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73-78)作者:些忘
字数:43219 第七十三章:有得有失 9月30日,岩平镇。 初秋的晚风里还夹杂着几分白日未散的燥热,知了在远处的树梢上做最后的嘶鸣,声嘶力竭的,似乎是不舍夏日即将离去。 我总感觉岩平比岚水热,或许是因为竹苑村凉快导致的错觉。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今天就我们娘俩。 母亲矿场边上的这个小村庄,虽然离喧嚣的矿区不远,但一入夜,随着爆破的结束,便显出几分难得的宁静。简单的几道家常菜,母亲吃得很慢,她今天似乎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操劳留下的倦意,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吃完饭,母亲起身回屋洗澡换衣服。没过多久,她掀开门帘走了出来,那一瞬间,我竟有些晃神。 平时在矿场,母亲总是裹着那一身干练冷硬的西装,像个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女将军,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可此刻,她换下那身铠甲,穿上了一条黑色的薄纱长裙。那料子极轻,像是把天上的晚霞剪下来了一块披在身上。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隐约勾勒出她丰腴而曼妙的身段。月光洒在她身上,那层薄纱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如同羊脂玉一般。她随手挽起的发髻垂下几缕碎发,搭在修长的脖颈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与温柔。 我看得有些发愣,心里忍不住嘀咕,老妈这要是去走个红毯,估计也没几个明星能比得过。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母亲在石桌旁坐下,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火气。 我嘿嘿一笑,连忙绕到她身后,殷勤地伸出手:“妈,您辛苦一天了,儿子给您按按摩,松松筋骨。” 我的手刚搭上她的肩膀,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微凉和肌肉的紧致。母亲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有些防备地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斜睨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还是想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子莫若母,我这还没开始表现呢,就被她看穿了底牌。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手上的力道没停,一边揉捏着她肩颈僵硬的肌肉,一边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妈,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单纯心疼您。” 这话是真的,但听起来像是拍马屁,主要是我给她按摩目的不纯,除了想吃点豆腐,还有别的事。 “少来这套。”母亲轻哼一声,显然不吃这一套。 “行行行,既然您这么英明神武,那我就直说了。”我清了清嗓子,“明天国庆假期,我和女朋友约好了去碧慈山玩。您也知道,那是大景区,消费水平高得吓人,您儿子我虽然不缺钱,但毕竟还在上学,囊中羞涩,想跟您申请点活动经费。” 其实我兜里的钱足够我们在碧慈山玩个三天三夜,但那是我省吃俭用的钱,母亲给的钱那是奖励,性质完全不同。再说了,能从这位大老板手里多抠一点是一点,反正她矿上赚的钱也花不完。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母亲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转过身,也不让我按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幽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刚同意你谈恋爱,这才一个月,你就把人领上手了?”她伸手掐住我的耳朵,虽然没用力,但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老实交代,是不是我没同意之前,你们就谈上了?啊?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把你妈当傻子哄是不是?” “哎哟,疼疼疼!妈,您轻点!”我夸张地叫唤着,心里却暗自叫苦。这女人的直觉简直比警犬还灵。我两年前就开始谈恋爱了,只是碍于母亲的威严一直不敢公开。 “哪能啊!我这不是听您的话嘛,您前脚刚松口,我后脚才敢行动的。”我死鸭子嘴硬,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主要是,您儿子我有魅力,挡都挡不住啊。” 说着,我还故意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姿势,冲她抛了个媚眼。 母亲松开我的耳朵,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原本幽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珍宝。 然而,这丝亮色转瞬即逝,她像是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立马板起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脸皮真厚,跟你那个死鬼老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油嘴滑舌。” “这哪能怪老爸啊,”我顺势拍起了马屁,一脸正色道,“这叫遗传!我要是长得不帅,那岂不是说明您眼光有问题?而且,我觉得我主要是完美继承了您的优良基因,和老爸关系不大。” 母亲被我这一通胡搅蛮缠逗乐了,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抬手在我脑门上拍了一下:“就你会贫嘴。”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显然很受用。她慢吞吞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抽出五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她捏着那钱,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递给我。那眼神复杂得很,似乎有点舍不得这钱,但我盯着她的眼睛,却读出了一种更深层的情绪,她不是舍不得钱,她是舍不得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且自恋的念头:难道母亲这是吃醋了?觉得有了女朋友就要忘了娘? 我接过钱,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不忘继续哄她:“谢谢妈!妈您最大方了!” 母亲看着我小心翼翼把钱揣进兜里的样子,突然问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好不好看?学习怎么样?” 这一连串的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也是所有家长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叫苏清瑶,苏东坡的苏,清澈的清,瑶池的瑶。”我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长得那是相当漂亮,人如其名,像清澈的瑶池一样,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至于学习嘛,那是年级前几名,比我强多了。”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母亲的脸色。听到“漂亮”时,她眼神微微一凝;听到“学习好”时,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相当漂亮……人如其名?”母亲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 我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真诚地违心说道:“那肯定比你差远了!她虽然漂亮,但那是小姑娘的漂亮,嫩得很。妈您不一样,您这是气质,是气场,是那种……那种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美,苏清瑶跟您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我不知道母亲知不知道我在拍马屁,而且拍得有点违心,毕竟苏清瑶正值青春年华,胶原蛋白满满。虽说母亲也是大美人,但就光论脸蛋,我觉得还是差了苏清瑶一丢丢,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丢丢。 她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眼里的笑意像是溢出来的蜜糖,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侬呀,光是依张嘴。”她用方言又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花草架下,我和母亲并排坐着。我给她续了一杯茶,继续给她按着肩膀。 茶香袅袅,混杂着母亲身上淡淡的体香,在微凉的夜风中弥漫开来。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是一颗颗碎钻洒在黑丝绒上,一闪一闪的。 母亲似乎很享受这种时刻,她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渐渐的,身子滑落,脑袋枕在我的腿上。这让我有些飘飘然,也生怕伺候不好她,她就突然起身了,我的手指在她肩颈的穴位上按压,力度适中。 “嗯……”母亲舒服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心头莫名一跳,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撩得我心里有些痒痒的,却又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能更加卖力地给她按摩。 气氛变得有些静谧,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伤感。 母亲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飘忽:“小彦啊,谈恋爱是好事,说明你长大了。但是妈得跟你说,既然谈了,就要专一。人家姑娘把心交给你,你不能糟蹋人家,也不能辜负人家。男人嘛,要有担当,不能像……不能像有些没良心的人一样,不负责任。” 我知道她意有所指,大概又是在影射我那个整天不务正业,不见人影的老爸。 “您放心,我懂。”我轻声应道,手上的动作没停,“我会对清瑶好的。” “还有啊,出去玩要注意安全,碧慈山人多眼杂,别光顾着玩,把人家姑娘照顾好了。钱不够就再跟妈要,别委屈了人家,但也别太铺张浪费,过日子要细水长流……”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全是些大道理,平日里我早就嫌烦了,但今晚,听着她这带着几分醉意的唠叨,我竟然一句都不觉得啰嗦,反而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又带着点酸涩。 她说了很久,从恋爱观说到人生观,从怎么花钱说到怎么做人。我一一答应着,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最后,母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的手不知何时从石桌上滑落,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凉,但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飞走似的。 “小彦长大了,都会静下心来给妈按摩了。”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更多的却是落寞,“可惜啊,以后这手艺,估计就只有女朋友能享受喽。”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揪。 我赶忙反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妈,您瞎说什么呢!不管我谈不谈恋爱,不管以后怎么样,您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我肯定给您按一辈子!” 母亲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类似的话你爸当年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结果呢?你现在能找着他人不?” 我一时语塞,母亲不是懵懂的少女了,她经历过太多我还没经历的事情,我不知道回什么,只能心虚的说“妈……我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不再看我,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我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却又透着几分孤寂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我缠着她,想跟她亲热,想让她多陪陪我,她要么是板着脸,像个冷场机器,要么就是及时制止,不让我有下一步行动,还主动提出让我找个女朋友,觉得有了女朋友就不会这么粘她了。现在她真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却又开始患得患失,怕我有了媳妇忘了娘。 女人啊,真是难搞的生物。 我们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星空,夜深了,夜风有些凉了,我脱下外套,轻轻披在母亲身上。她缩了缩身子,往我怀里靠了靠。 “妈,不早了,回屋睡吧。” “嗯,回吧。” 我扶着她站起来,她借着我的力,脚步有些虚浮。看着她娇美的背影,我却总觉得有些落寞。 10月1日。 阳光正好,不燥不热。 我和苏清瑶应约来到了碧慈山景区,国庆期间,这里人山人海的,还好我们来的早,不然都不知道后面会再来多少人挤我们。 今天的清瑶看起来格外开心,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领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下身配着淡蓝色的微喇牛仔裤,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梢扫过我的手臂,痒痒的。 她侧过头,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新月,轻轻喊了我一声“彦哥”,那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带着一丝独属于她的撒娇意味。她的微笑有多美,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仿佛连周围略带暑气的秋风都因为她的笑容变得甜了几分,连带着我也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我的心情自然也不错,毕竟有这么漂亮又乖巧的女朋友陪在身边,看着周围偶尔投来的羡慕目光,我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彦哥,我们今天要爬到山顶吗?”刚进景区大门,苏清瑶就仰起头,看着那仿佛直通云霄的石阶,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我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先试试看嘛,无限风光在险峰嘛!再说了,有我在,怕什么?” 刚开始的一段路,她还兴致勃勃,东张西望,看到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都要停下来拍几张照片,还要拉着我当专职模特,一会儿让我摆酷酷的造型,一会儿又让我扮鬼脸。我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着她,看着她镜头里自己那些滑稽的照片,两人笑作一团。 但苏清瑶的体力真的有点差,平时也不爱运动,没事就喜欢窝在沙发上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才爬了二十来分钟,坡度稍微陡了一些,她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彦哥……我不行了……”她苦着脸,两腿开始发抖,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喘气,“我的腿……好像不是我的了。”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狼狈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起了上次和奶奶来玩的情景。奶奶52岁了,托着那丰腴至极的身子都坚持了半个小时,才挂到我身上。 我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忍不住取笑道:“清瑶啊,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吧,平时让你多动动你不听。这还不如我奶奶呢,上次我奶奶都比你坚持得久,在你这个位置,人家连气都不带喘的。” 苏清瑶一听,接过水瓶猛灌了一口,有点生气地嘟起嘴,不服气地瞪着我:“哪有那么夸张,连你奶奶都比不过?你当我傻吗!你奶奶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比我还厉害。” 见她不信,还一副“你就是在忽悠我”的小表情,我笑着掏出手机,翻出上次和奶奶来碧慈山玩的合影递给她看。照片里,奶奶站在景区的石碑旁,穿着碎花裙,笑得慈祥,面色红润,精神十足的样子。 “诺,有图有真相,你自己看。” 苏清瑶看着照片,脸上那点生气瞬间变成了惊讶,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不信照片里的那个美妇是我奶奶。她来回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你奶奶?彦哥,你别拿明星照片或者哪个阿姨的照片骗我。这皮肤状态,这精气神,怎么可能那么年轻漂亮?” “不信?那打个电话问问?我现在就打,让你亲耳听听她的嗓音。”我翻出奶奶的电话号码,作势要拨号。 苏清瑶连忙摆手,她信了。但是瞬间焉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全没了。她垂头丧气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小声嘟囔着:“‘我奶奶都比你强’这句话,还以为是彦哥你一句夸张的嘲讽,没想到是实话……这也太打击人了吧,连奶奶都比不过,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看着她那副失落又可爱的模样,我心里一软,觉得刚才确实有点欺负过头了。在她身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转头哄着她说:“好啦,不逗你了。咱们家清瑶是读书人,体力差点正常。上来,彦哥背你上去,专属座驾,仅此一位,享受不?” 苏清瑶倒是很好哄,立马破涕为笑,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开心的像个孩子,一下子跳到我背上。她真的很轻,双臂环住我的脖子,脸颊贴在我的耳边,呼吸温热。我感觉她只有奶奶的一半重,背起来毫不费力,甚至不如装满书的书包重。 “彦哥,你真好。”她在耳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依赖。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托着她的大腿,稳稳地往上走。 虽然苏清瑶很轻,但是碧慈山实在是太高了,山路蜿蜒崎岖,石阶一级接着一级,仿佛没有尽头。我背着她,刚开始还能跟她有说有笑,但背了半小时后,汗水湿透了衬衫,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一直爬坡,大腿肌肉开始发酸,确实有点扛不住了。 “彦哥,放我下来吧,你流了好多汗。”苏清瑶感觉到了我的喘息,有些心疼地想要挣扎下来。 我拍了拍她的腿,喘着气说:“没事,再坚持一下……算了,前面就是缆车站,咱们还是去坐缆车吧,直接去半山腰。” 没办法,为了保存体力待会儿还要玩,我们只能去坐缆车。坐在缆车里,看着脚下逐渐变小的山林,苏清瑶兴奋地指着窗外大喊大叫,刚才爬山的疲惫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到了半山腰,原本有阁楼可以喝茶休息。但我看着旁边那条著名的玻璃栈道,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我想逗逗她,带她去了玻璃栈道。也不知道为啥,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我就是想欺负欺负她,可能我是个坏蛋吧,看着她害怕又不得不依赖我的样子,我竟然觉得有点可爱,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她全身心信任的感觉。 “彦哥,我们……真的要走这里吗?”刚踏上玻璃栈道,苏清瑶就被吓得不轻。脚下的透明玻璃让人一眼就能看到深不见底的山谷,山风呼啸而过,仿佛要把人卷下去。 她尖叫一声,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整个人都缩到了我身后,根本不敢迈步。 “怕什么,这玻璃结实着呢,掉不下去的。”我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坏笑着看她,“你要是不敢走,就在这儿等着,我走到对面去接你?” “不行!你别丢下我!”苏清瑶带着哭腔喊道,闭着眼睛,哆哆嗦嗦地迈出了一小步,然后迅速又抓住我的衣服,“彦哥,你牵着我,千万别松手。” 我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她整个人都快挂在我身上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我的怀里,闭着眼睛,依然是坚持走完了全程。每走一步,她都要深吸一口气,嘴里念念有词地给自己壮胆。 虽然她怕得要死,但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也没有半途而废。完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却对我露出一个有点骄傲的笑容,拉着我的袖子晃了晃:“彦哥,我厉害吧?我走完了!快夸夸我!” 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样子,我心里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夸道:“厉害,我们家清瑶最勇敢了,简直是女中豪杰。” 半山腰到山顶的路,我们依然是坐缆车上去的。说实话,我挺佩服那些从山脚下一路爬到山顶的游客,当然不是佩服他们的体力,而是佩服他们的固执。 我们坐在缆车里,看着那些步行的游客一个个汗流浃背地往上挪,有的拄着登山杖,有的互相搀扶,看起来辛苦极了。 苏清瑶感叹道:“那些游客真厉害啊,体力真好,居然能一步步爬上来。” 而我却撇了撇嘴,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工作的,把自己搞那么累干嘛?旅游不就是图个轻松自在吗?把自己累得半死,哪还有心情看风景。我把我的想法跟苏清瑶一说,她听了咯咯直笑,说我是个懒虫。 到了山顶,视野瞬间开阔起来。我们在观景台四处眺望,感叹风景的美丽,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渺小,远处的江水像一条银色的丝带,串连起盛昌和古滩两个繁华的小镇。 左右观望间,我又见到了上次那个算命的。他依然坐在那个角落,看似白须飘飘,仙风道骨,穿着道袍,手里摇着把破扇子,面前摆着个“铁口直断”的招牌。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专门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者迷信的中老年人。 苏清瑶也见到了,她和奶奶一样,挺信这玩意,眼睛一亮,拉着我就去算命。由于上次我和奶奶算过了,所以这次就只是苏清瑶一个人算。 苏清瑶算了姻缘。这丫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小说几乎全是言情的,满脑子都是浪漫幻想,算这个也不足为奇。她一脸虔诚地报上生辰八字,那神棍眯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那神棍说辞和上次算我的大差不差。他上次说我福满则亏,要我多吃苦;这次对着苏清瑶,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姑娘这面相,乃是‘水木清华’之格,灵秀有余,然情路多舛。老道观你姻缘宫,隐有云雾遮蔽,主‘有得有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凡事需坦然接受,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切莫强求,强求则易折。唯有顺其自然,方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心中嗤笑,这神棍套路真深。给年纪大的算就说有福,哄老人家开心;给年轻的算就好坏参半,让年轻人多吃亏,或者习惯吃亏,反正怎么说都有理,解释权全在他手里。 奈何苏清瑶信,听得一脸认真,还时不时点头,仿佛深受启发。我也就假装信了,配合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算完我掏了50块给他,不多不少吧,要不是苏清瑶在我边上,我恨不得给个10块把这个神棍打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苏清瑶不在的话,这种神棍我压根懒得看一眼,直接绕道走。 离开神棍很远后,我看着一边信以为真还在念念有词的苏清瑶,忍不住吐槽道:“那是个神棍,上次给我算也是这套说辞,什么‘有得有失’,什么‘莫强求’,全是模棱两可的废话,别太当真。” 苏清瑶嘴上应承着我,点点头说“知道啦,我就是感觉他看起来好像有点本事罢了”。 但我知道人的三观是很难被几句话改变的,信的人始终信,不信的人始终不信。看着她那副虔诚的样子,我无奈地笑了笑,只要她开心就好。 下山的时候,我们坐缆车到半山腰,然后准备慢慢逛下山,没走多久,苏清瑶的腿疼得厉害,她苦着脸说“算命先生应验了,我们约会太开心了,我腿就疼了。”她走一步龇牙咧嘴一下。我突然好想笑,但是憋住了,我叹了口气,也没有反驳她,认命地再次蹲下身,背起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小懒虫。 趴在我背上的苏清瑶,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似乎格外好。我想,虽然今天被那个神棍忽悠了几十块钱,虽然爬山累得够呛,但有她在身边,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第七十四章:陌生的距离 为了响应市教育局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号召,竹城县每年雷打不动的十月底都会举办为期一周的体育比赛。对于我们岚水初中这种偏远小镇的学校来说,这既是一年一度的盛会,也是一场不得不面对的硬仗。 说实话,我们岚水初中能拿得出手的项目实在不多。足球这种需要庞大人口基数和系统训练的运动,我们这种小镇根本凑不出一支像样的队伍,算来算去,也就篮球、乒乓球、羽毛球和象棋这几项还能看。而篮球,作为校园里人气最高的运动,自然成了我们的门面。 今年我初三了,也是最高的一届学生了,身高窜已经177公分了,在这个平均身高还在发育期的年纪,已经算是鹤立鸡群。加上我常年混迹球场练就的技术,入选校队主力小前锋是顺理成章的事。和我并肩作战的,自然是我的几个小弟们,也是岚水初中公认的“扛把子”天团。 为啥是我们几个扛把子入选篮球队?理由很简单,我们常年霸占篮球场,课余时间几乎都在打篮球,其他学生打篮球的时间有限,我们属于是“矮子里拔高个”。 “彦哥,传球!” 一声大吼打断了我的思绪。说话的是刘鹏,这小子才初三就已经长到了183公分,壮得像头小牛犊,是我们雷打不动的中锋。 我接球后一个虚晃,面前的替补队员被我晃得重心不稳,我顺势突破,吸引防守后分球给外线的谭凯。谭凯虽然只有166公分,但胜在灵活,是我们队的控球后卫,球在他手里就像粘了胶水一样。 “这边!”大前锋何庭喊了一声。他185公分,高高瘦瘦的,像个竹竿,但跑位很贼。 谭凯一记击地传球,球穿过防守人的胯下,精准地到了何庭手里。何庭接球就投,姿势虽然有点僵硬,但弧度不错。 “刷!”篮球空心入网。 “好球!”分卫艾栋光虽然没摸到球,但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助威。他174公分,是我们队里投篮最稳的一个。 和我们对练的是替补队,说实话,名字我都叫不全,反正都是一群臭鱼烂虾,我们都是让他们一半得分的。还有一个初一的学生,破例出现在我们初三的篮球对练中,他就是王志辉。 王志辉这会儿正防守着艾栋光,他留着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穿着无袖球衣,露出一身还没长开的腱子肉。 我之所以带着他,就是为了让他混个脸熟。在这所学校,跟着我混,而且我也告诉了大家,他是王旭辉亲弟弟的事,大家也都会给他几分薄面。等我毕业走了,他也好顺理成章地接替我的位置,也算是不辜负王旭辉的嘱托,毕竟礼尚往来嘛,王旭辉帮我当上扛把子,我带他的弟弟,让他省点心。 “小辉,防住冬瓜,别让他投三分!”有人喊了一声。 王志辉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死死贴住艾栋光。 我们打着全场五对五。以前没比赛的时候,大家图省事都打半场,现在为了备战,必须适应全场的折返跑。有一说一,全场真的累人,频繁的冲刺、急停、回防,对体能的消耗是指数级的。 这一节自由活动课加上晚自习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高强度对抗了一个多小时。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最后两个球!打完收工!”我看了一眼场边的天色,估摸着要放学了。 替补队发球,他们的控卫显然体力不支,运球有些高。谭凯眼疾手快,像只猎豹一样窜出去,一把将球断下! “快攻!”谭凯大吼一声,带球狂奔。 我和刘鹏、何庭三人呈三角阵型迅速前插。替补队的防守瞬间被打乱,几个人慌慌张张地往回跑。 谭凯推进到三分线内,吸引了两名防守队员的包夹。他没有贪功,手腕一抖,篮球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向我所在的左侧底角。 我接球时,面前只有一名补防过来的替补队员。我压低重心,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对方果然跳了起来。 就是现在! 我右脚蹬地,瞬间爆发,从对方身侧抹了过去。此时禁区里空荡荡的,只有篮筐在暮色中静候。 一步,两步! 我在罚球线内一步的地方起跳。177公分的身高,在这个年纪的初中生里已经是偏高了,但对于篮球来说,并不算太起眼,好在我弹跳力算是不错的。我感觉自己像是要摆脱地心引力,身体在空中舒展。 替补队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从后面追帽,手掌几乎要扇到我的球上。 我在空中强行滞空,腰腹发力,右手将球高高举起,躲过了那记封盖,然后狠狠地砸向篮筐! “砰!”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一下,还是钻进了网窝。虽然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扣篮,球甚至磕到了篮筐,但在初中生的野球场,这已经是一个足以引爆全场的高光时刻了。 “卧槽!彦哥牛逼!” “这球硬!勉扣也是扣!” 刘鹏跑过来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谭凯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王志辉看得眼睛放光,那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一球打进,我也彻底力竭了。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行了行了,解散!”我摆摆手,示意陪练的替补队员可以走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场边的水泥台阶上。我去小卖部买了一箱矿泉水,一人发了一瓶。 晚自习的放学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校园里瞬间沸腾,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学楼,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汇聚。 我们几个主力围坐在一起,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浑身一爽。 闲下来之后,这帮正处于青春躁动期的男生,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女生。 “哎,你们看到初一那个新来的学妹没?扎马尾那个,腿特长!”何庭一边擦着汗,一边色眯眯地说道。他这人自来熟,长得又高,那张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据说已经换了好几个女朋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的。 “得了吧,那个太瘦了,没手感。”刘鹏瓮声瓮气地反驳,他喜欢丰满一点的。 “我觉得初二那个谁不错,听说发育得特别好,校服都快撑爆了……”艾栋光嘿嘿笑着,一脸猥琐。 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讨论着哪个班的女生漂亮,哪个女生发育完全了,可以采摘了,或者哪个女生好追,随便哄上床。 不过,他们虽然聊得火热,却都很识趣地避开了一个名字——苏清瑶。 苏清瑶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本该受尽流言蜚语,甚至是霸凌,但这一切皆因为我的保护而没有再发生过。自从我和苏清瑶谈上,这事儿在岚水初中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反正老师也不管,也不敢管,牛棚那小子,不欺负某个老实老师就不错了。他经常性的用玩闹的方式把那个身高只有一米六的老师放倒,那老师却只敢尴尬的笑着说“别闹了”,那场景让我有些想笑,我对老师的尊敬,早就在当年被郑磊欺负时,被老师的欺软怕硬消磨殆尽了。 我的这帮小弟,虽然嘴上没遮拦,但心里都有数,在我面前聊别的女生可以,甚至意淫老师都可以,聊苏清瑶那就是找死。 我靠在台阶上,听着他们胡侃,嘴角挂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涌动的人潮中搜索。 很快,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白色的校服,黑色的百褶裙,马尾辫随着走动轻轻晃动。那是苏清瑶,化成灰我都认得。 “清瑶!”我喊了一声,声音挺大,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然而,那个背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回,径直继续往前走。 我愣了一下。 身边的刘鹏几个也愣住了,面面相觑。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喊女朋友,她居然不理我?这要是传出去,我“岚水扛把子”的面子往哪搁? “彦哥,嫂子这是……生气了?”谭凯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啊,我也没惹她啊。”我心里一阵纳闷,同时也涌上一股火气。我们感情一直挺好的,难道是刚才打球太投入没去接她,她生气了?生气可以,但是也不能当着小弟的面不理我吧? 不行,这必须得问清楚。 我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地上一顿,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哎,等等!” 我几步追上那个背影,伸手就掰住了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质问:“苏清瑶,你聋了啊?我喊你半天了,你……” 女孩被我掰得转过了身。 当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苏清瑶。 虽然很像,真的非常像。同样的马尾,同样的身形,同样的鼻梁上都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只是五官略有不同,苏清瑶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书卷气,而这个女孩看起来有点胆小,或者说是比较内敛。 这女孩我咋没见过?难道是刚入学不久的初一的? 女孩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推了推眼镜,一脸错愕地看着我:“学长,你……认错人了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啊……对,对不起。”我松开手,尴尬地挠了挠头,“你太像我一个朋友了,抱歉啊。” “没事。”女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礼貌地回了我一个微笑,然后抱着书本匆匆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呼唤:“彦哥!” 我猛地回头。 只见苏清瑶正站在几米开外,背着双手,歪着头看我。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外套,脸上挂着那副我最熟悉的、有点小得意的笑容。 “清瑶?你在这儿啊?”我如释重负,连忙走过去。 苏清瑶走过来,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挽我的胳膊,而是嘟着小嘴,眼神幽怨地看着我:“哟,彦哥好威风啊。我都看见了,为了追人家小姑娘,几步就跑过去,截住人家了,那女孩是谁啊?长得挺标志啊。” 我心里那个冤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不是,清瑶,你听我解释!我真认错人了!她背影跟你太像了,我……” “拉倒吧。”苏清瑶打断我,委屈巴巴地说,“全校就我一个扎马尾穿百褶裙啊?怎么可能认错?你就是看人家漂亮,想上去搭讪,结果被我发现,现在拿这个当借口哄我呢吧?” “我哪有!”我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这丫头,怎么还有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一面?“真的,她戴个眼镜,跟你特别像,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我拉着苏清瑶就要往那个女孩离开的方向走,“那女孩还没走远,我指给你看,真的像!” 苏清瑶被我拉着走了两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子一软靠在我身上。 “行了行了,逗你的啦!看把你急的,脸都白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我刚才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孩确实跟我挺像的。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仰起头看着我:“彦哥你刚才那反应也太可爱了,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没好气地伸手掐了掐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苏清瑶,你学坏了是吧?敢耍我?信不信我当众亲你?” “哎呀!疼疼疼!不敢了不敢了!”苏清瑶夸张地求饶,轻拍掉我的手,顺势挽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彦哥我错了嘛,我就是想逗逗你嘛。” 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我心里的最后一点火气也烟消云散了。 我回教室收拾了一下东西,顺便洗了把脸,学校里也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了,我也就不再低调,牵着苏清瑶的手,和她并肩往校门口走去。 苏清瑶似乎心情很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但走着走着,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彦哥。” “嗯?” “马上就要去古滩镇比赛了吧?”她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是啊,这周就开始集训了。” 苏清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你们去古滩镇,那里可是县城中心,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吧?听说古滩镇的女生比我们镇上的会打扮多了……而且还有好多别的镇的女孩子也会来古滩参加各种比赛……” 她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撒娇:“你长得这么高,又这么帅,篮球还打得那么好。到时候,肯定会有别的女生给你送水,给你递毛巾,勾引你的。”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记忆的大门突然打开,我想起了我和汪柠在一起的日子。在我越来越高直到超过她后,汪柠也曾这样担忧过,而且不止一次,眼神里满是担忧,问我以后会不会不要她,会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当时我信誓旦旦地承诺过,我会永远对她好。 可是后来呢?我伤害了她,我们也没能走到最后。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历史仿佛在重演。 我看着眼前苏清瑶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惶恐的眼睛,心里猛地一紧。 我不能让历史重演。至少,不能辜负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 我反手握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清瑶,”我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那些女生漂不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我眼里,她们加一块儿也不如你一根头发丝。” 苏清瑶眨了眨眼,睫毛颤动着:“真的?你不许骗我。” “我骗你干嘛。”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比赛是为了赢,是为了给岚水初中争光,也是为了让你做为我的女朋友更有面子。至于别的女生……”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们就算把水送到我嘴边,我也只会说,谢谢,但我女朋友会吃醋。” 苏清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会哄我”她嗔怪了一句,但身体却更紧地靠向了我,“那……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哦。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别的女生笑,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她连威胁都这么可爱,不像汪柠那个男人婆,动不动就扬言要打断我的腿,要么就是直接跺我一脚。 我为啥要想起汪柠啊?都是过去式了,我真是有毛病。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我笑着牵起苏清瑶的手,大步走出了校门。 夜风微凉,但牵着的手心却是热的。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份责任。既然选择了牵起她的手,我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易放开。 10月25日。 在下了一场秋雨后,这个10月从燥热到凉爽,像是游戏里发生的事,像是只按了一下开关,就从闷热的夏天到寒凉的深秋了。 校门口,两辆略显陈旧的中巴车早已发动,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而粗糙的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微凉的晨风里迅速消散。这是岚水初中一年一度的高光时刻,全县初中生体育比赛的出发日。 车门边挤满了人,篮球队、乒乓球队、羽毛球队,甚至还有几个抱着棋盘、一脸懵懂却也被拉来充数的象棋队成员。四十来个学生加几名老师,把两辆车厢塞得满满当当,嘈杂的说话声、零食袋的摩擦声和少年人特有的亢奋笑声混作一团。作为这次出行的绝对主力,我们篮球队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光是男女主力加上替补就足足二十号人,几乎霸占了一辆车的空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使命感,仿佛我们不是去打球,而是带着岚水这个偏远小镇唯一的尊严,去市中心古滩镇进行一场关乎荣誉的远征。 车子缓缓启动,我透过沾着灰尘的车窗向外望去。在送行的人群边缘,苏清瑶正用力地挥着手。她站在初秋萧瑟的风里,校服被吹得微微鼓起,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看着我,像是在送别一位即将奔赴沙场、等待凯旋归来的将军。那一刻,车厢里的喧嚣仿佛都退去了,我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胀,又有些莫名的踏实。 中巴车在蜿蜒的县道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田野农舍逐渐变成了整齐的街道和耸立的楼房。古滩镇,这个竹城县的经济心脏,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在07年,这里的繁华程度也足以让习惯了岚水镇清冷街道的学生们感到目眩。我们竹城县虽小,但经济不差,听说古滩的消费水平仅次于省会汉州,汉州我也没去过,不知真假,只知道古滩的消费确实高。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时髦的霓虹招牌,还有远处古滩江边一带,那如同江南水乡般的装修,都在无声地炫耀着它的富裕。 我们的目的地是古滩初中。当那扇气派的大铁门出现在视野里时,车厢里原本还在打闹的队友们都安静了一瞬。这所学校大得有些离谱,几栋崭新的教学楼错落有致,而在操场那边,竟然并排矗立着三个高规格的室外篮球场。操场的跑道铺着暗红色的塑胶颗粒,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高级的光泽,白色的界线清晰锐利。再想想我们岚水初中,那条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的石子跑道,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来自全县各个乡镇初中的十几支队伍。有的小镇队伍稀稀拉拉,总共也就二十来个人,除了篮球勉强凑个数,其他项目更是捉襟见肘。而真正的气场中心,无疑是古滩、盛昌和岩平这三个镇的代表队。古滩和盛昌胜在繁华,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岩平镇则是因为地盘大、人口基数大,光是站在那里的阵势就透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扫视,突然,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视线死死地定在了岩平镇的队伍里。 那是三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杨昊、于一平、霍晨良。这三个壮汉是南浩辰的小弟,曾经我们在岩平的老球场上没少交手。以前他们就高壮,几年不见,他们像是被催熟了一样,体格愈发骇人。杨昊站在一群初中生里简直像个异类,目测快有一米九了,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激素,整个人像座铁塔;于一平虽然身高跟我差不多,大概在177、178的样子,但那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活像个微缩版的健美型男;霍晨良则和我身材相仿,但身高也窜到了180左右。不用问,这三个壮汉肯定是岩平男篮的绝对核心。 然而,真正让我呼吸一滞的,是站在岩平女篮队伍里的那个女孩。 汪柠。 那个我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已经分手的初恋女友。她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么耀眼,像是自带聚光灯一样,让人无法忽视。她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目测大概有一米七五,在一群初中女生里简直是鹤立鸡群。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在这个年纪,她就已经拥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身材,既性感又有一丝力量感。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比她更高、更壮实的女生,那应该是岩平女篮的中锋。相比之下,汪柠虽然高,但身形更舒展、更灵活,我猜她打的是大前锋的位置。毕竟她不仅有身高,更有细腻的技术和柔和的手感。 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视线,汪柠突然转过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们岚水初中的队伍这边。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想多看她几眼,想看清她现在的表情,是冷漠?是怀念?还是无所谓?但自尊心像一道无形的墙,让我硬生生地拉不下脸去直视。我慌乱地挪开了视线,假装在整理护腕,心跳却快得像刚做完一组折返跑。我不知道汪柠是怎么想的,但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这次比赛的赛程并不紧凑,十几个学校轮流上阵,战线拉了一周。对于我们这种偏远小镇的学校来说,篮球是唯一的遮羞布,至于乒乓球、羽毛球那些项目,更像是为了凑人数而来的陪跑。说实话,即便是在我们最有把握的篮球项目上,看着古滩、盛昌和岩平那帮要么人高马大,要么训练有素的对手,我心里也没底。 上午第一场比赛,我们的对手是金溪镇初中。这是一个比岚水还要穷困潦倒的小镇,他们的队员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球鞋也是各式各样的杂牌。 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响,我们就知道这场稳了。 “林彦,接球!”控卫谭凯一声大吼,篮球像炮弹一样传到了我的手里。 我甚至不需要怎么发力,只是凭借着速度和节奏的变化,就轻松过掉了对方那个瘦小的防守队员。杀入禁区,起跳,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空心入网。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何庭在内线像推土机一样碾压着对方单薄的身板,刘鹏抢篮板抢得如入无人之境,艾栋光在外线冷箭频发。我们甚至都没换上替补,就把比分拉开到了三十分以上。 半场结束时,我已经坐在场边喝起了水,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分差,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赢下这种弱队是理所应当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坐在操场边缘的石阶上,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古滩初中的设施确实豪华,三个篮球场同时开打,周围还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足球场上也在进行比赛,但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岚水连足球队都没有,那种热闹与我们无关。 就在这时,隔壁场地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那是岩平镇女篮的比赛。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搜寻那个身影。 汪柠正在场上奔跑。不得不说,她打球的样子真的很美。一米七五的身高让她在初中女生里拥有了绝对的视野优势,但她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笨重。接球、转身、突破,她的动作流畅而舒展,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岩平的对手显然被她的个子吓到了,防守时畏手畏脚。汪柠在低位要球,背身单打,一个漂亮的虚晃转身,轻松勾手得分。紧接着又是快攻,她像一头轻盈的鹿,几步就跨过了半场,接球上篮,动作一气呵成。 这第一节还没打完,比赛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卧槽,彦哥,我之前只知道柠姐长的高,没想到打篮球这么猛?”何庭凑过来,一边擦着汗一边惊叹道,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啊,这也太牛了吧,刚才那个转身太帅了。”刘鹏也跟着起哄,几个小弟都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拧紧了矿泉水瓶。他们只知道汪柠现在很耀眼,只知道我们曾是恋人,却不知道我们曾经有过怎样的过去。看着她在场上被对手包夹,被队友簇拥,被场边的观众欢呼,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那个曾经把我当成拐杖、带我打赢几个壮汉的大姐姐汪柠,那个身高被我超过后会心慌、篮球被我完虐后会失落的心思敏感的汪柠,那个我得意时会踩我脚、我约会迟到会嚣张的说要打断我腿的男人婆汪柠,现在已经完全属于另一个世界了。她是岩平镇耀眼的明星,是众人追捧的女神,而我,只是岚水镇一个普通的小前锋。 比赛结束后,汪柠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递水的、递毛巾的、笑着说话的,她站在人群中央,笑得那么灿烂。我坐在远处的台阶上,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不,不是感觉,就是个局外人。 “嘿,帅哥!刚才那个三分球很帅啊!” 正当我发呆的时候,几个穿着古滩初中校服的女生走了过来。她们打扮得很时髦,头发染成了栗色,脸上带着自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开放的笑容。 “你是岚水初中的吧?我看你打球挺厉害的,加个QQ呗?”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女生直接掏出她的智能机,眨着眼睛看着我。 在07年,QQ号是少年人社交的硬通货。被陌生的漂亮女孩搭讪,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此刻,看着不远处正在被人群簇拥的汪柠,我心里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不了,谢谢。”我礼貌地拒绝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又一次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目光。 我下意识地回头,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两个学校泾渭分明的阵营,我和汪柠的目光再次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我们都看清了彼此眼里的东西。 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也没有旧情复燃的火花。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我也一样,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两个曾经相交的圆,在短暂的交集后,被命运的手强行推向了不同的轨道,越拉越远。 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古滩镇的繁华,岩平镇的强大,汪柠的耀眼,以及我身边的苏清瑶……这一切都在提醒我,青春不仅仅只有篮球和热血,还有那些无法跨越的鸿沟和不得不面对的告别。 我收回目光,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向了岚水初中的休息区。身后,古滩镇女生的笑声依旧清脆,而远处簇拥汪柠的欢呼声也依旧热烈。 比赛才刚刚开始,但有些故事,似乎已经提前写好了结局。 第七十五章:喧嚣落幕 10月29日,早晨,天已经有些凉了,晨风带着丝丝寒意,像是嘲讽我们岚水初中的落寞。 几天前校门口那两辆满载欢声笑语的中巴车,如今只剩下一辆孤零零地停在那里。车厢里空荡荡的,象棋队早在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打道回府,羽毛球和女篮也在昨天双双折戟。今天,这辆略显破旧的中巴车里,只剩下男篮的主力加替补10个人,加上乒乓球硕果仅存的3名队员,还有两名带队老师。 连一辆中巴都塞不满。 车子发动时,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带队老师坐在前排,回过头看着我们,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同学们,很不错了。往年到了第五天,我们岚水初中早就全军覆没,大家早就回家了。今年男篮和乒乓球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历史性的突破,校领导非常高兴!” 车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队友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风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铅。对于习惯了失败的老师们来说,荣誉心早已被岁月消磨殆尽,“不垫底”就是胜利,“少输当赢”就是安慰剂。可对于第一次代表学校出征、满脑子热血的我来说,这种“虽败犹荣”的安慰简直是一种羞辱。 我不甘心。我不希望岚水初中在别人眼里永远是那个“能撑到第五天就很不错”的弱旅。我想赢,我想拿第一,哪怕我知道这在那些繁华大镇面前简直是痴人说梦。 身旁的何庭和刘鹏他们也都沉默着,紧紧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我想,他们心里的火,也并没有熄灭。 抵达古滩初中时,操场上依旧人声鼎沸。今天的对手是盛昌初中。盛昌镇的经济实力仅次于古滩,是竹城县名副其实的二号重镇。 当盛昌男篮走进球场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的身高或许和我们相仿,但那种经过系统性训练打磨出的气质截然不同。统一的深蓝色高档球衣,整齐划一的热身动作,甚至连场边都站着一支由十来个女生组成的拉拉队,手里拿着彩球,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 “这就是人民币玩家和我们要饭的区别啊。”艾栋光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盛昌的中锋身高和刘鹏差不多,但吨位明显更足,卡位时像一堵墙一样把刘鹏死死挡在身后。他们的控卫是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看着不起眼,运球却稳得像粘在手上一样。 第一节,我们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死死咬住了比分。谭凯的突破分球,刘鹏在内线不要命地卡位,何庭的拼抢,让我们居然和盛昌打得难解难分。首节结束,18:19,我们仅落后一分。 然而,实力的鸿沟在第二节开始显现。盛昌的战术素养太高了,他们不急不躁,利用挡拆和跑位不断撕扯我们的防线。 “挡拆!注意挡拆!”谭凯在场下大吼,但已经晚了。盛昌的控卫借着中锋的掩护,一个急停跳投,篮球空心入网。 我们的体力在下降,动作开始变形,失误增多。何庭在一次抢篮板时被对方撞倒在地,膝盖磕在塑胶地上,渗出了血丝。 半场结束时,分差被拉大到了8分。 真正的绝望发生在第三节。双方开始接连换上替补阵容,而他们的替补,竟然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那是人才储备的碾压,盛昌的替补队员体力充沛,技术扎实,一上场就打了个我们一个10:0。我们的替补上去后,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防守漏洞百出。 到第三节结束,比分42:58。落后16分。 坐在场边的板凳上,我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人想流泪。看着场上盛昌队员轻松的笑容,听着对方拉拉队刺耳的欢呼,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我。 “就这样了吗?”我在心里问自己,“岚水初中,注定只能是陪衬吗?”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人群。在岩平镇休息区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汪柠。她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们这边。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和我撞了个正着。 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那是一种平静的注视。但正是这种平静,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脆弱的自尊心。在她面前,在曾经的优秀女友面前,难道我要就这样灰头土脸地输掉比赛?难道我要让她觉得,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我就这样平庸地失败了? 不。绝不。 “都站起来!”我猛地从板凳上跳起来,冲着垂头丧气的队友们大吼一声,“比赛还没结束!还有整整一节!只要终场哨没响,我们就没输!” 此时第四节开始。 我重新回到场上,感觉身体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火焰在燃烧。 盛昌队显然轻敌了,他们以为大局已定,防守开始松懈。他们的控卫甚至还在和队友说笑,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利用速度强吃对方后卫,一个交叉步晃开半个身位,突入内线。盛昌的中锋补防过来,像一座山一样挡在篮下。 但我没有减速。我咬紧牙关,双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 “砰!” 篮球被我狠狠砸进篮筐。不是上篮,不是抛投,是一记结结实实的战斧式暴扣! 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球架都在晃动。 那一刻,我仿佛自己是小皇帝詹姆斯,又像是流川枫。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扣,仿佛扣开了我身体的枷锁。我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盛昌发球,他们的控卫刚过半场,我就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断球!我带球狂奔,盛昌的后卫拼命回追,但我已经杀到了篮下,轻松上篮得分。 46:58。 盛昌叫了暂停。他们的教练在场边暴跳如雷,指着队员们的鼻子大骂。 暂停回来,盛昌加强了防守,两个人包夹我。但我已经进入了状态,一个背后运球晃开防守,分球给空切的何庭,何庭上篮得分。 48:58。 盛昌进攻,他们的分卫在外线出手,篮球弹框而出。刘鹏拼了命地抢下篮板,传给谭凯,谭凯长传给我。 我接球就投,三分命中! 51:58。 盛昌的队员开始慌了。他们的传球出现失误,被我再次抢断。我带球突破,吸引防守后分球给底角的艾栋光,艾栋光手起刀落,三分命中! 54:58。 盛昌叫了第二个暂停。他们的拉拉队也好像喊不动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地。 暂停回来,盛昌终于开始认真防守。他们的中锋死死地守在内线,不给我任何突破的机会。但我没有放弃,我在外线不停地跑动,利用掩护寻找机会。 还剩两分钟,比分58:63,我们还落后5分。 我接到谭凯的传球,面对盛昌分卫的防守,一个后撤步跳投,篮球空心入网。 60:63。 盛昌进攻,他们的控卫突破上篮,被刘鹏干扰,篮球偏出。何庭抢下篮板,传给谭凯,谭凯带球推进。 还剩一分钟,比分62:65,落后3分。 盛昌发球,他们的分卫在外线出手,篮球弹框而出。刘鹏抢下篮板,传给谭凯,谭凯长传给我。 我接球就投,三分再次命中! 65:65! 全场沸腾了。盛昌的队员彻底慌了,他们的教练在场边大喊大叫,但已经无济于事。 比赛还剩最后30秒,比分68:71,我们落后3分。 球权在我们手里。谭凯发球给我,盛昌队两个人疯狂地扑上来包夹我。 “林彦!这里!”何庭在底角大喊。 但我没有传球。我看到了篮筐,那个红色的圆圈在我眼里变得无比巨大。我猛地一个胯下运球,晃开了半个身位,然后干拔起跳。 身体在空中滞空,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听到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听到了场边古滩女生们尖叫的声音,也感觉到了远处那道灼热的目光。 手腕下压,篮球旋转着飞出指尖。 “嘟——”终场红灯亮起的同时,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刷!” 清脆的擦网声,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三分命中!绝平! 全场沸腾了。队友们疯狂地扑向我,将我压在身下。我躺在塑胶地板上,看着球场顶棚刺眼的灯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混着汗水流了下来。 加时赛。 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加时赛里,我们凭借着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彻底击垮了盛昌队的心理防线。 最终比分定格在82:78。我们赢了。我们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绝地翻盘。 当我被队友们簇拥着,被老师拍着肩膀夸奖是“大功臣”时,几个古滩镇的女生又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崇拜:“天哪,你最后那个三分太帅了!你是MVP!” 喧嚣声中,我再一次抬起头,穿过层层人群,去寻找那个身影。 汪柠还在那里。 她正站在岩平镇队伍的排头,静静地注视着我。周围是欢呼的人群,是胜利的狂欢,但我却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赞许,或许还有一丝我不愿深究的怀念。但最终,她只是淡淡地抿了抿嘴,没有任何表示,便转过身,走向了属于她的赛场。 紧接着,岩平女篮的比赛开始了。 我站在场边,看着汪柠在场上奔跑。 如果说我的胜利是狼狈不堪的绝境求生,那汪柠的比赛就是一场优雅的艺术表演。 她太高了,技术太好了。在初中女生的赛场上,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接球、转身、投篮,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手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轻松得分。 仅第一节,岩平就领先了16分。 半场结束,分差扩大到了30分。 场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才少女折服。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没喝完的水,看着光芒万丈的汪柠,心里那股刚刚因为胜利而燃起的火焰,突然就冷了下去。 同样是赢。 我拼尽了全力,流干了汗水,甚至感觉透支了生命,才换来一场险胜,换来周围人的惊叹。 而她,轻松写意,游刃有余,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她属于更大的舞台,属于更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们刚刚在同一个时空里对视,虽然我们曾经那么亲密,但此时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隔着整整一个世界。 傍晚,我们回到了回程的中巴车上,车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古滩镇逐渐变回了熟悉的田野与农舍。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乒乓球队的三个队员低着头,脸上写满了遗憾。他们带来了被淘汰的消息,这意味着从明天起,这辆车上将只剩下我们男篮的十个人。 看着他们失落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他们已经拼尽全力了,能在强手如云的县赛中撑到第五天,本身就是一种胜利。然而,前排那两位带队老师的反应,却让我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恶心。 “没事没事,打得很好了!能进前八已经超额完成任务!”老师们笑眯眯地回过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而是一次愉快的春游。他们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感,那种“例行公事”后的解脱感,赤裸裸地刺痛了我的神经。输的不是他们,赢得的荣誉也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来完成任务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对所谓的“集体荣誉”感到一阵荒谬。 车子停靠在岚水初中的校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有比赛任务的学生们早已放学回家,校园里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只有苏清瑶,像一尊守望远方的雕塑,静静地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 她在等我,因为我通过电话和她分享了翻盘的喜悦,所以她在等我回来。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身影有些倔强,又让我无比安心,看到我下车,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等待将军凯旋的姑娘终于等回了她的英雄。 “彦哥!”她小跑着迎上来,没有丝毫顾忌周围人的眼光,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用力的拥抱。 “你太厉害了!你是英雄,是我们岚水初中的门面!”她仰起头,眼里满是崇拜和骄傲。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这是大家的功劳,但心里的阴霾却被她这一抱驱散了不少。那一刻,我想起了汪柠。那个在古滩镇光芒万丈、让我感到遥不可及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苏清瑶相比,汪柠就像天上的月亮,美好却清冷;而苏清瑶,是触手可及的暖阳。 我反手抱紧了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才是我应该珍惜的。 10月30日,比赛的第六天。 去往古滩的中巴车变得更加空荡,只剩下我们男篮的十名队员,带队老师也减少到了一个。学校似乎对我们的期待也就止步于此了,昨天的翻盘胜利仿佛已经燃尽了所有的运气和热情,面对越来越残酷的淘汰赛,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注定是一场苦战。 今天的对手,是岩平初中。 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那三个熟悉的壮汉——杨昊、于一平、霍晨良,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虚。他们比以前更高大、更强壮,站在那里就像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带着天生的压迫感。 赛前,我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林彦,今天可不会手下留情啊。”杨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废话少说,场上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归朋友,一旦哨声响起,我们就是为各自学校的荣誉而战的对手,绝不会留任何情面。 比赛开始,我们凭借着昨天翻盘盛昌的余勇,凭着一腔热血,在第一节竟然奇迹般地略微领先。然而,现实的引力是沉重的。随着体力的流逝,岩平队恐怖的板凳深度和身体素质开始展现威力。 第二节开始,我们被全面压制。杨昊在内线翻江倒海,于一平像推土机一样碾压着我们的防线。尽管我像昨天一样,拼尽全力去得分,去突破,去爆发潜力,但篮球终究是五个人的运动。面对岩平这种全方位的碾压,个人的爆发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分差被一点点拉开,直到最后变成无法跨越的鸿沟。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我们输了。岚水初中全军覆没。 我们甚至没有机会在场边停留,去看一眼汪柠的比赛。带队老师挥着手催促大家上车:“走了走了,早点回去休息。” 车子启动时,时间都还是中午,我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古滩初中的球场,那里人声鼎沸,但我已经是个局外人了。 10月31日,比赛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 岚水初中已经彻底失去了比赛的资格,所有人都回归了正常的上课节奏。校园里书声琅琅,仿佛前几天的热血沸腾只是一场幻觉。 我们连观赛的资格都没了,也不知道剩下的比赛什么样。 傍晚晚自习,所有比赛结束,老师们也得知了所有比赛的进程,在课堂上简单宣布了一下比赛结果。 我只关注了篮球,岩平初中男篮、女篮双双夺冠,尤其是女篮,几乎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意料之中,我想,此刻的汪柠,一定正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享受着属于她的鲜花和掌声。她就像一颗耀眼的明星,注定要在更大的舞台上闪耀。 放学后,我牵着苏清瑶的手,慢慢走在校外的小路上。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清瑶感觉到了我的沉默,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我:“怎么了?还在想被淘汰的事吗?”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没有解释。我想说的不是篮球,不是输赢,而是那种成长的阵痛,是意识到人与人之间巨大差距后的无力感。但这些,我说不出口,也不想让她担心。 我只是伸出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苏清瑶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家里现在有人吗?” “没人,我家人平时都不在家。”我轻声回答。 “那……去你家看看小白吧?”她眨了眨眼,提到了那只她送我的小兔子。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心里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是啊,比赛结束了,生活还要继续。 我牵着她的手,笑着加快了脚步:“好,去看看小白,顺便……我再做晚饭给你吃。” “真好,我早就想念彦哥的手艺了!” “小馋猫~” 第七十六章:各有各愁 11月1号,岩平镇,石矿场。 晚上8点多,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天气已经是有些凉凉了,我和母亲一人一张摇椅,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惬意的样子,像极了老头老太太。母亲洗完了澡,穿着一套还算保守的丝质睡衣,披着一件丝质披肩,少了些许性感,多了几分温婉。 自从我和汪柠分手后,我来母亲矿场就不顺路了,以前总是和汪柠约会完了,顺路过来看看母亲。 现在我平时也没有来岩平镇的理由,来看母亲自然就要特地坐中巴过来,每次来都要等母亲到天黑了下工,母亲还要特地给我收拾屋子,想想两人都麻烦,来的就少了。 母亲也是个负责任的老板,尽管工头老张已经基本能独当一面,她还是会不放心的盯着,也正是有她这份细心,矿场这么多年来,也没出过人命。 别的矿场可是经常听到谁谁又被石头砸死了,或者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反正那些大老板有钱,他们的矿场大,收益也大,偶尔出个人命赔个百来万,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事。 岩平这地方,山头多,地盘大,有的是矿场,石矿、煤矿、砂场啥的,有的是大老板,母亲只不过是想在这遍地是“黄金”的地方,讨口饭吃。索性,她做的很好,她的矿场安逸。 我想,可能再过个四五年,或许她就能再承包一个矿,扩大规模,然后再请个像李国华那样的高技术工头,然后自己做甩手掌柜,这样就轻松了。 我今天之所以来母亲矿场,主要是想她了,当然,也是为了和她分享一下我的篮球赛,让她知道她的宝贝儿子也有为学校争光的时候。 我是在和母亲吃晚饭的时候说的,当时她听了,很高兴,说“不愧是我儿子,真棒!”还问我想要什么奖励不,我只是摇摇头,说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缺。她又说我光是依张嘴,但她的笑是真的,都甜到我心里了。 “光是依张嘴”这话是方言,通常是长辈用来训斥顶嘴的晚辈的,意思是什么都不会,就靠一张嘴巴。不过我们的方言很多时候都是同样一句话,用在不同的语气下,体现不同的意境。如果是板着脸那就是批评,如果是笑着说,那就更像是是情侣间的那句“油嘴滑舌”。 同理还有“无知头”,这话字面意思就是无知的脑袋,板着脸说就等于骂对方傻逼,笑着说就是相当于调侃对方是笨蛋。这和日本的“八嘎”有异曲同工之意,可以是仇人的互喷,也可以是情侣的调情。 很多时候方言其实更能表达感情,是普通话比不了的,就像外国人学中文,体会不了其中意境。 只可惜,南方的方言太多太杂,也离普通话相去太远,不比北方的方言,写出来就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我很少用方言来表达母亲或者奶奶她们的言语,主要这点很难做到。 但我亲耳听到她们用方言表达感情时,那感觉是很美妙的,很难用言语来和他人形容。 我躺在摇椅上,气温正好,丝丝凉风吹来,不冷不热,只有惬意,我自然而然的把手越过椅子,牵起母亲的手,她的手比我要凉一些,很柔软,很舒服,她掌心的薄茧似乎因为现在不常握对讲机,也消失了,反正我没摸到。 母亲突然被我握住手,条件反射般的颤了一下,随即便任由我握着,她没有看我,只是她的摇椅,似乎摇的幅度略微大了些。 我大着胆子和她十指相扣,她的手又下意识的往回抽了一下,但随即,又任由我摆布,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干嘛呀,你手好烫,不舒服。” 我嘿嘿笑了一下,并没有回她,我就假装我是个调皮的孩子,享受着粘着母亲,骚扰她的快乐。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母亲突然哼了一句歌,她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我适时的接了一句,我觉得很有必要。 “哎?你怎么也会唱?”母亲歪头看着我,眨巴着眼,满脸好奇。 “我为啥不能会唱?”我反问了一句,我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这歌很老了我只知道。 “这歌可比你年纪都大,那是我们年轻时听的,没想到你会唱。” “那是,老爸的光碟我没少看,蝶里有好多老歌的。” 其实我看的更多的是老爸珍藏的欧美av片,但这事不能让她知道,不然我和老爸都得掉层皮不可。 “哦……”母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吐槽道:“林健海这人就喜欢买碟片,那整箱的碟片放那都吃灰了,也不见他看几回,整天跟死在外面一样。” 还没等我回话,一提到老爸,母亲像是打开话匣子一样喋喋不休。 “那么多歌蝶,也没见他会唱几首,就会个刘德华。”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我都会背了。” “他每次起床,我还没醒呢,就开始忘情水了,非得给我吵醒。” “一提到他我就气,整天像个二流子一样,看不见人,不是死去岩平水库钓鱼,就是死牌桌上。” “那辆皮卡满身泥,也不见他洗洗,跟收破烂似的,才开几年啊?” …………… “妈,别提老爸了,你的乖儿子不在这陪着你么?”看着母亲那怨妇样,我有点吃味,我赶忙转移话题,“妈,你知道不,你就是指引我这个迷失孩子回家的路,你就是温暖我的光。” “噗~”母亲被我逗笑了,用没被我握住的另一只手打了我一下,“依张嘴~你老实说是不是就这么把你那什么?苏清瑶……哄到手的?” “妈,我说的是真的。”我握住她另一只手,目光深情的看着她,慢慢靠近她。 “干嘛呀,又这样,能不能好好说话?”母亲埋怨了一句,但她表情有些慌乱,眼睛不敢看我,我能感觉到她手正从我手里往外抽,但我胆子现在可大了,握的很紧。 正当我准备再进一步,指望再发生点什么的时候,院外响起了一阵粗糙的汽车发动机声,母亲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一下子抽回手,为了掩饰尴尬般的整理了一下她压根没乱的披肩。 哪来的傻逼?又坏我好事,我心里怒骂着。看清来人时,我火气更大了,又是我那二流子老爸,怎么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及时? “呦~小彦也在呢?”老爸甩着车钥匙,朝我喊了一声,走到我面前。 “年纪轻轻就躺摇椅了,来,让老爸躺躺,腰酸背痛的。”老爸一边说一边准备拉我起来。 我白了他一眼,一脸不情愿,刚想开口吐槽他几句,母亲动作比我快,她的美脚带着拖鞋一下子就踹到了老爸的大腿上,给老爸踹的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大,还是老爸搁这飙演技呢。 “干啥呀慧欣?我又哪惹你了?”老爸一脸无辜,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你还知道回来?你累啥啊?不能去屋里拿条椅子?给你懒的!”母亲没好气的训着,好像面前的人不是他老公,而是她儿子。 “得,还是你们娘俩亲。”老爸也不生气,转头去屋里了搬了条椅子,坐在母亲旁边。 “今天这星星挺亮。”老爸念了一句,把手搭在母亲那丝质睡衣下凸起的美乳上。 “啧~”母亲嫌弃的拍掉了老爸作怪的手,瞪了他一眼,便重新转头看星星。 “小彦啊,这天也不早了,你还不睡啊?”老爸又问了我一句。 “也不晚啊,哪有那么早睡的,半夜要睡不着了。”我装模作样的回了他一句,他想啥我还不知道吗?给我支走了好大摇大摆的占母亲便宜,我在场,母亲放不开。 老爸也没话了,掏出根烟,“啪嗒”一声点上,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 “啪!” 母亲一巴掌呼在老爸手上,把他的烟拍掉,“抽啥啊?谁要闻你二手烟?要抽你滚一边抽去,别熏我和小彦!” “嘶——你这娘们咋回事啊,能不能有点女人样?”老爸闷闷的回了一句,脸上却不见多少气,他大概也习惯了,反正天天气母亲,被母亲揍也是家常便饭了。 “哼!对你这种人要啥女人样?”母亲撇了老爸一眼,无视了他的抱怨。 “唉~”老爸叹了口气,也就没再说话,双手抱着脑袋,靠在椅子上,抬头看星星。 三人无言,气氛顿时有点尴尬,却又不失温馨,我们就这样吹着晚风,数着星星。 最先扛不住的是老爸,你让他没事干坐着,比杀了他都难受。 “我去睡了,慧欣你也早点回房睡吧,晚睡可对皮肤不好。”老爸抛下一句话,便起身往屋里走。 呵,这二流子,一回来就想睡母亲,真是和以前母亲说的一样,屌痒了。 “你要睡就睡,操心我干嘛?”母亲嫌弃的嘟囔着,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你给我洗完澡再上床!” 老爸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屋里便传来洗澡的水声,还有老爸哼着的刘德华的歌“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局限~拉近地域的界限~紧紧相连~” “你瞧,老爸不是会唱忘情水以外的歌嘛~唱的还挺深情。”我和母亲相视一笑,打趣道。 母亲嗔怪的拍了我一下,没有说话,但显然是被逗乐了。 由于老爸在,我也不敢对母亲太放肆,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晚风和星空,只有摇椅的轻微嘎吱声为这安详的一幕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打哈欠了,她用她雪白娇嫩的手拍拍微张的小嘴,“小彦,该睡觉啦。” “嗯,妈,我扶你起来。”我把母亲从摇椅上扶起,然后把两张摇椅和一张椅子都搬回家,我搀扶着母亲到大门口,尽管她还没老到需要搀扶,但我就是想多和她接触接触,顺便表现的我比较孝顺。 “好了,去睡吧。”母亲温柔的轻推我。 “妈,你进房间就睡哦?”我有点不舍的问了一句。 母亲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蛋一红,“不睡还能干嘛?都这么晚了……” “那……我去睡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回了院子外母亲给我收拾的那间专属我的小屋。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我想,母亲应该睡下了吧,都这么晚了,老爸肯定睡着了,他们肯定没心思干那事了,而且母亲今天这么嫌弃老爸…… 就这么想着,我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母亲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被种付式压着,嘴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动人呻吟,一个模糊的男人压在她身上,尽情的驰骋着,仿佛永无止境般,直到母亲的呻吟变得破碎、表情变得崩坏、小腹鼓起……直到母亲再无声响,那个男人依旧没停。 第二天早上,我梦遗了。 太羞耻了……我居然梦到母亲和别人做爱而梦遗了…… 我起身洗了个澡,这让我感觉舒服了很多,我穿好衣服,走出门。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今天是周末,也不用上学,这让我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我进了母亲的院子,我估摸着她已经起了,甚至已经开工去矿场了。 可当我看见她紧闭的房门时,我心里那股醋味就忍不住往上冒,我知道他们昨晚肯定又做爱了,八成是又做到凌晨,这太阳都高挂了还没起。 母亲嘴上嫌弃,身体却那么诚实,深夜也要喊醒老爸和他做个天昏地暗,唉~想想就憋闷。 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憋屈的地方,我给谢远打了电话。 “喂~”谢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啥事啊,大清早的打电话?” “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在家不,我来找你。” “你是想找夏姨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你来吧,今天正好约了王沁玲,你玩她。” “哦。”我挂了电话,谢远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一点不给我留面子,不过我也不生气,可能也是习惯了。 虽说不能和奶奶亲热,能玩玩王沁玲也是极好的,毕竟她老是躲着我,这回在谢远面前,看她怎么躲!我要把在母亲这憋的火,都泄在这母狗身上! 到谢远家时,已经是快中午了,奶奶在厨房做饭,叮叮当当的,谢远则叼着烟,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这场面倒是挺温馨。 “要喝点啥,冰箱里自己拿。”谢远头也没回,随意的招呼了一下。 我开了一瓶芬达,在谢远边上坐下,电视里放着篮球赛,什么队打什么队我也没注意,我心思不在这上面。 “远哥,不是说王沁玲要来么,怎么我都到了,她还没到?”我假装很随意的问着。 “呵,你小子,”谢远摇了摇头,一副我是无知头的样子,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说你开口就不能问问我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 “额……”我有点无语,他这是唱哪出?我们之间啥时候需要这么客套了? “不是我说你,你是真藏不住心事,每次来我家都是找夏姨,这回一开口就是王沁玲,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这么直白,装也要装点样子出来啊。”谢远拍拍我的肩膀,略带叹息的说道。 “额……”他说的有道理,于是我问了“那你这段时间过的好吗?” “噗~哈哈~”谢远忍不住笑了。 “你笑啥?”我纳闷道,他的笑容让我有点不爽,我也不知道他有啥好笑的,有毛病。 “唉~罢了罢了,说正事,”谢远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轻皱着眉头道:“我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啊~”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名下就两家企业,一家ktv和一家酒吧都开始亏本了。”谢远有些无奈道。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他,他便娓娓道来:“之前新店开业,还有不少家族的亲戚和一些朋友来捧场,其他客人也跟风来凑凑热闹,现在没有那些人捧场,来玩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刚开始亏,但我感觉抗不了多久了。” 谢远说完,掐了烟头,神情很是低落。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只是感觉他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他家里家大业大的,亏点咋了,就算他不做生意,在家好好当二代也一辈子不愁吃喝啊。 “会不会是公主们质量不够啊?”我试探着问,这行业我也不懂,真是难为我。 “已经是挑的最漂亮的一批了,唉~我感觉是咱们竹城的人都太爱赚钱了,一个个钱不少,就不喜欢夜生活,到了晚上11点,跟个鬼城似的,作息太特么规律了。”谢远叹着气,吐槽着我们县城的“不良风气”。 “说到底,还是我们整个哲江省风气不行,一个个跟掉钱眼里似的,光知道赚钱,不知道潇洒,不是我吹,要是开在别的省份的市中心,绝逼赚的盆满锅满!哎!”谢远说完,一拍大腿,仿佛他是什么英雄好汉,生不逢时似的。 我感觉他是在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毕竟没人会承认自己不行,只能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于别人,或者别的不可抗力。 “会不会是竞争太激烈了?”我试着给他个台阶下。 “激烈啥啊?古滩这么大个镇,夜生活的场所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就是风气不行,唉~”谢远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罐装啤酒,拉开拉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那你咋不试试去岩平或者河驼那块开个啥矿场?”我想到了母亲开矿场,虽然不容易,但至少是个出路,我想对于谢远这种公子哥来说,有家族兜底,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唉~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把钱投夜场了,现在骑虎难下,又没有多余资金去搞矿,烦死了!”谢远举起啤酒和我的芬达碰了一下,“唉~不提了,我知道你帮不上啥忙,就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干了!” 谢远仰头一口干了那罐啤酒,我也陪着他干了芬达。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往常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事我可只跟你说了,你可别和别人说,我不想让别人看笑话。”谢远喝完酒,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道。 “那肯定,我倒是想说也没处说啊,话说你家大业大的,不行再跟你爸申请点经费不就行了?” “说的简单,他肯不肯给另说,就算肯给也免不了一顿训。” ………… 我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门铃响了。 “谁啊?”谢远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我,王沁玲。”一个略带沙哑的妩媚女声从门后传来。 “进来吧,门没锁。”谢远冲着门口喊完,对我使了个眼色,“你的前丈母娘来了。” “哦,不对,是你点的鸡巴套子亲自送货上门来了。” 第七十七章:霸王硬上弓 王沁玲依旧是一副性感且带着高雅的打扮,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皮质风衣,里面是一件如同晚礼服般的低胸装,扎着简单的丸子头,那精致的耳坠和眼下的泪痣为她的优雅画上了关键的一笔。 她略带慵懒的美眸扫了一圈屋内,在看到我后,原本优雅的小表情瞬间转变为了嫌弃加厌恶,外带一点犯恶心,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看到一只蟑螂。 我倒是一点也不生气,我就喜欢她这副样子,她这会越嫌弃,等会我就越兴奋…… 午餐是四个人一起吃的,奶奶挺开心的,她大概挺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感觉,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是我们三个各有心事,谢远估计兴致缺缺,我想着等会怎么折腾王沁玲,而王沁玲……估计心里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吃完饭,谢远就拉着奶奶上楼午睡了,没我想象中的激情一幕,只留下一句“玲奴好好伺候小彦,别吵到我和夏姨午睡。” 奶奶临走也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眼神,她大概也想和我好好亲热,奈何谢远似乎没什么兴致,硬是拉她去午睡,加上她也晕碳,一般没什么事的话,吃完饭就会犯困,便任由谢远拉着上了楼。 诺大的客厅只剩我和王沁玲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王沁玲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发毛,感觉随时都会和我拼命似的。 “那个……”我挠挠头道:“远哥让你伺候我的,你也不想吵他睡觉吧?”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王沁玲咬着牙轻骂一句,把脑袋别到一边,那模样有些可爱,又有些熟悉。 那种熟悉的感觉……是汪柠。 汪柠以前也常常一脸不服,现在这副样子,又在这个与她有不少相似的亲生母亲身上见到了。 我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她脸上的厌恶更甚了,但我心底的柔软却更加触动了。 我轻轻吻上她的唇,她的唇也和汪柠一样,柔软中带着一丝倔强的力量。 “呜……你干什么……死变态……呣呜~”王沁玲轻声叫骂着、抗拒着,想推开我,但被我死死搂住挣脱不得。 我越吻越用力,手掌扣住她的脑袋,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全然不顾她那有所顾忌的反抗,仿佛此刻在我怀里的是汪柠,我用这种刻舟求剑的方式,宣泄着我对汪柠的思念,那个如今我已无法触及的柔软。 怀中的女人挣扎的动作逐渐减弱,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原本捶打我的拳头也松了开来,搭在我的胸口。 良久,唇分,我们的舌尖拉出一条长长的透明丝线,我深情的望着她,试图在她身上寻找每一个汪柠的影子。 “畜牲……你要玩就玩,亲我干什么!”王沁玲瞪着我,身体又开始了轻微的、抗拒的挣扎。 “贱男人!玩弄我家柠儿的感情还不够?还想来泡老娘?你以为你是谁?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呜——!” 王沁玲的嚣张又嫌弃的话语还没说完,我便再次吻住了她,同时手也没闲着,熟练的脱起了她的衣服,她的挣扎没停过,但很无力,我想可能是碍于谢远的威慑力,她不敢闹出动静。 再次唇分时,王沁玲已经被我剥成了一只小白羊,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私处,瞪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愤。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真好。 “呀~”王沁玲发出一声娇呼,被我一把推倒在沙发上,我双手抓住她的脚踝,按在她的脑袋两边,把她按成两穴朝天的屈辱姿势。 “畜牲……”王沁玲咬着牙骂了一句,伸手捂着私处,脑袋别在一边,满脸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我可管不上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她这副顽强却无力抵抗的样子,激起了我体内的兽欲,我现在只想狠狠的肏她。 我拖下裤子,那比普通人大不少的肉棒在失去束缚后,抬头挺胸的立在小穴上方,像个即将征服脚下领土的将军。 我伸手抓住她遮住穴口的手腕,强行分开和她的脚踝按在一起,肉棒在她已经有些湿润的穴口捣鼓了几下,便顺利的捅了进去,毫不留情的从上到下一捅到底。 一进入便感到她温暖的阴道褶肉包裹上来,似乎还会轻轻蠕动摩擦棒身,我龟头抵在她子宫口上,能感到被我微微撑开的宫口正随着她紧张的颤抖而吸吮着龟头,这种感觉太爽了,是熟妇独有的。 “嗯~”王沁玲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呻吟,被长期调教的敏感肉体,在感受到肉棒插入后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配合动作,随即她似乎又想到了此刻压在她身上的是让她无比厌恶的男人,又开始抗拒的挣扎起来。 可一旦插入,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我松开她的脚踝和手腕,把屁股压在了她的肥白屁股上,然后整个人俯下身,压住她,在她耳边吹气。 “你越挣扎,我越兴奋~”我一边轻轻挺动,一边在她耳边用恶魔般的低语刺激她,我感觉我此刻像极了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畜牲……你会遭报应的!”王沁玲恶狠狠的诅咒着我。 “报应?都21世纪了,你还信这种东西?要真有报应,这世上早就没有贪官污吏了!”说完,我便开始凶狠的抽插,誓要肏的她说不出话来。 “噗嗤、噗嗤、噗嗤………” “混蛋……嗯哼~你……嗯嗯~”王沁玲叫骂着,但随着我的抽插,她的呻吟逐渐压抑不住,盖过了她本就不敢大声而压抑的咒骂声,她不停的捶打着我,但那力度,更像是调情。 “你好像……很不愿意?”我捏住她的一只美乳,肆意揉捏起来,雪白的美乳在我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我将脑袋贴在她耳后厮磨,轻咬她的耳垂,激的她浑身不住的轻颤。 “被你这种垃圾……嗯嗯~谁会愿意……嗯哼~”身下美妇的声音带着颤,更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动情娇媚。 见她这副嘴硬的样子,我轻轻一笑,伸手到我们交合处,指尖撩起丝丝淫水,放到她的眼前,“那这是怎么回事?女人都是水做的?” “拿……拿开~”王沁玲瞬间脸颊红透到耳根,把脑袋别过一边,用手推开我越靠越近的粘着她粘稠淫水的手,“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不代表你有本事……少得意了……” “哦?是吗?”我再度俯下身,在她耳边吹气,“我这个玩弄了你女儿的感情的贱男人,马上就要把你玩弄到高潮了哦~用这根玩弄了她无数次的玩意……把你玩弄到狠狠高潮!” “畜牲!我杀了你!”王沁玲像是被我戳中痛处般,狠狠的一口咬在我肩膀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膀直抵大脑,我咬着牙忍着疼,胯下狠狠发力,把这股疼痛和火气都化作我肏翻她的动力。 “噗嗤、噗嗤、噗嗤……” “啪啪啪啪啪啪啪~~” “嗯呜~嗯哼~嗯呜呜……”王沁玲咬着我的肩膀,被我肏出一连串闷吟声,我能感受到她胸前挺立的蓓蕾在摩擦着我的胸膛,柔软滚烫的阴道褶肉使劲地包裹着棒身蠕动。 随着每一次插入,宫口都会被龟头挤开,然后顺势用力吸吮龟头,身下美妇的身子,早就已经被开发的无比适应做爱。 “骚屄!还说不喜欢?都快把我夹断了!”我卖力的挺动着,越肏越狠,卵袋撞在她的肥臀上都感觉到一丝痛感,我此刻根本顾不上别的,我只要把这的女人肏翻! “嗯哈啊~不行……哈啊~不要不要~~”王沁玲终于被我肏的松开了嘴,轻晃着脑袋在我耳边厮磨,十指扒在我的背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趁势挣脱她的手,直起身,双手环住她的柳腰,轻轻向上托起,使得每一次抽插都触碰她敏感的g点,再冲击她肥厚的宫口花环。 她的淫水越来越多,使得我的抽插越来越顺畅,“噗嗤、噗嗤”的淫靡交媾声也越来越响亮,充斥着整个客厅。 “骚屄!肏死你!”我使出吃奶的劲疯狂暴肏着身下这个年纪足以当我母亲的女人。 和汪柠相似的脸,和母亲相似的身形,很好的满足了我在她们身上无法触及的贪婪欲望。 “嗯哈啊~卟要卟要~嗯啊呀~卟要啊……”王沁玲疯狂摇着脑袋,手指死死扣住我的小臂,柳腰虾弓而起,浑身潮红,香汗淋漓,淫水更是一股接一股的淌出,被我撞的四处飞溅。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阵极其高亢的长吟,王沁玲被我肏上了绝顶高潮,她两眼一翻白,阴道褶肉死死的缠住我的肉棒,宫口一缩一缩的把我的龟头往宫房里拉,一股接一股的滚烫阴精打在龟头上,激的我浑身发麻。 我再也支撑不住,龟头破开宫口,在她子宫深处开始暴射。她被我的精液一烫,浑身颤栗,紧接着便是一阵强有力的抽搐。 好一会儿后,王沁玲才像是脱力了一般,“啪!”一声坠回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也随着她的动作,趴在她身上休息,她的眼角有被我肏出的不知是过于羞耻屈辱还是生理快感的泪水,她的双目微微翻白,小嘴微张,舌头半挂,已然是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这一幕让我无比满足,刚刚还叫嚷着要杀了我的女人,此刻已经被我肏翻在身下,估计去周公那报道时还在高潮呢。 我从她身上起来,从她包里掏出她的女士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靠在沙发上猛吸一口,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真正的像个人上人,这种把一个极度厌恶自己的美熟女肏到失神的感觉,也太过瘾了! 抽完烟,过了一会,王沁玲嘤咛一声,悠悠转醒,她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高潮,又似乎是在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 直到我再次靠近她,她才反应过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捂住私处,咬着牙轻声骂道“畜牲!” “我是畜牲,那你刚刚岂不是被畜牲肏高潮了?兽交挺爽吧?”我坏笑着调戏她,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你别过来!恶心!”王沁玲嫌弃的拍掉我作怪的手,瞪着我的眼神里有太多情绪,嫌弃、厌恶、憋屈、愤怒、绝望、羞耻……此时的她像极了一位饰演良家妇女被迫无奈委身恶霸的专业演员。 “你跪在谢家人胯下吃鸡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啊,难不成你有双重人格?”我继续羞辱着她,不知为何,她越是反抗装纯,我越是兴奋,越是想要让她露出本来面目。 “那能一样?你是什么玩意?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家柠儿怎么会看上你这玩意,我呸!”王沁玲斜着眼瞪我,仿佛在看一只下水道的老鼠。 我突然有点生气,或许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这私下里给人当狗的反差女,凭什么在我面前心高气傲的? “啪!” 我给了她一巴掌,不轻不重,至少都没有谢远给的鸡巴光重,只是羞辱的意味更多一点。 王沁玲捂着脸,屈辱的眼泪瞬间爬满眼底,那和汪柠有几分相似的倔强神情,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柔软,说实话我有些不忍心了,虽说她一直骂我,什么难听骂什么。 “给我口出来,就放过你。”我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眼睛盯着天花板,那豪华的水晶吊灯,倒映着底下两个不堪入目的身影。 “你想的美!垃圾!臭虫!你也配?”王沁玲依旧辱骂着,完全不想配合的样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好,我待会给你肏晕过去,再把你这副淫荡的样子拍下来,给你的乖女儿发过去,让她看看你的真实面目,看看她的好妈妈是怎么当鸡巴套子的。”我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威胁她,实际上汪柠早就把我拉黑了,我也没有再去骚扰汪柠的理由,也更不会让汪柠看到她母亲这副样子,我只是单纯的想让王沁玲吃瘪。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毕竟我是畜牲、垃圾、臭虫、狗仗人势的小人嘛,什么事我做不出来?” “你不要太过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之内你要是还没有含住我的宝贝,那我可要让你淫荡的照片或者视频去见你的宝贝了。” “你……!畜牲!” 王沁玲嘴上骂着,但身体很诚实,她慢慢的从沙发上下来,走到我身前,然后缓缓蹲了下去,然后,她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般,闭着眼,缓缓的张开了嘴。 “等等,跪着吃。”我不合时宜的补了一句。 “你……!” “你什么你?你要是配合点还能少受点苦,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王沁玲没有再回话,只是用想杀人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然后便认命般地跪了下去,张口含住了我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软趴趴的肉棒。 她的口技很不错,舌头长且灵活,肉棒逐渐在她的口中恢复雄风。 “哦~爽~”我故意发出夸张的呻吟,双目紧闭,张嘴仰头,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我想此刻她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对!就这样!好爽~嘶——!”我夸张的呻吟着,时不时用手轻抚她高雅的丸子头,看着她用幽怨又愤恨的眼神跪在我的胯下卖力地吃着鸡巴,那感觉简直无比满足。 不得不说她的口技真的太好了,很快我又要坚持不住缴械投降了。我伸出双手抓住她丸子头的揪揪,把她当成鸡巴套子使劲套弄。 “呣呜~库库~呜呜~~库库……”王沁玲瞪着我,但她的眼底已经被我肏出了泪水,喉咙不住的干呕。 那高贵的气质,唯美的容颜,被我肏弄的窘迫神态,跪在我胯下的屈辱模样,无一不刺激着我的神经,很快,我就在王沁玲的喉咙深处射了出来,她的喉管仿佛有吸力一般,几乎给我榨的一滴不剩。 “呼~咽下去!”我边喘气边命令道。 “咕咚”一声,王沁玲把剩余的精液也尽数咽了下去,尽管她不情愿,尽管她在我射的过程中已经喝了不少了,但她似乎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帮我穿上裤子,我要眯一会儿。”说完我便倒在沙发上,眯上了眼睛。 王沁玲一边帮我穿裤子,一边愤恨的咒骂道:“畜牲,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可笑,且不说是封建迷信!就算有报应,也不该先轮到我,比我畜牲的大有人在。如此想着,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醒来时,谢远正坐我旁边轻推我,“小彦,醒醒。” “咋了,远哥。”我抬头看了看周围,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王沁玲的衣服还散落在沙发上,浴室里传来洗澡声和干呕声,估计是王沁玲,这女人装的还挺纯,被我口爆一发,至于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纯情良家呢。 “那个……我待会得问王沁玲借点钱周转一下,你在这她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谢远略带歉意的说道。 “远哥,她不是你的母狗吗?怎么还要借?”我有点纳闷的挠了挠头。 “这你就不懂了,玩归玩,涉及到利益的东西还是要走正常程序的,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你以后就会懂了。”谢远露出了一副你小子还嫩着呢,还要好好学的表情。 “哦……那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走出谢远家,天上的太阳正烈,好在这个季节是凉的,太阳晒在身上很舒服。当走出小区时我才想到,忘了再看看奶奶了,这会谢远和王沁玲估计在谈借钱的事了,下次再说吧,也不知道奶奶啥时候能请假回家,我都馋死她了。 坐上回家的中巴,看着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岚水镇的僻静映入眼帘,我又感到一丝孤寂,家里又是我一个人,竹苑村更是人烟稀少,年轻人都在外打工,像是一个荒村。 好在,还有小白这个小可爱陪着我。 第七十八章:隐秘的聚会 秋意已经带着几分萧瑟,把傍晚的风吹得凉飕飕的。 过完了夏天,黄昏总是来得特别快,天色刚擦黑,院子里的那盏昏黄灯泡就被飞蛾撞得忽明忽暗,我想,院子里这灯,是不是该换成白炽灯了,昏黄的灯光总让人感觉旧旧的,甚至有点丧丧的。 我是随便烧了点菜,胡乱扒拉了几口便撂下碗筷,搬了条竹椅子坐在院子里。怀里揣着小白,它又大了不少,挺能吃的,几乎醒着的时间都在吃,也可能是我闲着没事就抱它,没吃的它容易烦躁。此刻它正缩在我怀里,三瓣嘴一动一动地嚼着我喂给它的菜叶,它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像苏清瑶一样,小口小口的,特别雅致。 我就这么坐着,百无聊赖地看着头顶那方被院墙切割出来的天空。按理说,我这个年纪的初三学生,没人管束,兜里的零花钱又多得花不完,应该是最潇洒快活的。这年头小镇上刚兴起的网吧,虽然网费贵得离谱,但如果有钱的话,十个男生里有九个都会挤在里面,对着冒着热气的机箱玩个天昏地暗。 可我却有些玩腻了。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我的物质欲望总是太容易被满足。家人长期不在家,他们给的零花钱总是富足得有些过分。该玩的游戏机、该看的漫画书、所有我这个年纪该去的娱乐场所,我早就玩遍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轻易得到的东西,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吸引力,反倒是那些抓不住、得不到的,才让人心痒难耐。具体咋说的我忘了,反正大意是这样。 青春期的躁动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我这个年纪自然是想女人的。 我想到了苏清瑶。那个总是穿着百褶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乖乖女,这会儿大概正坐在她家温馨的餐桌旁,陪着父母吃晚饭,或者吃完了正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看电视。她是那种活在规矩里的女孩,我若是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只会给她惹麻烦。 我又想到了奶奶。那个风韵犹存的、身材极其让人有欲望的女人,这会儿估计正在谢家收拾碗筷,或者正和谢远在某个我不清楚的角落亲热。她当下是属于别人的风景,我也不方便去打扰。 想来想去,身边竟只剩下那个严厉又迷人的母亲可以联系。虽然她这会儿可能正在一本正经指挥工作,但她毕竟是老板,接个电话和我闲聊几句的时间,我想肯定是有的。 我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但预想中挖机的轰鸣声和风钻头撞击岩石的刺耳声响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的人声,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推杯换盏间的喧闹。听那动静,像是一场盛大的聚会,气氛热烈得有些过分。 “妈,你在干嘛呢?”我换了个姿势,把小白抱得更紧了些。 “哦,是小彦啊。”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背景里有人在大声劝酒,“宏狮水泥厂这边聚餐呢。你不知道,水泥厂收益好,每个月初都会挑时间请像我们这样的石矿老板吃饭。” “哦,聚餐啊。”我应了一声,试图找个话题,“吃的什么好吃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大鱼大肉,主要是体现水泥厂的大度呗,把大伙聚一起热闹热闹。”母亲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就像个拿着旧报纸念经的小和尚,试图用一些无聊的问题来填补电话这头的空白。我问她有没有穿外套,现在天凉了,冷不冷,问她什么时候有空陪我玩玩,问她矿上的事情顺不顺利。 而她呢,心思显然全在那张圆桌上。 “哎哟,王总,您太客气了!”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喊道,紧接着是一阵爽朗却又带着几分应酬意味的笑声,“好好好,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起哄声,有人喊着“赵老板豪爽”,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母亲似乎在忙着应付周围那些中年男女,她一边举着酒杯和人碰杯,一边还要抽空对着电话敷衍我两句:“嗯……妈听着呢……你在家无聊呢吧……别老闷在家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那些粗俗的、偶尔带点黄腔的笑话和劝酒词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西装,或者是看起来很高级的晚礼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手里端着红酒杯,在烟雾缭绕的包厢里游刃有余地周旋。她像是一个熟练的舞者,在名利场的舞池里旋转,而我这通电话,不过是她裙摆上沾到的一粒灰尘,虽然碍眼,却随手就能拂去。 我觉得她此刻更像是在应付我,就像应付一个不懂事、非要在大人谈生意时插嘴的小孩。 “今天周六啊,没和你那什么?苏什么出去玩玩呢?”母亲刚和我说完一句,那边似乎又有人敬酒了,“老秦,客气了,我干了你随意……” “妈……算了,你还是忙你的吧……”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结束这场尴尬的独角戏时,电话那头突然插进来一个粗犷且严肃的中年男声:“慧欣啊,别聊了!你抱着个手机半天了,你是来吃饭还是来打电话的啊?” 那个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哎,来了来了!这不孩子打电话嘛。”母亲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了几分,紧接着她匆匆对我说道,“行了,妈还要应酬,你早点睡吧昂?”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不爽。那个男人是谁?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跟我妈说话?我妈可是矿场的老板,是那个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怎么在那个男人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种不爽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却又无可奈何。我没法冲过去质问那个男人,也没法冲过去把母亲拉回来,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们在哪里聚餐。我能做的,只有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气声。 “小白,你说,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呢?”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白。 小白显然听不懂我的感慨,它只是动了动长耳朵,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抱着它仰起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这是竹苑村的星星,没有矿场略显浑浊的空气遮挡,特别清晰。我就这么抱着小白,看着星星,直到深夜的露水打湿了裤脚,才懒洋洋地起身上楼睡觉。小白倒是很贴心,除了偶尔挣扎着去拉个屎,期间一直任由我抱着,软绵绵的身子贴着我的胸口,真好。 这种感觉,又让我想起了苏清瑶。那个女孩也是这样,温顺、贴心,从来不会给我添麻烦,也不会让我感到被冷落。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昨晚做梦了,梦里全是母亲的身影。她在梦里对我笑,但那个笑容却和昨晚电话里的应酬笑容重叠在一起,让我醒来后心里空落落的。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八点。我想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她昨晚喝多了没有,头还疼不疼。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一想到她昨晚在那种场合,肯定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儿估计正睡得昏天黑地,我就不忍心打扰她了。 怕憋在家里发霉,我随便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运动服,买了几个包子吃,便坐车去了古滩镇。 我要去的是那家散打馆,门面不大,但装修还算精致,毕竟是开在古滩。 “来了?”教练是个退役的散打运动员,脸上有道疤,看着挺凶,其实人不错。 “嗯,来了。”我应了一声,把背包往角落一扔,径直走向了沙包区。 我缠好绷带,戴上拳套,站在沉重的沙包前,深吸了一口气。 “砰!” 第一拳挥出去,沙包猛地晃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反作用力顺着指骨传到手臂,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这种疼痛是真实的,是可控的,不像昨晚那种被敷衍的无力感。 “砰!砰!砰!” 我加快了出拳的速度,左勾拳,右直拳,侧踢,膝撞。汗水很快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但我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地挥动着拳头。 我想,练功夫真是好。 它既能锻炼身体,让我这具正在抽条长个子的躯体变得更加强壮有力,又能排解那些无处安放的无聊和烦躁。每一次出拳,都像是在把心里的那些不爽、那些对母亲的思念、那些青春期的迷茫,统统发泄出去。 正当我对着沙包一顿拳打脚踢,汗水顺着脊背滑进裤腰时,身后传来一声不太确定的呼喊:“林彦?” 我停下动作,转过头一看,竟是南浩辰。 好久不见,这家伙依旧是那副年少老成的样子,眉眼间总带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他高了不少,身板也结实了些,但站在我面前,仍然比我矮了半个头,毕竟他比我小两岁。在这古滩镇的散打馆遇到他,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浩辰?你怎么会来这儿?”我摘下拳套,和他打了个招呼。 南浩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大哥”的自信:“作为扛把子,不会点功夫怎么行?别到时候遇上个小角色都解决不了,那就丢脸丢大了。” “话说你呢?怎么也在这练拳?我刚刚进来就看着像你,没想到真是你。别是有什么心事要对着沙包出气啊?”南浩辰熟练的戴上拳套,略有些玩味的看着我道。 我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彼此彼此。” “可以啊?看样子你在岚水初中混的风生水起啊。” “说笑了,还是托远哥的福,和你没得比。” 我们寒暄了几句,南浩辰本来也打算来打沙包,见我也在,眼神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便提出对练一下。我也正手痒,于是我们找教练当裁判,戴上护具,站在了擂台上。 不得不说,南浩辰挺有天赋的。他的步伐灵活,出拳也颇有章法,显然私下里没少下功夫。但毕竟身高的劣势摆在那里,我可是比他多吃了两年饭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更胜一筹。几轮交锋下来,他还是没能突破我的防守,被我一个侧踢逼得连连后退。 我们练得酣畅淋漓,直到时间到了中午,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走,中午我请你吃饭。”我爽快地说道。南浩辰以前帮过我不少忙,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请他吃顿好的也是理所当然。 我带他去了镇上那家谢远经常请我光顾的高档酒楼。酒楼装修得金碧辉煌,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旗袍,态度恭敬。 饭桌上,酒过三巡,气氛正好。南浩辰突然放下了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林彦,你是不是和汪柠分手了?” 我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南浩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怎么猜的?”我追问道。 南浩辰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一来,你和汪柠已经很久没有去507套房约会了;二来,汪柠有段时间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郁郁寡欢的;三来,汪柠的弟弟汪聪曾私下找过我,向我打听过你,问我他姐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他的分析环环相扣,有理有据,我没法再否认,原本还想随便打个马虎眼的,现在只能点点头。 “汪聪打听我?他问什么了?”我随口问道,汪聪这崽子不会是想找我报仇吧?毕竟我当初呼了汪柠一巴掌,估计脸要肿好几天,虽说我不怕这小子,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南浩辰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摆了摆手安抚道:“别紧张。他当时气势汹汹的,但我直接告诉他,你是跟谢远混的,是远哥罩着的人。他一听这话,立马就没了声响,灰溜溜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心里对南浩辰的办事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紧接着,南浩辰又凑近了些,八卦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好好的怎么会分手?我看你们感情一直挺好的啊。” 我有些无语,觉得他有点太八卦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也懒得细说,只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过去的事不提了,来,喝酒。” 南浩辰也不恼,嘿嘿一笑,喝了口酒后,突然正色道:“林彦,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早就对柠姐心心念念很久了。既然你现在和她分手了,那我泡她,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多少有点芥蒂。毕竟汪柠曾是我的女人,哪怕分手了,听到别人要接手,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我已经没理由、也没立场去阻止了,便故作大度地笑了笑:“行啊,只要你有本事,我没意见,况且,人家现在估计是有男朋友的。” “哈哈~开个玩笑,你看你这表情,柠姐要是能看上我,还有你什么事啊?我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人家眼光高着呢!”南浩辰仰头喝了口酒,随意的调侃道。 “靠!你小子!耍我呢。”我佯装生气和他碰了个杯。 吃完饭,我们在包厢里歇了会儿,聊了些最近的趣事。下午,我们又回散打馆练了半天,直到夕阳西下才结束。 结束时,南浩辰坚持说这顿该他请了。我拗不过他的热情,便同意了。 “林彦,你也好久都没去避暑山庄了。我作为少东家,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你?”南浩辰一脸豪气地说道。于是,他包了辆车,带我去了岩平镇的避暑山庄,请我在一间豪华包厢吃饭。 山庄的豪华包厢视野极佳,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河水和远处的山峦,不得不说,岩平的山势连绵,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菜肴精致,酒水醇厚,南浩辰尽地主之谊,频频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有些尿急,便起身去上厕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我从洗手间出来,感觉整个人都随着一泡漫长的尿拉空了,喝了不少酒,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些,正打算回包厢,却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身材极其曼妙的女人背影,应该是刚从女厕所出来。 那背影极其熟悉,细腰宽胯,身材性感得惊心动魄。她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晚礼服,露背的设计将那片雪白的肌肤展露无遗,肩上披着一条薄如蝉翼的薄纱,随着走动轻轻飘舞。修长且丰腴的美腿上裹着黑丝,脚踩细高跟鞋,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女人走到转角处时,转过半个身子。借着走廊明亮的灯光,我看见了她的侧脸。 那是母亲,赵慧欣。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避暑山庄离宏狮水泥厂可有不短的距离。难道昨晚的聚会还没结束,今晚还要继续?还是说,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那个昨晚在电话里催促她的粗犷男声,此刻又在我脑海里回响起来。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心头。 这种不好的预感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悄悄跟在母亲身后,直到母亲走进了一间豪华包厢,门刚被她打开,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劝酒声,听着男男女女有不少,随后便是母亲走进包厢里,顺手关上了包厢门,同时也隔绝了那些声音。 我四周观望了一下,发现角落有个茶几可以看见这个包厢门,还能顺势看山庄外的风景。我回了南浩辰那间包厢,匆匆和他道了个别,说有点喝多了,去茶几上喝喝茶,顺带看看风景。 南浩辰也没再劝酒,练了一天散打,也累了,又喝了不少酒,他和我一起出了包厢,便打着哈欠,回家睡大觉去了。 我不知道在茶几上坐了多久,茶都快被我喝干了,期间去了几趟厕所。说实话我也犯困,但那种不好的预感却一点没有消散,母亲那身极其性感的打扮,让我心头不安,我总觉得她今晚的聚会不简单。 我坐在角落的茶几上,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不知名修仙小说,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那间包厢大门,直到晚上10点多,包厢大门才被打开。 大包厢里的人物似乎都是些大人物,大概七八个男的,五六个女的,男的个个西装笔挺,女的个个穿的像名媛一样。 男男女女陆续出来,我始终没见母亲的身影,直到好一会儿后,我才看到母亲从包厢出来,她似乎有些喝多了,脚步有些不稳,踉踉跄跄的,一个强壮的男士突然走出来搂住了她的柳腰,将她扶稳,母亲也顺势靠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我认得,就是绰号“南霸天”的岩平扛把子。 他们居然……有奸情! 而最后出来的,也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壮汉,那是南霸天的弟弟,他居然快步走上去,从另一边也搂住了母亲的半边身子,而母亲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没有任何抗拒这种亲密动作,三人就这么一起走出了餐饮区的大门。 我的脑海里一阵晴空霹雳,心脏似乎被人揪住了一般,呼吸困难。没想到母亲所谓的聚会从昨天持续到今天,而且还是和南霸天兄弟进行这种淫乱的聚会! 我没时间想太多,悄悄跟上了他们,我尽量装作普通的食客,也是刚吃完从餐饮区出来。 他们和我预想的一样,一行人全去了住宿区,这就是他们聚餐后的狂欢! 我跟在他们身后大概二十多米的样子,进入住宿区大门,路过前台时,我假装已经是订好房的住客,自然而然得往里走,毕竟以前经常和汪柠来这里开房,前台早已见怪不怪了,只当我是又和哪个她不认识的小妞开好房了。 直到南霸天兄弟搂着母亲进了电梯,我才停住脚步,眼看着电梯在5楼停住。 我脑海里许多回忆线索串联了起来。 当年第一次和汪柠来避暑山庄开房时,南霸天搂着的那个性感的美女和刚刚母亲被他们两兄弟搂着得样子几乎一模一样,电梯停在5楼,那房间号……估计就是508! 我赶紧跑到前台,问507房还空着吗?前台的美女有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纳闷:你不是已经开好房了吗? 不过前台自然不会问那么多,索性507还空着,她给我办好了入住,我拿着房卡,来不及等缓慢的电梯降落,我是飞一样的跑上了5楼,居然一点都不带累的。 我来到508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这里的隔音很好,加上我急着跑上楼的剧烈心跳声,让我根本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声音。 但我忍不住了,我进了熟悉的507,里面的装饰没变,那些和汪柠的甜蜜如残影般在我眼前一晃而过,让我有些许恍惚。 物是人非,曾经这里是我和汪柠约会的甜蜜圣地,而今天,同样的地方,我一个人来,要靠这间房间来抓奸。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隔壁508的阳台,我也顾不得考虑是否危险,一个翻身便爬到了508的阳台上。 阳台的窗户没有拉窗帘,大概也没有人想到会有个毛头小子从隔壁507爬过来偷窥。晚上十点多了,外面很黑,房间里亮着灯光,这正方便于我潜藏在窗外偷看里面的场景。 我感觉我的心跳在加速,快到几乎要跳出胸口,额头上全是汗,不知是跑上楼热的,还是别的原因。 当我把脑袋贴近窗户往里看时,果然看到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让我几乎窒息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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