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61-66)作者:些忘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13 6:27 已读107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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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起点】(61-66)

作者:些忘
字数:42396

  第六十一章:福满则亏

  自从和奶奶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有了那段不可告人的禁忌关系后,她就像是偷了腥的猫,食髓知味,彻底沉溺在了这种背德的甜蜜里。

  为了避开谢家那些繁杂的琐事和旁人的目光,她特地向谢家请了几天假,美其名曰“陪陪孙子”,实则是专门腾出时间,要和我来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蜜月”。

  而谢远这几天也乐得我能帮他多陪陪奶奶,他可以腾出时间玩他的头套女,毕竟谢远玩归玩,心里还是疼奶奶的,也舍不得她一个人太孤单。只不过,他一定想不到,我陪奶奶陪到了床上。

  在不认识的外人眼里,奶奶是端庄慈祥的长辈,我是她看着长大的晚辈,我们之间隔着辈分的鸿沟,是标准的祖孙或者母子般的相处模式。可只有私底下,当房门紧闭,窗帘拉严,我们才是那对如胶似漆、恩爱异常的“夫妻”。

  今天,我们的目的地是县城最大的景区——“碧慈山”。

  为了今天的爬山,她特意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平时在谢家干活穿的那些沉闷深色的居家服,也不是偶尔穿的性感的旗袍,而是一条淡雅的碎花连衣长裙。裙子的剪裁很巧妙,领口微敞,露出她保养得极好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脚下踩着一双米色的平底鞋,整个人看起来清雅脱俗,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然而,这副清雅的装扮下,包裹着的却是一具极具杀伤力的躯体。

  那是要人命的身材,浑身的肉都透着丰腴的美,走起路来,腰臀间的曲线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就像当代的杨玉环,雍容华贵中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到了山脚下,眼前是一片碧绿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连绵的山势。半山腰上,错落有致的阁楼和蜿蜒的栈道若隐若现,数不清的观光缆车像一个个彩色的胶囊,悬挂在钢索上,缓缓向云端移动。

  “小彦,咱们开始爬吧。”奶奶挽着我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少女般的期待。

  刚开始的半小时,她还兴致勃勃,指着路边的野花让我给她拍照。可碧慈山毕竟不是浪得虚名,山势陡峭,台阶一级接着一级,仿佛没有尽头。

  奶奶毕竟年纪摆在这儿,加上这副丰腴的身材虽然手感极佳,但爬山确实是个不小的负担。没爬多久,她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那碎花裙下饱满的巨乳随着呼吸上下颤动,看得我喉咙一阵发紧。

  “呼……呼……小彦,我不行了,咱们坐缆车吧。”奶奶扶着路边的栏杆,气喘吁吁地撒娇,眼神里满是求饶,“这腿都软了,实在爬不动了。”

  看着她那副娇弱的样子,我心里的怜惜瞬间泛滥,哪里还舍得让她受罪?

  “好,听你的,咱们坐缆车。”我宠溺地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揽着她的腰,扶着她往缆车入口处走去。

  买了票,排队上了缆车。

  这缆车是那种封闭式的车厢,四壁透明,随着钢索的牵引,缓缓离开地面,向着半山腰升去。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随着缆车升空,脚下的景物迅速变小,原本高大的树木变成了绿色的灌木丛,人群变成了蚂蚁。

  车厢门“咔哒”一声关严,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嘈杂的人声,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暧昧的气息。

  奶奶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劳累中缓过劲来,她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着,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诱人的红晕。

  我看着她,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这种在高空之中,仿佛与世隔绝的封闭环境,极大地刺激了我的感官。

  我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直到大腿外侧紧紧贴着她的裙摆。

  “累坏了吧?”我明知故问,手却顺势覆盖在了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奶奶的手背温热细腻,我轻轻摩挲着,指尖顺着她的手腕慢慢向袖口里探去。

  “哎呀~”奶奶身子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她惊慌地看了一眼窗外,虽然缆车离地很高,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小彦,别闹,这是在缆车上,外面都能看见……”

  “看见又怎么样?离的这么远,下面的人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影子。”我嘴上说着,手却更加放肆,直接穿过她碎花裙的袖口,握住了她那截如藕般白嫩的手臂,轻轻揉捏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老实……”奶奶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那份温存,只能软绵绵地推拒着,那力道轻得像是在给我挠痒痒。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我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奶奶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她缩了缩脖子,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在外面要叫姨,别动手动脚的,要是被人看见了,我这老脸往哪搁?”

  “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忍不住。”我坏笑着,另一只手悄悄攀上了她的腰肢。

  隔着薄薄的碎花裙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间那惊人的柔软和热度。她的腰肉肉的,手感好得让人上瘾。我稍稍用力,将她往我怀里带了带。

  奶奶惊呼一声,整个人几乎半躺在我怀里。她此时这副欲拒还迎的小女人姿态,和平时在家里那种端庄慈祥、偶尔还对爸妈发号施令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我更加兴奋,也更加痴迷。

  “嗯……别……”她咬着下唇,眼神迷离,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地靠得更紧了,甚至微微扭动着腰肢,似乎在迎合我的动作。

  缆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半山腰的站台,缓缓减速。

  我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和发丝。奶奶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脸上的潮红,直到脸色看起来正常了一些,才挽着我的胳膊下了缆车。

  半山腰的楼阁古色古香,我们找了个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几样精致的茶点。

  凭栏远眺,山下的县城尽收眼底,远处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大地上,云雾在山间缭绕,风景确实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真美啊……”奶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感叹道。

  我侧过头,目光却没有看向风景,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是啊,真美。”我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深情地说道,“不过在我眼里,这满山的风景加起来,也不及奶奶你一半好看。”

  奶奶闻言,脸上的红晕又泛起了一层。她笑着用另一只手轻轻锤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呀,就会哄我开心,人小鬼大,我都老了。”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那几枚精致的戒指,“你看这山水虽好,但太冷清了。只有你,是鲜活的,是热的。”

  奶奶被我这一番情话撩拨得心跳加速,眼波流转,那模样,比这满山的春色还要醉人。

  喝完茶,歇够了脚,我们继续乘坐缆车前往山顶。

  有了刚才在缆车里的“前戏”,这一趟路程,奶奶似乎已经默认了我的“放肆”。

  缆车再次升空,这次的高度更高,视野更开阔。

  我变本加厉,不再满足于牵手和搂腰。我借着身体角度的遮挡,一只手悄悄探入了她的裙摆边缘,在那丰腴的大腿根肆意游走。

  “唔……”奶奶浑身一软,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既有惊恐又有羞愤,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小彦……你疯了……”她声音颤抖,身体因为我的触碰而紧绷起来,却又在下一秒彻底瘫软在我怀里。

  “我没疯,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低声呢喃,动作却一刻也没停,我感觉我此刻像是个情场老手,但似乎只有在奶奶这种心思单纯的可爱女人面前,才会显得比较成熟老练。

  奶奶被我搞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我摆布。

  我将两根手指伸进她已经有些淫水泛滥的桃花源洞轻轻抠着,她靠在椅背上,双眼迷离地望着窗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的阴阜很饱满,手感异常的好,我爱不释手,手指在她的美穴里使劲的抽插着,“咕叽~咕叽~”的水声不绝于耳。

  “嗯哼~小彦……别……”奶奶看着我,眼里含着泪光,轻轻摇着脑袋。

  “嗯哈呀~真的……呜~~”她话还没说完,我便吻上了她的唇。

  “咕叽~咕叽~……”

  “呣呜~嗯呣~……”

  终于到了山顶,奶奶已经在我手上达到了一次浑身颤抖的美妙高潮。

  山顶的风很大,吹散了奶奶有些凌乱的发丝,也吹散了我们身上那股燥热的气息。她整理好衣服,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只是那眼神依旧有些躲闪,不敢和我对视。

  山顶的视野极佳,几乎将整个县城的风貌都收尽眼底。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近处的建筑鳞次栉比,确实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我们并肩站在观景台上四处张望。突然,奶奶的目光被角落里吸引住了。

  “哎,小彦,你看那边。”奶奶拉了拉我的衣袖,指着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支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上面挂着一面幡,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大字。摊位后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闭目养神。

  “那是个算命先生。”奶奶眼睛一亮,拉着我就要往那边走,“走,咱们去算算。”

  我有些无奈:“奶奶,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哎呀,来都来了,就当是玩玩喽。”奶奶兴致勃勃,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硬是拽着我走了过去。

  来到算命先生旁边,近距离一看,这老头长得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留着长长的白胡须,脸上皱纹纵横,看起来颇有几分高人的架势。

  “先生,麻烦您给算一卦。”奶奶恭敬地递过去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

  算命先生睁开眼,接过纸条,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又眯着眼打量了奶奶一番。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这位女施主,早年命格孤苦,六亲无靠,受了不少磨难啊。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如今苦尽甘来,儿孙孝顺,福气满满,正是享福的好时候。”

  我站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这还用算?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你看奶奶手上,左手一只金镯子,右手一只冰种的翡翠镯子,耳朵上挂着反光的蓝宝石耳坠,脖子上还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再看看她这娇美红润的面容,这丰腴得快要溢出来的身材,哪一点不像是有福之人?

  这算命先生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专挑好听的说。

  可奶奶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喜和崇拜:“哎呀,先生您算得真准!我年轻时候确实苦,一个人拉扯孩子,吃了不少苦头。现在确实是享福了,儿孙也都听话。”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先生,您再给算算姻缘?”

  算命先生捻了捻胡须,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女施主面相富态,桃花缘也是极好的。喜欢你的人不少,而且都是真心实意待你的。只要保持这份善心,晚年更是幸福美满。”

  这话术真是高级,既夸了她有魅力,又暗示了她现在过得幸福,把奶奶哄得心花怒放。

  “太准了,太准了!”奶奶满意地从包里掏出两百块,塞给了算命先生,“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付完钱,奶奶意犹未尽,又转过头来看着我:“小彦,你也来算算,这先生算得太准了,你也让他看看。”

  我无奈,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算命先生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最后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位小兄弟……”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的命格嘛……福满则亏。”

  “什么意思?”我挑了挑眉。

  “意思就是,你得到的太多,就容易失去别的什么。”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说道,“古人云,吃亏是福。你这命里福气太盛,反而需要多吃苦,多吃亏,才能平衡这命格。切记,切记啊。”

  我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冷笑。

  这分明就是看我年轻,穿得也不错,故意说这种老套的话来忽悠我。什么福满则亏,什么吃亏是福,说白了就是让年轻人多吃苦,别太张扬。这种江湖骗子的套路,我见多了。

  但我表面上还是平静无波,没有和他争辩。毕竟这老头口才极好,我要是跟他吵起来,指不定被他绕进去,反而不美。

  “多谢先生指点。”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拉着奶奶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了,奶奶还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劝我:“小彦啊,你看人家先生说得对,以后你要多吃苦,别总想着占便宜,吃亏是福,以后才能享大福。”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奶奶,这都是骗人的。你看他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看你穿金戴银,保养得白白胖胖,就说你福气满满。看我年轻力壮,就说让我多吃苦。这都是套路,专门坑你们这种心善的人。”

  奶奶不服气地争辩道:“那他说我年轻时候孤苦伶仃怎么解释?这事儿谁知道?”

  “谁知道?”我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发酸。

  她年轻时候的苦,我是知道的。那是她心里的一道疤,虽然她平时不说,但我知道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那个年代有多不容易。

  但我当然不能说是算命先生察言观色猜出来的,那样奶奶肯定不信。

  “可能是行业机密吧。”我随口敷衍道,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就算是真的,我也愿意听你的。以后我多吃苦,老来多享福,行了吧?”

  奶奶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娇嗔地拍了我一下:“这还差不多。”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软了下来。

  骗人嘛,我也会。

  哪怕我知道这算命的是个江湖骗子,哪怕我知道所谓的命格都是扯淡。但只要奶奶信,只要她开心,我就愿意陪她演这出戏。

  毕竟,能骗骗奶奶让她开心,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在山顶玩到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碧慈山上,我们牵着手,慢慢走下山去,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幸福的恋人,不对,是超越恋人,我们之间不仅有男欢女爱,更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她是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女人。

  回程的路上,我们包了一辆皮卡车,奶奶大概是爬山累了,又或者是刚才在缆车里被我折腾得狠了,靠在我肩膀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车窗外,岚水镇的灯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竹苑村特有的静谧。这里是我们的老家,也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车子缓缓停在这栋气派的三层洋楼前。这栋典型的农村自建别墅,有奶奶不少的心血,也是她曾经一无所有时,付出身体换来的,洋楼贴着亮堂的瓷砖,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冷清。母亲在矿场,老爸每天都不知去哪浪了,所以此刻,这栋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我先下车,轻轻拉开车门。奶奶还在睡,头歪向一边,几缕发丝垂在脸侧。我忍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像是小猫在撒娇。

  “姨,到家了。”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唤道。

  奶奶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我,她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聚焦,随即涌上一股只有在面对我时才会流露出的依赖和柔情。

  “唔……到了啊。”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听得我心头一荡。

  我解开她的安全带,伸手去抱她。

  “我自己能走……”她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靠在我怀里,双手顺势搂住了我的脖子。

  “累坏了吧?我抱你。”

  在我将奶奶抱下车后,皮卡车司机挠有兴致的看了我们一眼,便发动车子开出了院子。

  我抱着奶奶,推开厚重的大门,顺手打开了灯,照亮了宽敞的客厅。

  我把她放在沙发上,刚想去给她倒杯水,手腕却猛地被人拽住。

  奶奶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她身上,将她那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更加柔和迷人。她穿着那件碎花裙,经过一天的颠簸,裙摆有些褶皱,却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诱惑。

  “小彦……”她仰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嘴唇微张,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辈分,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额……好像我们本来也没太在意过这种东西。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身子一沉,直接压了上去。

  沙发很软,陷进去的时候,我们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小彦……”奶奶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双手急切地攀上我的肩膀,指甲轻轻陷入我的肉里。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那种急切的、充满占有欲的深吻,而是一个温柔得让人想哭的触碰。

  我的嘴唇轻轻覆盖在她的唇瓣上,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那是下午在山上喝茶时留下的余韵。

  奶奶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刮蹭着我的眼皮。她熟练而热烈地回应着我,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触碰我的唇齿。

  这一触碰,就像是点燃了引信。

  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柔软的香舌,与之纠缠共舞。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唇齿间发出的啧啧水声。

  我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盘着的长发,轻轻揉捏着她的头皮;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碎花裙的腰侧慢慢向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她背后的拉链处。

  “唔……”奶奶被我吻得有些缺氧,脸颊涨得通红,双手却死死地抓着我的衣领,仿佛我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这种接吻的感觉太奇妙了。

  不像是在碧慈山的缆车上,那种带着刺激和背德感的急切。此刻在熟悉的老家,在这栋充满我们彼此作为祖孙回忆的房子里,我们的吻里更多的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和交融。

  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那是动情的征兆。

  我稍稍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潮湿。

  “奶奶,你真美。”我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低声说道。

  奶奶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划过我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

  “都一把年纪了,还美什么……”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娇嗔,“刚才在缆车上,你都要把我弄散架了,现在还不放过我。”

  “就是因为不够,才要补回来。”

  我坏笑一声,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我吻得更加细致。从她的唇角,到她的下巴,再到她修长的脖颈。

  奶奶仰起头,露出白皙脆弱的天鹅颈,喉间溢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嗯~…小彦……轻点……”

  我的手终于拉开了她背后的拉链。碎花裙顺着她丰腴的曲线滑落,堆叠在腰间,我顺势解开了她的乳罩扣子,一把扯掉。

  此时的她,上身全裸,除了反光的首饰显眼外,还有那红枣般挺立的蓓蕾,在昏黄的灯光下,她就像一尊精美的玉雕。那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雪白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

  我贪婪地看着她,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游走。

  奶奶似乎有些害羞,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遮挡。

  “别挡。”我握住她的手,按在沙发上,“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却不再反抗,任由我欣赏着她这具成熟而迷人的躯体。

  “都让你看……”她小声嘟囔着,脸红得快要滴血,“你这坏小子,就会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了?”我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是在爱你。”

  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瞬间击溃了奶奶最后的矜持。

  她猛地抬起头,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这次的吻热烈而奔放,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的舌头很长很灵活,主动纠缠上来,吸吮着我的舌尖,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我也被她的热情点燃了,双手在她身上肆意点火。

  我们在沙发上翻滚着,衣衫散落一地。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地板上,也照在我们交缠的身影上。

  这栋空荡荡的三层洋楼,此刻终于有了热烈的温度。

  没有外界的指指点点,没有世俗的条条框框。

  只有我和她。

  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夜晚,用吻和拥抱,以及激烈的交媾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彼此的心意。

  我用尽我能想到的所有姿势,和奶奶从沙发上纠缠到她卧室的大床上,我们的嘴几乎没分开过,喝了彼此不知多少口水,只为传递爱意,传递这带着男女之情的祖孙情意。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奶奶像只慵懒的小猪一样瘫在我怀里,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眼神却变得异常温柔和平静。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宽阔却柔软的后背,指尖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

  “小彦……”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满是我们刚刚尽情接吻做爱的疲惫。

  “嗯?”

  “以后……我们要一直这样,好不好?”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不安。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怕这只是一场梦,怕醒来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怕世俗的眼光和谢家的阻力会将我们分开,更怕我们原本稳定的祖孙关系会一去不复返。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一直这样。”我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你也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奶奶!”

  奶奶笑了,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她把头埋进我的胸口,紧紧抱住了我。

  “小彦……我信你。”

  夜更深了,竹苑村万籁俱寂。

  但这个家里,却暖意融融,春意盎然。

  第六十二章:应验

  这几日的时光,仿佛是被上帝遗忘在缝隙里的蜜糖,粘稠、甜腻,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幸福感。

  偌大的三层洋楼里,平日里冷清得能听见回声,此刻却充斥着旖旎的喘息与欢笑。我和奶奶像是两只不知疲倦的兽,在这座空城里肆意撒欢。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们纠缠的身影——从客厅柔软的地毯,到餐厅冰凉的桌面,再到三个楼层主卧凌乱的床榻。

  反正家里没人,这种肆无忌惮的放纵,让人产生了一种世界末日般的狂欢感。

  奶奶的手艺极好,这几日我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系着那条淡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锅铲碰撞的声音成了最悦耳的背景音。当她端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脸上总是挂着那种温婉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嗔怪着,伸手帮我擦去嘴角的酱汁。

  我顺势一口咬住她纤细的手指,舌尖轻轻扫过,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吃饱了饭,自然是“饭后运动”的时间。我在她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中,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她那丰腴至极的身子,就像是一团温软的云,抱在怀里手感好得惊人。那少女无法比拟的风韵,那熟透了的蜜桃般的肌肤,轻轻一掐就能出水,每一次触碰都能点燃我体内的野火。

  “别……大白天的……”她嘴上说着不要,双臂却早已如藤蔓般缠上了我的脖颈,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这种掌控成熟女性的快感,让我好不快活。我们在汗水中翻滚,在彼此的体温中寻找慰藉,仿佛要将过去几年的克制在这几天全部爆发出来。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暧昧氛围。

  我皱了皱眉,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汪柠”两个字。

  奶奶显然也看到了,她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赤裸的肩头。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喂,汪柠。”

  “你在哪呢?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人影?”汪柠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质问和撒娇。

  “哦,我在家陪奶奶呢。”我随口编了个理由,额…这应该也不算理由,是事实,我眼神飘向身边的奶奶,“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好好陪陪她。”

  “骗人。”汪柠在那头冷哼一声,“你声音怎么这么喘?你老实说交代!你到底在干嘛!”

  女人的嗅觉果然敏锐得可怕。我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解释,身边的奶奶突然凑了过来。她似乎是为了掩盖我的谎言,又或者是为了享受这种偷情的刺激,她故意用她平时那种端庄的嗓音还特地装作身体不好带着一些沙哑,对着手机说道:“哎呀,小傻瓜,别疑神疑鬼的,小彦真的是在陪长辈呢。”

  汪柠显然愣住了,沉默了几秒后才迟疑地问:“你是……?”

  “我是他奶奶,小彦这几天都在陪我。”奶奶面不改色地撒谎,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我胸口画着圈,“这孩子孝顺,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呢。你别怪他,等他忙完了,一定好好陪你。”

  汪柠虽然不满,但碍于长辈的“面子”,也不好再发作,只能悻悻地嘟囔了几句,说什么“那好吧,等你陪完奶奶一定要好好补偿我”之类的话,这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和奶奶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有一丝背叛道德的快感,我瞒着汪柠,她瞒着谢远,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竟然比单纯的性爱更让人上瘾。

  我们都在说谎,又好像没有说谎,我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合眼,都在伺候奶奶,至于怎么伺候,汪柠没问,我们也没说。

  快乐的时光总是像指间的流沙,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七月七号,如果是农历,那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只可惜是公历,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成全我们这对苦命鸳鸯,一大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雨声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躺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搂着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裙的奶奶,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掉牙的琼瑶剧,男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背景音乐凄凄惨惨戚戚。

  “你看他们,哭得跟什么似的。”奶奶靠在我胸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我的衣扣,“我们这样,是不是挺坏的?”

  “坏又怎么样?”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只要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是谢远。

  看到这个名字,我和奶奶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那种偷欢的余韵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一半。

  我接通电话,谢远这几天想必也是极其快活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喂,小彦,在不在家?我马上到你家了,来接夏姨回我家。”

  我和奶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舍。那种感觉,就像是美梦即将醒来,不得不面对残酷现实的无力感。她要去陪她的“正牌男友”了,虽然我们心知肚明以后还能再见面,但那种可以肆无忌惮疯狂的日子结束了,我们又得回到阴暗的角落里,做一对表面祖孙,背地里只能偷偷摸摸做爱的“野鸳鸯”。

  “在……在家呢。”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你来就是。”

  挂断电话,我和奶奶迅速收拾好仪容仪表。她补了妆,遮住了脖颈上我留下的吻痕;我整理了头发,试图掩盖眼底的纵欲过度。

  当我们打开大门时,一辆黑色的奔驰正缓缓停在院子里。谢远撑着伞,从副驾驶上下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儒雅笑容。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谢远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扫过。

  “挺开心的。”奶奶走上前,自然地挽住谢远的胳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就是陪小彦到处转了转,吃了点好吃的。”

  “是啊,远哥,这几天多亏了奶奶照顾,她手艺太好了,我都胖了一圈。”我附和道,心里却觉得这种对话荒谬至极。我们把过程都如实相告,只是省略了那些翻云覆雨的细节。我想,这也算是一种高情商的“诚实”吧。

  谢远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告别的时候到了。

  奶奶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留恋、不舍、还有一丝只有我们懂的情欲。我上前一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这个拥抱里,我用力收紧双臂,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她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等我电话。”

  随后,她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转身上了车。

  谢远坐在后座,等奶奶上车,看着车窗外我们告别的场景,狐疑地吐槽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了,怎么搞得跟演电视剧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我和奶奶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惊,但表面上只能演戏,我应付了一句:“奶奶对我好嘛,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没礼貌!”奶奶娇嗔的上了车,顺手拍了谢远一下,谢远嘿嘿一笑,说是开玩笑。

  看着黑色奔驰缓缓启动,载着那个让我神魂颠倒的女人消失在雨幕中,我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挂起了一层厚厚的水帘。

  我也不打算去找汪柠了。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极致的欢愉,此刻的落差感让我对任何社交都提不起兴趣。而且,下着大雨,也不方便,等天晴了,再说吧。

  转身回到那栋偌大的三层洋楼里,瞬间,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将我吞没。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旖旎风光的房子,此刻变得死气沉沉。每一寸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奶奶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混合了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和高档香水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丝凄凉。

  百无聊赖中,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随手打开了dvd,塞了一张歌曲碟片进去。

  随机播放的第一首歌,竟然是许慧欣的《七月七日晴》。

  前奏响起,那清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唱进了此刻我的心境里:

  “七月七日晴,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站在地球边,眼睁睁看着天……”

  “看着你来的那条街……”

  伤感的歌词配上窗外阴沉的雨天,竟然营造出一种别样的悲剧氛围。明明歌名是“晴”,唱的却是“大雪”和“离别”。这种错位感,像极了我和奶奶的关系——明明身在盛夏,心却如坠冰窟;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这几天和奶奶疯狂的片段。她那丰腴至极的身子,她在高潮时颤抖的双腿,她的舌头在我口中肆意探索,她在我耳边呢喃的浪语……

  这些画面非但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在孤独的催化下,让我体内的欲火再次高涨。

  “该死……”我低骂一声,身体有了反应。

  这种时候,人总是容易变得堕落。我想起了之前林晓宏发我的那个“国产自拍动作片”。前几天因为沉迷于奶奶的温柔乡,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去观摩那个视频。

  现在,正好用来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文件夹,找到了那个视频文件。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光线也很昏暗。女人的脸上打了厚厚的马赛克,看不清面容。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但看着看着,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视频里的女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材……

  那身材我太熟悉了。

  这几年我几乎天天和她亲热,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她的大腿略带一丝健康的美感。她的身高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以上。最让我感到眼熟的,是她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以及她隐秘部位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形状。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视频里的男人没有露脸,镜头主要对准的是女人。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太真切,但偶尔发出的闷哼声。

  随着视频的推进,女人发出了一声娇喘。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带着几分压抑的快感,但那独特的声线——清亮中带着一点点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这声音……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声音,我听了无数遍。就在昨天,就在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听过。

  “汪柠……”

  我喃喃自语,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变得冰凉。

  视频里的男人似乎很喜欢从后面进入,换姿势的瞬间,我看到了女人手腕上戴着的一条红绳。

  那是我去年七夕送给汪柠的礼物。她说这是转运绳,洗澡睡觉都不肯摘下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视频里的画面还在继续,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个我以为清纯无比、只属于我的女友,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

  那个男人虽然不高,比汪柠矮一些,但身材似乎也不差。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如果不是偶然间从林晓宏那里要到这个视频,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突如其来的空虚和欲望,我可能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还像个傻子一样,一边背着汪柠和奶奶偷情,一边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原来,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我从来都不是赢家,甚至不是唯一的作弊者。

  汪柠,这个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孩,早就把我绿了。而且,看这视频的专业程度和熟练度,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雷声轰鸣,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和荒唐。

  偌大的洋楼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这满室的狼藉,以及那个刚刚被揭开的、血淋淋的真相。

  窗外的雨势非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狂风裹挟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幽冷的光映照着我惨白的脸。那部手机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视频里汪柠那清亮的喘息声似乎还在我耳边回荡,与刚才奶奶那成熟妩媚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听觉错乱。

  我回房间拿出那包尘封已久的香烟,回到客厅,我瘫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呛得的我难受,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在这间屋子里,和奶奶翻云覆雨,享受着背德的快感。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王,拥有年轻的肉体,也拥有成熟的韵味。可现在,那个视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把我那点可怜的优越感打得粉碎。

  汪柠……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那根红绳的截图上摩挲。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早就冲过去把天捅个窟窿。可偏偏是汪柠。我们在一起两年,从小学毕业到初二毕业,我们吵吵闹闹,却彼此恩爱,我自以为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

  我以为她是那张白纸,却没想到,她早就被别人画满了涂鸦。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汪柠”两个字。

  看着这两个字,我胃里一阵痉挛。以前看着觉得甜蜜,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我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过了几秒,它又亮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忙人,你终于接电话了!”汪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是那样大大咧咧,带着她特有的爽朗,背景里似乎还有电视节目的声音,“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似的,你在家干嘛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迷住了?”

  若是以前,听到她这种调侃我定会一笑置之,可现在,这爽朗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只觉得刺耳。

  “在睡觉。”我声音沙哑,尽量控制着情绪,“刚醒。”

  “哎呀,是不是这几天陪奶奶太累了?”汪柠在那头似乎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本来今天想去找你的,但是雨太大了,而且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出门。”

  听到她说她心情不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情不好?为什么?”我冷冷地问。

  “哎呀,就是……生理期快到了嘛,烦死了,肚子疼。”汪柠的声音虽然依旧试图表现得轻松,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的停顿,“林彦,你能不能来陪陪我?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想让你来给我揉肚子。”

  生理期?

  我脑海中闪过视频里她大汗淋漓、剧烈运动的样子。

  “好,我现在过去。”

  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要去见她。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在视频里放荡呻吟的女人,此刻是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我。

  我抓起一把伞,冲进雨幕。

  我包了一辆皮卡车,车子在积水的道路上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眼前的模糊世界。就像我现在的人生,看不清方向,也回不到过去。

  汪柠家我只来过一次,平时都有人,不方便见面,所以并没有在她家约过会。

  到了楼下,我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坐在门口,盯着那栋亮着灯的楼体,足足抽了半包烟。

  我要想好怎么开口。直接甩视频?还是先试探?

  如果直接摊牌,她肯定会哭,会求饶。那种戏码我看过太多。

  但我想要让她亲口承认。

  掐灭烟头,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汪柠穿着一件宽大的NBA球衣,光着脚站在玄关处。她的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素面朝天,手里还抓着一包薯片。

  这就是她,永远那么随性,那么不拘小节。

  但在此刻的我看来,是一副做了亏心事还无所谓的让人火大的样子,我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气的肝疼。

  第六十三章: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哟,来了!”汪柠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顺手把薯片递到我嘴边,“尝尝?新出的黄瓜味,绝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宠溺地咬一口,然后揉揉她的脑袋。可现在,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我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没有接薯片,而是径直走进了客厅,脸色阴沉得可怕。

  汪柠愣了一下,手里的薯片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怎么了?谁惹你了?这一脸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她关上房门,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跟在我身后,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瘫,盘起腿看着我:“说吧,是不是奶奶身体又不舒服了?还是……你想我了?”

  她试图用玩笑来缓解气氛,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我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布局没变,沙发上还放着我们一起买的抱枕,茶几上摆着我们上次一起买的小物件。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温馨。

  但我知道,就在这看似温馨的表象下,藏着怎样肮脏的秘密。

  “汪柠。”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雨水,“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汪柠正在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停住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语气中的不对劲,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零食,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她皱了皱眉,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我,“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不喜欢猜谜。”

  “好,那我就直说。”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个视频的截图,直接怼到了她的面前,“这根红绳,是你去年七夕我送的那根吧?你说你洗澡都不摘,怎么,拍片子的时候都舍不得摘?”

  汪柠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没有尖叫,没有哭闹,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她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过了足足十秒钟,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爽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恐和……慌乱。

  “你……你从哪弄到的?”她的声音在颤抖,不再是刚才的大大咧咧,而是像受惊的小兽。

  “从哪弄到的不重要。”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要的是,这是你吧?汪柠。”

  汪柠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直到咬出了一排血印。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想要删掉照片,却被我反手抓住手腕。

  “放开我!”她突然爆发了,用力挣扎着,那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儿变成了一股蛮力,“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我,“那是什么样?解释你是怎么一边怀疑我外面有女人,一边在视频里叫得那么浪?还是解释这个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听到“男人”两个字,汪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异常倔强。

  “你别管他是谁!”她吼道,声音尖锐,“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出轨!我没有!”

  “没有出轨?”我气极反笑,指着视频截图,“汪柠,你当我是瞎子吗?这视频里你光着身子,跟个男人在过家家吗!”

  “那是意外!是喝醉了!”汪柠打断我,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我,“我那天喝多了,断片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喝多了?”我眯起眼睛,“喝多了还能配合得那么熟练?汪柠,你撒谎的技术真的很烂。”

  “我说了是意外!”汪柠突然挣脱了我的手,退后几步,双手抱胸,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这是我的私事!你凭什么审问我?你又不是警察!”

  “私事?”我一步步逼近,“跟别的男人睡到一张床上,是你的私事?”

  “反正不是……”汪柠突然脱口而出,差点说出了男人的名字,说到一半又立刻捂住了嘴,眼神惊恐地看着我。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漏洞,“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汪柠脸色煞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慌乱地摇着头:“没……没什么!我是说,肯定不是清醒的,我是喝醉了……”

  “你在掩饰什么?”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汪柠,你看着我的眼睛!视频里的男人到底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出轨?你也直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汪柠突然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说了我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当没看见?”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汪柠,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我能当没看见吗?是什么让你这样护着那个狗男人!”

  “那你想要怎么样?”汪柠也吼了回来,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你要分手吗?好啊!分就分!反正视频你也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了!”

  她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

  “好,很好。”我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问,等我把他打个半死,再问问他,是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维护他。”

  听到“打个半死”这几个字,汪柠的身体猛地一颤。

  “打个半死……”她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似乎是不可置信,又似乎是绝望。

  “怎么?怕了?”我冷笑着拨打了林晓宏的电话。

  “不要!”汪柠突然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手机和地板亲密接触,壳身分离。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汪柠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颤抖。

  “你摔了也没用。”我看着她,心如刀绞,但语气依旧冰冷,“汪柠,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可以原谅你。真的,只要你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汪柠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倔强,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那你呢?”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你就冰清玉洁吗?”

  “你什么意思?”

  “苏清瑶。”

  汪柠突然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原本就紧绷的空气中狠狠拉了一道口子。

  我愣住了,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苏清瑶?那个像白月光一样存在的女孩,怎么会从汪柠的嘴里蹦出来?

  “你怎么知道苏清瑶?”我眼神带着疑问。

  汪柠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变得异常冷静,那种冷静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怎么知道的?”她嗤笑一声,抱着双臂,一步步逼近我,“怎么,你们在岚水初中难道很低调吗?整天一起约在图书馆,你还帮她教训说她坏话的太妹,把她护得像个小公主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婊子有一腿吗?”

  “婊子”这两个字,像两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耳膜。

  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在我的世界里,苏清瑶是那样美好、纯洁,像一张不染尘埃的白纸。她是我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角落。哪怕我早有了汪柠,苏清瑶这个名字依然代表着某种不可亵渎的纯真。

  “你闭嘴!”我大声朝汪柠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和她是清白的!不许你这样说她!苏清瑶不是那种人!”

  “清白?”汪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都护着人家去打架了,还清白?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傻,就你那个白月光最圣洁?我告诉你,在我眼里,她就是个还没上位的狐狸精!”

  “我不许你侮辱她!”我彻底失控了,压抑、背叛的痛苦、以及对心中美好事物的维护,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愤怒,“汪柠,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苏清瑶连手都没让我牵过几次,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哦?连手都没牵过?”汪柠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如果她愿意让你牵呢?如果她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是不是立刻就要抛下我,跟她跑了?”

  “这跟你没关系!”我吼道,“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现在的背叛是两码事!”

  “我的背叛?知道我为什么经常说你在外面有女人吗?我那是在点你,没想到你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汪柠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无比。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好啊,既然你这么护着那个小三,既然你觉得她那么重要……”汪柠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这就打电话给谢远,问他要几个人,把苏清瑶给轮了!让她那张白纸变得黑漆漆的,看你还喜不喜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轮了?

  要把苏清瑶……轮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苏清瑶,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孩,那个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看书的女孩,如果遭遇那种事情……

  “你疯了!”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根本顾不上她是不是在说气话,还是在转移我对她出轨的注意力。我的脑海里只有苏清瑶绝望哭泣的样子,那种画面让我感到窒息。

  “我不许你动她!”

  我猛地扑过去,伸手去抢汪柠手里的手机。

  汪柠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应这么激烈,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双手紧紧护着手机,身体拼命挣扎着:“你干什么?放手!我就要打!我就要让她身败名裂!谁让她勾引你!”

  “你个疯子!你个毒妇!”

  我一边骂着,一边用力掰她的手指。汪柠的力气其实不小,平时她总说自己能打死一头牛,此刻她死死地抓着手机,指甲都掐进了我的手背里,划出了几道血痕。

  “嘟——嘟——”

  手机里传来了拨号音,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接通了,“远哥!”汪柠对着手机大喊,声音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问你借几个人!对,现在就要!”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真的打通了?她真的要和谢远借人去伤害苏清瑶?

  “够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那一刻,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也顾不得这两年来的情分。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夺过手机,狠狠地甩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在宽大的客厅里炸响。

  这一巴掌,用尽了我此刻所有的愤怒和失望。

  汪柠被我打得整个人都偏了过去,身体踉跄了一下,撞在了旁边的鞋柜上。几双高跟鞋被撞倒在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那不知疲倦的雨声,还在哗哗地响着。

  我站在原地,右手还在微微颤抖,掌心火辣辣地疼。我看着汪柠,看着她捂着脸,慢慢地转过头来。

  她的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在这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汪柠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

  她只是那样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和狡黠,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嘲讽。那双以前总是带着笑意、总是没心没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又像是看着一个……仇人。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放下捂着脸颊的手,她哽咽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为了她,打我?”

  看着她那张决绝的脸,我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心的恐慌。

  “你……你太残忍了。”我颤抖着声音,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理由,“你居然想要带人轮了苏清瑶……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汪柠没有回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角缓缓滑落两滴清泪。那眼泪晶莹剔透,顺着她红肿的脸颊流下来,滴落在地板上,像是砸在了我的心口上。

  她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只是那样看着我,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我从她手里抢过来的那部手机上。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手机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屏幕漆黑,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

  我心生恐慌,颤抖着手捡起手机。

  手指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我按了一下侧边的解锁键。

  屏幕亮了。

  锁屏界面上,显示着时间和日期。

  而在屏幕上方,没有任何通话记录的图标,也没有任何正在通话的标志。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我颤抖着输入密码,我知道她手机的密码,我解开了手机。

  点开通话记录。

  最上面的一行,显示着“谢远”,通话时长:0秒。

  原来,刚才那个“嘟——嘟——”的声音,根本不是拨通后的等待音,而是……正在拨号的声音。

  原来,她喊那一声“远哥”,只是在演戏。

  原来,她根本没有打通电话。

  这一切,只是她的一个试探。

  她拿苏清瑶做诱饵,拿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轮奸”做幌子,只是为了试探我在乎的到底是谁。

  而我……

  我竟然信以为真。

  我竟然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如此残忍、如此恶毒的女人。

  我竟然真的为了维护心中的那个“白月光”,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汪柠那张悲痛到极致的脸。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悔恨?恐惧?还是绝望?

  那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死死地困在其中,让我无法呼吸。

  我看着汪柠,看着她脸上那五个鲜红的指印,看着她眼里那破碎的光芒。我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以为你真的要伤害她”……

  可是,千言万语堵在我的心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任何解释,在这一巴掌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汪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看着我,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去和你的苏清瑶过日子去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我一眼,转身走向房间门。

  “柠柠,你听我解释……”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慌乱地想要去拉她的手。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看着她站在那里,背影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倔强。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挽留她了。

  我默默地收回手,低着头,像个逃兵一样,捡起我被摔的壳身分离的手机,走出了那个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她的家。

  身后,“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那一声巨响,像是给这两年的感情,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我们就这样分手了。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一句正式的道别。

  只有一巴掌,和她黑屏的手机,还有我散架的手机。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滂沱的大雨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我没有打伞,也没有开车,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流下来,混合着我脸上的泪水,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浑身湿透,冷得刺骨,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回放着汪柠那嘲讽的笑,回放着她那疯狂的试探,回放着那一声清脆的耳光,回放着她那绝望的眼神。

  我想起了这几天和奶奶的疯狂,想起了那个视频里汪柠的背叛。

  我想起了我抓到了汪柠出轨的证据,想起了我没抗住汪柠的试探。

  我想起了我为了苏清瑶误会了汪柠,想起了我打了汪柠一巴掌。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错了。

  是汪柠错了吗?她不该出轨,也不该拿苏清瑶来试探我?

  还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那么轻易地动手?

  或许,我们都有错。

  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没有赢家。

  我只知道,这一巴掌,把我和汪柠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这一巴掌,打碎了我们的过去,也打断了我们的未来。

  雨还在下,下得很大,很大。

  像是要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罪恶和痛苦,都冲刷干净。

  可是,有些东西,是雨水永远也冲刷不掉的。

  比如,那一巴掌留下的伤痕。

  比如,那颗破碎的心。

  第六十四章:男人的成熟

  七月八号,今天是个大晴天,昨天的大暴雨,让今天的空气都带着一丝凉意。

  手机店里的灯光惨白,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拿着我的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主板烧了,屏也碎了,修是能修,但数据能不能保住,得看命。”

  “修吧。”我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数据尽量保住,很重要。”

  回到家,等待维修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坐立难安,那种被蒙在鼓里的窒息感几乎要把我逼疯。视频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里无限循环。

  我想起家里的座机,我试着给汪柠打电话,但她似乎还记得我家的座机号码,打的第一个没接,打第二个时,她就已经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我想也不需要再去打她家的电话了,不过是徒增烦扰。

  心中有一万种负面情绪难以发泄,我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晓宏的号码。

  电话通了。

  “喂,哪位?”林晓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随意。

  “是我。”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晓宏,那视频是谁发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响。

  “我就问你一件事。”我握着听筒的手忍不住用力,“视频里那个男人,是谁?”

  我想撕了他。真的,我想亲手把那个男人的皮给扒下来。那种愤怒不是火焰,是冰水,冻得我浑身发抖。

  “彦哥……”林晓宏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支支吾吾的,“这事儿……我不太好说。”

  “你告诉我,我不说是你讲的。”我向他保证。

  “不是这个意思。”林晓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无法反驳的无奈,“发视频给你已经是破例了。人家信任我,才把这东西发给我。我要是再把他卖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兄弟圈子里混?你也知道,原本这视频是不该被你看到的,能发给你,纯粹是因为你这个当大哥的对我好,你再要求我说出是谁,就有点太不讲道义了。”

  他的话像一团棉花,堵得我胸口发闷。我知道他说得对,林晓宏这人虽然圆滑,但确实一直把我当大哥看。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到现在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汪柠面前演深情。

  “行。”我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林晓宏似乎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那种暴风雨前的死寂让他有些害怕。他唯唯诺诺地问:“彦哥,你……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重重地砸回座机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对于汪柠出轨的愤怒、我打她那一巴掌时的悔恨、还有分手时她那句冰冷的“滚”,这万种负面情绪像是一团乱麻,死死地缠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我要憋坏了,肺里的空气像是变成了铅块,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需要发泄。

  我去了古滩镇,去了那家谢远之前推荐我去练练的散打馆。

  我没换衣服,直接走进了拳击区,对着那个满是污渍的沙袋,机械式地挥出了第一拳。

  “砰!”

  拳套撞击沙袋的闷响,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不够。

  我加大力度,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我不去擦,只是不停地挥拳、踢腿、冲膝。每一拳,我都想象那是打在汪柠那个奸夫的脸上;每一次踢腿,我都想象那是踹在奸夫那根肮脏的鸡巴上。

  一连几天,我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白天,我在这里对着沙袋撒气,直到双手发麻,直到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晚上,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身体回家,倒头就睡。

  只有这样,我才不用去想那些破事。

  这一天,我刚做完一组高抬腿,气喘吁吁地靠在沙袋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沙袋是不是欠你钱了?打这么狠。”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谢远。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个名牌运动包,站在拳击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继续打。

  谢远见我不回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走过来一把按住了沙袋:“喂,我昨天打你电话都没人接,今天来练拳就看到你在这对着沙袋撒气,跟疯狗似的。问你话呢,发生什么事了?”

  我懒得搭理他。谢远身上那种富家少爷的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我现在这副狼狈样,只怕是又会成为他茶余饭后的笑谈。

  见我还是不说话,谢远有些恼了。他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小子飘了啊?大哥问话都不搭理了?你这小弟咋当的?”

  我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谢远对我也算知根知底,见过我太多丢脸的场面,也不差再多知道这一件。况且,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出口,哪怕是这个带着优越感的少爷。

  “我和汪柠分手了。”我摘下拳套,扔在地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谢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挑了挑眉:“分手?那个母老虎把你甩了?”

  “她出轨了。”

  我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我惊奇的发现,我已经有些适应抽烟的感觉了。

  “我发现她出轨的视频,去她家质问她。她居然还有脸拿别的女人来试探我,我当时脑子一热,给了她一巴掌。”

  谢远靠在柱子上,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打完我就后悔了,但没用。她没哭也没闹,就让我滚。然后我就滚了。”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说完我把烟头按灭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像是按灭了我过去那几年的青春。

  谢远听完,总算是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晃了一下。

  “行吧,看在你失恋的份上,就原谅你的大不敬了。”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走,去喝一杯。”

  我们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楼,定了个包厢。

  几盘重口味的下酒菜,一箱冰镇啤酒。

  酒过三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那种灼烧感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这知根知底的大哥面前,我终于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我趴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脸,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那种痛苦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叫,而是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断断续续,却怎么也止不住。

  谢远坐在对面,自顾自地喝着酒,嘴里念叨着:“你说你和汪柠感情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崩了呢?不过那母老虎也是,居然被你打巴掌也没还手,看来她是真的心里有你啊,可是心里有你又为什么会出轨呢?或者……她心里有鬼,才没有底气还手……”

  谢远托着下巴,满脸愁容,像个侦探一样分析着。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睛肿得像桃子,直到胃里一阵痉挛。

  谢远有些不耐烦了,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行了!多大点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想说,你不懂。

  你谢远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快,你当然不会懂得我失去初恋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的一块肉被硬生生挖走了,空荡荡的,漏着风。

  谢远看着我那副窝囊样,嗤笑了一声:“本来我是想找你来算账的,但看在你现在这么惨,我心里的气也消了些。这账,就以后再算吧。”

  算账?

  我听到这两个字,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抬头纳闷地看着他:“算什么账?”

  谢远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寒意。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然后轻轻晃动着酒杯,眼神玩味地盯着我:“前几天,没少和夏姨快活吧?”

  轰——

  我感觉脑子里像是炸了一颗雷。

  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他居然已经知道我和夏姨的关系了?

  怎么可能?那几天明明做得很隐蔽……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否认?在谢远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承认?那又有点太难以启齿了,承认我上了自己的奶奶?

  谢远看着我惨白的脸色,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仰头把酒喝干,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林彦啊林彦,你绿了我,这是报应。”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我绿了他?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我的心脏。我和奶奶的关系,似乎就像是我绿了他,多可笑啊,我们三人的关系,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在他眼里奶奶究竟是什么身份?或者说哪个身份的比重更多一些?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谢远这句话,直接把我和汪柠的分手,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因果报应”。

  “这顿我请。”

  谢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少爷模样。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留下了一句话:

  “做大事的人,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如果你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

  包厢的门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满桌的残羹冷炙,和空气中弥漫的酒精味。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百感交集,他说的轻巧,两年的感情岂是说忘就忘的,汪柠是在我一无所有时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她不图我任何东西,可我现在越来越优秀,却和她分道扬镳。

  我大概和负心汉陈世美比也就好了一点点吧。

  晚上,我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换着台,屏幕上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却照不进我心里的某个角落。白天和谢远在酒楼里灌下的那几瓶冰啤酒,此刻还在胃里翻腾,带着一丝苦涩的回甘。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我下意识地看过去,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晃了进来。

  是我那到处混的老爸。

  他今晚的样子,和以往大不相同。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起路来带风,说话时眉飞色舞,仿佛天底下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事。可此刻,他却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肩膀耷拉着,脚步虚浮,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消沉。他左手提着一只油纸包着的烤鸭,右手拎着一听啤酒,身上带着一股混杂着酒气和夜露的味道。看他的样子,怕是进门之前,就已经喝过不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喝成这副模样。以往他就算喝酒,也是带着几分得意和洒脱,哪有现在这般……狼狈。

  “爸,你怎么了?”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他没立刻回答我,只是把烤鸭和啤酒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摔进另一张沙发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是不是又被老妈训了?”我试探着问。以他们俩的相处模式,这几乎是家常便饭。

  他迟缓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那是打牌输了?”我又猜。他那些牌友,输了钱回来也常常是这副德行。

  他还是摇头,连话都懒得说。

  他忽然转过头,那双因为酒精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惊得目瞪口呆。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明明已经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至少我认为没露出多少破绽。

  我没打算否认。虽说母亲明令禁止我早恋,但我想老爸应该不至于去和母亲告密,这对他没好处,只会引发另一场家庭战争。

  “你……怎么知道的?”我干巴巴地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老爸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苍凉。“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直接剖开了我所有伪装的坚强。

  我心中不由得叹服。老爸虽然喝醉了,但他那股子在社会上混出来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一点没变弱,甚至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更加敏锐。

  可我还有些不服气。我脸色差是事实,可这世上让人脸色差的事情多了去了,考试考砸了,和朋友吵架了,甚至是生病了,都可能让我这副模样。

  “我脸色是差,但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失恋,而不是别的事?”我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年轻人的倔强。

  老爸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放下酒瓶,抹了把嘴,才慢悠悠地说:“能让你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除了失恋,还能有别的事吗?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正是情窦初开又抓不住的年纪。那种感觉,就像心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看什么都蒙着一层灰。”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名为“共鸣”的涟漪。原来,他也曾经历过。

  “来,坐下,陪老爸喝一杯。”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将那只烤鸭的油纸打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我虽然白天和谢远喝了不少,但此时看着同样有心事的老爸,我们像是两个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的同病相怜者,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坐在一起,用啤酒和烤鸭来排解各自心中的失落。

  我坐了过去,拿起一听啤酒,学着他的样子拉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老爸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顺手想递给我。我下意识地伸出手,但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烟,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把烟收了回去,只给自己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和口中缓缓溢出,模糊了他有些沧桑的脸庞。“烟还是别抽了,”他嘟囔着,声音有些含糊,“学会了,就戒不掉了。这东西百害而无一利,一旦沾上,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没有说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也没有问我和谁谈恋爱,为什么分手。他只是自顾自地抽着烟,喝着酒,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仿佛陷入了某段久远的回忆。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爷爷死得早。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根本没钱供我读书。你奶奶为了养家糊口,只能出去当保姆,去伺候别人家。我那时候,也就比你大一点点吧,就得学会独立,带着你两个姑姑。”

  他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烟灰簌簌地落在他的裤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做饭的手艺,就是那会儿练出来的。一开始连火都点不着,锅都能烧穿。你两个姑姑饿得哇哇哭,我就只能硬着头皮上,炒糊了吃,煮夹生了也吃。慢慢地,也就学会了。”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你奶奶说,我是个有担当的小男子汉。可谁知道,我心里也怕,也慌。但没办法,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得撑着。”

  “我牺牲了自己的前途,没继续念书,跟着你奶奶一起拉扯两个姑姑,那个时候是真苦啊,连吃顿肉都是在梦里,好在后来你奶奶进了谢家,算是有了点小钱,才把你两个姑姑拉扯大。看着她们一天天长大,上学,工作,然后出嫁……”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不舍,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可她们出嫁后,就像是别人家的人了。”他苦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年到头,也就正月里能见一次面。坐在一起,客客气气的,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那种感觉,就像……就像自己精心养大的鸟,翅膀硬了,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奶奶受了谢家恩惠,也离不开谢家了,我曾想过努力赚钱,改变点什么,却发现赚钱好难,也根本没有多大意义,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能改变的。”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视机里综艺节目发出的刺耳笑声,显得格格不入。我看着他,这个平日里看似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在酒精和夜色里。我从未想过,他的人生里,还有这样沉重的一面。

  他忽然转过头,那双被酒精熏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问道:“你知不知道,男人怎样才算成熟?”

  我愣了一下,思索片刻,然后把自己认为所有正能量的词都搬了出来:“有责任心,有担当,积极向上,顶天立地,能保护家人……”

  我一口气说了好多,自认为已经概括了“成熟男人”的所有特质。

  然而,他却都缓缓地摇了摇头。

  “都不是。”他掐灭了烟头,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只有两个词——理解,宽容。”

  “男人真正的成熟,不是干成多大事,赚多少钱,也不是有多强的能力。而是学会理解,学会宽容。”

  “理解别人的难处,理解生活的不易,理解那些你曾经无法理解的人和事。宽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宽容那些你看不惯的世态,宽容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完美。”

  “当你学会了理解和宽容,你才算真正长大了。”

  他说完这些话,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喝着酒,任由烟雾在他身边缭绕。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那片因失恋而阴霾密布的天空。我一直以为,失恋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青春的终结,是爱情的坟墓。可现在,听着老爸的故事,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我忽然觉得,我所经历的,或许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朵小小浪花。

  老爸没有安慰我,没有说那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套话。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把他半生感悟的道理,像分享一瓶啤酒一样,分享给了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喝醉了的老爸,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此刻却深沉如海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他或许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不是一个完美的丈夫,甚至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在此刻,他却是我见过最成熟的男人。

  夜,更深了。窗外的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我和老爸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喝着酒,吃着已经微凉的烤鸭。我们没有再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却在我们之间流淌。

  那晚之后,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懂的东西。失恋的痛楚依然在,但它不再那么尖锐,那么无法承受。因为我知道,人生还有更广阔的天空,需要我去理解,去宽容。

  而那只烤鸭,那听啤酒,以及老爸那句“理解,宽容”,则成了我青春里,最深刻的一课。

  第六十五章:她和它

  失恋这件事,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虽然我已经跟谢远还有老爸分摊了这件心事,他们一个用过来人的沉稳,一个用男人的担当,各自给我灌了不少心灵鸡汤。道理我都懂,真的,我都懂。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断了就是断了。可理智归理智,感性这东西根本不听指挥,心里的那个空洞,像是一个漏风的破屋,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两年的感情,不是说删就能删的聊天记录,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肌肉记忆。

  为了不让脑子里全是汪柠的影子,我喊上了牛棚、矮冬瓜、何庭、小凯这四个铁杆小弟。我想,也许只要把自己扔进足够嘈杂的人群里,只要和兄弟们疯上一把,就能用那些喧嚣填满心里的空白。

  我们没去篮球场。那个地方,水泥地上每一道白线似乎都画着汪柠看我打球时的眼神,太容易触景生情。我们也没直奔网吧,因为那里有我和汪柠一起玩《QQ炫舞》的回忆,那些敲击键盘的节奏,现在想起来都像是一种讽刺。

  于是我们去了街机厅。在那里,我们对着拳皇97的屏幕狂拍按键,听着“KO”的声音嘶吼了一上午。可当手心的汗把摇杆弄得滑腻腻时,那种厌倦感还是涌了上来。游戏里的连招再华丽,也连不上我断掉的思绪。

  “彦哥,街机都玩腻了,要不还是去网吧吧?”众小弟揉着手腕各自提议。

  我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是啊,汪柠出现过的地方,我总不能躲一辈子。逃避虽然有用,但总不能一直用。

  我们去了镇上那家叫“极速”的唯一的网吧。07年,网吧在小镇上还是个稀罕的新鲜玩意儿,刚刚兴起。整个网吧不大,统共也就不到10台机子,但在暑假里早就人满为患,烟雾缭绕得让人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不少没抢到机子的学生就搬个板凳在旁边观战,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我们一进门,那股热浪就扑面而来。照例,我们几个眼神一扫,锁定了角落里几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没人罩着的学生。

  “起来,让个位置。”牛棚嗓门大,直接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男生的肩膀。

  那几个学生抬头看了看我们五个人,又看了看周围,没敢有异议,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让开了。这已经是那个年代学生江湖的潜规则了,没实力,就没有尊重。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到处都是古惑仔的影子,没实力的能不挨打都不错了,别说是让个机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多年前我也曾这样被人拎起来,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我摇了摇头甩出了脑袋。

  我们五个人并排坐下,开机,熟练地登录对战平台。

  “玩什么?CS?”小凯问。

  “不,腻了,玩魔兽争霸。”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款游戏是当年的经典,它在国内的火热,甚至可以说电子游戏能摆脱“网络鸦片”这个恶名,都归功于一个人——人皇Sky,李晓峰。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人族图标,我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2005年。那一年,对于我国电竞来说,是封神的一年,也是Sky年。

  那时候的Sky,21岁,是WE俱乐部的核心选手。那时的WE其实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光鲜亮丽,就是一间租来的破公寓,6个选手挤在3间卧室里,每天像苦行僧一样练12个小时以上,吃的最多的就是楼下的盒饭。

  但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Sky在2005年11月的WCG总决赛上,创造了历史。

  那时候的很多粉丝都只能在学校的机房里,或者城里的黑网吧守着慢吞吞的文字直播或者断断续续的视频流,我当时也没去过网吧,只是在谢远家玩时,他家有电脑才接触这游戏,而后知道这事。Sky在《魔兽争霸3》项目中,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无数欧洲和韩国的顶尖高手。决赛的对手是韩国选手Shortround。

  在那场决定命运的比赛中,Sky用他标志性的“一波流”战术,在最后5分钟逆转战局。当屏幕上显示出Victory的时候,当他举起五星红旗的那一刻,国内的网吧里爆发出了集体欢呼,甚至有人放起了鞭炮。

  那个冠军带来的影响是核弹级别的。赞助商开始找上门,WE拿到了第一个商业赞助,某电脑品牌提供了设备和每月5000元的经费。《体坛周报》第一次用整版报道电竞,标题是《Sky:我国电竞的刘翔》。更重要的是,“职业电竞选手”终于成了一个被认可的身份,而不是家长口中的“网瘾少年”,要知道当年,可是有不少家长把孩子送到类似杨永信的戒网瘾学校接受非人的虐待的,而杨永信雷电法王的名号也是电击网瘾少年而得来的。

  2006年,Sky在WCG总决赛上,再次站在决赛舞台。这一次,他的对手是法国选手tod一场人族内战的经典对决。比赛打满3局,最后一局Sky凭借精准的操作和战术预判,以微弱优势获胜,成为WCG史上第一个卫冕《魔兽争霸3》冠军的选手。

  两连冠让Sky成了全民偶像。他接到了央视《人物》栏目的采访邀请,很多家长第一次知道电竞选手不是靠玩游戏混日子,而是靠实力吃饭的职业人。WE俱乐部的赞助费翻了三倍,选手月薪从2000元涨到5000元,还搬进了新的训练基地,有了专门的教练和厨师。

  虽然后来07年的WCG成了Sky心中的遗憾,他因为一个微小的操作失误爆冷输给了挪威的Creo,只拿到亚军,没能冲击三连冠。但他入围央视“体坛风云人物”非奥项目候选名单,和围棋国手古力、台球选手丁俊晖站在一起,意味着电竞已经被主流体育圈看见了。

  Sky用他的坚持和成绩,硬生生地在“电子鸦片”的骂声中,为我国电竞撕开了一道口子。

  “彦哥,想什么呢?选种族啊!”何庭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人族。”我简短地回答,鼠标点在了那个蓝色的图标上,07年的暑假,sky第三次决赛还没开始,那会他还是两连冠,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他会失去三连冠,我自然是喜欢他玩的人族,人皇可是那时候所有爱玩游戏的孩子的骄傲。

  “我也人族!”牛棚嚷嚷道。

  “那我就兽族吧,兽族猛!”矮冬瓜选了兽族。

  “我玩亡灵,够酷。”小凯选了不死族。

  “那我暗夜精灵,正好凑齐四大种族。”何庭选了暗夜。

  “咱们五个,打四个疯狂的电脑,怎么样?”我提议道。

  “没问题!干就完了!”小弟们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我们选了“失落的神庙”这张图,地图不大,适合混战。四个疯狂的电脑分别是人族、兽族、不死族和暗夜精灵。

  游戏开始,我出生在地图的左下角,迅速拉出农民采矿,造兵营。牛棚在我旁边,也是人族,我们俩商量好,前期互相掩护,防止电脑RUSH。

  “电脑刷兵好快啊!我家里被骚扰了!”没过几分钟,矮冬瓜就惨叫起来。他玩兽族,前期比较弱,被一个疯狂的电脑不死族骚扰得鸡飞狗跳。

  “别慌,造地洞,补大G!”我一边操作着自己的部队,一边指挥他,“何庭,你去帮帮他,别让矮冬瓜前期就崩了。”

  何庭的暗夜精灵已经出了几个弓箭手,闻言立刻操控部队往矮冬瓜家赶。

  我和牛棚则稳扎稳打,双兵营暴步兵,然后升级科技,出火枪手和牧师。我们的策略是先清掉地图上的野怪,提升等级,拿到宝物,然后再和电脑决战。

  “老大,我这边发现一个电脑的分矿,要不要去偷?”牛棚侦察到了情报。

  “去!必须去!打电脑就是要抢经济!”我果断下令,“我带部队支援你,咱们俩联手,先把这个电脑打残!”

  我们两个的人族部队汇合,步兵顶在前面,火枪手在后面输出,牧师给受伤的部队加血。一波猛烈的攻击,直接把那个电脑的分矿给端了,还顺带消灭了它的主力部队。

  “爽!电脑就是电脑,再疯狂也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牛棚得意地大笑。

  然而,我们高兴得太早了。另外三个电脑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从不同方向对我们发起总攻。兽族电脑带着牛头人和科多兽,不死族电脑带着憎恶和冰龙,暗夜精灵电脑带着奇美拉和角鹰兽骑士,黑压压的部队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不好!电脑要一波了!兄弟们,守住!”我大喊一声,立刻操控部队回防。

  我们的基地已经被电脑拆得七零八落,农民死伤惨重。但好在我们的部队等级都比较高,装备也不错,家里造了不少塔,专门防冲家的。

  “矮冬瓜,你的牛头人上去踩地板!控制他们!”

  “小凯,你的憎恶顶上去!别让他们打我们的火枪手!”

  “何庭,你的弓箭手点射冰龙!优先干掉空中单位!”

  我冷静地指挥着,手忙脚乱地操作着自己的部队。战场上,魔法的光芒此起彼伏,部队的惨叫声和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我的大法师一个传送,把部队拉到了电脑部队的侧翼,然后一个暴风雪砸下去,配合狮鹫的齐射,瞬间秒掉了对方一片单位。

  牛棚的人族部队也发挥了强大的火力,牧师的治疗波不停地闪烁,魔免的破法充当肉盾,保证我们的部队能持续作战。

  矮冬瓜的兽族部队虽然前期被骚扰得很惨,但后期发力,牛头人酋长的战争践踏踩得电脑部队晕头转向,配合嗜血黑白牛,硬是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小凯的不死族部队也不差,憎恶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毁灭齐飘,一轮齐射就是一片敌人,死亡骑士的不死光环不停地给部队回血,巫妖的霜冻新星更是让电脑部队寸步难行。

  何庭的暗夜精灵部队后期更凶残,德鲁伊变成熊形态后,成为了一个强大的肉盾,成群奇美拉摧枯拉朽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我们五个兄弟,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在游戏里,却配合得异常默契。没有言语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我们终于消灭了电脑的主力部队。看着屏幕上“Victory”的字样,我们五个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用力地拍打着桌子,引得周围观战的人纷纷侧目。

  “哈哈哈!赢了!我们赢了四个疯狂的电脑!”矮冬瓜兴奋得脸都红了。

  “还是老大指挥得好!”小凯拍着我的马屁。

  我笑了笑,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单位和建筑,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游戏赢了,可是心里的失落感,却不是赢一场游戏就能填补的。

  汪柠,现在在做什么呢?或许正和她的奸夫在一起快活。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烦人的念头甩出脑海。至少现在,我还有这些小弟,还有这个虚拟的世界,能让我暂时忘记烦恼。

  “走,吃饭去!我请客!下午继续!”我站起身,大手一挥。

  “老大万岁!”小弟们欢呼着跟在我身后,走出了烟雾缭绕的网吧。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日子还得继续,不管有没有汪柠。

  傍晚,从“极速”网吧出来,和牛棚、矮冬瓜他们道别后,那种熟悉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失恋阵痛,就像潮水一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淹没了我的口鼻。刚才在游戏里的喧嚣与热血,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醒来后,只剩下更深的空虚。

  我不由自主地朝着岚水河边走去,江边或者河边似乎最适合排解情绪。

  岚水河是我们岚水镇的母亲河,它不如古滩江那般宽阔清澈,也比不上次一点的盛昌江那般波光粼粼。岚水河的水,总是带着些许泥土的颜色,显得有些混浊。平日里还好,一旦遇上雨天,整条河便如同咆哮的黄河,泥沙俱下,奔腾不息。

  此刻,借着夕阳的柔光,我看着脚下这条略显混浊的河流,河水缓缓流淌,倒映着天边燃烧的云霞,也倒映着我此刻同样浑浊不堪的心情。

  我慢悠悠地沿着河岸走着,一步,又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在应和着我内心的叹息。

  汪柠的身影,如同这河面上的浮光掠影,不断在我脑海里回响,挥之不去。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成为谢远小弟的饭桌上,她给我开的包厢门,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裙子,那时候,我觉得她美得不像话。

  我又想起第一次和她约会,是在岩平的连溪洞景区,虽然是谢远安排的,虽然她很高、身材很好、也很漂亮,和我这个丑小鸭相比简直就是白天鹅,但她一点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和我聊天,分享她喜欢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

  我还想起我们确认关系的那一天,是在盛昌镇旁的小山上。她低着头,脸颊绯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羞涩地答应了我的告白。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更清晰的,是两年前那场篮球赛。我拼尽全力,却依然是个拖油瓶,而她,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赢得了比赛。结束时,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眼里满是骄傲,大声地说:“小矮子,姐姐厉害吧?”

  后来,我的身高超过了她,她再也不能轻易的摸到我的头顶了。每次我都借机嘲讽她,报当年被当拐杖之仇,直到她气到无可奈何,我才故意弯腰让她摸,她都会笑着拍我的肩膀,假装生气,但眼里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慌乱,仿佛我的成长,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所有这些温暖的、甜蜜的画面,最终都定格在了那个雨天。

  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视线。她的背影和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决绝,她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刺进我的耳膜:“我们结束了。”

  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

  我本以为,经过谢远和老爸的点醒,经过这几天的自我开导,经过兄弟们的陪伴,我已经可以放下。但当我闲下来,当那些嘈杂的声音褪去,想到汪柠,我的心口依然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感受不到一丝快乐。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在按键上滑动,想要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直到屏幕亮起,显示出通讯录的列表,我才猛地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分手了。那个名字,或许应该被删除,或许应该被拉黑,但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彦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像是一只上帝之手,将我从深渊中拉回。

  我回过头,是苏清瑶。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编笼子,笼子里,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安静地趴着,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苏清瑶正对着我笑,那笑容纯净得像山间的百合,又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不少阴霾。

  “清瑶?你怎么在这里?还到岚水河边来了。”我努力调整好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苏清瑶晃了晃手里的笼子,笑着说:“今天镇上有交流会,我来逛逛,就买了这只小兔子。回家的路正好经过岚水河,就顺便逛逛,没想到碰到了彦哥。”

  我“哦”了一声,算是应付。

  但苏清瑶是个很心细的女孩,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便轻声问道:“彦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自然是不打算告诉她我和汪柠分手的事,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生说这些,总觉得有些矫情。便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事,就是上网烟味闻多了,有点闷,到河边透透气。”

  苏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

  片刻后,她又轻声问:“彦哥,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

  我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也知道?”

  苏清瑶有点纳闷地歪了歪头:“‘也’是什么意思?难道被我猜中了?而且不止我一个人猜到?”

  “是的,之前我爸也猜到了。”我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打算再隐瞒了。没想到苏清瑶和老爸一样心细,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伪装。

  不过仔细想来,以往和苏清瑶的相处中,她好像总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她总是很配合我,从不点破,默默地陪在我身边。她是个很会照顾别人情绪的好女孩。

  苏清瑶见我默认,便解释道:“我以前听说过你女朋友来岚水初中找你。而且,我从没见过彦哥你这副样子。以往你在我眼里,都是积极向上的,像个小太阳。所以,我猜你可能是失恋了,没想到猜中了。”

  我强装镇定,或许是因为苏清瑶身上自带一种让人心静的能力,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轻声说:“没事,都过去了。”

  苏清瑶没有接话,她看着缓缓流淌的岚水河,忽然问道:“彦哥,你相信缘分吗?”

  我笑了笑,试图用调侃来掩饰内心的波动:“怎么,你平时小说看多了?又要和我扯什么前世今生,什么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擦肩而过?”

  苏清瑶毫不在意我的调侃,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自顾自地说:“或许人的相遇就是注定的。就像我会认识你,我一直觉得,这是天赐的缘分。”

  我听着苏清瑶认真的话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不等我开口,便将手中的笼子递到我面前,说:“就好像这只兔子,它也不知道它会被主人拿到集市来卖,也不知道它会被我买下,更不知道会被我送给你。”

  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怎么行,这是你买的……”

  但苏清瑶却不由分说地硬塞进我的手中,她的手很柔软,触碰到我的手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你现在需要一个可爱的小家伙陪着你,”她看着笼子里的小兔子,又抬头看我,眼神温柔而坚定,“而且,彦哥你是个很有爱心的大哥哥,一定会照顾好小兔子的。”

  说完,苏清瑶便踩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为她的白裙镀上半边绚烂的橘红。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着我灿烂一笑,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动人。

  “这只小兔子的使命,或许就是治愈你哦。”

  她的声音随着晚风飘来,落在我心上,像一颗温暖的种子,悄然生根发芽。

  岚水河依旧缓缓流淌,但此刻,它在我眼中,似乎不再那么混浊了。

  苏清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我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只装着小白兔的笼子,晚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小兔子在笼子里轻微的动静。

  我低头看着笼子里的小兔子,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动了动三瓣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映着我有些错愕的脸。

  “你真的能治愈我吗?”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小兔子当然不会回答我,它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偶尔动动耳朵,仿佛在倾听我的心声。

  我提着笼子,沿着岚水河继续往前走。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空开始染上淡淡的紫色。河面上的云霞倒影也随之变幻,从燃烧的火红变成了温柔的薰衣草色。

  我找了个河边的石凳坐下,把笼子放在腿上。小兔子在笼子里动了动,似乎想要出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笼门。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先是嗅了嗅空气,然后慢慢地爬了出来,在我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它的毛很柔软,像一团温暖的棉花。

  我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背,它没有躲,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好呢?”我问它。

  它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用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说:“你决定就好。”

  “就叫你小白吧,”我说,“简单又好记。”

  小白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它动了动鼻子,然后在我的腿上蹭了蹭。

  我想起了苏清瑶的话:“这只小兔子的使命,或许就是治愈你哦。”

  也许,她说得对。也许,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兔子,真的是上天派来陪伴我的。

  我低头看着小白,它已经在我腿上睡着了,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笼子里,然后提着笼子,慢慢地往家走去。

  岚水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远处的车流声。我走在水泥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村子里,我去卖菜阿姨那买了点白菜和一些胡萝卜。阿姨看到我手里的兔子,笑着说:“哟,小彦,养兔子啦?这小家伙真可爱。”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到家,我把笼子放在厨房外院子里晒不到太阳的角落,给小白准备了食物和水。它醒了过来,开始津津有味地吃着白菜,小嘴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小白吃东西,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些。

  我想起了汪柠,想起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也想起了那个雨天的决绝。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旧人的离去,也许预示着,新的开始,也在不经意间到来。

  我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汪柠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删除。但这一次,我没有再想给她打电话。

  我关掉手机,看着正在吃胡萝卜的小白,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用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我,然后继续低头吃胡萝卜。

  我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谢谢你,小白,”我轻声说,“也谢谢你,清瑶。”

  第六十六章:惩罚前夕

  小白的到来,像一束柔和的光,悄然照进了我因汪柠离去而略显黯淡的生活。这是我第一次养兔子,没什么经验,百度了一下,说兔子长得快,吃得多还爱拉屎。我这几天可算是有事做了。

  为了给小白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也为了我家的院子能相对整洁一点,我化身为临时木匠,给小白做笼子。

  家门口就有竹林,青翠欲滴,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很是方便。我提着柴刀,选中一颗碗口粗的大竹子,手起刀落,竹节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我将竹子劈成均匀的竹片,又细细地打磨边缘,生怕粗糙的竹篾割伤了小白娇嫩的皮毛。小白似乎知道我在为它忙碌,一直乖巧地待在我脚边,三瓣嘴不停地翕动着,好奇地嗅着竹片的清香,红宝石般的眼睛眨巴着,仿佛在审视着我的手艺。

  花了一下午,一个约莫一立方米的竹笼子终于成型。我又找来一个废弃的大铁桶,清洗干净后放在笼子下方,权当小白的厕所。还在笼子门口用剩余的竹片搭了个小巧的梯子,方便它自由进出。

  开始的几天,我狠心将小白关在笼子里,让它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解决,只为训练它养成在固定地点上厕所的习惯。起初,小白在笼子里还有些新奇,东嗅嗅西闻闻,待发现笼门紧闭,出不去了,便有些急躁,用小爪子扒拉着竹篾,发出“吱吱”的抗议声。我隔着笼子摸摸它的头,轻声安抚,它便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那双红眼睛里,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解和委屈。

  几天后,估摸着它已经习惯了,我便打开了笼门。小白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危险后,便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在院子里撒欢似的乱跑。它时而钻进花丛,惊起几只蝴蝶;时而绕着花草打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它而言全新的世界。

  我搬了条椅子,就坐在院子晒不到太阳的角落,手机里随机播放着07年的流行音乐,我眯着眼,看着小白在院子里无忧无虑地玩耍,心中那份因失恋而起的烦闷,竟被这小小的生灵驱散了不少。小白时不时会跑过来,用它湿漉漉的小鼻子蹭蹭我的裤脚,我便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胡萝卜条或者洗净的菜叶奖励它。它会立刻安静下来,乖巧地趴在我脚边,任由我温柔地抚摸它柔软的背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正当我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惬意中时,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豪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我家院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两声短促而熟悉的喇叭声。

  我起身打开院门,只见谢远那辆黑色的奔驰稳稳地停在门外,车窗摇下,露出他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副驾驶座上,奶奶正侧头看过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婉笑意。

  “大白天的关着院子门,做贼呢?”谢远探出头,调侃道。

  我笑着回他:“哪有在自己家做贼的。我养了只兔子,怕它跑出去。”说着,我朝院子里唤了一声:“小白,过来!”

  小白听到我的呼唤,立刻从花丛里钻出来,迈着小碎步颠颠地跑过来,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陌生人,却一点也不怕生。

  谢远下了车,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伸出手去逗弄小白。小白凑过去嗅了嗅他的手,然后竟主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可以啊你,”谢远一边摸着小白的脑袋,一边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耐不住寂寞了?失恋了没人陪,特地养只兔子来慰藉心灵?”

  我懒得跟他解释,反正谢远这人,没事就喜欢损我几句,我早就习惯了。

  我的目光越过谢远,落在了刚从车上下来的奶奶身上。

  好多天不见,奶奶今天又穿了件很性感的丝质杏色茶花高叉旗袍。那旗袍的质地极好,像流动的月光,贴合着她每一寸曲线。杏色的底子上,几朵精致的茶花悄然绽放,从领口一路蔓延至裙摆,既典雅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高叉的设计,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她丰腴白皙的大腿,引人无限遐想。

  奶奶虽然年过五旬,但她的脸庞依旧白皙细腻,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温婉与慈祥,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却又藏着勾魂摄魄的妩媚。她的身材丰腴到了极致,该丰满的地方极其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旗袍包裹下的身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尤其是小腹上被贴身丝质旗袍印出来的一丝赘肉,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诱人魅力,端庄中透着性感,慈祥里藏着风情。

  我和奶奶的眼神在空中对上。那一瞬间,情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以及长辈与晚辈间那份温暖的关怀,像是被搅动的蜜糖,浓稠地溢了出来。

  “小彦。”奶奶喊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微风。她忍不住走上前来,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柔软而温暖,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奶奶。”我回了一句,任由她握着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心头一荡。

  奶奶应该是从谢远那里听说了我和汪柠分手的事,此刻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问东问西:“小彦啊,听说你和汪柠那丫头分手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她欺负你了?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奶奶说一声。”

  我连忙摇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没事的奶奶,就是觉得不太合适。我和汪柠也只是谈着玩的,没多认真。”我说着,趁着谢远还在逗弄小白的空档,悄悄凑近奶奶,在她耳边轻声补充道:“主要是不想让奶奶担心,也不想让你吃醋。”

  我不知道我这副浪荡子的模样是为了逃避心中的失落,还是奶奶让我产生这种想要征服的感觉,我只知道我这样,能让我舒服些。

  奶奶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嗔怪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纵容和甜蜜。她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掌心,低声道:“油嘴滑舌,跟小远学坏了。”

  我们这边你侬我侬,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自然没能逃过谢远的眼睛。他站起身,看着我们紧握的双手和奶奶泛红的脸颊,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愤怒”:“我说,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还这么亲密,上次你们背着我偷情的事还没算账呢!”

  我和奶奶像两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尴尬地分开了手。奶奶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我则摸了摸鼻子,不敢看谢远。

  谢远关好院门,又把我们拉进屋里。奶奶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声不吭。谢远则在我家客厅里来回踱步,义愤填膺地数落我:“我说你……你可真行啊!背叛兄弟,不仁不义……你知道夏姨对我多重要吗?你居然……”他说了足足有几分钟,从兄弟情义讲到道德伦理,唾沫横飞。

  直到奶奶实在听不下去,才抬起头,柔声说道:“小远,你别怪小彦,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勾引他的。你别怪他。”

  谢远猛地转过头,瞪着奶奶,吼了一声:“你闭嘴!没你说话份!”

  奶奶被他一吼,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识相地闭上了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谢远这才重新看向我,沉声问:“你知错没?”

  我低着头,乖乖地回答:“知错了。”

  “犯错就要接受惩罚,男子汉大丈夫,我希望你敢作敢当。”谢远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接受。”我点头。

  谢远见我这副“诚恳认错”的模样,那装出来的生气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留下一句:“你俩在家等着,我一会儿回来。”便转身开车走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奶奶。

  奶奶立刻又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小彦,你别担心,小远他人不坏的,就是喜欢开玩笑。他这又是想到什么馊主意了,你忍忍就好了。”

  我也安慰着奶奶,其实我也知道谢远的为人,他虽然嘴上说得凶,心底里真的也在意奶奶,但我和奶奶的关系,他应该也是能接受的,毕竟我们的身份对于奶奶来说,其实是相似的,甚至有时候,他似乎还很享受这种微妙的平衡,不然他之前也不会提让我上奶奶的事。只是,我也有些好奇,他这次出门,究竟是打算干什么。

  谢远不在,我和奶奶独处一室。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谢远刚才“义正言辞”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躁动。

  我们依旧握着彼此的手,奶奶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下,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我看着她的侧脸,那精致的轮廓,那微微颤动的红唇,还有旗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一股熟悉的燥热感再次从心底升起。贼心又起。

  “奶奶……”我轻声唤她,声音有些沙哑。

  奶奶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一丝期待。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奶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回应着我的吻。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茶香。

  我们像是两个偷尝禁果的孩子,在谢远随时可能回来的阴影下,贪婪地享受着这份禁忌的快感。院子里,小白还在无忧无虑地蹦跳着,而屋内,我和奶奶的呼吸却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吻的天昏地暗,在彼此口中疯狂的探索着,交换着唾液,奶奶的舌头粗长且异常灵活,在我的嘴里胡乱顶撞、纠缠着,我的手探到奶奶胯下,将她的丝质旗袍拉上腰间,奶奶的肥臀过于宽大挺翘,得亏旗袍的材质弹性够好,不然普通旗袍根本穿不上,就算穿上了,也非得崩裂不可。

  我的手抓住她的蕾丝丁字裤,往下一拉,蕾丝的弹性差了些,准确的说是小巧的丁字裤被我猛的一脱,被宽大的肥臀阻挡而不小心被拉断,变成一条蕾丝片。

  “呀~”奶奶发出一声娇呼,被迫与我的唇分开,一丝透明液体从我们的的舌尖拉出,奶奶动情的望着我,绯红的脸颊,眼角微微的细纹加上流转的眼波,让她充满了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美熟女风韵。

  我把手上残破的蕾丝丁字裤提到我们眼前,那小巧的一丁点布料已经沾满了淫水,“奶奶,你看你都湿成这样了~”我下意识的想要调笑一下眼前这个极具魅力、敏感又真实的美熟妇,“有那么想要吗?”

  “小彦……你……讨厌!”奶奶羞愤不已,伸手在我腰间轻掐一下,那力道和挠痒痒没区别,更像是爱抚一般,鼓励着我更多的对她肆意妄为。

  我没有回话,伸手解开她领口到右边肋下的的旗袍扣子,将她的丝质旗袍猛地拉开,露出深邃的乳沟和蕾丝文胸,“呀~”奶奶又是一声娇呼,我伸手进旗袍,绕到背后,解开胸罩带子,然后粗暴的一把拉出,使整个雪白的巨乳暴露在空气中,红枣般挺立的乳头因为我的动作随着美乳的晃动而弹了几下。

  “呀哈~小…小彦~”奶奶显然是第一次感受我略显粗暴的动作,她有些害羞,脸上布满红晕,眼神带着一丢丢慌乱,但更多的是享受粗暴的情迷。她轻轻喘息着,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我,一副成熟的果实等待采摘的样子。

  我伸手抓住一只大白兔,把它彻底从旗袍里拽出来,肆意的揉捏着,奶奶的乳房很大很柔软,手感异常好,我没有仔细算过她的罩杯,因为那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我只知道比我的脑袋还大。

  “嗯……呜!”奶奶刚开口轻吟,便被我再度吻住,这个吻比刚才还要热烈,我时不时将她粗长的舌头含住吸吮,时不时轻咬她下唇,时不时侧着头,与她的唇完全贴合,双方舌头在口腔内纠缠着打着圈圈,仿佛要把对方吞吃入腹。

  良久,奶奶终于是扛不住双乳被肆意玩弄的快感,和长时间接吻的窒息感,躲开我的嘴,侧过脑袋,伸出舌头,“哈~哈~”地喘着气。

  我看了一眼她的下半身,高叉旗袍已经被拉到腰部,旗袍的下摆向两边分开,肥美的阴阜完整的暴露出来,那稀疏的黑色阴毛仿佛修剪过般,贴合着肌肤,与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馒头美穴里的淫液淌出,已经有些淌到了沙发上,我再度使坏的用手勾起一丝湿滑粘稠的淫水,放到奶奶眼前,“奶奶你看,泛滥成灾了。”

  “你……你和小远学坏了……”奶奶羞的别过头,柔美的手轻掐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力度和挠痒痒没区别,像是她为了转移注意力的下意识行为,那模样煞是可爱。

  “你……你快点整……别学小远……呀~嗯啊~嗯哈~呀哈~~”奶奶话还没说完,我便整张手盖上她的整个阴部,使劲揉搓,惹的她咿咿呀呀娇吟。

  “咕叽~咕叽~咕叽~……”

  “嗯哼~~啊哈~~不行不行~~哈呀~~”

  仅仅是几分钟的揉搓,奶奶便到达了一次小小的高潮,小腹微微抽搐着,淫水将我整个手掌喷湿,双手紧紧握住我作怪的手臂,靠在沙发上“呼~呼~”轻轻喘着气。

  “奶奶,你好敏感啊,”我将沾满淫水的整个手放在她眼前,还得意的晃了晃。奶奶已经羞的脸蛋红透,伸手拍掉了我的手,娇滴滴的嗔了一句“尽不学好的……”

  “小彦,”奶奶轻轻喊了我一声,脑袋依旧羞的别在一旁,声音呐呐的,“别什么都和小远学,好的地方学,不好的地方不要学。”

  “知道了,奶奶。”我嘴里像晚辈般应着,手却再度伸向她胯下,伸出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探到穴口,“那他哪些是好的,哪些是不好的?”

  “小远底子不坏,虽然有权利,但不喜欢强迫人,这是好的,但他从小娇生惯养,喜欢捉弄人,这是……呀哈~啊哈哈~别~呀哈呀~~嗯哈~~鼻要鼻要~~停~停一下~啊哈~嗯啊啊啊~~”

  “咕叽!咕叽!咕叽!………”

  奶奶教育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指便在她多汁的桃花源内使劲抽插,看着她衣衫不整,满面羞红,淌着淫水还一副长辈口吻教导我,那反差模样让我那恶作剧的心态暴涨,手指在她淫穴里进出甚至快出了残影。

  “嗯哈呀~别~哈啊~慢~嗯啊啊啊~~”奶奶仰着脑袋,双手无力的抓着我抽插的手,淫水一波接一波的飞溅而出。我另一只手盖住她的小腹,抽插的手指次次擦过g点,直把奶奶指奸的那张教导我的嘴只能仰头娇叫,股间淫水乱飙。

  “嗯啊啊啊————!”奶奶发出一声声尖吟,双手抬到脑后抓紧沙发背,腰部虾弓而起,浑身颤抖着达到了猛烈的高潮,大股淫水打在我的手掌上,而我还不打算放过她,一想到奶奶在此时此刻还有心情和我讲大道理,我手上就忍不住又加快了几分动作。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嗯啊啊~别~啊啊啊~鼻要~啊啊啊啊~~求你了~啊啊啊啊啊~~”

  直到奶奶求饶了,我才松开手,而奶奶那肥美的身躯“啪!”的一声落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瘫在那,除了剧烈起伏的胸口,和一张一合的穴口,没有一处有力气再动的,包括那张刚刚教育我的小嘴,也只是微张着呼着气。

  “奶奶,还讲大道理不?”我坏笑着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哼~”奶奶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总之在我看来那是可爱至极。

  “奶奶,我不是不听你话,大道理是平时讲的,在床上……”我的手再度攀上她豪迈的雪白美乳,“你讲大道理是给我调情的!”

  随着奶奶再次动情,我握住17公分的大肉棒,准备进入湿淋淋的肥美淫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我和奶奶皆是一惊,下意识的收敛动作,回头一看,谢远提着个黑色塑料袋,正站在门口。

  “你们干嘛呢!你们……卧槽!我刚走一会你俩就按捺不住了?”谢远是气急败坏,用力的摔上大门,把塑料袋扔到桌上,一边在客厅来回踱步一边骂骂咧咧。

  “你们……我特么……卧槽……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气死我了!”谢远依旧不停的骂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的不爽。

  而我和奶奶对视一眼,像是偷情被抓般,眼里有慌乱和无奈,还有一丝独属于我们两人的幸灾乐祸。

  似乎我们都觉得,平时养尊处优的谢远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让人挺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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