以后不会再让她们欺负你,下次我再见到她们就警告她们。” 她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百合花。 夕阳洒在她身上,白色的裙子被染成了金色,金边眼镜反射着温暖的光。我突然觉得,那天被母亲打的那顿,好像也没那么亏了。至少,我认识了苏清瑶,一个比汪柠还漂亮的女孩。 当然,这话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这件事,也不会让汪柠知道。汪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抽我,比母亲抽得还狠,我现在估计还打不过汪柠…… “我送你回家吧。”我说,“天快黑了。” 她点点头,乖乖地跟在我身边。我们并肩走在操场上,我突然觉得,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好像比当“校霸”还爽。 或许,母亲说的“有出息”,不只是考个好成绩,还包括保护该保护的人吧? “彦哥,”苏清瑶突然开口,“你……你是不是很厉害?我听同学们说过你。” “那当然!”我挺起胸膛,“我可是……”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本来想说“我可是校霸”,但突然觉得这个词不太适合对刚刚被霸凌过的她说。于是改口道:“我可是很讲义气的!” 她笑了,虽然她的眼角还有刚刚流下的眼泪,但她此刻的笑容比夕阳还温暖。 第三十九章:她的救赎 自从认识苏清瑶后,我感觉我的生活多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以前的日子,像是一杯放久了的白开水,略显单调,带着一丢丢混日子的浑浊感。但苏清瑶不一样,她像一股清澈至极的溪水,从岚水初中那群灰头土脸的学生中流淌而过,承载着我对清纯女孩的所有幻想,就这样淌进了我的生活。 在岚水初中,苏清瑶似乎是个异类。她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总是独来独往。我想这可能和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有关,毕竟上一次她被霸凌,就只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在这个荷尔蒙躁动却又充满恶意的年纪,漂亮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尤其是当这种漂亮不带任何攻击性,反而显得脆弱易碎的时候。 她的成绩很好,是初一快班里名列前茅的。我想这可能也是她被孤立的原因之一,她太过优秀,优秀到让所有女孩都嫉妒。那些涂着劣质指甲油的女生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她装什么清高”的鄙夷。 而她似乎挺坚强,也挺自信的,并不因为自己孤单而失落。每次在走廊遇见她,她总是挺直着背脊,乌黑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就像温暖的晨光,朝气蓬勃,哪怕周围全是阴霾,她也能自己发光。 “小杰,帮我买瓶水。” 课间休息,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脚踩在课桌横杠上,冲着前排的小杰喊道。 小杰闻言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去小卖部。 这就是我在岚水初中的生活,我是这里的“校霸”,虽然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幼稚,但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屁股才好了没多久,就忘了答应母亲不再鬼混的话,毕竟,只要成绩好了,就能交差了吧?我总不能又变回那个好好学生,那样我怎么保护苏清瑶? 我最近的心思,总是飘向初一的教学楼。 “彦哥,给你水。”小杰气喘吁吁的把水递给我。 我没接,目光穿过嘈杂的教室,看向窗外。操场上,几个初一的女生正在跳绳,有一个女孩,坐在操场角落晒太阳,身影格外显眼,那是苏清瑶。她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彦哥,看什么呢?”牛棚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嘿嘿一笑,“哟,看上次那个被你救的小妹妹呢?怎么,汪柠姐不在身边,这是打算脚踏两条船了?” 我这几个亲近的小弟都知道汪柠,因为汪柠来校门口堵过我,当时我在小弟面前要面子,她还踩我脚说我狂。 “滚蛋。”我踹了他一脚,站起身,“我去初一班那边转转,查查……查查有没有高年级的学生去那里欺负低年级的情况。” “得嘞,您慢走。”何庭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为了近朱者赤嘛,咱们彦哥这是要洗心革面当三好学生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起哄,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初二教室。 去初一教学楼的路我很熟,但我每次走的时候,都会故意绕一点远路,或者放慢脚步,假装是在巡视校园。其实心里那点小心思,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刚走到初一(3)班的后门,我就看见了苏清瑶。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批改小组长的作业。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靠在门框上,咳嗽了一声。 苏清瑶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如水的神色。她放下笔,走了出来。 “彦哥,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很轻,像风铃。 “路过。”我双手插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顺便看看,上次那几个太妹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保护弱者,尤其是保护一个漂亮的女孩,符合我“校霸”的人设,正义感爆棚,无可挑剔。 苏清瑶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有,她们最近不敢来了。”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酒窝,“谢谢你,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我心里酥酥麻麻的。我和她说过,我没有妹妹,就当她是妹妹,可以喊我哥哥。没想到她这就喊上了。 “那就好。”我点点头,假装很严肃,“如果有事,记得喊我。你知道我在哪。” “嗯,我知道。” “那个……我看你刚才在改作业?”我又找了个话题,虽然这话题干瘪得像块压缩饼干。 “嗯,我是英语课代表。” “哦,英语啊,那是挺难的。”我挠了挠头,“我英语就不太行。” “我可以教你。”苏清瑶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但脸上还要装作勉为其难:“那多不好意思,耽误你学习。” “不耽误,只要彦哥你别嫌弃我年级低就行。”她认真地看着我,“近朱者赤嘛,我也想让你成绩好一点。” 我差点笑出声。这丫头,居然把我上次随口胡诌骗小弟的借口给用回来了。她很聪明,她总是能一眼看破我的借口,但她却很贴心,从来都不戳破我,只是安静地顺从,甚至在我的理由有些逻辑问题时还给我找补,给我台阶下。 多好的女孩啊。 我们就这样站在走廊上聊了几句,直到上课铃响。我看着她走进教室,背影单薄却挺拔,心里那种想要靠近她的冲动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如果说走廊上的偶遇是巧合,那图书馆的“补习”就是我精心策划的必然。 周三下午,社团活动时间,我这种人是从来不参加什么书法社、绘画社的,通常都是在操场上和小弟们打篮球。但今天,我夹着那本崭新得像砖头一样的英语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图书馆。 那个年代,初中的图书馆只能用简陋来形容,没多少书,甚至更多的像是一种形式。 因为学校里得有一个图书馆,所以就有了这个用废弃教室改造的图书馆。 苏清瑶果然在那里。她总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周围一圈都没人坐,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我径直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哟,这么巧。”我把书往桌上一拍,“我也来学习。” 苏清瑶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我那本新的像是刚拆封的英语书,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没办法,我就是讨厌要死记硬背的英语,小学也不考这门啊,到了初中,还要考英语,我这种“爱国人士”怎么喜欢的起来。 “是挺巧的。”她把英语书推到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集,“哪道题不会?” “呃……”我翻开书,随便指了一道题,“这道。看着跟天书似的。” 苏清瑶凑过来看。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水果味的洗发水,很好闻。她离我很近,我能看清她白皙脖颈上细小的血管。 “这道题啊,其实不难。”她拿起笔,在书上点着,“你看,首先,这个单词不能简单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讲题的时候特别专注。我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我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游走。她的皮肤真好,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懂了吗?”讲完一遍,她抬起头问我。 “呃,懂了。”我胡乱点头。 “真的?”她歪着头,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那你做一遍给我看。” “……”我抓了抓头发,“那个,我想想,刚才有点走神。” 苏清瑶笑了,这次是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没关系,我再讲一遍。” 我们就这样在图书馆待了一个下午。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这种宁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岚水初中,大家都像是一群没长大的野兽,整天咋咋呼呼,充满了攻击性。但在苏清瑶身边,我感觉自己好像也能暂时收起爪子,做一个普通人。 “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休息的时候,我问她。 “我想考哲大,学中文。”苏清瑶看着窗外,“我喜欢看书。” “哲大啊,那是我们省最好的大学,重点中的重点。”我咂咂舌,“那你得一直这么努力才行。” “嗯,我会的。”她转过头看着我,“彦哥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过以后。我的未来似乎已经被规划好了:跟着谢远混。 “我啊……”我想了想,随口说道,“我想当个老板。” 苏清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老板?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她,“因为老板们都剥削员工,我想带头当个好榜样,改变一下这种风气。” 苏清瑶怔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是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复杂又柔软。 “你会是个好老板的。”她轻声说。 那一刻,我觉得为了这句话,我好像真的可以去试一试。 然而,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和苏清瑶走得近,这在岚水初中这种小地方,就像是在干柴堆里扔了一根烟头,瞬间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听说了吗?那个苏清瑶,看着挺清纯的,其实是个心机婊。” “真的假的?她不就是个书呆子吗?” “屁的书呆子!她就是看上了林彦的势力,想找个靠山。你看她整天缠着林彦补习,谁知道是不是在勾引林彦。”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彦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当小三,真不要脸。” 这些话,有些是我偶然听到的,但那句“当小三”,是小弟听到偷偷告诉我的。当时我正打完一圈篮球,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休息,听到这句话,我气的手抖。 妈的!老子最烦这种背后编排别人的死八婆! “谁说的?”我声音冷了下来。 “就是隔壁班那几个太妹。”小弟缩了缩脖子,“老大,你别生气,都是些娘们在嚼舌根。”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带我去找她们。” 我在厕所门口堵住了那几个正在补妆的女生。领头的那个叫刘丽,平时就爱搬弄是非,也是上次欺负苏清瑶的人之一。 “林彦?你找我们有事啊?”刘丽看见我,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她笑不出来了,显然上次我打她大姐头张蕾的时候已经震慑住了她。 我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刘丽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口红都蹭到了手背上。 “我警告过你们吧?”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戾气,“再让我听见你们编排苏清瑶,我就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刘丽反应过来,尖叫道,“我说错什么了?” “关你屁事。”我逼近一步,那几个女生吓得连连后退,“苏清瑶是我妹妹,你们嘴巴放干净点。别让老子再听见一句不想听的,否则撕烂你们的嘴!”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女生。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冲动,甚至有点不讲道理。但那种对毒舌八婆的有力报复,简直比吸毒还爽!虽说我并没有吸过毒。 还有一点,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苏清瑶的坏话。她那么干净,那么美好,她根本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对我也只是像对哥哥一样。凭什么要被这些烂泥一样的流言蜚语沾染? 回到教室,我拿出手机,给苏清瑶发了一条短信。 “清瑶,今天有人欺负你吗?”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听说你今天为了我打了人?谢谢你,彦哥。但是……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事,哥罩得住。别怕,有我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岚水初中的生活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却又暗藏着一丝小确幸,我已经养成了一种雷打不动的习惯,去图书馆。 那里没有我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弟,没有总是惹是生非的混混,那个破旧的,形式一样的图书馆,甚至连学生都没几个,通常只有一个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像是某种旋律的女孩——苏清瑶。 我其实根本不在乎看什么书。有时候我拿一本《汽车维修指南》,有时候甚至拿一本过期的《故事会》,但我就是喜欢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金边眼镜下,低垂的眼帘,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翻动书页。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冲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心安。就像是在暴风雨的大海上漂泊久了,突然靠岸在一个宁静的港湾。 我想,这种安心感或许源于我们灵魂深处的某种共鸣。 苏清瑶是那种清纯、安静、贴心又聪明的女孩,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小调皮。但在那层完美的表象下,我能读懂她的孤独。 她在这个学校里没有朋友,被孤立,是因为她太优秀了。她的成绩、她的容貌,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周围人的平庸和不堪,所以那些女生嫉妒她,排挤她。 而我呢?我也曾孤独。我虽然有一帮小弟,看似前呼后拥,但内心深处,我曾和她是一样的。我被村里同龄人孤立,是因为我家比村里人有钱多了,在这个贫瘠的地方,富有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本质上,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推开的异类。正因为这份相似的孤独,我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慰藉。 那是一个初秋的午后,图书馆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凉意。苏清瑶今天没有看那些枯燥的教辅书,她的桌角放着一本海蓝色封面的小说。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名赫然写着——《男生宿舍纯情往事》。 “你还看这个?”我有些意外。她一个女生,看什么男生宿舍纯情往事? 苏清瑶抬起头,脸颊微红,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她把书往我这边推了推,小声说:“我在图书馆看到有人看,我也看了一小段,觉得有意思,就买了一本收藏,这本书也是今年4月份新出的。” “一个乖乖女,看男生宿舍?”我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只看《红楼梦》或者《简·爱》呢。” “一开始……我是想了解一下男学生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苏清瑶眨了眨眼,眼神里透着一丝无辜,“毕竟我对男生宿舍很好奇嘛。但是看到后面,我发现这书跑题了。” “跑题?” “嗯。”她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书脊,“它前面讲的是男主和宿舍死党的故事,挺搞笑的。但后面就变成了男主和两个女生的爱恨情仇,还挺好看的。” 一听她的介绍,我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这本挂着“男生宿舍”羊头,实际卖着“多角恋”狗肉的书,到底有什么魔力? “那我们一起看吧。”我把我的《汽车维修指南》扔到一边,大咧咧地坐到了她身边,“正好我也无聊。”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周,我们的图书馆时光变了味。不再是安静的自习,而是变成了一场关于别人爱情的沉浸式体验。 这本书其实不算厚,但我们读得很慢。因为每读一页,心情就会随之起伏跌宕。 开头有一段作者自己改编的著名女诗人李清照的如梦令,很搞笑,内容是“昨夜饮酒过度,沉醉不知归路,兴尽往回走,误入树林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 李清照要是看到了,八成得被气的活过来,也有可能笑的活过来。 书里的男主名字我已经记不太清了,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书里的女一号,叫路小艾。 随着剧情的展开,我发现作者笔下的路小艾,简直就像是苏清瑶的翻版。文中描写她:“清纯得像是一捧雪,眼神清澈得能倒映出人的灵魂。”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瑶,她正读到动情处,眉头微蹙。那一刻,我觉得路小艾就是苏清瑶,或者说,苏清瑶就是现实版的路小艾。只不过路小艾是大学生,而苏清瑶还在读初中。 故事的走向却并不美好。 男主在经过一系列看似巧合和不经意的追求后,终于和路小艾达到了一种超越朋友、恋人未满的暧昧关系。那是最美好的时光,就像现在的我和苏清瑶一样。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路小艾的闺蜜,齐思远出手了。 齐思远和路小艾完全不同,她更开放,更主动,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男主那颗躁动的心。而更狗血的是,齐思远还有一个身份——路小艾的养妹。 书里写,齐思远嫉妒路小艾拥有的一切,嫉妒她的纯洁和美好,从小到大的优秀,所以她以身入局,刻意接近男主,只为了拆散他和路小艾。 “这个齐思远太坏了!”看到一半,苏清瑶忍不住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愤慨,“路小艾那么信任她,把她当亲妹妹。” “这就是人心。”我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 剧情继续推进。久而久之,男主被齐思远的热情冲昏了头脑,感情越发深厚。他最终决定结束和路小艾的暧昧关系。 那一章写得特别虐,开头就是一句高深的前言“佛说:机缘巧合不是宿运,是命运的逆转。”我倒觉得不是逆转,而是起点,是他们悲剧的起点。 男主找到路小艾,说明情况。而路小艾,这个一直默默等待男主正式表白的傻女孩,却等来了男主和自己养妹成为男女朋友的噩耗。 她没有哭闹,没有撒泼。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朋友的身份祝福男主和齐思远。 看到这里,图书馆里静悄悄的。 我转过头,发现苏清瑶哭了。 眼泪无声地从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书页上,晕开了墨迹。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其实我也快要哭了,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但我是一个大男人,要面子,只能强忍泪水,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一张纸巾。 “别哭了。”我笨拙地帮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小说是编的,都是假的,不要放在心上。” 苏清瑶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受了委屈的小鹿。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但我知道,她一定是代入了自己。 毕竟,路小艾那么像她,而那个在朋友和恋人之间摇摆不定的男主,又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佛说: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摘自原小说) 小说的后半段,剧情急转直下,变得更加残酷。 齐思远的目的达成后,看到男主和路小艾渐行渐远,路小艾变得颓废消沉,她似乎失去了继续演戏的兴趣,又似乎是开始后悔她所做的一切。她开始出轨,不知道是不是假装的,然后毫不留情地甩掉了男主。 男主痛苦地质问齐思远:“你有没有爱过我?” 齐思远冷冷地回答:“曾经爱过。” 这段情节,我后来想起,总觉得齐思远是后悔了,所以打算撤出这段关系,她也是真爱过男主,但书里好像没写明,当时的我被齐思远的婊气的半死。 “啪!” 我猛地合上书,差点没忍住拍桌子。 “太婊了!”我咬牙切齿地骂道,“这齐思远简直就是个毒妇!因为嫉妒,恩将仇报!还有这个男主,活该!好好的路小艾不要,迟迟不确认关系,结果被齐思远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清瑶也非常认同我的想法,她红着眼眶,小声附和:“齐思远太坏了,男主也太渣了。路小艾那么可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们两个像是同仇敌忾的战友,一起声讨着书中的人物。但骂完之后,心里的压抑感却更重了。 佛说:世界迁流不息,无有恒常。 小说继续,当男主终于醒悟,决定回头追求路小艾时,一切都晚了。 那是一个风很大的街上。男主在身后喊了一声路小艾的名字。 路小艾一分神,手上抓着的那张男主唯一的照片被风吹了出去。那是她最后的念想。她着急地想要去拿,不顾一切地冲向路中间。 就在这时,一辆超速行驶的车失控撞了过来。 路小艾出了车祸。 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大学期间,定格在了那个阳光明媚却充满遗憾的午后。 图书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苏清瑶都已经默默哭成了泪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路小艾死了,带着对男主的爱,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像这章开头“佛说:生命是空的,世界也是空的。” 而我,看着眼前那么像路小艾的苏清瑶,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我想到了我们的关系。我们不也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吗?我有女友汪柠,苏清瑶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会不会也像书里一样,最终走向毁灭?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伤的氛围,伸出手,轻轻地帮苏清瑶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我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那一刻,我仿佛触电一般。 “别哭了。”我声音有些沙哑,“路小艾虽然和你很像,但小说终究只是小说,不是现实。” 苏清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她似乎还沉浸在小说的悲伤氛围中,她声音颤抖地问:“那现实呢?你会不会像小说里的男主一样,错过了才知道回头?你会不会……也伤害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那是对未知的害怕,也是对眼前这个男孩的试探。 我看着她,目光坚定。 “我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我绝对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守护好一切,也不会伤害和路小艾一样的你。我们是现实,不是小说。现实里,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我没有告诉她我和汪柠的关系,这是我下意识的行为,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我只知道,我不会脚踏两条船,不会伤害任何人,男女之间一定有纯友谊的! 苏清瑶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却慢慢扬起了一抹微笑。那是释然的笑,也是信任的笑。 “嗯。”她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小说的最后,男主成家立业,但他却总是想起路小艾。他跑到之前他们约定好看日出的地方,带着路小艾生前的照片,独自一个人和照片自言自语,和照片看日出,留下了数不清的遗憾。 佛说:娑婆世界,根本这是个充满缺憾的地方。 书合上了,故事结束了。 但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我看着苏清瑶,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未来如何,我都要守住这份纯洁。我不做那个后悔莫及的男主,我要做那个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骑士。 哪怕只是以哥哥的名义,我也心甘情愿。 第四十章:逐步成长 初二的上半学期,像是指缝里流走的细沙,悄无声息地就滑到了尽头。 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半年来,我像是一块被强行吸附在磁铁旁的铁屑,因为常年和苏清瑶待在那间安静的初中图书馆里,身上那股子浮躁的戾气竟也被潜移默化地磨去了一些。 苏清瑶看书时那种专注、沉浸的气场,像是一种无声的磁场。起初我只是盯着她的侧脸发呆,后来为了打发时间,我也开始翻书。从漫画到杂志,再到一些晦涩的名著,虽然大半是囫囵吞枣,但那种安静的氛围确实影响了我。我开始愿意在晚自习时多坐一会儿,英语作业也能按时交了,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去问苏清瑶几道英语题。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此脱胎换骨重新成为学霸。初中的课程难度比起小学简直是断崖式的提升,物理化学像是一团团乱麻,代数几何更是天书。我虽然脑子还算灵光,小学那会儿靠着小聪明还能在年级前十里混个脸熟,但到了初中,光靠小聪明已经不够看了,学习,还是要靠毅力呀,虽说天赋很重要,但是能像苏清瑶一样,能静下心来学习,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我看着那张成绩单,心情有些复杂。 成绩确实进步了,但也仅仅是在慢班上游晃荡。那个曾经代表着学霸荣耀的快班,依然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寒假拿成绩单的那天,母亲特意抽空,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从岩平的矿场赶了回来。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脚踩高跟长靴,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也显得气场十足。作为矿场的大老板,她身上总带着一种发号施令的强势,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习惯。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成绩单,眉头微微蹙起。我站在一旁,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手心微微出汗。 “虽然还是没回快班,但这名次比期中的时候确实往前挪了不少。”母亲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但眼神里的严厉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我久违地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温柔。不再是那种看哪哪都不顺眼的嫌弃,而是一种母亲看到孩子终于肯迈步时的欣慰。 “继续保持,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把成绩单递给我,语气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下学期要是能再进个十几名,我就给你买那双你看了很久的球鞋。” “谢谢妈。”我接过成绩单,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管她是温柔还是暴躁,母亲的外形和气质永远是完美的。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自然体香,那完美的身高身材和绝美中略带一丝英气的脸庞,构成了我对“母亲”这个角色的全部认知。强大、美丽,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距离感。 我趁机缠着她,软磨硬泡地要求奖励,母亲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几圈,最终那种强势的气场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叹。她起身去院子开车,那串车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天籁。 黑色的宝马730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中心的柏油路上,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母亲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戴着墨镜的侧脸轮廓完美得像是杂志上的模特。她虽然答应带我出来玩,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老板气质依然隐隐散发出来,连开车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我们要去的地方依旧是市中心古滩镇,那里有一条保留着明清建筑风格的古街,是逛街的好地方。 把车停在略显拥挤的停车场后,母亲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那股子干练劲儿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古滩街上人声鼎沸,红灯笼挂满了屋檐,叫卖声此起彼伏。我像个刚出笼的鸟,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而母亲则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跟在身后。她那身剪裁考究的羊绒大衣,配上高跟长靴,在这充满了烟火气的老街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妈,我要喝奶茶!”我指着一个卖自制奶茶的摊位大喊,我虽然有钱,但是母亲买的味道当然不一样。 母亲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当街大喊有些失态,但看着我期待的眼神,她还是走过去,从精致的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递给那个摊主,语气淡淡却并不生硬:“来一杯,不要太甜的。” 我接过那杯用红茶和牛奶自制的奶茶,那甜度简直了,是我喝过的最甜的东西。我顺手递到母亲嘴边:“妈,你尝尝,特甜。” 母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似乎觉得这种甜得发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但下一秒,她似乎想起了我进步的成绩,那种严厉的防线松动了一瞬。她微微低头,极快地啜了一小口,眉头微蹙:“太甜了。”嘴上这么说,她却并没有让我把奶茶拿走,而是任由我举着,偶尔再吸上一口。 我们在古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卖瓷器的店,母亲停下脚步,拿起一只青花瓷杯端详。店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一眼看出母亲非富即贵,立马凑上来滔滔不绝地介绍。母亲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出一两句极其专业的问题,把店主都问愣住了。我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耐烦,放下杯子,对店主摆了摆手:“不用了,只是看看。”转身时,她极其自然地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触碰到我的脖颈,带着一丝凉意和温柔。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只要成绩好,母亲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神,温柔、美丽、大方。 然而,这种“母神”形态的维持,显然需要持续的“能量供给”。 傍晚回到家,那种温馨的氛围还在延续。我看着母亲在玄关处换鞋,我又想起了一年半前的暑假,我想吃她亲手做的饭。其实母亲的手艺真的很一般,她作为老板,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今天我想验证一下,那个因为成绩进步而变得温柔的母亲,是不是还会和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一样,为我做饭。 “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我试探性地说道。 母亲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评估我这句话的合理性。空气凝固了几秒,我已经做好她嫌麻烦让我自己做的准备。但最终,她只是轻哼了一声,脱下昂贵的大衣挂在衣架上:“看在你有进步的份上,就再累一回吧。”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切菜的声音,虽然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笨拙,但听在我耳朵里却格外悦耳。我趴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她系着围裙,将长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畔,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虽然她切土豆丝切得像土豆条,炒糖色的时候差点把锅烧干,但当那盘色泽红亮(虽然有点焦黑)的红烧肉端上桌时,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但气氛并不尴尬。母亲吃饭的样子很优雅,细嚼慢咽,哪怕是她自己做的并不怎么好吃的菜,她也吃得面不改色。我大口扒着饭,夸赞她的厨艺,她虽然嘴上说着“油嘴滑舌”,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就是成绩进步的好处,我深刻地意识到,母亲就像是有双重人格。当我成绩差、惹祸的时候,她就是掌控一切的魔头,眼神能冻死人,甚至下手不知轻重。而当我成绩好、听话的时候,她就是慈悲的母神,连我无理取闹的要求都能包容。这种反差让我既敬畏又沉迷。 晚饭后的时光本该是温馨的延续,我提议一起看个电视。然而,现实总是比电视剧更具戏剧性。 就在我们刚收拾完碗筷,母亲坐在沙发上准备听我讲讲学校趣事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母亲接起电话,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那种居家女人的温婉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矿场老板的雷厉风行。 “嗯,我在……知道了……这点小事都要我出面?”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半小时后到,把他们安排好。” 挂断电话,母亲站起身,那种温柔的气场彻底消散。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卧室换衣服。再出来时,她已经变回了那个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强势女老板。 “我有应酬,今晚不回来了。”她一边穿靴子一边说道,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刚才那个在厨房手忙脚乱做红烧肉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觉。 “可是……”我刚想说什么,却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那个眼神里没有恶意,但有着绝对的拒绝。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宝马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轰鸣而去。 送走了母亲,我整个人像是少了点什么。 这半年来,我除了学习上的潜移默化,我身体上的变化也是惊人的。正处于青春期爆发阶段的我,身高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半年内竟然又猛窜了6公分。 站在墙角早就画好的刻度尺前,我量了一下,一米七一。 这个数字让我欣喜若狂。要知道,一年半前我还是一米五几的小土豆,而现在,我已经是个“准高个子”了。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汪柠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从我们确立关系开始,她就比我高。那时候我才一米五出头,她就已经一米六几了,足足比我高了近一个头。每次走在一起,她都像个骄傲的天鹅,而我就是那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丑小鸭。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或者按在我的脑袋上,把我当拐杖使,或者在人群中大声嘲笑我是“小矮子”。 现在,我要去“复仇”了。 我们照例约在了岩平的避暑山庄,那是我们秘密约会的据点。依旧是507套房,这里环境清幽,隔音也不错,真是个开房的好地方。 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脱掉鞋子,拉着汪柠来到卧室的全身镜前。 “干嘛呀?神神秘秘的。”汪柠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 “比身高。”我言简意赅,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汪柠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比身高?你确定?小矮子,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被我碾压的痛?” “少废话,背靠背!”我强硬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汪柠耸了耸肩,似乎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游戏,便配合地靠了过来。 “站好了,别踮脚啊。”她调侃道。 “谁踮脚谁是小狗!” 我挺直了腰板,后脑勺紧紧地贴向她的后脑勺。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 我伸出手,在两人头顶之间比划了一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差距已经微乎其微,但我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居然还是比我高一丢丢!她居然又长高了!说好的女生发育早呢?为什么她还在发育? 她现在比我高了大概只有1公分。 “哈哈哈哈!”汪柠低头看了一眼,爆发出一阵鹅叫般的笑声,“哎哟喂,笑死我了。我说什么来着?小矮子就是小矮子,想超过老娘,等下辈子吧!” 我不服气地转过身,瞪着她:“就差一公分!那是误差!误差懂不懂?而且我还在长,你都已经定型了!” “谁说我定型了?”汪柠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本小姐还在发育期呢,万一明年我又长了两公分,你却不长了,那你这一辈子都只能仰视我了。” “不可能!”我咬牙切齿,“女生发育早,你现在肯定已经停止生长了,而我,正处于猛涨期!” “切,嘴硬。”汪柠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反正结果就是,你现在还是比我矮,还是我的小矮子。” 看着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我气得牙痒痒。 身高上我暂时输了,但并不代表我全盘皆输。 我盯着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那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身高我是暂时没超过你,”我一步步逼近,将她逼退到床边,“但在别的方面,现在的我,力气可比你大了。” 话音未落,我突然发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啊!”汪柠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我压在身下。 “你……”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 “既然你说我是小矮子,”我凑近她的脸,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那我就让你看看,小矮子的爆发力有多强。” 现在的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少年。青春期的躁动和体内激增的荷尔蒙,让我在某些方面变得格外凶猛。 我不再是一年半以前那样青涩和小心翼翼,现在,此时此刻,我是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凶狠地“征服”着她。 汪柠起初还想反抗,双手推搡着我的胸膛,嘴里喊着“你弄疼我了”。但随着我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她的反抗渐渐变成了无力的抓挠。 “嗯哼~嗯~……”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破碎,眼神也从最初的戏谑变成了迷离和慌乱。 我发现,现在的我,在那方面确实更强了。不仅仅是体力的提升,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掌控。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变化,感受到她在我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一次,两次,三次…… 我像是不知道疲倦的野兽,硬是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嗯嗯~不行了……”汪柠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停…停一下……嗯哼~又要来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比考了满分还要强烈的成就感。这是属于雄性的、原始的胜利。 “叫哥哥。”我停下动作,坏笑着看着她。 “不……不叫!”她倔强地咬着嘴唇,尽管已经溃不成军,但嘴依然硬得不行。 “还不叫?”我再次挺腰,比之前更猛烈,肉棒狠狠的往里捅,几乎次次直击她的子宫口,把宫口顶的往里缩。 “啊!哥哥!哥哥我错了!”她终于崩溃了,哭着求饶。 我也是强弩之末,在她的子宫口,隔着套套狠狠的射了出来,我感觉人都快要射空了。 我心满意足地放过她,翻身躺在她身边,大口喘着粗气。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我们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汪柠像是一条被抽干了力气的咸鱼,瘫软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你……你是牲口吗?”她有气无力地骂道,声音沙哑。 “谁让你嘲笑我矮,怎么还求饶了。”我得意地哼了一声,装作还不算太累的样子。 “哼,那是……那是老娘今天状态不好。”汪柠转过头,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昨天吃坏肚子了,没吃饭,饿的。” “哦?是吗?”我挑眉。 “还有……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她又找了个理由。 “还有白天打篮球,累到了。”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找借口,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永远是这样,打死不承认我“更厉害”,总是要在嘴上找回点场子。 就在我们斗嘴的时候,隔壁508房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咚!” 那是床头撞击墙壁的声音,沉闷而有力,紧接着是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晃动声。 我和汪柠都愣住了。 这避暑山庄的隔音其实挺好的,一般的说话声根本听不见。能传过来这么大的动静,说明隔壁的动作幅度大得惊人。 而女人那被暴肏出的放纵的齁叫声,通过隔音不错的墙壁隐约传过来,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这是……”汪柠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估计又是南霸天,带着上次那个女人来开房了。”我冷笑一声。 南霸天那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浑身肌肉,一看就是个猛男,给人的威慑力不小。 隔壁的声响越来越大,甚至比刚才我们最激烈的时候还要猛。那种惊天动地的动静,简直像是在拆房子。 “哦~哦齁齁~哦齁齁齁齁!!”女人尽情的齁叫着,声音有些熟悉,但我不确定有听过类似的齁叫声,我听过奶奶的,但她的声音比这个要更中性一些,毕竟年纪大了些。 听着那些声音,汪柠的脸更红了,她啐了一口:“真是不害臊……叫得跟杀猪一样。” 看着她那副羞涩又嫌弃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不害臊?”我翻身压住她,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更不害臊。” “你……你干嘛?”汪柠惊慌地看着我。 “既然隔壁那么吵,那我们也别闲着。” 我坏笑着,再次翻身上马。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单纯的竞技,我是带着一种发泄的心态。 “啊!”汪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被我堵住了嘴。 我要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我要让她喊出和隔壁一样的齁叫声。 这一次,我卯足了劲,咬着牙,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在冲锋陷阵。 隔壁的声响是背景音,汪柠的求饶是助燃剂。 “哦~不行了!哼~真的不行了……”汪柠被我肏的不行,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还没达到崩坏的齁叫程度,她双手无力地推着我的胸口,“哦~我要晕了……哦~真的要晕了……” “晕?晕了最好!。”我根本不听她的求饶,反而更加来劲,我早就想把她肏晕过去了,煞煞她长久以来压制我的威风。 看着她那张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神中的涣散,我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掌控欲。 “啪啪啪啪啪啪啪!!”我使出吃奶的劲,强忍着想要发射的欲望,狠狠的抽插!连蛋蛋砸在她挺翘的美臀上,都带着些疼痛。 “啊————!!!” 随着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尾音,汪柠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彻底瘫软了下去。 她的眼睛翻白,意识似乎在这一刻断片了。 我看着她彻底晕了过去,终于支撑不住,再一次射出了精华,这一次是真射空了,我像是打了一场胜仗却又耗尽了所有弹药的士兵,筋疲力尽地倒在她身边。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隔壁的声响还在继续,甚至更加猛烈,但在我的耳中,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极度的疲惫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我笼罩。 我闭上眼睛,意识迅速下沉。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依稀还能听到隔壁那不知疲倦的撞击声,它像是一首荒诞的摇篮曲,伴随着我和汪柠,一同坠入了深沉的梦乡。 梦里,我好像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而汪柠是一只小鸟,停在我的枝头,再也没人能嘲笑我矮了。 第四十一章:月江宾馆 寒假开始的几天,家里照例又是我一个人,我不免又想起谢远和奶奶,我打电话给他,想去他家看看他和奶奶。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喂,小彦?”他的声音带着点喘,估计刚刚又在快活了。唉,这少爷每天不是在享受,就是在享受的路上。 “喂,远哥,在家不,我去你家玩啊?”我自然的打招呼道。 “我不在家,在月江宾馆,就在江边,沿着江边往西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你来吧,正好给你点惊喜。”谢远带着点玩味的口吻说道。 “啥惊喜?”我有点期待,这不会是太久没见,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吧? “来了就知道了,302房,挂了。”谢远说完便挂了电话。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我心中腹诽,但行动却一点也不拖沓,赶紧出门,坐上了前往古滩镇的中巴。 车子到站,我沿着江边往西走,一边是街道,另一边就是江面,江边的风景真的很美,一路上,绿绿葱葱江边绿植,古风的凉亭,江对面是山,配合冬日早晨温暖的阳光,形成一副唯美的山水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月江宾馆门口,这家宾馆不算大,只有5层,但装修很精致,一看就很高端。也是古滩镇特色的装修,古风新装,这样一家宾馆开在江边,可以说是很有远见的,一股股浓浓的江南水乡风格,相信夏天来旅游的绝对不会少,只是现在冬天,生意相对一般。 店门口的迎宾个个一米七,身材曼妙,身穿旗袍,吧台的美女也是小家碧玉型的典型江南风美女。 我走进去,和吧台知会了一声来找人,她便微笑着让我上楼了。 我走到302房门口,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也没人理,心想是不是谢远发错房间号了。我又使劲敲了敲,过了一会,房门才被打开了。 “来了?”谢远赤裸着身子,一身细汗,嘴里还叼着一根阳光,显然是刚快活完。 “快进来吧,外面冷,把门带上。”谢远说着,转身走进房内。我跟着走了进去,带上了门,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刚一进来就感觉浑身燥热。 当然,燥热的原因,不止空调,还有床上趴着的女人。那个女人戴着头套,侧着脸,只露出嘴巴和鼻子,看不清样貌,但从嘴型和鼻型能看出是个美女。她全身赤裸,只穿着薄薄的肉色丝袜和手丝,这是谢远最喜欢的打扮,丝袜加手丝,把雪白的身子勒出绝对领域,说实话我也喜欢。 女人的臀部很丰满,蜜桃肥臀甚至是夸张的隆起,细腰却是盈盈一握,趴在那里,肥臀有腰的两倍高,女人的肥穴被撑成肉棒的形状合不拢,往外淌着丝丝淫水,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女人似乎是被谢远肏失神了。 眼前的这副景象,这个女人,有种让我惶恐的熟悉感,但我说不上为什么,我应该是没见过的。 我额头已经冒出细汗,脱下羽绒服,扔在一边的沙发上,这种惶恐让我坐立难安,我只好找个话题,问谢远“远哥,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喏,”谢远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朝床上的女人努了努嘴,“就是这个骚货,等会我玩完,让你也爽爽。” “多谢…远哥…”我有些尴尬的道谢,明明这种极品的美女,能让我免费玩,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我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很难高兴的起来。 床上的女人这时也醒了,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呜声,谢远掐掉烟,走过去,给女人套上项圈和铁链,把她从床上牵到地板上,然后牵到沙发前,女人戴着头套,看不见,只能跪趴着摸摸索索的前进,她浑身有些许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谢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张开双腿,女人在谢远胯下恭恭敬敬跪好,一双丝手搭上谢远大腿内侧,嘟起小嘴亲了亲大龟头,便张开到极限,含住了鸭蛋大的紫红色龟头,顺从的不像话。 “嗦啰~呣呜~……”女人吃鸡巴吃的津津有味,硕大的龟头在她精致的小嘴里,几乎撑的满满当当,她的舌头因为疯狂的吸吮缠绕龟头而在脸颊上时不时的顶出轮廓,她的小穴也因为吃着鸡巴而淌出丝丝淫水,淫荡至极。 “哦——”谢远长呼一口气,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一根调教鞭,又是那种打着很响也很疼却不容易留下伤痕的类似苍蝇拍的扁头塑胶鞭。 “啪——!”鞭子落在女人熟透了的蜜桃肥臀上,把雪白的肥臀抽出一小片红痕。“呜~”女人闷哼一声,却好像感受不到疼一般,摇了摇屁股,穴口又溢出一丝淫水。 我看着这个在谢远面前和奶奶同样淫荡的女人,我心里不禁嘀咕:究竟是谢远调教手段高超,还是女人本就有淫荡的一面?跪在男人胯下吃鸡巴,被抽屁股,毫无尊严的伺候男人,居然会兴奋的淌水。 难道这就是心理学书本上的,俗称受虐癖的,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骚屄,你平时装的挺紧啊?尤其是在儿子面前,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怎么跪在老子面前吃鸡巴能骚成这样?挨抽还能淌骚水?”谢远说完扬起鞭子,又给另一边肥臀一下,这次比上一次更用力。 “啪——!” “呜——!” 女人疼的浑身一颤,却依然摇了摇屁股,像是讨好,又像是在享受,或许两者都有。如果说奶奶对谢远还有一丝对孙子的溺爱,那这女人就是单纯的骚的不行。 这一幕又让我有种惶恐的熟悉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等等!跪在谢远胯下吃鸡巴……带着项圈狗链……被谢远一边抽一边侮辱在儿子面前装紧……肉色丝袜和手丝……这些种种,我似乎曾在梦里见过!而梦里那个女人……就是母亲!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尽管房间里的空调高到穿着衣服都会闷热,但依然挡不住我心底的寒意…… 我那霸气严厉的母亲,会打我屁股教训我的母亲,高高在上的母亲,怎么会跪在和我同辈的男人的胯下?如此屈辱的伺候男人?这不可能……… “远哥……这女人是谁……”我颤抖着声音问谢远,我能听出我声音的沙哑。 原本还在忘我吃着鸡巴的女人,在听到我说话后,或许是意识到还有别人,她瞬间变得有些抗拒,想从谢远胯下抽出脑袋。但谢远的龟头太大,她的嘴又太小,刚退到一半,便被谢远两条小腿盘在脑后交叉锁住,“啪!”的一声,她的脸被锁死在了谢远的小腹上。 “嗬呜——!”这突如其来的被迫深喉,让女人有些不适应,她闷哼着,身体开始挣扎,伸出丝手拍打着谢远的腿,谢远却不为所动,反而扬起鞭子,对着女人的肥臀和美背就是一顿狂抽! “啪!啪!啪!” “呜!呜呼!呜呼呼!!” “给我老实点,不然给你头套摘了,绑到大街上,让人看看你这副下贱模样。”谢远一边抽一边恶狠狠的威胁着女人。 女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果然老实了许多,原本还在推搡拍打的丝手轻搭上谢远的双腿,任由谢远把她的脑袋夹在胯间。 谢远这才停止了抽打,松开双腿,让女人拔出脑袋透气。女人“呼~呼~”的喘着粗气,大肉棒的深喉导致无法呼吸,加上挣扎耗费了不少氧气,她跪坐在那里,双手锤在地上,好像经过了一场生死搏斗般。 “这个女人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样子和身份,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谢远转过头对我说“我再加把劲调教调教,以后有机会让她自己露脸,毕竟我也不爱强迫别人,你知道的。” “好吧…”我木讷的应承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身形很像母亲,母亲的裸体我只在8岁时见过,早已记忆模糊,我也没看到脸,不敢确认,我也不敢表现出我以为她是母亲,毕竟那只是一个梦,我只希望不是,不,肯定不是!母亲的性格不可能承受这么屈辱的调教! 谢远见我不说话了,以为我只打算等他玩完再接手,便转过头自顾自的开始了享受。 “骚屄,还敢反抗?怕被人知道?”谢远伸出手,捏起女人的下巴“我今天非要肏的你服服帖帖!” 女人身子有些颤抖,有些抗拒的摇摇头,也不说话,似乎是因为知道我在旁边,尽可能不让我知道除了她身材外的所有信息。 谢远另一只手握住棒根,对着女人的嘴拍了拍道:“嘴巴张开,我好好肏一肏,妈的,今天不给你肏个透。” “主人~求你了~别……呜!!”女人的声音非常沙哑,似乎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但还没说完,谢远就捏着她的脸颊,大肉棒狠狠的贯穿了她的小嘴巴。 “噗嗤”一声,肉棒尽根没入,女人的喉管被肉棒撑出一个惊人的轮廓,让人心生怜悯,更让我心头发慌。 谢远双手抓住女人的脑袋,开始缓缓抽出,抽到龟头快要离开嘴外,又狠狠一肏到底,直肏的女人干呕不止。 “噗嗤~!” “嗬呜~!” “骚屄,我让你装紧!”谢远的肉棒每次狠狠深入女人喉管,都要羞辱女人一句。 “噗嗤!” “嗬~库库~!”女人闷咳着,被如此规模的肉棒狠肏嘴巴让她有些受不了,她丝手轻推谢远,示意他轻一些,态度卑微至极。 “手背后,再敢推我就把你活活肏死!” 女人听话的把丝手背到身后,互相握住手肘,这副场景……和梦里母亲跪在谢远胯下被肏嘴巴时一模一样…… “噗嗤!” “骚屄,让你装!你这张嘴巴平时没少用来训人吧?” “噗嗤!” “啊?训员工时很傲啊?” “嗬~库库~”女人的整个喉管都被大肉棒撑满,依旧只能闷咳回应。 “噗嗤!” “训儿子时有模有样的,这会怎么不说话了?” 训员工……训儿子……不会的……一定是巧合……我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啪啪啪啪啪!!!” “骚屄,让你装紧!肏死你!!”谢远叫骂着,鸡巴越肏越狠,双手也用力配合着腰部挺动,把女人的脑袋当成鸡巴套子一样套弄。 “嗬~库~呣呜~库库~库库……” 女人就这么跪在谢远胯下,带着项圈连着狗链,两手背在身后,被抓着脑袋当成鸡巴套子,毫无尊严的被随意使用着,如同一件玩物般。 最可笑的是,女人居然被肏的淫水淌了一地,整个胸口和脖颈都出现动人的潮红,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爽的,也可能两者都有。 “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上百下凶狠的抽插后,谢远“啊——”的一声,把女人的脑袋按在小腹上,肉棒死死卡住女人的喉管开始了暴射,他爽的浑身都打颤。 “呜———!!”女人也被肏出一声长长的闷鸣,浑身颤抖着达到了剧烈的高潮,股间喷出一大股淫水,溅在地板上,又溅的满屁股都是。 在近一分钟的暴射后,谢远终于舒爽的拔出女人的脑袋,往后一摊,倒在床上。 而女人失去了肉棒的连接支撑后,也往一旁倒去,倒在地板上时,高潮的抽搐还未完全停止,就那么滩在自己喷出的淫水里,一抽一抽的,既可怜,又滑稽,又淫靡,居然被一边羞辱一边肏嘴巴吞精,达到了这样猛烈的高潮,简直淫贱到没边,却又处处都像母亲,像那个圣洁的母亲。 “远哥…”我趁着女人高潮失神,谢远正在点事后烟的功夫,还是忍不住问了他“能不能趁现在告诉我她是谁,我实在是好奇,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哎呀,做人要有诚信,这是我们主奴之间的约定,如果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说,那我也是背信弃义了,我这样还怎么让奴忠心耿耿?”谢远弹了弹烟灰,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况且,知不知道都不影响你玩啊,干嘛非要知道身份?”谢远微笑着补充道,但我感觉,他的笑像是恶魔的邪笑。 我现在哪有心情玩这个女人,我只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母亲,但我又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就像张飞扔棉花,浑身憋着劲,难受的不行。 谢远抽完烟,女人也回神了,她颤颤巍巍的跪好,谢远牵着她的狗链,把她往我坐的沙发上牵。女人虽然看不见,但似乎感应到了谢远的意图,她又开始挣扎着身子往后倒,就像街上遛狗时,狗不愿意回家,往后扯狗链一模一样。 “又不听话了?”谢远不耐烦的隔着头套给了女人两耳光,不算重,但羞辱和警告意味拉满。 女人似乎还是很抗拒,摇着头,往后扯着链子,谢远见女人这么顽固,拿出一个连着短粗阳具的口球,给女人戴上。 “知道你怕忍不住叫出声,这下给你戴上,你可以尽情叫了。”谢远说完用力扯了一下狗链,女人终于是不情不愿的被扯着牵到了我旁边。 谢远一把抱起女人,把她扔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在女人那半推半就的反抗中,粗暴的分开女人的双腿,大龟头插进湿淋淋的小穴,然后猛一使劲,大肉棒“啪!”的一声,尽根没入女人紧窄的阴道,大龟头直接破开娇嫩的子宫! “呜呼呼~”女人被肏出一声长吟,尽管我能感受到她在极力压制,又戴着口球,但谢远这种规模的肉棒猛地破开子宫,光是想想也知道那滋味如何,或许是疼,或许是爽,又或许都有,总之,绝对是难以忍受的。 女人嘴里“呜呜”着,摇着脑袋,双手轻推着谢远,她很显然不想被按在我身边肏。 而谢远则不管不顾,他双手环住女人的腰,把她的腰往上提,这个姿势我在a片里看过,也在汪柠身上尝试过,龟头每次抽插都会摩擦女人的g点,女人会特别容易高潮。谢远这是要强行把女人肏到高潮,甚至是肏到失神,让她丑态尽显。 “恶趣味”这三个字被谢远体现的淋漓尽致,我和女人都感觉憋屈却无法反抗的事,正是让他爽的事。 谢远抱着女人的细腰,上下套弄,腰肢也配合着手臂的动作上下挺动,狠狠的撞着蜜桃肥臀。 “噗嗤”、“噗嗤”的淫靡交合声瞬间在我耳边响起,这种声音我并不是没有近距离听过,但奶奶或许是被谢远肏的多了,也可能是年纪大了,没有这个女人紧,肉棒抽插小穴的声音并没有这么动听。 “呜~呜呼~呜呼呼~~”女人一边摇着脑袋,一边闷吟,这回我不知道她是爽的摇头晃脑还是真的不想在我旁边挨肏。 渐渐的,女人的动作不再那么抗拒,原本推搡着谢远身体的丝手也开始无力的搭在谢远的手臂上,她穴口被肉棒挤出的淫水,被小腹和卵袋撞的胡乱飞溅,她浑身香汗淋漓,连那熟悉的体香和汗香都和母亲相似,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也说不好。 “啪啪啪啪!!” 仅仅只是七八十下抽插,女人就轻易的被肏出了高潮,“呜——”她仰头闷吟,小腹抽搐着,丝手紧紧扣住谢远的手臂,就在我眼前被谢远轻易的肏出了高潮。 谢远将肉棒死死地抵在女人子宫里,他并没有射,只是在等女人恢复,女人的腰由于被谢远往上提起,小腹被肉棒顶出的轮廓更加明显,那20公分的大肉棒和鸭蛋大的龟头,把子宫顶的都变了形,在小腹上凸起一个小山包,让人心惊。 待女人停止抽搐,谢远又开始了征伐,女人又开始轻推谢远,摇着脑袋,似乎是在祈求谢远停下,她好像真的不愿意在我旁边高潮。 只不过,她那点力气根本就是徒劳,本来女人力气就不如男人,她在被谢远几十下暴肏后便脱了力,丝手无力的搭在谢远的手臂上,被肏的只能哼哼唧唧地闷吟。 “呼~骚屄,夹的这么紧?”谢远双手夹住女人细腰加速套弄,胯下更加卖力的挺动,女人的蜜桃肥臀被他撞的像果冻一样乱晃,嘴里还不忘继续羞辱女人“还装?明明爽死了,还在装紧,臭婊子!肏死你!” 女人先前高潮被堵在子宫里的淫液,都因为剧烈的抽插而到处飞溅,甚至有几滴都溅到了我的脸上,我赶紧拿袖子擦了擦。 “啪啪啪啪啪啪啪!!!” “呜呼~呜~呜呼呼呼!!” 又是百来下的抽插,女人再一次达到了猛烈的高潮,她脑袋后仰着,丝手好像要扣进谢远手臂里一般,被顶的如同小山包般的小腹一抽一抽的往外排着阴精,爽的一双丝腿都忍不住环上谢远的腰,还不住的打着颤。 谢远还没射,这家伙的性能力简直让人害怕,不仅粗大,还持久,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这辈子投胎享福来了。 “帮我拿一下烟,我不方便”谢远保持着肉棒深插女人子宫的姿势,转头对我道。 “哦,”我应了一声,帮他从床头柜那拿了烟和火机,谢远把女人抱在怀里,转身坐在沙发上歇息,女人因为失神,无力的倒在谢远怀里。 谢远惬意地吸上一口事后烟,然后缓缓的吐出烟雾,那浑身舒爽的自在模样,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来一根?很爽的!”谢远见我发愣,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黑嘴阳光递给我。 “不了,我妈不让我抽烟。”我下意识的推掉。 “什么你妈的,你都多大人了,还怕你妈,抽个烟咋了,你看大人有几个不抽烟的?”谢远说着凑到我耳边道:“烟可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很多矛盾,发根烟就能解决,很多人,发根烟就能认识,你不抽烟,永远不会懂。” “况且,你要混,不抽烟怎么都少点味道,你懂吧,少点气场。”他随即又补充道。 他这么说似乎有点道理,我见过大人或者那些混混,凑一起,也没什么事,就是发根烟就能聊到一起去,只是没见过发根烟还能解决矛盾的。我对烟自然是有些好奇,但是母亲一直管我很严,所以我也不敢抽,平时有小弟发我烟,我都是推掉的。 “那来根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今天就想尝试一下,或许眼前这个女人太像母亲,看她被谢远玩成这样,我心里不是滋味,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之前一直好奇想尝试,却不敢尝试的香烟,我现在想抽一根。 当我点起一根烟,学着那些吸烟者一样,往嘴里吸,可刚到嗓子眼,却咳的不行,那感觉,又烫、又辣、又呛。 “咳咳~远哥,这玩意,咳~也太难抽了吧?怎么会有人喜欢的?”我不解的问谢远。 “这你就不懂了吧,第一次都是难受的,就像女人破处那次,也是很疼的,但之后就爽了。”谢远像是看土包子一样看我,一副我少见多怪的样子。 “咳~我不抽了,太难受了。”我都抽的有些头晕了,难受的要死,这玩意谁要抽谁抽去吧,我从床头柜拿来烟灰缸,掐了烟,谢远也顺势掐灭了烟头。 “没事,不爱抽就不抽,话说,你在岚水初中混的咋样?”谢远不经意的问道。 “还行,挺好的,岚水初中也没什么狠角色,都怕王旭辉,这一年半我也收了不少小弟,顺风顺水的。” “没泡妞?你长的也不赖啊,都当校霸了,不泡几个妞?” “额,没啥兴趣,我有汪柠了……”我胡乱解释着,苏清瑶应该不算吧,她在我眼里如溪水一样清澈,我也不想让谢远知道她的存在,在我看来谢远是个大烂人,我是跟着他混的小烂人。 “有汪柠了?你不会是怕汪柠那个母老虎吧?” “额……我是不想她跟我无理取闹……我怎么可能怕她……” “还不承认?妻管严,跟你爸一样,哈哈哈哈!”谢远拍着我的肩膀,笑的狂放。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点怕汪柠,我爸也确实是妻管严,但我没泡妞真不是怕汪柠,而是爱她,但我无心再解释了,反正他肯定不信,就让他笑吧,反正他看我的笑话也不少,他见过我被人打的鼻青脸肿,他当着我的面肏过我奶奶,现在怀里还抱着个被她肏晕过去的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的女人。 女人在我们的聊天中醒了过来,她听见我的声音,又本能的开始挣扎,我便不再说话了,谢远见女人醒了,又来劲了,抛下一句“办正事了”,又把女人按在沙发上,甩着卵袋开肏。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我迫切的想知道女人的身份,可谢远似乎就享受这种恶趣味般,以女人不让透露身份为由,偏偏让我不能确认。 如果真是母亲,我能改变什么吗?我想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要她是自愿为奴的,我就没有任何办法,只是我心里希望,不是她。 第四十二章:未知的迷茫 月江宾馆,302房。 淫戏仍在继续,沙发上,谢远抓住女人的脚踝,把女人按成谢远最喜欢的两穴朝天的姿势,然后脚踩在两边,大肉棒对准女人被肏的已经有些红肿的美穴,再一次深入,一肏到底。 随着肉棒的抽插,女人的抗拒也越来越轻,渐渐的丝手又抚上了谢远按着她脚踝的手臂,开始仰头闷吟。 “啪!”肉棒狠狠的深入。 “装?非要肏一顿才服,高潮完了又搁这装紧,臭婊子!” 谢远跟蹬三轮似的,自上而下,不留余力的对着女人的娇嫩的小穴和子宫就是一顿重肏。 “小彦啊,这女人就是喜欢装,待会我给她肏晕过去,让你也爽爽。”谢远说着便加快了速度,似乎是想要马上就把女人肏晕过去,又像是在和我炫耀他的能力。 “呜呜!”女人在听到这话后,原本脱力的身子,又不知哪来的劲,开始了剧烈的挣扎,丝手也开始捶打谢远,但谢远自上而下压着她,双手还压着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女人除了丝手还能用上一点劲,打的谢远不好受,剩下的也只有扭扭肥臀来抗议了,但是20公分的肉棒插在子宫里,想要扭掉是很有难度的。 “妈的,还敢打我?肏死你个骚屄!”谢远叫骂着,卯足了劲狠狠的肏着女人,卵袋甩在女人的肥臀上噼啪作响,肉棒像个打桩机一样在女人子宫中狂轰滥炸! 女人被这疯狂的暴肏肏的浑身无力,只剩脑袋在左右乱甩,捶打谢远的丝手也垂落下来,在光滑的沙发上胡乱抓扯着,女人的脚趾蜷缩着,肥臀被撞的上下弹动,淫水溅的几乎整个沙发都是,整个人都是一副被肏到快要崩溃的样子。 “啪啪啪啪啪啪啪!!!” “呜!呜呼呼!呜呼!呜呼呼呼呼!!!” 女人塞着口球,但是我已经听出来她被肏出齁叫了,这种极其猛烈的深宫暴肏,被肏成什么样都不稀奇。 我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了床边,再坐在那里,恐怕我得喝上不少淫水。 “呜呼呼—————!!!”在不知几百下的狂抽猛插后,女人发出一声长长的极其高亢的闷鸣声,浑身剧烈抽搐,达到了绝顶高潮! 谢远的身子被顶的弹起又落下,女人的身子不如奶奶丰腴有力量,没能直接把谢远顶开,她依旧被按在沙发上,肉棒依旧死死卡在子宫里。而谢远也长吟一声,在女人子宫深处开始了第二发暴射,这一次他颤的更厉害,屁股和卵袋同时一缩一缩的,在女人的子宫里播满了浓稠的精种。 女人被深宫暴射,被滚烫的精种烫的浑身僵住,如同抽筋一般,浑身肌肉紧绷,微微颤抖,嘴里“呜呜”嘶吟,脑袋仰到极限,头顶死死抵住沙发,沉浸在这极度的高潮中。 过了足足有三分钟,女人才在一身泄了气般的闷哼中,泄去全身力气劲,如一摊死肉般滩在那里,彻底没了声息。 谢远这才满足的从女人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喘着粗气,习惯性的点上一根烟,静静的看着被他肏到极限的女人。 女人的高挑丰腴的丝腿失去固定,往两边摊开,一条滑落在地,另一条瘫向沙发靠背,被撞的红肿的淫穴大开,正随着呼吸,往外淌着一股股透明淫水和白浊精浆的混合物。 而房间里的气息,也充满了淫靡,淫水、精液、体香、汗味、烟味各种气味组合,让人两眼发迷,脑袋发昏,荷尔蒙暴涨。 良久的沉默,房间里只有三人的呼吸声,我们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聊天,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无法言语,谢远不知道,也许累了不想说话,他解开女人的口球,起身去往了厕所。 女人的舌头在口球解开的那一刻就挂了出来,果然,她已经被肏到彻底晕阙,连器官都失去了控制。 但我无心欣赏这副淫态,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女人的身份,谢远这会去上厕所,正是好时机,我赶忙走过去,手伸到女人的脖颈处,试图拉开女人的头套。 但那头套在脖颈处有一圈没有弹性的皮带锁着,一下子还解不开,而且有项圈套着外围,很难解,我尝试着解了一下,没解开,就听见厕所传来冲水声,我只好再回到床上坐好,脑袋里却思索着怎么探清这个女人的身份。 “你要不要爽一下,趁现在这骚屄晕过去了,等会醒了她指定还要装紧。”谢远从厕所出来,便提出让我试试。 可我哪有心思,在没搞清楚她是不是母亲之前,我怎么下得去屌?要真是母亲,我在她被谢远肏晕的过后,趁机上她,那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不了,我昨晚和汪柠搞的有点晚,下次吧,我今天主要是来看看你和奶奶的。”我随便编了个理由,但是后面半句是真的,我原本是真打算来看他和奶奶的,只是他这恶趣味,搞的我有些没心情了,我现在只想搞清楚女人的身份。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也没差,以后我给她调教好了,让她亲自给你送屄。”谢远也没多问,还挺大方的愿意送给我玩,只是我不知道他唱的哪出。 “远哥,你不是说女人要拿东西换的吗?怎么这次这么大方?白送我玩?”我有些疑惑的问,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那会咱们不是刚认识嘛,现在都这么熟了,分享个女人有什么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除了夏姨我比较在意,别的我有的都可以分给你玩,当然前提是她们自己愿意,我也不好强迫她们。”谢远毫不在意的说。 “那我先提前谢过远哥了。”我假装高兴的应付了一句。 “不客气。”谢远随即打开电视,靠在床头,拿着遥控器悠哉悠哉的翻着台。 我趁他注意力不在我这里,我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提示无人接听,我也没听到房间里有手机铃声,我又试着拨打,还是无人接听,我只好收起手机。也许母亲在矿场忙,也许这个女人就是母亲,但手机开着静音藏在哪里,都有可能,但我也不能问谢远要这个女人的手机,那样显得我有点图谋不轨。 我们看了一场篮球赛,但我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得知女人身份的方式,我想到了去矿场看看母亲,只要她在就好了。我给汪柠发了条信息,让她一会看到打电话我,让我去找她,这样我就有合理的理由离开这里,去岩平看看母亲,来确认一下这件事。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这个女人是母亲,谢远故意要这样玩他的恶趣味,我原本来看他和奶奶,因汪柠找我而离开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我坐车去岩平,如果母亲不在矿场,那八成这个女人就是母亲。 女人晕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是醒了,“呜~”她轻哼一声。 “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呢。”谢远听到声音,朝着沙发上的女人喊了一声。 女人醒来后,意识到口球被拿下了,她重新朝着谢远声音传来的方向跪好,也不知道谢远具体在哪里,就再次压着嗓子问:“主人,可不可以饶了贱奴,私下里贱奴好好伺候你行不行?” 女人的态度卑微到极致,这让我很是难受,我见不得母亲被人调教成这副样子,尽管她只是很像,还不能确认。 “少废话,老子让你干啥就干啥,别跟我讨价还价。”谢远走过去,一把扯住女人的狗链道:“你晕过去的时候没人肏过你,不想被别人肏的话,今天就老实点。” “是,主人。”女人的声音依旧刻意压低,似是不愿意被我听出来,她的语气里有感激,又有无奈,她把头磕在地上哀求道:“主人…可不可以…戴上口球……” “不能,这次我轻点肏你,你自己忍住。”说完谢远便一扯狗链,把女人从沙发上牵到了床上,使其跪趴着,而我,就坐在床边。 他就是想在我身边肏这个女人,就像他喜欢在我面前肏奶奶一样,尽管我不愿意相信,但这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件事,这个女人就是母亲! 我从床上起身,一是坐在一起有点尴尬,二是我不想再被溅一脸淫水,那太憋屈了。 谢远看着我的行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怎么说呢,让人想揍他,但我已经失去当初第一次和他拼命的心力了,现在,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理由和他拼命了。 谢远也不管我怎么想,跪在女人身后,用淫水给女人的屁眼做了润滑,便缓缓的插入了女人的屁眼里。 “哦~”两人同时呻吟出声,谢远的肉棒把女人的屁眼撑成一个紧绷的大圆环,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一般,让人心生怜惜。 谢远双手拉住女人的丝手当借力点,粗大的肉棒开始缓慢加速,在女人的柔弱肠道内随意进出,发出阵阵“噗啪”、“噗啪”的排屁声。 “嗯~哼~”女人开始忍不住轻声呻吟,显然她的屁眼已经被谢远用了很多回了,已经非常适应这个尺寸。 谢远越肏越来劲,把女人的双手并拢到一起,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抽着女人比他瘦屁股宽了不少的挺翘蜜桃肥臀,腰部挺动着,嘴里大喊着“驾~驾~驾~”,仿佛骑马一般。 “哼~嗯哼~”女人努力的压抑着呻吟,但那粗大肉棒凌虐屁眼的快感,让她怎么也忍不住,只能是扯着嗓子不让人听出她原来的声音。 “噗啪”、“噗啪”、“噗啪” 仅仅七八十下抽插后,女人就跪立不住,“嗯哈~”娇呼一声,被谢远肏的双腿一软,趴在了床上。 谢远趁势追击,松开女人双手,也趴在了女人身上,腰部像是公狗一样,大幅度挺动,肉棒像是一个木锤,速度不快,但是每次都重重的捶打着身下雪白的年糕,直把女人肏的脚趾蜷缩,小腿乱拍,丝手紧紧抓着床单,嘴里哼哼唧唧的叫着。 “主任…轻…哈~轻点…哼~卟行~”女人次次被大肉棒尽根没入肠道,被肏的已经是语无伦次,不仅是声音奇怪,连音调都被肏变调了。 “啪啪啪啪啪!!” 谢远加大马力,把女人的挺翘蜜桃肥臀撞扁,又借着弹力弹起,再次狠狠落下,女人那在女人中引以为傲的蜜桃臀,变成了她挨肏时的“叛徒”,助力男人可以更省力的暴肏她娇嫩的屁眼。 “嗯哼~哈啊~主仁~慢…慢点……嗯哈啊——!!”女人娇叫着,被谢远肏上了高潮,她双腿打着颤,一作劲便把谢远从床上顶起,穴口滋出一小股水柱,然后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分钟,才浑身一软,瘫在了床上。 或许是谢远这回留了一手,又或许是屁眼不如小穴敏感,女人只是小小的高潮了一回,并没有失神。 “啵~”的一声,谢远拔出肉棒,抓起女人一条丝腿,把她掰开成侧入式,然后握住肉棒,对准女人的屁眼,磨了几下。 女人屁眼似乎有些承受不了,她丝手轻推谢远,嘴里哀求着“主人…等一下…等……啊哈~”,然而她哀求的话还没说完,谢远就猛挺腰胯,粗黑的大肉棒便尽根没入了女人娇嫩的屁眼。 谢远把女人的一条丝腿抗在肩上,一手抓住女人一眼至少c罩杯的美乳肆意揉捏,一手甩着女人臀光,腰胯使劲的挺动,这一系列连击把女人玩的丢盔卸甲,丝手不住的轻推,嘴里咿咿呀呀的胡乱喊着。 “嗯~啊!哼~哦~别~啊!疼~哼~”女人一会被捏奶子,一会被抽屁股,一会被肏屁眼,时不时一起来,被玩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仅仅5分钟的玩弄后,女人便侧仰着脑袋,浑身颤抖着高潮了,小穴滋出小股淫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淫水喷完了。 就这样,女人被谢远换着各种姿势,肏着屁眼,直到谢远最后锁着女人的脖子,死命挺动肉棒,卵袋甩出残影,在女人直肠深处发射时,女人又被肏晕过去了。 最后,女人被谢远站着抱着肏,合不拢的屁眼里的白浊精液,还因为女人上下起落的肥臀而溅出来,女人的身体被抛起,然后自由落体砸在肉棒上,而谢远的肉棒也在下方往上同时挺动,每一次挺动,都直击子宫深处,只肏的女人舌头长长的伸出,齁叫都带着破音,也听不出原音了。 在女人最后一次齁叫着达到绝顶高潮时,谢远抽出肉棒,双手把女人的肥臀抬高,就像a片里的女优一样,只不过这个女人不仅仅小穴飙淫水,连屁眼里的精液都因为痉挛,和淫水一同射出,一白一透明的两股液体,从屁眼和小穴里同时射出,形成一副淫乱到极点的画面。 女人又一次晕死过去,被谢远丢在床上时已经如同一瘫死肉,女人就这么被谢远玩了个遍,身上三个洞,全都被谢远肏了个透,射了个透。 汪柠的电话打来时,谢远正趴在不醒人事的女人身上,在女人子宫里射满最后一发精液,然后像透支了生命一样,瘫在一边。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汪柠清脆的声音响起了“林彦,快来陪我玩,限你一个小时时间,迟到了你就完蛋了!” “远哥,汪柠找我了,我得先走了。”我挂了电话,和谢远道别。 “这么怕老婆?等会,拍张照片再走。”谢远虚弱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快累瘫了,他是咬着牙起身,从包里翻出一个数码相机,打开,然后丢给我。 “拍啥?”我问。 谢远抓起女人的一只脚踝提起,使其两腿大张,那被肏成谢远肉棒形状合不拢的淫穴和屁眼对着镜头,还在往外淌着精液,女人的舌头挂在嘴外,完全失去意识,就像被猎人捕获的战利品一般,荒诞而淫靡,谢远对着镜头微笑着比了个耶。 这个象征着胜利的耶,却让我有些反胃,但我无心顾及太多,我赶紧连拍了几张,把相机还给他,便套上羽绒服,匆匆出了房间。 我赶紧包了个拉客的皮卡车,直接从古滩到岩平,途径盛昌,大概不到30公里的路,要一百块,但我一点也不心疼,我必须马上赶到矿场,我希望看到母亲在矿场指挥工人,不然我晚上可能会睡不着觉。 我给汪柠打去了电话“谢了啊,宝贝。” “说啥谢不谢,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我估计肯定是推不了的饭局之类的,这种小事,我作为姐姐,肯定得帮你。” “啥姐姐啊?你年纪比我大?” “呵,身高比你高,你就是弟弟,小矮子!” “你等着,等我比你高了,看你还拿什么跟我装逼!” “等你到了那天再说吧,还能不能长都是个未知数呢。” “不跟你扯了,我还有要事,回头再聊。” “行吧,挂了,还有,别喊宝贝,肉麻死了,叫姐姐。” “好的,汪阿姨。” “哎!你他妈喊谁阿姨……” 在汪柠暴怒的臭骂声还没骂出口时,我挂了电话,她的电话再打过来,我也不接,任由她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或许只有和汪柠的斗嘴,才能短暂的驱散我的不安。 母亲,你可千万要在矿场啊,那个卑微至极,被当成玩具一样玩的女人一定不是你! 你只能是那个在矿场威风凛凛的女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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