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43-48)作者:些忘
字数:35687 第四十三章·堕落 车窗外的景色像是一卷被拉坏了的胶片,断断续续地往后倒退。古滩到岩平,坐中巴大概一个小时,包皮卡车的话大概不到五十分钟,这在平常或许只是打个盹的功夫,可今天,这趟皮卡车却像是陷进了粘稠的沥青里,每往前挪动一米,都在煎熬着我的神经。 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偶尔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没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柏油路,手心全是冷汗。 焦虑像是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我恨不得现在就生出翅膀,直接飞到岩平石矿场。我要亲眼看到母亲站在那里,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对着那群满脸石粉的工人指点江山。只要我看到这一幕,只要我确认她在那里,那么那个在月江宾馆、戴着诡异头套、像条母狗一样伺候谢远的女人,就绝不可能是她。 绝对不可能是她。我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像是在给自己念咒,试图镇压住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那种焦虑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感到窒息。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部诺基亚。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想到了老爸。 虽然平时我最看不惯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但在这种时刻,他或许是唯一能提供线索的人。毕竟那是他老婆,就算他再没心没肺,总该知道老婆在哪儿吧? 电话拨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那是麻将牌碰撞的脆响,夹杂着男人的粗话和女人的尖笑,甚至还有那种廉价KTV才会放的动次打次的音乐声。一听就知道,这老东西又不知道钻哪个温柔乡或者棋牌室里快活去了。 “喂?儿子啊,啥事?”老爸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潇洒。 我懒得跟他废话,也懒得纠结他到底在什么鬼地方鬼混。反正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整天除了潇洒就是自在。 “妈在哪?”我直截了当地问,声音紧绷得像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你妈?哎哟,我哪知道啊。”老爸那边似乎有人胡了牌,他大声吆喝了一句,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今儿个在外面有事呢,没在矿场。你妈那么大个人,腿长在她身上,想去哪就去哪,我还能天天盯着她啊?” 那一瞬间,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你知道啥?你啥也不知道!”我忍不住冲着电话吼了一句。 我握着电话的手都忍不住用力,还好诺基亚质量好,不至于被我捏坏。我心想,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痴,你的老婆搞不好现在正睡在别人床上,被人当玩具一样玩,那个玩你老婆的人,还玩过你妈!你居然还在这打麻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发这么大火。 “你这孩子,吃枪药了?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了?我又没惹你……”老爸开始在那头絮絮叨叨地吐槽,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的废话,那种无力感让我只想尽快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行了,挂了。”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按断了通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厌恶。这个无知的浪子,我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让我觉得烦躁。 他从来就没靠谱过,指望他?指望他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皮卡车终于颠簸着停在了岩平石矿场的门口。 巨大的矿场大门敞开着,远处的挖机戴着碎石钻头轰隆隆地运转着,扬起的粉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浑浊。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块大钞,递给了司机。 司机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他手忙脚乱地从遮阳板上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小老板!下次要是还要用车,尽管打我电话,随叫随到,服务包您满意!” 我随手接过那张名片,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口袋,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司机笑眯眯地发动车子走了,大概以为我是哪家不知人间疾苦、坐车都包车的少爷羔子吧。 他哪里知道,我这一百块钱,买的是我最后的希望。我是急着来“捉奸”的,我是急着来证明我的母亲是清白的。我必须亲眼看到她站在矿场里,那样,那个戴着头套的女人就不会是她。 只要她在这里,一切就都是假的。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矿场大门。我的感官似乎异常敏锐,脚下的碎石硌得鞋底生疼,还能闻到石粉和机油的味道。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所有的侥幸。 在矿区中央指挥作业的,不是母亲,而是工头老张。 老张穿着一件老旧的工装,正挥舞着手臂,大声呵斥着几个偷懒的工人。他那张平时在母亲面前老老实实的脸上,在自己指挥时,也忍不住满是戾气。 我唯独没有看到我期待看到的那个身影。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种心慌的感觉瞬间变成了恐慌。 我快步走到老张面前,声音有些发抖:“张叔,我妈呢?” 老张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我:“小彦?你怎么来了?赵老板啊……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点事要办,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怎么,你没联系上她?” 出去了? 这几个字像两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 一大早就出去了?去哪了?去干什么了? 除了那个地方,除了月江宾馆,她还能去哪里? 我心灰意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我不死心,颤抖着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那一瞬间,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我几乎可以确认了。那个戴着头套、只穿着肉色丝袜和手丝、在谢远面前极尽卑微与媚态的女人,就是我的母亲。那个在岩平矿场叱咤风云的赵老板,那个在家里对我严厉管教的女强人,此刻正戴着那个可笑的头套,在另一个男人的胯下承欢,被和我同辈的男人当成母狗一样调教,被肏到极限,直到现在也许都没醒过来。 就差亲眼看到她头套下的面容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残酷得让人想吐。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矿场。 岩平镇的街道并不繁华,甚至有些脏乱。街道两旁是各种修车铺、小饭馆和杂货店。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像是一个丢了魂的孤魂野鬼。 满心的苦水在胸口翻涌,却找不到一个出口。我想大喊,想砸东西,想把这一切都毁灭掉。但我不能。 我想到了汪柠。 如果是以前,我受了委屈,或许会想找她倾诉。但今天不行。作为天天要比个高低、谁也不服谁的情侣,我有着该死的自尊心。我不想让汪柠看到我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不想让她看到我因为家庭破碎而失魂落魄的丢脸模样。 在她面前,我永远是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少年。哪怕天塌下来,我也得顶着。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更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家路边排挡。 排挡里烟雾缭绕,几张塑料桌子摆在人行道上。食客们光着膀子划拳喝酒,喧闹声震耳欲聋。这种市井的喧嚣此刻反而让我觉得安全,因为它能掩盖我的孤独。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要了一瓶啤酒。 “老板,再来一瓶!” 我的酒量并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很差。平常母亲管得严,除了逢年过节陪长辈喝两杯,她是绝对不允许我碰酒的。她说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变得愚蠢。 但今天,她的形象在我心里已经彻底崩塌了。既然她都不再是那个完美的母亲了,她的命令也不再那么有威严了。 我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起一阵轻微的烧灼感。 爽。 似乎只有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才能抵消我内心的痛苦。 一杯接一杯,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离我远去,只剩下脑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那个头套,那一身丝袜,那个卑微态度,那一个个淫荡的姿势,那被谢远抓着脚踝提起来比耶拍照的崩坏模样。 我突然想找人聊聊天。哪怕只是说废话也好,只要能把我从那个可怕的幻想中拉出来。 但我翻遍了通讯录,竟然不知道找谁。 最终,我的手指停留在“林晓宏”的名字上。 林晓宏,我最早认识的小弟,也是我当下唯一适合见的人了。这个家伙看起来毫无优点,长得贼眉鼠眼,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平时也没个正形。但在这一刻,我却无比渴望见到这张令人安心的丑脸。 电话拨通,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说马上到。 没过多久,林晓宏就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赶来了。他捋了捋被风吹的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怎么了彦哥?一个人喝闷酒?”他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桌上的几个空酒瓶,吓了一跳。 我摇了摇头,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那太丢脸了,太难以启齿了。难道要我告诉他,我妈在外面给人当性奴? “心情不好。”我闷闷地说道,又灌了一口酒。 林晓宏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却有着惊人的天赋。他很聪明,见我脸色铁青,便没有再多问。 “心情不好就喝,我陪你。” 他招招手,让老板上了一打啤酒。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林晓宏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抽一根?烟配酒,越喝越有。这可是排解失落的良方。” 我看着他手里那根细细的香烟,犹豫了一下,今天才抽过谢远分的一根,那滋味难受的很。这也是母亲绝对不允许我做的事。她说过,抽烟是堕落的表现。 但现在,去他妈的堕落,你都堕落到跪在别人胯下当母狗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堕落? 我接过烟,笨拙地叼在嘴里。林晓宏帮我点上,火苗窜起,我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这烟怎么比谢远给的阳光还呛?抽得我头晕目眩,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难受。 但我还是强行抽完了这一根。看着烟头明明灭灭的红光,我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妈,你看,你不在,我就学坏了。你不管我,我就做你禁止我做的一切事。 你可以当母狗,我也可以当混混! 林晓宏见我抽得难受,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款崭新的手机。 “哎,你看,这是我妈刚给我买的智能机!触屏的,能上网,还能挂QQ呢!”他献宝似的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亮得刺眼。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那款手机,心里一阵恍惚。 看着林晓宏手里那款花里胡哨的智能机,我突然觉得手里的诺基亚是那么的陈旧和过时。 我想换手机。我想买那个能触屏、能上网的智能机。 可是……我又要怎么开口问母亲拿钱呢? 我现在甚至连她的电话都打不通。甚至……我甚至不想和她说话。一想到要跟她要钱,我就觉得恶心,觉得那钱上沾着谢远的精液。 “彦哥,把你号给我,我存一下。”林晓宏晃了晃手机,“以后咱俩常联系,不管啥事,随叫随到。” 我报了一串数字给他,看着他笨拙地在触屏上按来按去。 我和林晓宏聊着有的没的。从学校里的八卦,聊到最近新出的游戏,再聊到哪个班的妹子好看。我们绝口不提我的家事,绝口不提那个让我心碎的女人。 我们就这样从下午喝到了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开始闪烁。排挡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我们也终于喝不动了。 “行了彦哥,再喝怕是要喝到医院去了。”林晓宏拍了拍我的肩膀,“彦哥,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感觉世界都在旋转。 我坐上回岚水镇的中巴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发动机在轰鸣。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树木像是一个个黑色的鬼影。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眼神空洞。 刚绕过竹林,走进自家院子,那种熟悉的压抑感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赵慧欣”。 那一瞬间,我积蓄已久的酒意涌上心头,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失控。 我按下接听键,手抖得厉害。 “喂?”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有些哽咽。 “你在哪?今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质问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母亲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对劲。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略带支吾地解释道:“哦……今天有个应酬,比较重要,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应酬?”我冷笑一声,酒精让我的胆子变得无限大,“什么应酬这么重要?重要到连儿子的电话都不接?一整天都不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那个熟悉的、严厉的母亲形象又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她拿起了严母的口吻,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一个小鬼头,管天管地,还管起老娘做什么事了?翅膀硬了是吧?”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指责。 多好的演技啊,不去演电影拿那什么金鸡奖真是可惜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被她的气势吓住,会乖乖认错。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不想和她多说。我怕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哭出来,或者忍不住把那些恶毒的话全喷在她脸上。 “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脏狂跳不止,我靠在院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可没一会,手机又响了。还是她。 我咬着牙接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挂电话?”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难道要我质问她,是不是去给谢远当母狗了?难道要我说我发现了她另一面见不得人的嘴脸? 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像鱼刺一样扎人。 “我心情不好。” 我只能说出这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秒,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母亲的。 “你刚才语气怪怪的,是不是喝酒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屋子。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我回到三楼的房间,连衣服都没脱,几乎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 但睡眠并没有带给我安宁。 梦里,全是那个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戴着可笑头套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她穿着她标致性的西装,却做着最下贱的动作。谢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鞭子,像对待一只宠物一样玩弄她。 她顺从地爬过去,卑微地讨好着,磕着头。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我想冲过去拉开她,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头套突然滑落下来。 露出的,是母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扎着她平时充满英气,额头挂下一缕刘海的丸子头。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儿子,你看,妈妈在应酬呢……” 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窗外,天已经亮了。 第四十四章·陪伴与疏离 宿醉的感觉真不是什么好滋味,脑袋像是被谁用闷棍狠狠敲了一记,又沉又胀,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眼眶都发酸。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飘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黑暗隔绝那恼人的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是奶奶那温润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墙壁:“小彦,在不在家?” 听到奶奶的声音,我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瞬间清醒了不少。我赶忙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豪车,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奶奶正站在车旁,仰着头望着我的窗户,脸上挂着慈祥的笑。而站在她身边的,正是谢远。 看到谢远的那一刻,我心里猛地一沉,像是吞了一口冰碴子。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毕竟,母亲已经变成了他的女人,准确地说,是他的玩物。那个戴着头套被他调教的女人,就是我的母亲。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想见奶奶。那股对奶奶的思念和依赖,瞬间压过了对谢远的厌恶。 “在呢,奶奶!”我冲着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沙哑,“我昨晚没洗澡,身上脏,先洗漱一下再下楼!” 喊完,我赶紧关上窗户,手忙脚乱地脱掉昨晚宿醉后没脱的羽绒服和所有衣物,随手扔在床上。然后一头冲进浴室,拧开了热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浇在身上,瞬间驱散了昨晚残留的寒意和酒气。我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在月江宾馆看到的,以及昨晚在梦里看到的画面——母亲戴着头套,卑微地伺候着谢远,被他像母狗一样调教。 我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洗完澡,我用毛巾擦干身体,吹干了头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少年眼窝微陷,眼底还带着一丝青黑,但精神好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我拉开房门,走下了楼梯。 院子里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奶奶和谢远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两人中间摆着一个竹编的果盘,里面放着几个橘子。 奶奶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的貂皮大衣,领口的毛蓬松柔软,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雍容。她手腕上戴着以前常戴的金镯子和翡翠镯子,脖子上是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最显眼的是耳垂上那对蓝宝石耳坠,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新货,多半是谢远新送的。 她的气色好得惊人,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眼角的笑纹都显得那么舒展,一点都看不出是快五十二岁的女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精心呵护、被“滋润”得很幸福的贵妇气质。 谢远手里剥着一个橘子,正掰下一瓣递到奶奶嘴边,奶奶笑着张嘴吃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分享着一个橘子,画面好不温馨。 看到我下楼,谢远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开口问道:“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玩味,让我心里一阵抵触。他明明知道我昨晚很不爽,明明知道那个戴着头套伺候他的女人就是我母亲,他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来问我睡得好不好。这种恶趣味,真是让我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奶奶身边。 谢远见状,也不恼,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阳光利群,递到我面前:“来一根?” 我刚想摆手拒绝,奶奶却突然站了起来,抬手轻轻打了一下谢远的手背,嗔怪道:“别把他带坏了!小孩子抽什么烟!” 那对蓝宝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的蓝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疼。 谢远悻悻地收回手,笑着耸了耸肩:“好好好,听您的。” 奶奶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脸上满是惊喜:“哎呀,小彦都长这么高了!”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又比了比自己的身高,“要不是我穿着高跟靴,都没你高了。样子也比以前帅了,真是大变样了。” 她一边感叹,一边像是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伸手摸摸我的脑袋,又捏捏我的手,还摸了摸我的腰。她的掌心温热柔软,摸得我有些痒痒。 “奶奶,别摸了,怪痒的。”我笑着躲了一下。 谢远见我们祖孙俩同一阵线,把他晾在一边,只好站起身来说道:“得,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我还有事,只好去‘办正事’了。” 我知道他所谓的“办正事”是干嘛,就是去调教我母亲了。这就是他的恶趣味,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些,刺激我。 他没再多说,转身上了那辆奔驰豪车。保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奶奶。 被母亲伤透了心的我,看着奶奶慈祥的面容,心里一阵酸楚,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奶奶的身子丰腴柔软,带着让人心怡的檀香味,让我感觉特别安心,仿佛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能在这个怀抱里得到一丝慰藉。 “怎么了,小彦?”奶奶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 “没事,就是想奶奶了。”我把脸埋在她的貂皮大衣领口,闷闷地说道。 抱了一会儿,我松开奶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奶奶,你能不能给我买部智能机?”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母亲说话,甚至连她的电话都不想接。我能指望的,只有我这个贵妇奶奶了。 奶奶很宠我,几乎是无条件的宠。她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好啊,买!咱们现在就去买!” 我想,除了我要杀人放火,她应该都会满足我。 我们坐上了去盛昌镇的中巴车。盛昌镇比岚水镇繁华一些,智能机这种东西,我们岚水镇还买不到。 中巴车上人不多,我和奶奶坐在靠窗的位置。奶奶靠在我肩上打盹,貂皮大衣的毛蹭得我下巴有些痒,她的体香传进我的鼻腔,让我有些心痒痒。我盯着窗外飞逝的树木,脑海里却全是谢远那句“办正事”。母亲现在是不是又戴上了那个可笑的头套?或者私下里她在谢远面前,根本不需要戴头套,她是不是跪在谢远面前用那平时威严肃穆的脸凑到谢远鸡巴前,被鸡巴抽着耳光? 到了盛昌镇,我们径直走进了移动营业厅。 营业厅里冷气开得很足,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款式的触屏智能机。我一眼就看中了一款银色边框的机型,屏幕比林晓宏那款大了一圈,外形看起来也高大上多了。 “奶奶,你看这款怎么样?”我指着那款手机问。 奶奶凑过来看了看,笑着点头:“好看,我孙子眼光就是好。” 我问了问店员价格,店员报出了一个数字:“3288。” 听到这个价格,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太贵了。毕竟那时候3288可不是个小数目。我拽了拽奶奶的袖子,小声说:“奶奶,太贵了,要不换一款吧?” 奶奶却想都没想,直接对店员说:“就这款,打包。” “奶奶……”我还想说什么。 “贵什么贵,”奶奶拍开我的手,转头对店员笑,“我孙子喜欢的东西,多少钱都值得。” 那一刻,我心里感动得不行。只有奶奶对我才是真爱,永远都这么心疼我,她出生于农村,虽然现在伺候谢家,跟着谢远很有钱,但平时很节俭,我喜欢的东西再贵,她却从来不讲价,眼睛都不眨一下。 走出店门,我抱着新手机的包装盒,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身边慈祥的奶奶,我忍不住又含着眼泪抱紧了她。 她以为我只是因为得到了新手机而开心,并不知道我心里藏着关于母亲的巨大痛苦。她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傻孩子,喜欢就好,想要啥都和奶奶说昂~奶奶都给买~” 傍晚时分,奶奶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红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那是她的拿手好菜。她手腕上的金镯子、翡翠镯子、以及那对蓝宝石耳坠都在反射着五颜六色的耀眼光芒,如同她人一样,像一尊慈祥的母神。 我坐在客厅里,摆弄着我的新手机。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谢远”的名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心里一阵烦躁。我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或许是奶奶给我买新手机高兴,心情好了一些,或许是觉得不能太过给他摆脸色,毕竟我还跟着他混,奶奶也还和他在一起,我还是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夏姨给你买智能机了?”电话那头传来谢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我应了一句:“嗯。” 心中忍不住感叹,上午刚买的,谢远就知道了。看来奶奶有什么话都会和谢远分享,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 “对了,”谢远的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你对那个头套女还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句话,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心中暗骂:“那个头套女就是母亲,你还在这和我装,还以为我不知道?” 但我嘴上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没兴趣。” 谢远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别这么无趣嘛。把你QQ号给我,我发点调教那母狗的视频给你观摩。”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中恼怒。我犹豫了一下,想着也许可以有机会从头套女的细节再度确认身份,或者直接看到头套女的样子。虽然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没有亲眼看到,我总是不死心。 于是,我报出了我的QQ号。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忐忑。厨房里传来奶奶炒菜的声音,还有她哼着小曲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温馨。 没过多久,新手机上的QQ提示音响了起来。我点开一看,是谢远发来的好友申请。我通过了验证,他的头像是一个黑色的剪影,看起来很神秘。网名是“优雅永卟过时”,典型的非主流网名。 紧接着,他发来一个视频文件。 我盯着那个视频文件,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点开。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而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文件,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藏着我最害怕的真相。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昏暗,但能看清一个戴着可笑头套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卑微地给谢远磕着头,每一次磕头,股间都会溢出一丝淫液,她的动作熟练而顺从,带着让我心碎的媚态,她被谢远踩着头,还能摇屁股,被谢远牵着在他家里到处逛。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试图从她露出的手臂、脖颈,甚至是走路的姿势,来寻找母亲的影子。 但视频很短,只有几分钟,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线索,只能看到她更加的淫荡下贱。 看完视频,我关掉手机,脸色苍白。我回想起昨天看到的与母亲极其相似的身形,谢远说的训员工、训儿子,她听到我的声音就挣扎,被按在我身边时挣扎,听到谢远要让我肏她更是挣扎,母亲联系不上,直到傍晚才回电话,支支吾吾,一切都指向母亲。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小彦,吃饭了!”奶奶端着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我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应道:“来了,奶奶。” 我站起身,走向餐桌。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楚这一切,就像电视剧里说的,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奶奶却一直给我夹菜,问我新手机好不好用,问我学习怎么样。我一一回答着,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吃完饭,我帮奶奶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全是母亲的脸,一会儿是她平时严厉的样子,眉眼间带着英气,训斥工头,训斥我的样子,一会儿是梦里她跪在谢远,扬起那张威严的美脸,被谢远的鸡巴抽到高潮的下贱母狗脸。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我脑海里交织,让我痛苦不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那一夜,我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全是母亲被谢远各种各样的崩坏调教。 第二天醒来,我头还是有些疼,但比昨天好多了。我起床洗漱,走下楼,看到奶奶已经在院子里扫地了。 “奶奶早。”我走过去,帮她拿簸箕。 “早啊,小彦。”奶奶笑着接过水壶,“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镇上逛逛?”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沉重,但生活还得继续,我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母亲,我只知道我得尽快搞确认女人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奶奶形影不离。她带我去镇上买衣服,带我去吃好吃的,还给我讲了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我听着她的故事,看着她慈祥的笑容,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温暖。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奶奶都是我最亲的人,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而谢远,这几天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连奶奶都让给我了,他这几天肯定在疯狂调教母亲,不知道母亲被她调教成什么样了。 我也有试着打电话给母亲,经常是不接,回电话时声音很是疲惫,分明是被谢远玩的刚醒。 我时不时也去矿场突击检查,只想看到她在那里,然而每次都是工头老张在指挥,每次我问他,都是出去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堕落比奶奶的更让我难以接受,我这几天脑海里全是母亲的身影,不论我在做什么,都会插进来,让我浑浑噩噩的。 qq又响起了提示音,谢远又发来一条视频,视频显示两个多g,估计是几个小时的长视频,这不是我手机能抗住的流量,这几个g流量用掉,我这手机卡估计也就废掉了,得欠费几千块。 而且,内存占用的也多,我只能暂时搁置,只有改天去买张大点的内存卡,再去网吧下载到手机里才能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盛昌买了张16个g的内存卡,买了根数据线,去网吧把视频下了下来。 回到家,奶奶还嗔怪我出门也不打招呼,喊我吃早饭也没人。 我应付了奶奶一句,随便扒拉几口早饭,借口说补觉去了,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我回到房间,锁好门,戴上耳机,我希望可以确认身份,死也要死个明白,我不要再这么被吊着了。 第四十五章:堕落的极限 我颤抖着将视频打开,仿佛即将迎接一场酷刑。 看背景的装修风格,应该是月江宾馆,镜头的位置似乎很隐蔽,估计是谢远偷拍的。 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坐在沙发上,他的脸上打着马赛克,不是谢远那个瘦子,他有些啤酒肚,也有些肌肉感,体毛旺盛,有略微发福,更像是个中年男人。 一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从镜头外爬进来,爬到男人岔开的双腿前,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好,把头磕在了地上。 虽然她的脸同样打着马赛克,但这熟悉的身材…熟悉的夸张腰臀比…雪白的肌肤…熟悉的丸子头…几天前才见识到的,刚刚熟悉的卑微姿态……无不指向一个女人,在我心中有着无比分量,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向强势,难得温柔的母亲。 她是我的天,现在,我的天再一次塌了,她居然!她居然不止给谢远当狗,还给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当狗!她私下里,究竟下贱到了什么程度? 我尊敬、害怕、崇拜的母亲,如女神般圣洁的母亲,居然在不止一个男人面前像条母狗一样卑微!我感到阵阵恶寒。 男人从旁边抽出皮带,然后伸出脚,踩住女人扎着丸子头的脑袋。脚刚踩上去,女人的屁股就摇的好像一条真正的母狗一般,显示她此刻被主人征服的愉悦。 “啪~”、“啪~”、“啪~”…… 男人象征性的用皮带轻轻的抽着女人的雪白柔嫩的臀背,留下一条条浅浅的红痕。 “嗯~哼~嗯~” 女人动情的娇吟着,仅仅是被踩着头抽,便把屁股摇到了极限,淫水一丝接一丝的从股间淌出来,随着乱甩的蜜桃肥臀到处飞溅,如同小型花洒一般,淫靡、荒诞、且滑稽。 更让人恶心! “贱货,这么爽?”男人不由得略微加大了些许力道, 脚也更用力的碾着女人脑袋,皮带抽的噼啪作响。 “嗯哼~主人…抽的…嗯~当然爽…嗯哈~啊哈~”女人双手抓住男人踩着她脑袋的小腿,一边欢快的扭屁股,一边动情的娇吟着,下贱到了极点。 他们的说话声都经过特殊的处理,听不出原音,看来谢远还是很谨慎的。 “啪~啪~啪~……”皮带一下下落在女人光滑的美背和挺翘的肥臀上,把雪白的肌肤,印上一道道淫靡的红痕。 “嗯啊啊———”女人发出一声娇媚的长吟,便被男人抽到了高潮,跪趴在地上,小腹微微抽搐着,穴口一张一合的往地板上淌淫水。 男人松开腿,屈身抓起女人的脑袋,把女人从土下座的姿势提起来,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粗黑鸡巴前。女人会意,双手搭在男人大腿内侧,张开小嘴便含住了肉棒,脑袋一上一下,尽情的吞吐着,嘴里不住的发出“嗦噜”、“嗦噜”声。 男人则挥舞着皮带,轻抽女人的肥臀助兴,享受着宫女伺候皇帝般的待遇。 “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要是被你员工知道你这么会伺候人,还怎么镇的住底下的人?”男人伸出双腿,直接压在女人肩膀上,手里的皮带时不时的轻抽几下肥臀,语气带着得意的调侃。 大老板……再一次的确认,和谢远说的一样,并不是谢远为了助兴编出来的,我只差…看见她那张淫贱的脸了! “啵~”的一声,女人拔出深埋男人胯下的脑袋,把肉棒贴在脸上,抬头娇媚的说:“不会的,主人,不会让别人知道的,我是您的专属母狗~” 说完,女人的再次含住肉棒,忘我的吸吮起来,那“嗦噜、嗦噜”的吸吮声,仿佛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般。 这个荡妇!前几天还在伺候谢远,这会又在这个男人面前说是他的专属母狗,还是个奴场老手!我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心中的悲愤无处发泄,这个女人淫贱的表现,一次次刷新我对她的认知! “是吗?呵呵,小远那孩子从小没有妈妈,他的性格少了点柔和,脾气有时候会有些差,你伺候的习惯吗?”男人再次开口,他摸着女人的脑袋,像是摸一只宠物般。 “啵~”女人再次把肉棒贴在脸上,媚声道:“怎么会不习惯,小远他只是在床上暴躁一点,平时还是挺好的。” “嗯,”男人满意的点点头,手再度抚上女人的脑袋,语气温柔的说道:“如果不习惯可以不伺候他的,我说真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一直很乖,我也不愿意强迫你,他如果欺负你,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尽管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啵~主人,我也说真的,当初要不是您借钱给我,我哪里能当老板,奴对您是感激不尽,伺候您的家人,就和伺候您一样,再说……奴有时候也喜欢粗暴一些,这么多年来,奴被您调教的习惯了,要是长时间不被欺负,还睡不着觉呢~”女人说着,一下下的亲吻男人的整根肉棒,从卵袋亲到龟头,又从龟头亲到卵袋,满心满眼都是臣服,亲完她还不忘补充道:“只要主人愿意,让奴伺候谁,奴就伺候谁,只要主人开心,奴就开心~” “好!哈哈哈哈~”男人仰头大笑,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脑袋,满是上位者的骄傲“你这母狗又乖又骚,真是深得我心。” 贱人!我此刻脑海里只有这一个词来形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听他们的对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谢国良了,这个明面上竹城县的二把手,实际上权利已经根深蒂固,他家的亲戚在整个县城的大企业几乎都有股份,或多或少,几乎垄断了整个竹城县高层。而一把手是空降的,明面上是老大,但实际上,他下一任就会调走,在这里根本只是走个过场,不会得罪谢国良,谢国良在竹城县,还真就是“皇帝”。 没想到母亲开矿场的钱,也是借的谢家的,她居然和奶奶一样,都是谢家一家的性奴!不一样的是,奶奶或许还有苦衷,而她比奶奶下贱多了,明明可以脱离谢家,谢国良也没有强迫她,她却自甘堕落,心甘情愿,甚至可以说是满脸幸福的当着谢家得性奴,表面却装的比奶奶还正经,我稍有不听话,对我就是非打即骂。 “哼!”我气的一拳打在床上,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下贱的淫女,腐败的“公仆”,这当世的潘金莲和西门庆,真该浸猪笼! 我放下手机,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曾经在我的世界里,形象无比高大的母亲,私下里自愿在别人的胯下当母狗,甚至还当了很多年。 我能怎么办?他们是自愿的,我除非拿把刀,趁他们一起时把这对奸夫淫妇捅死,没有任何办法,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才刚有起色,我不甘心! 我突然想到,谢远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他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母亲的真实面目?是单纯的恶趣味?还是他也看不起母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想让我蒙在鼓里? 无论如何,我都不甘心,我必须亲眼看见那张脸!待确认后,我将再也不认识这个女人…不…是母狗。 再次拿起手机,忍着强烈的反胃,我必须找到所有蛛丝马迹,把她抓奸在床,彻底撕破她丑陋的面目!最好再找到谢国良的把柄,把他拉下马!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蚍蜉能不能撼动谢国良这颗大树,但我此刻只想让他身败名裂! 视频里,男人已经双手抓住女人丸子头的揪揪,身子靠在沙发背上,然后惬意的把女人的嘴巴当成鸡巴套子,狠狠的上下套弄,一边套弄,嘴里还发出“哦~呼~”的让人恶心的男性呻吟声。 “噗~库库~呜~噗~库库~”女人的嘴巴被肏出阵阵干呕,明显是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疯狂的肏弄,但她却双手背在背后,老老实实的跪在男人胯下,不见一丝挣扎,她股间溢出的丝丝淫水,反映了她此时的心情。 “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几百下抽插后,男人猛挺腰部肉棒深深地肏进女人喉管,双手用力地把女人脑袋往胯下按,女人的脸被按在男人小腹上,被深深按进长满阴毛,带着些脂肪的小腹里。 男人仰着脑袋,发出“嘶——啊——”的满足呻吟声,在女人的喉管里暴射着。 女人忍不住“库~库~”的闷咳,被动的承受着男人的口爆,很快,“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传来,女人也因为吞精的快感而达到了高潮,小腹抽搐着,淫穴里淌出一大股透明淫液。 男人射了一会,便把肉棒退出到只留一个龟头在女人嘴里,在女人的口腔里继续发射着。女人因吞咽不及,精液从鼻孔中喷出,顺着下巴,滑落下去,将精致的锁骨,也染上肮脏的淫物。 待男人射完,女人还无比配合的张开嘴,把满嘴的精液在嘴里用舌头“噜噜”的搅拌着,仰头给男人欣赏。 “行了,吞了吧。”男人心满意足的松开手,把手抱在脑后,靠在沙发上。女人这才闭上嘴,把满嘴的精液咽了下去,顺便还把从鼻孔流淌出来的精液都聚起来,拢进嘴里,一并吞了下去,吞完再次张开嘴,给男人检查,而男人正靠着闭目养神,根本就没看女人。 好一会儿,男人才睁开眼,看到女人依旧跪在那,仰头张嘴,等待检阅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你个骚屄,真是骚到没边了,自在点,别给自己搞那么多规矩。” “嘿嘿,是,主人”女人俏皮的回了一句,然后一手握住男人刚软下来的肉棒,侧头下去,把嘴贴上男人长满肛毛的屁眼道:“主人,奴给你做会毒龙吧,让主人重振雄风!” 说完,女人便伸出舌头,朝着男人恶心的肛门舔去。男人却伸手阻止了女人“歇一会吧,我年纪也不小了,没以前那股劲了,你也歇会。” “奴不累,主人你歇,奴给您做全身推拿。”女人说着便从镜头外拿了一瓶润滑油过来。 “行吧,别舔敏感部位了,你这口活太好了,这人吶,上了年纪了,不服不行。”男人说着,躺倒在皮沙发上,双手抱着后脑,满脸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女人给自己身子涂满润滑油,便趴在了男人身上,用她一身柔嫩的肌肤摩擦着男人的身子,她上下左右地扭动着身子,用丰满的美乳蹭着男人的每个部位,用双腿和胯间夹住男人的大腿厮磨,一会舔舔男人的奶头,她很卖力,像是伺候主人,她也能很开心一样。 “话说,老爷子身体还行吗?找你频繁吗?老婆子去的早,他估计欲望也强的很。” 男人随意的问道。 “老先生身体硬朗的很呢,一点都看不出退休的人了,他隔三岔五就打电话我,我一有空都会去伺候他。”女人趴在男人胯间,用双乳厮磨着男人的肉棒和卵袋,温柔的回道。 “老爷子那边,你要是不愿意伺候,我让他找别人也是一样的,主要你一个大老板也有事要忙,老是跑去伺候他也不是回事。”男人体贴的说道。 “主人,您这就见外了,您都说了,我一个大老板,又不需要干活,时间多的是,伺候老先生,不就是伺候您?您平时要处理不少事,奴又多,我伺候老先生,就当是您陪在奴身边啦~” “嗯,反正,别勉强自己,不愿意就不做,你是最乖的那个,你要是不开心,我也会心疼的。” “嗯!谢主人关心!爱你!”女人在听到男人的甜言蜜语后,兴奋的推拿动作都快了不少,甚至转过身子,趴在男人腿上,给男人舔着脚趾头。 贱!真的贱!!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不,母狗能下贱到什么程度! 女人一边用腿夹着男人的大腿磨挲,一边忘我的舔着男人的脚,一直舔,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男人发出了呼噜声。男人居然睡着了? 女人趁着男人睡着,从男人身上下来,当我以为她刚刚只是逢场作戏打算结束时,可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淫贱程度。 她重新爬到地板上跪好,抬起男人的一只脚分开抗在肩上,一只手握住肉棒,再次侧头下去,张嘴舔上了男人那长满肛毛,用来拉屎的肛门……她还是没忍住,趁男人睡着也要给男人舔肛门…… 女人的舌头不住的往肛门里钻,嘴巴贴在肛门上不停的“嗦~嗦~”吸吮着,像是在吸那种叫“吸吸乐”的果冻。 我被气笑了,这副场景,有种极其荒诞的滑稽感。 男人被女人激烈的毒龙吵醒,肉棒也再次挺立,他笑骂一声“小妖精,真磨人!”便把女人拦腰抱起,扔到床上,然后欺身而上,他低下头,刚要吻上女人时停住了,他似乎意识到这张嘴刚刚舔过他用来拉屎的肛门。 “你这嘴上都粘上毛了,去洗洗。”男人让开身子命令道。 “是!主人!”女人语气都带着兴奋,立马起身跑去镜头外的厕所洗漱。 好一会儿女人才回来,她几乎是飞上床的,一到床上便躺好,自己掰开双腿,等待着男人的临幸。 男人跪在女人身前,甩了甩粗黑的肉棒,然后缓缓挤进了女人紧窄的阴道。 “嗯~”女人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双腿环上男人的腰肢,动作自然而连贯。男人俯下身,吻上了女人的唇。 “吧唧~呣呜~吧唧~”两人吻的专注,一会微微分开嘴唇,舌头连在一起在嘴外互相缠绕,一会嘴唇合在一起,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使劲探索,互相交换着唾液。 男人的腰胯没停,一下一下的抽插着女人娇嫩的小穴。 “呣呜~嗯呜~”女人双手环住男人脖颈,一边吻一边轻声呻吟着,承受着男人肉棒和舌头的双重征伐。 男人双手分开女人环在自己腰上的双腿,把双腿用手臂拢在身前,然后手掌撑在女人肩膀两侧。女人被按成了脚底板朝天的姿势,雪白的蜜桃肥臀被男人的黑屁股压在正下方。 这个姿势,方便男人从上往下重肏,男人把屁股抬起,让肉棒在即将脱离穴口时重重落下,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黑屁股便会把大白屁股撞的挤扁在床上,然后床的弹性加上肥臀的弹性,会将男人身子弹起,男人便再次利用这股劲抬起,再重重肏下。 “嗯哼~哦哼~嗯哈~”女人被肏的吻不住男人的嘴唇,把脸贴在男人耳边,娇媚的呻吟声皆无损的落入男人耳中,男人被这媚声激起更凶猛的欲火,甩着卵袋对着女人就是一顿打桩式的狂肏! “啪啪啪啪啪!!” “嗯哼~主人~哦~不行不行~嗯啊啊啊———”女人似乎非常敏感,被一连串的狂肏,短短几分钟便娇叫着仰着脑袋高潮了,那被男人压住的大白屁股跟着身子抽搐,连那合不拢的娇嫩屁眼都随着高潮一缩一缩的,煞是诱人。 “骚货,你都被老子肏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抗肏。”男人停下动作,肉棒依旧留在女人体内,甩着女人的奶光调笑道。 “呼~那是…呼~主人太…呼~太勇猛了~”女人喘着粗气,满是潮红的胸口起伏着,讨好的回应着男人。 “呵呵,小妖精,肏死你!”男人笑骂一声,再次甩起卵袋,对着女人娇嫩的小穴狂抽猛插。 “啪啪啪啪啪啪!!!” “嗯哈啊~主人~慢…哈啊~慢点…嗯啊啊~”女人被男人凶猛的动作肏的淫水飞溅,她被肏的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抱着男人的脑袋,仰着头哼哼唧唧的媚叫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 “嗯哈~主人~不行了~嗯哈啊~真的不行了~哈呀~~”仅仅只是不到一百下抽插,女人便再一次仰着脑袋,哼哼娇叫着美美的高潮了,她小腹抽搐着,瘫在男人身下,或许是她对主人的深爱,让男人不如谢远粗大的肉棒也能把她轻易肏上高潮,那声音媚的,若是小处男听了,瞬间就能缴械投降。 “呼~主人~让奴给您生个孩子吧?求求主人了!”女人显然是被肏美了,急着想给男人生孩子,哀求声都带着浓浓的撒娇味。 “胡闹,你再怀就是高龄产妇了,危险,而且我也不想到处留孩子,麻烦。”男人语气有些严厉。 “嗯~主人~求求你了~”女人把脸贴上男人耳朵厮磨,身子也在男人身下轻扭着撒娇。 “唯独这个不行,乖,听话。”男人伸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女人才安分下来。 呵呵,我笑了,人在足够无语时真的会笑,还要给奸夫生孩子,我就看你能贱到什么程度! 男人还没有射,在安抚好女人后,再度甩起他的毛卵袋,对着女人一顿狂轰乱炸。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男人的攻势异常凶猛,甚至连卵袋都甩出了残影,直把身下的女人肏的出不了声,女人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双手死死的扣住男人的背,指甲都像是要掐进男人身体里。 “嗬~嗬~”女人被肏出不似人的低吼,仿佛窒息般,她整张脸涨的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主人~要死了~死了死了~”女人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和口水被男人一同肏出,一副马上就要被肏坏的样子。 而男人却没有丝毫怜惜,粗黑的肉棒在女人被撞的红肿的娇嫩小穴内疯狂进出,誓要把女人肏到崩溃。 “啊—————!!!!” 女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鸣,被男人肏上了绝顶高潮,她浑身痉挛着把男人身子顶了又顶,而男人此时也达到极限,将肉棒死死抵住女人宫口,在女人正在抽搐排卵的宫房内播满了他的种子。 正在痉挛抽搐的女人被滚烫的精液在宫房播种,被烫的一阵剧烈抽搐,然后浑身一作劲,嘴里呼出一口浊气,便两眼一翻,脑袋一歪,舌头挂出嘴外,彻底晕了过去。 而男人也精疲力尽,直接就趴在女人身上睡了过去。 视频结束了。 这条视频刷新了我对一个女人淫贱的认知,我很难想象,人究竟有多人格分裂,才能在表面那么正经,私下里淫贱成这副样子。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有一万种负面情绪,将我吞噬,我只感觉眼前发黑。 “小彦,吃午饭了,还睡呢?太阳晒屁股了!”奶奶的声音从楼下响起,将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拉回。 “来了。”我应了一句,摇了摇脑袋,试图驱散这遮天的阴霾。 我起身下楼,我感觉我气息有些虚浮,腿脚都在打颤,险些一脚踩空,摔下楼梯。 “这是咋了?脸色这么差?感冒了?”奶奶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的问。 “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 噩梦?我多希望这是一个噩梦,只要醒来,一切都是虚假的,只可惜不是,它是真的。 第四十六章:无间道 饭桌上,我本没什么胃口,但奶奶不停给我夹菜,看我脸色苍白,她也担忧的不行。 “小彦吶,做啥子噩梦啦?魂都吓没啦?要不我们去烧个黑?”奶奶轻轻抚摸我的脸,她的手心温热柔软,带着慈祥的温暖,驱散了我心中不少寒意。 所谓的“烧黑”是农村常见的封建迷信的风气,或者说是习俗吧,小孩子发烧一时看不好,或者什么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导致精神脆弱,就会被归类为粘上了“脏东西”,就会去找道士之类的人做法,烧掉一身的黑气。 “奶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您放心吧,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挤出一个假笑,语气带上些许被当成小孩子的无奈,握住奶奶抚摸我脸颊的手,她的手丰腴柔嫩,却带着些许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看着她带着些许不安的慈祥美脸,心中那股报仇的恨意消散了不少,我真的不忍心让奶奶看到家庭的破碎,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好不容易晚年开始过上了好日子,我不想让她再经历可能会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想我这辈子,最不忍心伤害的,就是奶奶了,她那么温柔慈祥,那么漂亮,对我那么宠溺,我只希望她晚年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唉,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有什么事都自己扛,”奶奶说着,突然把我搂进怀里,把我的脑袋按在她温暖豪迈的巨乳里“傻孩子,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都和奶奶说,别把自己憋坏了,奶奶会心疼的。” “嗯,我知道了,奶奶。”我把脸埋在她的胸口,贪婪的吸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她的怀抱,有种让我回到婴儿时期的魔力,永远都那么让人心安。 “好好吃饭,你现在正长身体,以后可要长的比小远还高,省的他天天得意的不行,咱们给他比下去。”奶奶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笑意盈盈的说。 “嗯,奶奶,我一定会的!”说完,我便埋头扒饭,奶奶的话让我心里暖的不行,她要我把谢远比下去,说明她更在乎我。 不管怎么样,为了奶奶,也为了我自己,我都要好好的!还有汪柠、苏清瑶,还有大娘,她们都是在乎我的人,尽管赵慧欣已经面目全非,我也要好好生活,顶多……顶多假装不认识这个恶心的女人。 吃完饭,我帮奶奶收拾了碗筷,奶奶似乎有些晕碳,她有时间都会午睡一下,“小彦吶,奶奶去眯一会儿,你多晒晒太阳,冬天多晒太阳好,暖身子。” “嗯,好。”我满口应着,拉了条椅子,就靠在门口晒太阳。 冬天下午的阳光,真是暖到人心里去了,我拿着奶奶买的新手机,放着流行歌。 “风到这里就停~雨到这里无声~它也在笑我多情~悲伤雨中等候~漂流去河的源头~什么歌可以唱不休~”这是爱乐团的《天涯》,很好听,也挺火的,虽说比不上烂大街的童话,和周董的夜曲,但也是另一种风格,那个年代的歌,随便挑一首都是经典。 “谁把月缺化作月圆~我用未来换你我的缘~从来风花雪月无常~我却不能笑着遗忘~”我跟着手机里的音乐轻唱,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迎着太阳~看着远方~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无论你这话是真还是假~是我心中完美的天涯~迎着太阳看着远方~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无论你这话是真还是假~我愿陪你走天涯~” 一曲唱罢,谢远的奔驰,顺着歌词不合时宜的开进了院子,我这会正迎着太阳,看着谢远。 这个混蛋,又跑来干嘛?不是正调教着母亲正嗨吗?还跑来干啥? “嗨,小彦。”谢远热情的和我打招呼,但我不想理他,我把头别过一边。 “哎,你咋回事?老给我摆脸色,我得罪你了呗?”谢远从家里也拿了条椅子,坐在了我旁边。 妈的,这个人要干嘛?他调教母亲的事,我俩都心知肚明,就差捅破这层窗户纸了,还非要跑来恶心我一下,很好玩吗? 我依旧不想理他,我们就这么坐着,气氛尴尬的脚趾能扣出三室一厅。 “抽一根?”谢远点上一根阳光,顺便分了我一根。我看着眼前的这根烟,突然想抽一口,我想,也许烟真的能排解失落。 谢远说过,分烟是友好的行为。这也代表了他在和我示好,我如果再不给他面子,似乎也不太好,我也不想奶奶看到我俩闹掰。 我只好无奈的接过他给的烟,他细心的给我点上,大哥给小弟点烟,这是何等的待遇,但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心里更多的是对现实妥协的无奈。 我们就这么抽着,一言不发,我还有些无法适应烟的辛辣,偶尔会被刺激的咳嗽几下,我在排解失落,谢远在想什么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发现我有点看不懂他。 我们正抽着,母亲的车也开进了院子,我下意识的想把烟头灭了。但是转念一想,谢远这奸夫前脚来我家,你这淫妇就跟来了? 我像是赌气般,哪怕烟已经抽到了烟屁股,我也强行放在嘴里,待母亲下车后,我低下头,当做没看到她,猛猛的吸了一口,烟屁股的部分烟味格外的重,也格外的烫嘴,抽的我直咳嗽。 好辣!我扔掉烟头,直拍喉咙,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啪———!”一声响亮的脑后光打在我的后脑勺上,那力道之大,我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抬眼正是母亲那张充满愤怒的绝美脸庞,她踩着高跟靴,比我高了十多公分,正居高临下的用鼻孔瞪着我。 “你现在是好佬啊?敢在老娘面前抽烟!”母亲说着,又挥起手臂,朝着我的脑瓜甩过来。 但是这一次,我学会了反抗,我伸手抓住了她挥舞的手腕,她的力道不小,但我的力道显然更不小。 呵,前一秒还跪在谢远胯下吃鸡巴呢吧?现在居然有脸打我巴掌?你以为我是谁?是一条狗吗?你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打我? 这些话,我并没有说出口,因为难以启齿,但我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儿子了,以前她打我,是我不敢反抗,我对她有敬畏,但现在,我虽然还狠不下心打她,但我有不让她打我的能力! “你还敢挡!”母亲没想到我敢这么用力抓她手腕,她用力的抽出手,再度朝我挥来“我打死你!” “啪!”一声,我再次用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抓的更紧了,她气的涨红了脸,使劲的往外抽手,我也使劲的抓的更紧,这一刻,我算是真正的有能力反抗她,也真正的这么做了,也做到了,她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不再那么高大了。 “你要翻天是不是!还管不了你了?你给我松手!”母亲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她一边抽手一边用另一手打我,也被我抓住,她急的用高跟靴的靴尖踢我,却被我轻松躲过。 “你赶紧给我松开!”母亲挣扎着,或许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丢脸,以前横惯了,现在被我拿捏,她的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我心里满是战胜她的快感,不由得鄙视起她,才被我抓住手腕就受不了了?我还没抽你这荡妇的耳光呢!以前是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太惯着你了,让你产生一种可以随便拿捏我的错觉。 现在,我不再是把你捧在手心的废物了,你已经没资格在我面前趾高气昂了!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原本在一旁看戏的谢远,似乎是见不得母亲被我气哭,赶紧过来拉开我们,他的力气比我大不少,强行把我的手从母亲的手腕上扯开。 呵,这个奸夫,刚刚淫妇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维持秩序?现在我占上风了就跑出来当和事佬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又把他们两个鄙视了一遍。 “赵姨,小彦年纪也不小了,马上都要比你高了,你老是打他也不好。”谢远安慰着母亲,又转过头对我说:“小彦,你也是,赵姨打你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用力抓她?手都抓紫了!” 我想笑,我真的想笑,但我没有笑出来,因为我笑不出来,多么讽刺啊,谢远何止抓过她的手腕啊,甚至抓过她的脚踝,把她像母狗一样提起来,他抽过她耳光、奶光、臀光,甚至掐着她的脖子把她肏到窒息。 我仅仅抓一下她的手腕,就心疼的不行了?奸夫淫妇!我呸!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对着母亲说道。我没有理会谢远,他那副理中客的样子,在不说出他们丑事的情况下,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反驳他。 “没资格?你是老娘怀胎十月,差点疼死生下来的!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你说我没资格管你?”母亲是流着眼泪,颤抖着身子说的。 还不等我回话,她便像是吐苦水一般,说了一大堆:“你现在是好佬了?学的跟个混混一样,成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在我面前都敢抽烟了,你才几岁?” “你是要学的和林健海一样,一辈子当个二流子吗?” “我每天起早贪黑,赚钱养家,为了谁?为我自己吗?” “你现在这副样子,我都管不了你了,你干脆别认我这个妈了!” 母亲哭的撕心裂肺,我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我不由得有些心疼,有些后悔,但随即想到她私下里伺候谢家那副淫贱至极的嘴脸,想到她高超的演技,我心里那点悔意便荡然无存。 “你整天不接电话,矿场看不到人,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尝试着点醒她,别忘了自己私下里的淫贱模样,我强忍着把她那些下贱的行为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我只想哪一天,亲手拿下那个头套,问她:你起早贪黑在忙的事情,是不是给人当狗? “好…好…我不管你!你爱怎么混怎么混吧!”母亲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这句话的,喊完这句话,她似乎有些站不住,她身子往后倒去,被谢远一把搂住,在谢远怀里低低的哭泣着。 “小彦,你咋回事?你少说两句,你别给赵姨气进医院了。”谢远一边数落我,一边拍着母亲的肩膀安慰道:“赵姨,小彦他……我最近惹小彦生气了,他心情不好,刚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呵,这对奸夫淫妇,在我面前都搂搂抱抱,真恶心! “怎么了这是?慧欣啊,你怎么哭了?和小彦吵架了?”奶奶被我们的声音吵醒,也走出门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担忧。 “没事,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是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回矿场了。”母亲有些尴尬的推开谢远,转身进了房子,上了二楼。 “没事,夏姨,小彦心情不好,赵姨说他,他和赵姨顶了几句,赵姨被气哭了,没啥大事,过几天就好了,我会好好劝劝他俩的。”谢远安慰着奶奶,一副标准和事佬的样子,真是可笑。 “小彦,是这么回事吗?”奶奶显然不信一向吊儿郎当的谢远,反而转头问我。 “嗯,”我轻轻的点点头,不想让奶奶担心。 “小彦吶,慧欣她有时候脾气差,这也怪我,太惯着健海了,你妈她一个人撑着,难免有时候会强势点,她要是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毕竟她是你妈,总是想你好的,别和她顶嘴好不好?”奶奶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她的手总有神奇的魔力,能抚平我内心的躁动。 “嗯,我知道了,奶奶,我都听您的。”我轻声答应着她。 我可以不和母亲顶嘴,但我不想再和她接触,不想和她说话,我最多就是不让奶奶担心,表面不跟她吵架。 没过多久,母亲手里拿着几张文件,从二楼下来了,经过奶奶身边时,奶奶轻轻拉住她“慧欣啊,小彦现在叛逆期,说话不知轻重,过几年就好了,你别往心里去,啊?你平时辛苦,妈懂。” “妈,没事,您别担心,我矿场还有事,先去忙了。”母亲拍拍奶奶的手,留下一句话,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失望,短短一瞥,她便踩着高跟靴,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 “夏姨,您继续午睡吧,我帮你好好说说小彦。”谢远推着奶奶往房间走。 “说啥说,你还嫌不够乱,”奶奶拍了谢远一下,有些嗔怪道:“你别再和小彦吵起来了,让他静一会吧。” “好嘞,不说,您睡吧昂,我一会也有事,得去忙了。”谢远把奶奶送进房间,然后轻轻带上房门。 他活像个孝顺奶奶的乖孙子,他的演技也不差,和赵慧欣配的很,要不两人去拍《无间道2》吧,那票房肯定比1高多了。 谢远走到我身边,刚想开口,又似乎想到了奶奶的告诫,随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上了他的奔驰,车子开出了院子。 淫妇刚走,奸夫就迫不及待追去了,明面上,一个是辛苦持家的母亲,一个是懂事的少爷,暗地里,两人玩的比谁都花,一口一个主人、贱奴。 简直是恶心!下贱!我真想撕开他们伪善得面具!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心里却憋闷的很。奸夫淫妇演完无间道,又去潇洒了,留我这个小丑在这里独自伤感。 不行!我要把他们捉奸在床,再用手机给他们拍下来,让他们在我面前彻底装不下去,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这会八成是去月江宾馆约会去了,我得立马行动。 我敲开奶奶的房门“奶奶,我去同学家玩了,可能会玩几天,您别担心哈?” “嗯,注意安全啊,按时吃饭,别熬夜,钱够不够花啊?”奶奶的语气带着一点刚睡着又被我吵醒的微微怨气,却没有说一句埋怨的话,反而还问我钱够不够花。 这就是我的奶奶,比那个会演戏的女人好一万倍。 “够花,就在隔壁镇,您放心,奶奶您睡吧。”我带上房门,告别了奶奶。 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哪怕是花几天时间蹲守,我也非要给他们抓个现行不可! 我走到车站,坐上前往古滩的中巴,车子摇摇晃晃,将路两旁的树木快速的往后拉,我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有是否能蹲到的未知,也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不知如何面对的恐慌,但更多的是,即将撕开他们完美的面具,使之露出本来丑陋面目的报仇快感! 第四十七章:古滩迷雾 中巴车在古滩车站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车门缓缓弹开。我踩着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鞋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南方的湿冷像一条滑腻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衣领,缠绕在皮肤上。 但,比不过我此刻的心冷。 沿着古滩江往南,江水在冬日的薄暮下泛着冷冽的光。江边的凉亭有些孤独的伫立着,芦苇早已枯黄,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碎的耳语。若是从前,我定会为这萧瑟而辽阔的景色驻足。 但此刻,我已无心欣赏美景。 这一次,我是来审判的。 脑海里,母亲和谢远在我家院子里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断闪现,他们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我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月江宾馆的大堂暖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前台的女孩把手搭在下巴上,懒洋洋地抬眼看我。 我要了303房间,房卡在我手中微微发烫,像一块烙铁。 上了三楼,我没有直接进303,而是像一只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302房门口。那是我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我噩梦的源头。我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世界瞬间缩小到只剩下这扇门后的声音。 果然,有声音。 那种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节奏,伴随着床板轻微的摇晃声,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那对奸夫淫妇就在里面。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强忍着踹门的冲动。不行,现在进去不太方便。 我要等,等他们完事了,筋疲力尽、最松懈的时候,再亲手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我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刷开了隔壁303的房门。房间布局和302是一样的。我把背包扔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紧紧贴在两屋共用的那面墙上。 302的动静不小。不得不说,谢远那方面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母亲高亢的声音透过这面隔音其实还不错的墙壁,还能微弱的传过来。 “啊———!!” 虽然模糊,但那高亢的呻吟声绝不会错,那是压抑许久后的释放,带着颤抖和哭腔,像一把钝刀在割我的神经。我在脑海里构想着他们现在的姿势,想象着谢远那张得意的脸和母亲意乱情迷的样子,嫉妒和愤怒像两条毒蛇,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像是一年那么煎熬。墙那边的动静一直没有停歇,断断续续的,甚至愈演愈烈。足足有两个小时。墙那边的撞击声终于慢了下来,女人的尖叫声变成了破碎的呜咽,最后归于死一般的沉寂。我想,她应该已经被玩晕过去了。 就是现在。 我走出303,站在302门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敲响了房门。 “谁啊?”谢远的声音传来,透着极度的疲惫和沙哑。 “我是楼下‘古滩味道’的,来送餐。”我夹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陌生的服务员,让谢远误以为是母亲提前点的餐,或者是送错地方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开了。门打开一条缝,谢远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小彦?” 我不等他反应,用尽全身力气直接撞了进去! 谢远比我高,力气也比我大,但他此刻筋疲力尽,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措手不及,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小彦你发什么神经?!”他躺在地上,有些难以起身,惊恐地吼道。 我没有理他,我的眼里只有那张大床。被子蒙着一个女人的头,但她的身体却完全的暴露了出来,她浑身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痕,正微微抽搐着躺在那里,一看就是刚刚经历了狂风暴雨,被谢远狠狠调教过。 谢远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伸手打算拉住我。 “别碰我!”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大步跨到床边。 “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给我露出本来面目吧!”我在心里怒吼。 我一把抓住被角,猛地掀开! “哗啦——” 被子滑落,眼前的景象不出我所料。女人被玩晕过去了,表情是崩坏的,舌头长长地挂出来,翻着白眼,满脸潮红,一副被调教到极限的样子。 但是,不对劲。 虽然表情是崩坏的,但母亲的眉毛是带着一丝剑眉的形状,很有英气,而这个女人的眉角是往下弯的,显得更柔和一些。再仔细看看五官,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厚度……都有些许不同。 这个和女人只是和母亲身材极其相似,都扎着丸子头,但却不是一个人! 这一刻,我的大脑混乱了,一片空白。居然不是母亲? 谢远见我情绪激动,没再动手拉我,只是站在旁边吼我:“你到底想干嘛?!” “别管我!”我吼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死心。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谢远之前发给我的视频,我把女人翻来翻去,摆成一个个同样的姿势。 仔细比对后,居然一模一样。 视频里的女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而不是母亲。 难道我真的错怪母亲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我。我手忙脚乱地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之前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现在居然接起来了。 “喂。”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疏远。显然是刚刚被我的顶嘴和叛逆的态度气到了,或者说是伤到了。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原来,我一直都错怪她了。她在别的地方忙工作,根本不在这里。而我,却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捉奸。 “妈,对不起。”我哭着和母亲道歉,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视线一片模糊。 我以为母亲会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顿,甚至会说她以后不会再管我了,可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久到我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她哽咽着问我:“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和你顶嘴,不应该让你别管我……我不应该……”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母亲再一次沉默了。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良久,她才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妈,我爱你。”我深情地告白,声音颤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我之前对她的误会,才能抵消我之前伤害她的行为。或许这根本不够,但我也只能这么做。 “妈也爱你。”母亲温柔地说,声音仍旧带着哽咽,“我现在在忙,晚上我会回家,到时候再听你当面道歉。” “嘟——嘟——”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我感觉我又重新活过来了。还好,一切都只是误会。还好,妈妈还是妈妈。 可心中那股巨大的悔恨,又让我内心深深地自责。我怎么能这么想她?我怎么能这么对她?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谢远看我无声地坐在墙角,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终于是开口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他点起一根烟,语气有些微怒,一脸莫名其妙。 我有些尴尬,脸涨得通红。我支支吾吾地说:“我以为……这个女人……是我妈。” 谢远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终于是恢复了他大少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他指着床上的女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带你玩女人,发视频给你看,谁告诉你这是你妈了?” 看他这副模样,我又一阵恼火。 “你还好意思笑?”我质问他,声音拔高了几度,“这个女人身材那么像我妈,你又不告诉我女人身份,话只说一半,我当然会搞错了!” 我死死盯着他:“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误会?这是不是你的恶趣味?想看我被耍得团团转?” 谢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大哥,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好吗?你不谢我就算了,还以为我玩你妈?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谢远,心中的大石虽然落地,但一丝疑惑又冒了出来。 “那你说的训员工,训儿子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是老板,也有儿子吗?”我有些不服气的问他。 “难道不可以吗?难道她不可以是个老板,不可以有个儿子?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她公司的营业许可证。”谢远反问我。 我被问的无言以对,我想知道女人的身份,我站起身,又准备仔细看看这个女人,我刚刚情绪激动,现在想来,这个女人好像我也有些眼熟,但我可以确定我肯定没见过她,那这眼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谢远却一闪身,挡在我面前“跟你说过了,她暂时不让透漏身份,你刚刚都看过了,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居然还想看?” “呵,不看就不看,谁稀罕。”我别过头,假装毫不在意。 “现在不是看不看的问题了,我说你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刚刚撞的我可疼。”谢远有些得寸进尺的说。 “对不起,远哥。”我应付性的回了一句,我总感觉他有故意耍我的成分,这个女人的特征和母亲那么像,他难道不知道?但他不承认。 我没有再看谢远一眼,转身走出了302房间。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古滩江的夜色很美,但我没有心情等到天黑透了再欣赏。 我只想快点回家,回到母亲身边,用我的行动去弥补我亲手造成的伤害。我知道,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但至少,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学着去信任,去理解。 我包了一辆皮卡车,报了家里的地址。司机似乎想和我聊几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狼狈,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拧开了收音机。 嘈杂的交通广播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着母亲那句带着哽咽的“你错哪了”,以及她那压抑的哭声。每一帧画面,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谢远发来的消息。 “小彦,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想,这次算我坑了你,回头请你吃饭。不过说真的,你这心理素质得练练,别整天疑神疑鬼,要死要活的。” 我看着屏幕,苦笑了一声。一顿饭就能弥补我这几天在地狱里的煎熬吗?就能弥补我对母亲造成的伤害吗? 但我也不想太蹬鼻子上脸,只回复了一个“哦”,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一场虚幻的梦。而我,刚刚从一场自己亲手编织的噩梦中惊醒,带着一身的冷汗和满心的悔恨,奔赴那个能让我灵魂安放的港湾。 皮卡车停在熟悉的院子门口。我付了钱,下车,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抬头望去,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白色的日光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出来,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也格外刺眼。 那盏灯,是母亲为我留的。 我站在院门外,犹豫了很久,迟迟不敢迈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是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混过去,还是郑重其事地再道一次歉?我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更怕看到她强颜欢笑的模样。 “小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外面套了件薄羽绒服,正站在不远处。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看到我时,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关切。 “妈……”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外面冷,怎么不进去?”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却带着一丝温度,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任由她拉着,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跟在她身后。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能感觉到母亲偶尔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让我无地自容的包容。 她此刻的温柔,让我难以适应,心里更觉亏欠,我还是希望她像以往一样臭骂我一顿。 “咔哒”一声,家门开了。 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我这才想起来,已经快晚上7点了。 “饿了吧?我给你留了汤,在锅里温着。”母亲一边换鞋,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仿佛我刚刚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妈,我不饿。”我站在玄关,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母亲换好鞋,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客厅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略显疲惫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她的眼角在灯光下有了一丝细纹,那是岁月在她脸上所留下的痕迹。 “小彦,”她轻声开口,“过来。” 我挪动脚步,走到她面前。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疏远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 “妈,对不起。”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我……我就是个混蛋!”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想要跪下来求她原谅。 母亲却一把扶住了我,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傻孩子,”她伸出手,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妈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会胡思乱想,这很正常。” “可是我不该……” “没有什么该不该,”她打断我,“我们是母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算有误会,就算会吵架,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妈妈只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能直接来问我,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瞎猜,把自己逼得那么难受。”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我心中所有的坚冰。我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我受了委屈时那样。她的怀抱温暖而熟悉,带着淡淡的体香,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们就这样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我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才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客厅。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像什么样子,奶奶睡着了,别吵醒她了,也省的她担心。”她把我按在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出来。 “喝吧,暖暖身子。”她把碗递给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我接过碗,鸡汤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遍了我的全身。 母亲就坐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她没有追问我在她走之后这几个小时去干什么了,也没有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主动和她道歉。 她只是那样安静地陪着我,用她的方式告诉我: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她都会原谅我。 喝完汤,我感觉好多了。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妈,”我放下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还能忙什么?当然是忙工作啊。”她强撑着,语气轻松道:“矿场有个工人,上山时不小心,从半山腰上滑下来,重伤了,还好是挂在树上,没出人命,我这几天都在医院看他,慰问他家属,这样他家属会好受点,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手机调了静音,所以有时候没接到你的电话。” “那工头老张怎么说不知道你去哪了?” “要是让他知道我为了几万块赔偿,去低声下气的慰问家属,我这老板面子还往哪搁?” 之前我给她打电话时,她确实是过了很久才回的,老张也确实不知道她去哪了,原来,她真的是在忙工作,为了工作而去慰问工人家属,而不是像我想的那样……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妈,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郑重地向她保证,“我会学着相信你,也会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母亲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了,妈妈相信你。”她说,“快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 我点了点头,上了三楼。 走进浴室,我打开热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镜子里的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被猜忌和愤怒蒙蔽双眼的傻瓜了。 我失去了几天的安宁,却换回了比这珍贵一万倍的东西——母亲的温柔和信任。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谢远发来的又一条消息。 “对了,那女的你还玩不玩?你别是个阳痿,不敢在我面前露鸡鸡。” 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过几天再说吧。”我回道,起码这两天,我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是没有玩女人的心情了。况且,我对谢远还有些怨念,他绝对是知道的,硬装无辜,就为了满足他那该死的恶趣味。 虽然这场闹剧让我心力交瘁,但至少,它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也让我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窗外,夜色正浓。但我知道,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而我的世界,也会因为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变得更加明亮。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很安稳。梦里,没有猜忌,没有争吵,只有母亲温暖的笑容,和那盏永远为我亮着的,家的灯。 第四十八章:雨后初晴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捉奸”闹剧,以及随后与母亲冰释前嫌的温情时刻,像是一场荒诞的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因为此刻我的心里,不再有那种被猜忌和愤怒填满的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畅快。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翻身下床,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少年,虽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昨天哭红眼的红肿,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嘿,不得不承认,心情好的时候,连颜值都跟着飙升,感觉自己帅了不少。 简单洗漱一番,我换上一身休闲装,推门走出了房间。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我路过母亲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她是不是又去矿场了?昨晚虽然和好了,但还没好好陪陪她,好好说说话呢。 正想着,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母亲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某种光芒。她显然也是刚洗漱完,脸上带着水润的光泽,只化了淡淡的妆,那标志性的丸子头扎得一丝不苟,额前垂下一缕刘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干练与妩媚。 最要命的是她的穿着。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档针织包臀裙,那柔软的布料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将她那夸张到不讲道理的腰臀比体现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而臀部的曲线却饱满圆润,向下延伸出一双大腿带着一丝丰腴,小腿纤细修长的美腿。腿上裹着厚实的黑色裤袜,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靴,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全开,既有成熟女性的韵味,又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老板气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母亲看到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寒假你也起这么早?” “心情好,睡不着。”我咧嘴一笑,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是昨晚的温情余温未散,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哎——”母亲轻呼一声,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 她穿着高跟靴,比我高出了十多公分。我踮起脚尖,像个求表扬的孩子一样,在她那张精致的脸颊上狠狠地“啵”了一口。 若是以前,她早就嫌弃地把我推开了,或者骂我一句“没大没小”。但今天,她只是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推开我。 “傻子。”她嗔怪地说了我一句,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宠溺。 这一声“傻子”,像是某种催化剂,让我心里的某种情绪瞬间发酵。我得寸进尺,像只小狗一样,在她的脸颊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又连着啄了好几口。 “哎哎哎,行了行了!”母亲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她伸手抵住我的额头,无奈地笑道,“亲够了没?妆都要被你蹭花了,这可是我刚画好的。” 看着她那副既无奈又纵容的模样,我心里那股子躁动愈发强烈。我大着胆子,视线落在了她那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合的红唇上。 我想吻上去。 就在我蠢蠢欲动,准备再次踮脚的时候,母亲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凌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直接挡住了我的嘴巴,阻止了我的进一步动作。 “林彦,”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划开屏幕,调出了通讯录,然后把屏幕怼到了我面前,阴阳怪气的说:“要不我现在给林健海打个电话?我和他商量一下,换个身份,让他回来当你妈,我当你一天老婆,怎么样?” 母亲的话总是这么雷人,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汗。 “不……不用了。”我干笑着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我不敢,妈你饶了我吧。” “哼,不敢?”母亲见我求饶,这才恢复了以往的凶相,她收起手机,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了我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我感到疼痛,“我看你现在胆子大得很,还有什么不敢的?连你妈的便宜都敢占?” “疼疼疼!妈,妈我错了!”我龇牙咧嘴地求饶,双手合十,“母亲大人是最大的,我是您脚下的小草,我永远不敢违抗您的意志!” 母亲这才“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她理了理被我弄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算你识相。记住,你娘终归还是你娘。想在我面前抬起头来?等你下辈子吧。” 虽然耳朵火辣辣地疼,但我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这种熟悉的、带着一点点霸道和调侃的相处模式,让我感到无比踏实。昨天的不愉快,那些猜忌、争吵、眼泪,仿佛真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切照旧,甚至,经过昨晚的洗礼,母亲似乎对我更加宽容了,也更愿意和我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行了,下楼吧,奶奶估计早饭都做好了。”母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在前面。 看着她的背影,那摇曳生姿的曲线在针织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迷人,我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哪里是老妈,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到了楼下,餐厅里果然已经飘来了粥香。 奶奶正端着两碟小菜从厨房走出来。见到我们似乎和好如初,奶奶的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奶奶年轻的时候绝对也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即便现在上了年纪,那份风韵依旧不输母亲。只是眼角有几丝皱纹,身材也比母亲更加丰腴圆润,透着一种富态的雍容。 “哎哟,小彦今天起得早啊。”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我,“快坐快坐,趁热吃。” “奶奶早。”我乖巧地拉开椅子坐下。 “慧欣今天气色也好呢。”奶奶顺便夸了母亲一句。 “妈,您别取笑我了,谁能有您气色好,不说年纪,谁知道您五十多了。”母亲谦虚的回了一句。 这是一顿久违的、温馨的早餐。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和奶奶时不时的叮咛。母亲坐在对面,优雅地喝着粥,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常见的温柔。 吃完早饭,母亲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我去矿场了,今天事情多,可能晚点回来。”她一边穿鞋一边嘱咐道,“你在家乖乖听奶奶的话,要是敢惹奶奶生气,我就从矿场赶回来揍你,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保证完成任务!”我敬了个礼,满口答应。 心里却贱贱地想着:揍吧揍吧,只要是你动手,怎么都行,我巴不得你天天揍我,那样我天天都能见到你。 母亲白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随手抄起沙发上的风衣,转身出门了。 随着大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奶奶。 奶奶收拾着碗筷,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昨天还吵得面红耳赤,把你妈气哭了,今天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你们娘俩这关系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哎呀奶奶,母子哪有隔夜仇啊,我想通了,妈也是为了我好。” 我总不能跟她说,我昨天怀疑她儿媳妇出轨,才故意气她,然后跑去抓奸,结果发现是乌龙一场吧?那奶奶估计得拿扫帚打我,虽说她从来没打过我。 就在我以为能混过去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没过多久,大门被推开,谢远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门口。 “哟,起这么早?”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就一阵来气。如果不是他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我也不会搞出昨天那一出闹剧。我本来还有点不想理他,但他好像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一脸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我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付了一声:“嗯。” “怎么,不欢迎我啊?”谢远看我脸色不对,没好气地问道,“进门皆是客,懂不懂?夏姨没教过你么?大早上的就摆个臭脸给客人看?” 我没回话,只是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沙发走去。心想:客人?你哪点像客人了? 他也不生气,跟在我屁股后面,随手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彤彤的钞票,塞进我手里。 “拿着,出去上网去。别在这儿碍眼。”他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看着那两百块钱,一开始并不打算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知道他的目的,他是来找奶奶的。给我钱,就是为了支开我,好让他和奶奶有二人世界。 但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奶奶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彦啊,既然小远来陪我了,你就不用在家里待着了,你不是说要找同学玩几天吗?。”奶奶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也塞给了我,“拿着,去找你同学玩玩,别老闷在家里,昨天和慧欣吵吵闹闹,也没好好玩吧?” 看着这一老一少“同仇敌忾”的样子,我心里那个郁闷啊。 “你们……”我指着他们,一时语塞。 “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奶奶笑眯眯地把我往门口推。 谢远则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懂事点。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这四百块钱,转身出了门。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大门,给他们留出了那个所谓的“二人世界”。 走在去车站的路上,我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结果谢远这个混蛋又来找我奶奶!奶奶也是,怎么就这么欲求不满呢?居然还和谢远一起支开我!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我也没地方发泄。 我其实不是很想上网。准确地说,比起对着冷冰冰的电脑屏幕,我更希望有个美女能陪我聊聊天,解解闷,或许是因为刚刚和母亲亲热得那股劲还没散去。 我拿出手机,翻到汪柠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我问她能不能出来玩,那头传来汪柠有些抱歉的声音:“林彦,不好意思啊,我妈今天回来了,我得陪她,今天就没办法陪你了。” “哦……没事,那你陪你妈吧。”我有些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得了,我这个男朋友,在她心里总归是没有她妈重要。我又变回“孤身一人”了。 百无聊赖地走在街头,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却照不进我心里的空虚。 我想起了苏清瑶。 苏清瑶和汪柠不一样,应该说,她和这整个世界都不一样,她就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溪水,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有着一种不一样的美。她长的极美,安静、内敛,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书卷气,就像是水墨画里的美人。 我想约她出来玩。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打游戏,又不怎么运动,整天好像除了看书就是看书,约她去哪里好呢? 岚水镇太小了,连个正经像样的书店都没有。 对了,可以去盛昌镇!那里有一家很大的书店,环境不错。 想到这里,我立刻拨通了苏清瑶的电话。 “喂,彦哥?”苏清瑶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风铃。 “清瑶,在干嘛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有没有兴趣出来透透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她有些为难的声音:“彦哥,不好意思啊,我爸妈在家,他们管的挺严的,不太方便出来……” 果然。 我不由得一声叹息,开始跟她吐苦水:“哎,清瑶,你不知道我现在多惨。我在家待着都要发霉了,心里烦得很,现在特别需要人陪。你要是也不理我,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我这一通卖惨,可以说是声情并茂,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苏清瑶显然被我打动了。她犹豫了半天,最后小声说道:“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过了一会儿,电话重新接通。 “彦哥,我出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做坏事后的紧张和兴奋,“我跟他们说,是我的一个女同学找我有急事,他们才答应的。” “哈哈,好!不愧是我们的苏大才女,也会撒谎了!”我笑了起来,“我们在盛昌江见面吧,那里风景不错。” “嗯,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坐上中巴前往盛昌镇。 盛昌江不如古滩江那么宽阔大气,水质也没有那么清澈见底,但它有一种平凡的美。江水缓缓流淌,两岸的柳树虽然枯黄,却别有一番韵味。 我在江边的栏杆旁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了苏清瑶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下身是白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在这个大家都穿得黑灰的冬天,她这一身白,显得格外扎眼,又格外纯洁。 她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不染纤尘。 看到我,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彦哥,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也刚到。”我看着她,忍不住调侃道,“我们苏大才女今天可是破了戒了,居然也会骗父母了?” 苏清瑶的脸微微一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彦哥,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找我,我肯定会尽力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我们去书店。”我轻声说道。 我们并肩走在盛昌江边。江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乱了我的思绪。 看着她纯洁的侧脸,我忽然觉得,这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其实也挺好的。它不够完美,充满了未知和变数,但却有着一种平凡而真实的美,就像这条盛昌江一样,虽然不起眼,却能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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