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恶堕中心】第二卷(133-137)
作者:十块存一天 第二卷 魅影无暇 第133章 催债
瓦尔基里的进入了一月,阿赫迈达斯自治区的风沙终于被连绵不绝的冬雨压制了下去。
但对于这片几乎被黄沙吞没的废弃学园区来说,雨水并不全是对干旱的恩赐,更多的是一种刺骨的折磨。
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吸饱了脏水的灰色抹布死死捂住。
雨丝被冷风卷裹着,斜劈在残破的教学楼外墙上,剥落的油漆伴随着泥沙汇入地面的水洼。
“滴答。”
“啪嗒——”
三年级的一间原本作为对策委员会活动室的空教室里,正上演着一场略显慌乱的交响乐。
“芹香!这边!这边的天花板又开始漏了!”
小仓由音推着那副红框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因为温差产生的薄薄水汽。
她手里端着一个已经褪色的黄色塑料水盆,一边快速地将一堆堆满账单的文件挪到安全的桌角,一边冲着教室另一端大喊。
“啊啊啊!知道啦!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啊!”
久美芹香那头深蓝色的双马尾随着她风风火火的动作在脑后甩动,黑色的猫耳因为焦急和寒冷紧紧地向后贴着。
她抱着一个硕大的铝制水桶,从走廊的方向冲了进来,马丁靴踩在布满水渍的木地板上发出一串急促的“嘎吱”声。
她将水桶重重地顿在由音指着的那处漏水点正下方,然后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
穿着黑色百褶裙和黑色过膝袜的双腿微微打着颤。这间年久失修的教室密封性极差,四处漏风的窗户缝隙里不断灌进掺杂着冰冷雨丝的寒风。
“这是上个月从柴关拉面店老板那里借来装熬汤废骨头的大桶吧?”
凉波纱莉 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
她身上裹着那件标志性的阿赫迈达斯校服外套,脖子上那条青色的围巾在下巴处绕了两圈,将小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那一对银灰色的狼耳微微抖动,捕捉着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杂音。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把白色的突击步枪。
对于室内的漏水和寒冷,她似乎有一种怪物般的适应力。
但仔细看的话,那只戴着单只无指手套的左手,指节已经冻得有些发青。
“有什么关系嘛!我都洗了好几遍了,已经没味道了!”芹香炸毛般地反驳了一句,鼻子动了动,似乎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还有猪骨汤的味道,“再说了,能用的盆子都已经放到走廊那边去了,不拿这个,难道用脑袋接水吗!”
早乙女希美提着一个热水瓶从临时用作茶水间的角落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米色的开襟羊毛衫在这个温度下显得相当单薄,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初春的阳光般温柔。
“好啦好啦,大家都辛苦了。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希美将几个缺了口的马克杯摆在唯一一张还算干燥的长条桌上,给每个人倒上冒着腾腾热气的红茶。
“谢谢希美前辈~”
一个略显胆怯、仿佛怕惊扰了这雨声的微弱声音从桌子的最内侧传来。
露露缩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
她没有穿那件曾经作为“超兽绿”随身携带的定制防寒服,而是套着一件属于星乃的、过于宽大的粉色旧毛衣。
毛衣的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完全盖住了她的双手。
她深绿色的短发柔顺地贴着脸颊,那双琉璃般的蓝眼眸里总是透着一股受惊小鹿般的怯懦。
她像是一个想要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动物,捧起那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将整张脸都凑近杯口,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微末的暖意。
来到阿赫迈达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群女孩面前,她扮演的“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受害者”极其成功。
芹香虽然嘴上总是抱怨多了一张从天而降的嘴吃饭,但在分配仅有的取暖物资时,总是恶声恶气地把最好最厚的毛毯塞到她面前;由音会在核对预算时,默默地把一部分资金划归到为她购买营养品的账目下;希美更是像个无微不至的姐姐,连她头发分叉的问题都会温柔地打理。
大家都在竭尽全力地接纳她、保护她。
而这,正是露露感到最窒息的地方。
她那双捧着茶杯的手,隐藏在过长的袖管里,十根手指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掌心的软肉中。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个落雪的平安夜,她那远在佳林市家中的父母,曾经被什么样的人“拜访”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间阴暗的地下室里,她是怎样穿着下流的兔女郎装,对着那个名为赢逆的魔王,宣读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母畜誓言。
她大腿内侧,那片被深绿色的过膝袜包裹住的娇嫩肌肤上,象征着绝对服从与恶堕的黑桃Q魔妃淫纹,在这个寒冷的雨天里,依然时不时地散发着一种犹如蚂蚁啃噬般的、属于雌性发情的空虚麻痒感。
“露露酱,还是很冷吗?”
希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露露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的肩膀。
“啊……没、没有!”
露露吓得差点打翻手里的茶杯,杯子里的热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里满是惊慌,就像一个偷东西被当场抓获的贼。
“不用那么紧张啦。虽然阿赫迈达斯的冬天确实比较难熬……”希美温柔地用毛巾擦去桌上的水渍,眼神里满是心疼,“如果是以前的话,还能申请几台大型的中央暖风机……”
“别提以前了。”芹香抱着肩膀打了个冷颤,走到桌边端起自己的那杯茶,“有几台破取暖器就不错了。也不知道星乃前辈去哪里找柴火了,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真想把她那呆毛拔下来当火绒烧了!”
“哎呀呀,大叔我可是听到了很可怕的发言哦~”
随着一声拉长了尾音的慵懒叹息,教室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用后背顶开。
高岛星乃艰难地转过身。
她那一头粉色的齐地长直发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有一缕甚至黏在了右边那只金黄色的眼眸前。
那撮标志性的呆毛也因为吸收了水分而无力地耷拉着。
她身上那件本来就穿得十分随意的白色衬衫和红色领带,此刻惨不忍睹地沾满了灰尘和木屑。
在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淘弄来的、生着铁锈的破旧铁皮汽油桶。
而在这个汽油桶里,居然还装着小半桶已经被点燃、正在发出“噼啪”声响的木炭。
“星、星乃前辈!你这是在干什么!”由音扶着眼镜,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冒着黑烟的汽油桶,“在密闭室内烧炭是会引起一氧化碳中毒的!”
“大叔我可是做好了完全的通风准备哦~”星乃慢悠悠地走到教室中央那块空地上,“哐当”一声将汽油桶放下,然后指了指四周漏风的窗户缝,“再说了,这个破教室漏风漏得连打火机都点不着,通不通风有什么区别嘛~”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来来来,大叔我在废品站可是翻到了一本超级厉害的‘上古御寒秘籍’。”星乃从被淋湿的制服裙口袋里掏出一本封皮发黄、甚至缺了角的破烂小册子。
“那一看就是什么地摊上骗人的占卜书吧!”芹香虽然这么吐槽着,但身体却诚实地朝着那个散发着些许热量的汽油桶挪了两步。
“呜嘿嘿~这上面可是记载了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围炉取暖仪式’呢。”
星乃并不理会芹香的吐槽,她像是个老练的神棍一样,绕着汽油桶走了一圈。
“根据书上的指示,在极致的严寒中。为了阻挡热量的流失,并且利用人体互相之间的体温循环。我们需要进行一种名为‘叠罗汉’的终极防御阵型。”
“大叔我可是研究了很久呢~这个阵型的核心,就是要把体型最小的成员包在最里面。”星乃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露露身上,“露露酱,来,到中间来。”
“诶?我、我吗……”
露露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在星乃一本正经的“瞎指挥”下,原本因为寒冷和漏水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教室里,突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星乃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几条带着樟脑丸味道的老旧棉被。她指挥着白子和芹香搬来几张椅子围在汽油桶不远处,然后让所有人坐下。
“来,手拉手。这样才能形成‘热能循环闭环’哦~”
在星乃的强行要求下,五个女孩在这漏风的教室里,滑稽地挤在了一起。
露露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
左边是端着红茶笑眯眯的希美,右边是虽然满脸不情愿、嘴里嚷嚷着“这算什么蠢办法”、但实际上却把自己的半边身体的热量都靠过来的芹香。
前面是由音在确认有没有火灾隐患,而星乃则像是一只老母鸡一般,把最厚的一床被子从背后裹在了所有人身上,下巴懒洋洋地搁在露露的头顶上。
那种被同性柔软且温暖的躯体紧紧包围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周围刺骨的湿寒。
露露僵硬的脊背慢慢软化了下来。她能闻到希美身上属于高级洗发水的淡淡花香,能感觉到芹香因为打工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指传来的温度。
“暖和一点了吗?露露酱。”星乃那昏昏欲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粉色发丝滑过脸颊的轻微触感。
“嗯……”
露露将脸埋进并不厚实的被子里。她的眼眶开始发酸。喉咙里不可控制地涌上一股巨大的哽咽感。
太温暖了。
比起那座永远充斥着高级香薰和黏腻体液气味的半山洋房;比起那张每天晚上都要承受着巨大肉棒贯穿和男权绝对暴力的暗红色大床;比起那个戴着面具、在监控摄像头下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肆意摆弄的自己。
这里的贫穷、漏水、带着樟脑丸味道的破被子,竟然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接近“家”的幻象。
她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想要全部坦白的冲动。
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那个魔王的阴谋,告诉大家她其实是一个为了欲望出卖了所有人的内鬼母畜。
但是,她不敢。
她怕失去这份刚刚得到的仅有的庇护,更怕那个能让世界政府都在暗中妥协的赢逆,会如同捏死几只蚂蚁一样,把这些对她毫无保留展露善意的女孩们,拉入那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就在这近乎荒诞却极其温馨的“防寒仪式”进行到一半时。
“嘎啦——”
教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某种极其优雅、却充满压迫感的力量推开了。
“哎呀呀……真是一副感人至深的青春画卷呢。”
一个带着慵懒、沙哑,尾音微微上挑的成熟女声,穿透了那微弱的柴火噼啪声,如同一阵带着剧毒的寒风,直直地切入了这间破旧的教室。
围拥在一起的五个女孩同时一愣。凉波纱莉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扣紧了那把白色突击步枪的握把,冰蓝色的眼眸里警觉的竖瞳竖起。
露露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她那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通上了高压电一样,猛地僵死成了块石头。
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声音……就算不用任何超声波放大,也早已像烙铁一样烫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那是每一次在地下室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剥开她那点可怜掩饰、用假阳具和手指将她推入高潮地狱的前辈。
是卡西娅。
随着大门的完全敞开,三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昏暗的光线中。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消失了许久的超兽红——卡西娅。
但她现在的装扮,已经丝毫找不到哪怕一点点曾经那个为了保护小鹿般后辈而拼尽全力的慵懒特工影子。
她穿着一套剪裁极度修身、甚至可谓是刻薄的高级定制黑色职业套装。
西装外套的材质泛着冷硬的光泽,垫肩笔挺。
里面搭配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一直开到了那条深邃的乳沟上方,由于发育得极不科学的饱满胸围,那丝质面料被绷得几近透明,似乎随时都会崩开。
一条包臀裙仅仅堪堪盖住大腿根的绝对领域。
双腿上包裹着一双极致丝滑但却绝对不透明的黑丝,搭配着一双足有十二厘米高的尖头红底高跟鞋。
而在她的胸口,一枚用碎钻镶嵌的“犹大财团(JEWISH CORPORATION)”的标志胸针,在阴暗的光线中折射着刺眼的冷光。
那一头猩红色的卷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高高地盘在脑后,只余下几缕散落在脸颊旁。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她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人。
那是三个全副武装、身形高挑丰腴的PMC战斗人员。
她们身上穿着紧贴肌肤的黑色高级战术乳胶服。
那材质黑得发亮,将每一道凹凸有致的肉体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如果不是因为这间教室的光线实在太暗,就能清晰地看到那高叉设计下勒出的大腿肉痕。
三人的脸上,各自佩戴着一个毫无五官特征、甚至连呼吸孔都没有留出的黑色光面钛合金面具。
仿佛她们不需要呼吸,只是三台被抽空了灵魂的杀戮机器。
在她们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三个一模一样、闪烁着刺目荧光绿色的三角形光环。
那是由犹大集团专属定制的“制式”光环,代表着她们已经完全被清除了个人意识,只受控于头顶那个不可名状的庞大系统。
这三具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躯体,安静地、毫无生气地站立在卡西娅身后。
没有交流,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冷硬到了极点、却又因为紧身胶衣的包裹而透着极其诡异的雌性肉感气息。
“犹大集团的人?”
小仓由音立刻推开身上的被子站了起来,红色的镜框在火光下闪过一丝冷光。
她的语气立刻变得公式化且充满防备,“卡西娅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根据上次联邦学生会与教师居中调停的结果,我们阿赫迈达斯本月的债务会在下周的最后期限前结清。”
“不要用那么生分的语气嘛,由音同学~”
卡西娅踩着红底高跟鞋,那尖锐的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清脆声响。她跨过那些接水的塑料盆,走到了那张长条桌前。
她随手将一个带着犹大集团钢印的淡黄色信封扔在了有些潮湿的桌面上。
“这是这个月的利息单。你们上次的反制行动确实很漂亮,甚至连那个叫什么赢逆的老师都被抓去当杂役了呢~”卡西娅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酒红色的眼影让她看起来犹如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
她说话的音调极其慵懒,甚至带着一丝调情般的拖音。
“我今天来,只是尽一个‘财务顾问’的职责,过来确认一下抵押物的状态。毕竟,像这样漏水如同筛子一样的破房子,要是不小心坍塌了,我们财团可是会蒙受巨大损失的啊。”
星乃慢悠悠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抖了抖头顶那撮呆毛,眼罩都没有摘下,用那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大叔语气回应道:
“嘛~这就不劳你们犹大集团费心啦。阿赫迈达斯的骨头硬得很,这点风雨还吹不倒呢。”
星乃那双异色瞳在这看似慵懒的回答中,毫不退让地盯上了卡西娅的眼睛。这是一种长居上位者和历经战场生死之人才有的对峙压迫感。
站在星乃身后的纱莉 ,手指已经不着痕迹地搭在了突击步枪的保险上。
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这三名PMC战斗员在三秒内就会被她的火力网覆盖。
卡西娅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甚至转过身,用一根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十分轻佻地、极具侮辱性地在一个PMC战斗员的黑色面具下颌处勾了一下。
那名身形极具成熟韵味的PMC战斗员。
即便被这般犹如对待俱乐部流莺般的挑逗对待。
那颗被钛合金面具包裹的头颅连偏都没有偏一下,荧光绿的光环死寂地旋转着。
就好像一具只有生理反射的硅胶娃娃。
“我当然相信你们的骨头很硬。”
卡西娅转过头,视线从由音、芹香、希美、星乃和纱莉 的脸上一一扫过。
“不过呢,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你们不能按时还钱的话……”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种属于魔妃的、沾染了太多男人精液而发酵出的下贱与恶毒,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
“犹太集团不仅会收回阿赫迈达斯这块烂地。还会将你们身上的这些债务,进行个人清算哦~”
她指了指身后那几个犹如木桩般的战斗员。
“你们知道她们是怎么来的吗?那些还不起债的、自以为骄傲的瓦尔基里学生……就会被剥光了衣服,打上标签,变成和这几位一样的‘专属备品’。”
卡西娅的笑声明媚却阴冷。
“洗去所有那些无聊的坚持和羁绊,插入控制栓,变成只知道听从主人的命令去扣动扳机、或者张开双腿变成给那些大人物随叫随到、用完就扔的肉便器哦~”
“闭嘴!”芹香愤怒地拍案而起,猫耳炸起,“我们绝对不会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的!”
“啊啦,小猫咪真是有活力呢。”
卡西娅没有因为芹香的愤怒而动怒。
她的视线,终于越过众人,落在了被挡在最后方、那个一直低着头、全身都在剧烈发抖的身影上。
露露的呼吸几乎已经停滞了。
她能认得出来。那个被卡西娅用手指勾下面具下颌的PMC。那个有着极其丰腴成熟的身材,胸前的规模甚至比那紧身胶衣更加夸张的轮廓。
那是陈诗茵。那个曾经统领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被所有女孩视为长辈的母亲。
旁边那个稍微娇小一点、但身材比例极其诱人的,是她曾经最崇拜的圣爱。
而最右边那个站姿依然保持着一种军人般笔挺的,除了隐岐碧还能是谁?
她们真的变成了毫无心智的女公关和武器。在那个男人的胯下,被那些控制栓搅碎了灵魂。
卡西娅的话不是恐吓,而是早已发生的、血淋淋的现实。
卡西娅那双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修长双腿向前迈了一步,绕开了星乃的阻挡,直接站在了距离露露不到一米的地方。
“你……你别过来……”露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背后已经是墙壁。
卡西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她曾经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孩。
在那个满是雄臭和淫液的洋房地下室里。她看着这个女孩被赢逆一点点拖下水,甚至最后为了争夺那根巨大的肉棒,和自己争抢高潮的机会。
卡西娅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隔空描摹着露露因为惊恐而惨白的脸部轮廓。
那修长的指甲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像是在抚摸一件极度脆弱的私人物品。
“露露酱。”
卡西娅的声音变得极度暧昧,那是只有在深夜的调教房内,在那些皮鞭和假阳具的摩擦声中才会出现的黏腻语调。
“在这个漏雨的地方体验‘家’的温暖游戏,是不是很好玩?”
这句话用正常音量说出,但在露露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她那脆弱的神经上。
卡西娅忽然俯下身,红唇凑到了露露的耳畔。
一股混杂着最顶级的定制香水,以及由于常年作为魔妃被不断开发灌注而独有的、极其浓郁的、只属于那个色欲魔王精液腌制出的雌性骚香。
直接顺着露露的鼻腔冲进了肺里。
露露的大腿内侧,那块被长袜包裹的魔妃淫纹,在闻到这股专属于同类的气味瞬间,仿佛苏醒了般,开始疯狂地发热、痉挛。
卡西娅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极低气音,在露露耳边咬着字眼:
“好好享受现在的这点清纯的假象吧。我一定会……让你再次穿上那件开档的兔女郎装,回到我的脚下,重新成为我最听话的……用来帮我吞精的乖宝宝。”
卡西娅直起身。那双画着浓艳眼妆的眼睛里,满是大人世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极度利己的算计与暴虐。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乖宝宝……”卡西娅用冰冷的指尖在露露的锁骨处轻轻敲了三下,每一下都敲在那名为黑桃Q的淫纹位置的正上方,“之后……可是会被拉着项圈,扔在所有人面前,狠狠地被‘大东西’惩罚到失神的哦。”
那不是单纯的资金催讨,那是一副宣誓占有权的脚镣,正在一点点收紧。
“我们走。”
卡西娅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重新裹上了那张属于犹大集团高级代理人的冰冷外壳。
转身,带着那三名仿佛死尸般的PMC战斗员,走进了门外越下越大的雨幕中。
大门再次关闭。
破旧的教室里重新恢复了炭火的噼啪声和滴雨声。
“什么态度嘛!那个女人!简直比外面的暴走族还嚣张!”芹香愤愤不平地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碎木块。
“确实……感觉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难形容的气味。让人觉得……本能地想要警惕。”由音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地做出了评价。
“没关系的,露露酱。”
希美温柔地将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露露还在不断发抖的肩膀上,“不管犹大集团怎么逼迫,我们都不会让露露酱被他们带走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大叔我可是会用这把老骨头拼死守住这里的门槛的哦~”星乃也转过身,用那种依然懒洋洋却带着绝对安全感的语气安慰道。
露露裹在厚厚的外套里。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用生命承诺保护她的狭小空间内。
她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手,死死地抓着裙摆。
大腿根部,大量的淫液正不受控制地冲开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疯狂地涌现出来。
甚至把内裤都浸得湿滑不堪。
那股对被同伴揭穿背叛的极度恐惧,对被赢逆的大肉棒彻底惩罚到崩溃的病态绝望,以及在卡西娅那种属于上位魔妃的雌威压迫下产生的深深的奴性与发情的空虚。
正在这条名为阿赫迈达斯希望的裂缝里。
像癌细胞一样,疯狂地腐蚀着那早已属于深渊的灵魂边缘…… 第134章 都是因为我
那沉重的木门“咔哒”一声关上,卡西娅那高跟鞋尖锐的“笃笃”声渐渐消失在了连绵不绝的冬雨中。
活动室里只剩下木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爆裂声,以及雨水顺着天花板缝隙滴落在塑料盆里单调的“滴答”响动。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芹香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双手死死捏着那块擦桌子的抹布,骨节泛出苍白色,那一对黑色的猫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残存的恐惧,依然向后紧紧贴在发丝间。
由音摘下那副沾了水雾的红色眼镜,从口袋里掏出衣角,胡乱地在镜片上擦拭着,但手抖得厉害,擦了几下也没擦干净,反而把镜片弄得更模糊了。
希美端着托盘的手还在半空中悬着,托盘上的陶瓷杯子因为她的颤抖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就连向来面无表情的纱莉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也深深地缩紧成了竖线。
她缓缓松开了握着突击步枪保险的手指,手套边缘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太强了。
那种压倒性的、属于大人的算计,以及从那个猩红卷发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恶意,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这几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少女肩上。
“滴答。”
一滴冰冷的雨水从天花板的裂缝漏下,精准地砸在了那被堆放在中央的长条桌上。
像是打破某种魔咒。
“呜……对不起……”
一声极度压抑的、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呜咽,从那一堆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棉被里传了出来。
露露缩在那件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粉色旧毛衣里。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膝盖紧紧并拢,双手死死地抠着大腿上的布料。
深绿色的头发垂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脸颊,只有那一滴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下巴,不要钱一样地砸在有些磨损的裙摆上。
“真的……非常……对不起……”
她断断续续地哭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
“诶?露露酱?”希美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赶忙放下托盘,顾不得自己单薄的羊毛衫,几步走到露露身边,蹲下身子,用那双带着淡淡花香的手温柔地捧起露露的脸。
“怎么了?不要哭啊……那个坏女人已经走了哦。”
露露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那双像玻璃珠一样清澈的蓝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写满了惊恐、愧疚以及令人心碎的绝望。
“是……是因为我……”露露抽噎着,牙齿磕碰在一起,“是因为我……卡西娅姐姐才会……盯上这里的……”
这句话一出,活动室里的气氛再次一僵。
芹香猛地转过头,猫耳竖了起来:“哈?你认识刚才那个疯女人?”
由音也停下了擦眼镜的动作,赶紧把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星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张搭在露露头上的旧被子拢得更紧了一些,那只异色瞳安静地看着露露。
露露拼命地摇头,泪水顺着甩动的脸颊飞溅。
“不……不是的……现在的卡西娅姐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那个会为了保护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卡西娅姐姐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哭出来一样。手指死死地抓住希美的衣角。
“都是……色欲魔王……”
听到“色欲魔王”这四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冷静的纱莉 ,都不可遏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仅仅存在于几周前的全频段广播和战后新闻里、如同梦魇般的名字。
那个据称带来了恐怖灾难、却又被世界政府宣布已经被彻底消灭的存在。
“卡西娅姐姐……原本……也是超兽战士……”露露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她将半个身子缩在毛衣里,用一种极度破碎、极度痛苦的语调,开始了一场足以斩获奥斯卡影后的表演。
在这场表演里,她是一个无助的受害者。她是被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魔王强行洗脑的无辜少女。
“他……他有一种很可怕的力量……只要被他……触碰……脑子就会变得奇怪……”露露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脑袋,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卡西娅姐姐……为了保护我……被他抓住了……”
说到这里,露露的指甲几乎掐破了额头上的皮肤。
“我也……我也被洗脑了……”
眼泪再次决堤。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在那个地下室里……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我甚至……甚至帮着那个魔王……去伤害卡西娅姐姐……”
露露猛地抱住自己的双臂,把自己缩成了一个更小的团。
“我以为……在佳林市的那场战斗之后……魔王被打败了……我被救出来之后……卡西娅姐姐也一定……一定摆脱了控制……”
她抬起那张哭花的脸,看着围在周围的女孩们。
“可是……可是她今天……”露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绝望,“她变成那样了……她身上的那个……犹大集团的章子……还有那些跟在她后面的人……她们的光环……那都是被魔王彻底毁掉的证明啊……”
活动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木炭偶尔发出的“劈啪”声。
芹香的猫耳软塌塌地垂了下来。由音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纱莉 的眼神变得异常幽深。
希美心疼得红了眼眶,把露露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露露在希美的怀里放声大哭。
但没有人看到,在希美看不到的角度。
露露那张埋在羊毛衫里的脸,虽然布满了泪水,但那双被泪水冲刷得极其明亮的蓝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极其戏谑的冷光。
大腿根部,那块被长袜包裹着的黑桃Q魔妃淫纹。因为刚才那口口声声的“色欲魔王”四个字,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般,疯狂地发热发烫。
一股股透明的黏夜,正顺着那早已经泥泞不堪的甬道,悄无声息地滑落,将内裤浸透。
甚至连大腿的肌肉,都在产生着极尽微小的、渴望被贯穿的痉挛。
“那根本不是什么财务顾问!她是来抓我的!她要用我……去补全什么复活魔王的仪式!”
露露猛地从希美怀里挣脱出来。
她站起身,虽然双腿因为发情的空虚而有些发软,但她依然坚强地撑住了桌面。
“由音前辈……芹香同学……希美姐姐……纱莉 前辈……还有星乃前辈……”
露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火盆旁那张慵懒的脸上。
“我不能待在这里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眼泪,眼神里透出一种属于弱者的“决绝”。
“犹大集团本来就一直在找你们的麻烦……现在又加上了卡西娅姐姐……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一定会用更可怕的手段对付阿赫迈达斯的……”
露露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那个挂着自己书包的衣帽架。
“只要我走了……卡西娅姐姐的目标是我……她一定不会再把精力放在你们身上了……那笔债务……你们一定能还清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个书包。
“所以……”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跑到沙漠里,去喂那些沙虫,还是打算乖乖地跑回那个什么犹大集团的总部,脱光衣服插上控制栓,变成给那些大人物随叫随到、用完就扔的肉便器?”
一个极其慵懒、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的声音,冷冷地在教室里响起。
露露伸向书包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高岛星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那张平时总是昏昏欲睡、挂着人畜无害傻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那粉色的呆毛依然无力地耷拉着,但那双异色瞳里,却爆发出了一种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看过最深绝望后才有的、令人窒息的凌厉冷光。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叫“露露酱”,也没有自称“大叔”。
星乃踩着有些脏污的马丁靴,一步一步地走到露露面前。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呼吸。
“你少在这里自作主张地瞧不起人了!”
星乃猛地提高音量,那声音里的怒火和不屈,几乎要将这漏风的屋顶掀翻。
“犹大集团?魔妃?你以为阿赫迈达斯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星乃一把抓住露露伸向书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那种属于战场老兵的粗糙触感,通过皮肤直直地传达到了露露的神经。
“我们跟那些满脑子计算利益的混蛋、跟那些只知道用暴力压迫别人的渣滓,早就斗得你死我活了!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星乃那只金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露露有些呆滞的蓝眼眸。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跑掉,他们就会放过我们?”星乃冷笑一声,“别天真了!那种贪得无厌的大人,只要阿赫迈达斯还在喘气,他们就一定会扑上来把我们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星乃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木炭灰烬味道的冷空气。
那冷厉的目光逐渐柔和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极其沉稳的、包容一切的坚定。
“听好了。”
星乃松开露露的手腕,反手握住了她那冰冷发抖的手掌。
“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糟糕的事情,不管你在那个什么魔王的地下室里被洗脑成什么样子……从你踏进这间用来接漏水的破教室那一刻起,你就是阿赫迈达斯对策委员会的人。”
“我们阿赫迈达斯,就算穷得只能吃过期的便利店便当,就算要去搬砖捡垃圾还债。”
星乃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慵懒但可靠的微笑。
“也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不仅砸碎了虚假的伤感,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另外四个女孩的心上。
“就是啊!什么走不走的,你以为你想跑就能跑掉吗!”
芹香冲了过来,一把夺过露露的书包扔在地上,蓝色的双马尾气得一翘一翘的。
“你这家伙可是欠了我们好几顿午饭钱呢!在没连本带利地还清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计算概率的话,你一个人存活的几率趋近于零。”由音扶了扶眼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然认真,“虽然债务确实很麻烦……但是如果交出了学生,阿赫迈达斯作为学校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纱莉 走上前,那只戴着半截手套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露露的头顶。力度有些笨拙,但很轻柔。
“突击任务的话。我掩护你。”
“好啦好啦~”希美走过来,张开双臂,把星乃和露露一起抱在了怀里,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都不要吵了。露露酱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晚上我请大家吃豪华版泡面哦~加双份火腿肠的那种!”
那种被结结实实地护在身后的感觉,那种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善意与羁绊,再一次如同潮水般将露露淹没。
她看着这几个明明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要梗着脖子要保护她的女孩。
这一次,露露眼眶里的泪水,不全是演出来的。
“呜哇啊啊啊啊——”
露露猛地反抱住星乃,把脸深深地埋进星乃那件散发着淡淡洗衣粉味道的白衬衫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甚至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扭曲与背德,统统哭死在这个怀抱里。
“呜呜呜……星乃前辈……大家……呜呜呜……”
活动室里,只剩下露露撕心裂肺的、毫无形象的哭嚎声。
星乃轻轻地拍着露露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过度的小孩。“好啦好啦,大叔的衣服都要被你哭成了抹布了……”
过了好一会儿。
露露的哭声才渐渐变成了打嗝似的抽噎。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星乃怀里退出来。
“那个……对策委员会……还招人吗……”露露揉着通红的眼睛,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小声问道。
“早就把你算在编制里啦,笨蛋!”芹香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但那长长的猫尾巴却在身后高兴地晃来晃去。
气氛终于从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冰点,慢慢回暖到了日常那种有些吵闹却温馨的状态。
由音叹了口气,走到角落里去检查那些接水的塑料盆。
“不过话说回来……债务的问题确实很头疼呢。”由音一边把满盆的水倒进旁边的大桶里,一边发愁地皱起眉。
“实在不行……那我们就去……抢银行吧?”纱莉 面无表情地竖起一根手指,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滑雪面罩,“五分钟,解决一切烦恼。”
“驳回!都说了那是犯罪啊纱莉 先辈!”芹香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大跳起来反驳。这可是她们日常的保留节目。
“但是芹香,这周如果不交哪怕是最低额度的利息,学校南边的配电室就要被断电了哦。”由音拿着账本残忍地报出数据。
“可恶!”芹香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我就算去拉面店打双份工,去发传单,去搬砖,也绝对不能让那个老太婆兼职的破财团得逞!”
露露吸了吸鼻子,看着大家。
“我……我也可以去打工的……”露露小声地提议道,她有些不安地绞着毛衣的袖口,“我会算账……还可以去收银……”
“啊?”
听到这话,芹香转过头,像看个外星人一样看着露露。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露露那身高堪堪一米五、因为常年待在室内而显得有些病态苍白的娇小体格,以及那张怎么看都像是初中生、甚至小学生的嫩脸。
“我说露露啊。”芹香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不信,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鄙视,“就你这副豆芽菜一样的身板,风一吹就倒了,去打工?人家老板敢雇你吗?别第一天去就被当成童工给举报了。”
露露被芹香这毫不留情的吐槽噎了一下,脸有点发烫。
“再说了。”芹香摸着下巴,像个审视商品的挑剔买家一样绕着露露走了一圈,“那个什么色欲魔王,肯定是个死变态萝莉控吧?”
“哈?”不仅是露露,连由音和希美都愣了一下。
“你想啊。”芹香指着露露那平坦的胸口和娇小的身躯,语气极其笃定,“居然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下手,这不是变态萝莉控是什么?!那个混蛋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一定用突击步枪把他的脑袋打开花!”
露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结结巴巴地反驳:
“不……不是十四五岁……”
“什么?”芹香没听清,凑近了一点。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
“我已经20岁了啦!!!”
这极其突兀且音量极高的宣告。
如同按下了这间破旧教室里的群体静音键。
所有的动作。甚至连那个接水的盆子里刚掉落的一滴雨水,都在半空中产生了一种悬停的错觉。
“……”
足足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哐当——”
芹香手里原本拿着准备去换抹布的扫帚,直截了当地砸在了木地板上。
她那双漂亮的猫眼瞬间瞪得溜圆,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甚至隐隐能在眼底看到几道正在断裂的神经线。
她的下巴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态掉了下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诶?”
“啪嗒。”
这是小仓由音。
她那为了推眼镜而举起的手,竟然直接戳到了自己的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红框眼镜被她自己戳得飞了出去,在桌面上滑行了半米远。
“啥……❤”
“砰——哗啦啦啦!”
这是早乙女希美。她手里刚端起准备续杯的红茶壶,直接脱手掉在了桌子上,滚烫和红艳艳的茶水瞬间淹没了那些本就破旧的账单。
但这位温柔的大小姐完全没有平时那份从容的仪态了。她那双好看的翠绿色眼眸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双手捂着嘴。
甚至,就连永远保持着面瘫、无论面对哪怕是导弹攻击都不会改变表情的凉波纱莉 。
她擦枪的动作定格了。
那双没有任何高光波动的蓝色眼眸,居然发生了一毫米的震颤。
她的目光在自己修长的双腿、堪堪发育的胸部,和露露那件能把她完全装进去的毛衣之间来回扫视了三次。
“……20岁?”纱莉 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干涩的沙哑。
高岛星乃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火盆边,听到这个数字,“噗”地一声。
她甚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星乃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露露。
岁。
在瓦尔基里这个只看重青春和活力的学园都市里。15岁是新人,16岁是主力,17岁是前辈,18岁已经是老油条了。
而20岁……
这个数字对于这些平均年龄不到16岁的少女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史前时代才存在的传说级骨灰标本!
更可怕的是。
这个20岁的“上古遗物”,身高一米五。
长着一张娃娃脸。
刚才还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甚至还在星乃的怀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用那几乎萌出血的萝莉音喊着“星乃前辈”“由音前辈”。
“你你你你你……”
芹香指着露露,手指像是触电一样狂抖。那对猫耳已经不是贴紧了,而是直接耷拉成了飞机耳。
“你20岁了!?你比星乃大叔还要大三岁!?你比我整整大了五岁!❤❤”芹香的音调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尖锐的防空警报。
“那……那个……”露露看着众人崩塌的表情,更尴尬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因为……营养不良……所以长得比较慢……”
“这哪里是长得慢!这分明是时间在你身上倒流了吧!”芹香双手抱头,陷入了严重的信仰崩塌。
昨天她还在以一种前辈训斥后辈的口吻,恶狠狠地告诉这个小不点要好好干活还债。结果,人家竟然是个比她大了五岁的合法萝莉?
“等等!等等!”
由音连滚带爬地扑向桌面,手忙脚乱地到处找眼镜。她甚至连平时那套文雅的敬语都忘记用了。
“如果不戴眼镜,视力模糊……我现在的脑子也模糊了……20岁的合法萝莉……这不符合常态……不对,这已经违反了生物学常识啊!”由音抓着眼镜腿,像是着了魔一样地喃喃自语。
希美呆滞地看着一桌子的水,又看了看露露。
突然。
“噗……噗哈哈哈哈哈!”
希美第一个没忍住。她捂着肚子,发出了极其没有淑女形象的、放肆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天哪……露露酱……不对,露露姐?哈哈哈哈……”
这种因为极度的荒谬和反差而产生的喜剧效果,瞬间像病毒一样在这间漏风的教室里蔓延开来。
“这算什么啊!我到底在给谁当僚机啊!”芹香一边跺脚一边也绷不住地笑了出来,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居然被一个20岁的老女人骗取了同情心!”
“我也被叫了很久的前辈呢~”纱莉 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星乃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揉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嘿嘿嘿……这下好了。大叔我这把老骨头终于不是这里最老的了。露露酱……你这就叫装嫩到了巅峰啊!”
看着大家笑得东歪西倒、毫无形象的样子。
露露站在原地。
她那张通红的脸上,也慢慢地、慢慢地融化开了一个略带羞涩、却是由内而外的纯粹笑容。
“大家……真是过分啊。”她小声嘟囔着,但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窗外的冬雨依旧下个不停。
但这间漏水的教室里,那些因为卡西娅的出现而带来的压抑、恐惧、算计和绝望的阴霾。
却在这一阵阵因为“年龄诈骗”而爆发出的、吵闹而欢快的哄笑声中,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至少在这一刻。
她是真的想和她们,一起还债,一起生活。
——即使,大腿根部的那朵黑桃淫纹,依然在寂静的布料下,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135章 比试
笑声足足在漏风的教室内回荡了五分钟,才如同潮水般慢慢褪去。
希美用手帕按着眼角,脸颊因为笑得太用力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弯下腰,将那几个被掀翻的塑料接水盆重新摆正。
星乃依然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手指在肚子上揉了揉,刚刚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虽然止住了,但她那标志性的异色瞳里还是带着一层水汽。
“哎哟……大叔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被这惊天大新闻震得都要散架了。”星乃慢悠悠地拿起桌上那张被红茶浸透了半边、边缘已经泛黄的利息单,手指在上面弹了弹,“不过嘛,既然露露酱——哦不对,露露大前辈,已经正式宣誓加入我们这艘破船了,那有些现实问题,咱们就不得不面对了哦。”
由音终于在墙角找回了她的红框眼镜,戴好后推了一下鼻梁。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恢复了那种属于书记官的严谨。
“根据目前的财务缺口,除了柴关拉面的兼职和便利店的早班,我们还需要增加两个清扫任务线。”由音拿着笔,在另一张没被打湿的纸上飞快地划着线,“那么,关于排班的问题……”
由音的笔尖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在了裹在她那件宽大粉色毛衣里、正局促地捏着衣角的露露身上。
“关于……嗯……该怎么称呼露露……学姐的事情。”由音的舌头像是打了结。
那套深深印在骨子里的礼貌敬语体系,此刻在这张比自己还幼小、甚至平坦得毫无起伏的娃娃脸面前,发生了严重的逻辑冲突。
“叫学姐也太奇怪了吧!”芹香立刻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头顶那对带有白色绒毛的猫耳不自在地抖动着,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就在十几分钟前,她还在用一种嚣张的前辈口吻训斥这个“小不点”。
“可是,年龄摆在……那里。”纱莉 面无表情地抱着她的白色突击步枪靠在窗边。
那双一白一黑的异色竖瞳盯着芹香,一本正经地补刀,“按照瓦尔基里的规矩,年长者拥有被尊敬的权力。芹香,你刚才的以下犯上,如果放在风纪委员会,是要写八百字检讨的。”
“你闭嘴!哪有20岁的人还长着一副初中生发育不良的样子的!”芹香炸毛了,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这根本就是自然规律的欺诈!”
希美温柔地将一杯新泡的粗茶推到露露面前,脸侧那一缕淡金色的散发沿着耳廓垂落。
“其实,叫露露姐姐也很可爱呢。对吧,露露姐~☆”如果忽略希美那饱满得将开襟羊毛衫撑出一个夸张弧度的胸口,这声“姐姐”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露露的脸瞬间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在那件宽松的毛衣领口处,白皙的脖颈连同锁骨周围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红疹般的血色。
“不……不用了!”她慌乱地摆着双手,手指在空中甚至带出了一丝残影,“就叫我露露就好了!千万不要加什么奇怪的后缀……求求大家了。”
这种因为称呼而带来的极度不适感,让露露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的脚趾在过于宽大的鞋子里蜷缩着,鞋底摩擦木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看吧看吧!她自己都不习惯!”芹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步流星地绕过桌子,一把拽住了露露的毛衣袖管。
“而且,就算你年纪大,那也不代表你干活就行!”芹香那双红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奇怪的好胜心。
她试图将自己刚才那种尴尬的境地,通过另一种方式找补回来。
芹香的目光在露露那堪堪齐到自己下巴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嘴角挑起一个挑衅的弧度,“身高可是硬伤!一米五的矮冬瓜,去便利店打工连最上面的货架都擦不到吧?”
“我……我可以站在凳子上的。”露露弱弱地辩解了一句,但声音细若蚊蝇。
“光会站凳子有什么用!搬货呢?扛箱子呢?”芹香的手猛地指向了教室外那个连通着走廊的大露台。
那里堆放着一堆准备用来加固屋顶防漏的、装满了河沙的军用编织袋。
外面的雨势稍微小了一些,变成了绵密的细雨,但那股阴冷的寒风依然呼啸着。
“虽然你是前辈,但在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不干活可是没饭吃的。”芹香松开露露的袖子,率先跨出了教室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进有些潮湿的走廊,“来比比!要是你体力连我这个后辈都不如,以后的夜班清扫你就包了!”
由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芹香……这种时候就不要挑起无意义的内耗了。那些沙袋每个都有五十公斤重……”
“五十公斤?”纱莉 的耳朵抖了抖,“刚好够做热身运动。”
星乃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拖着步子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本破旧的防寒指南。
“哎呀呀,年轻人的活力可真刺眼。”星乃打了个哈欠,金蓝色交织的异色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戏光芒,“那大叔我就来当个见证人吧。”
露露站在走廊风口,冷风吹掀起她百褶裙的下摆。
她看了看那堆粗糙、沉重的编织袋,又看了看站在一袋沙子前、已经挽起深蓝色西装外套袖子、露出纤细小臂的芹香。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总是躲在后面,不仅还不清那份沉甸甸的恩情,更会让自己在这个团队里彻底沦为一个吃白食的累赘。
她把那件宽大的粉色毛衣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走廊干燥的木椅上。上身只穿着那件有些单薄的白衬衫。
芹香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扣住一个沙袋底部的粗糙缝合线。
“嘿咻!”
伴随着一声略显憋气的轻喝。
芹香头顶那个红色的双层同心圆光环瞬间亮起了一圈璀璨的光芒。
外圈那四个楔形箭头像是得到了某种能量的注入,旋转的速度隐隐加快。
这也是瓦尔基里所有学生的底气。
在这片土地上,光环不仅仅是一种神秘现象的表现,更是肉体机能突破极限的安全阀。
有了它的存在,女孩们纤细的骨骼和肌肉纤维,能够承受并爆发出远远超出常规生物学理论的力量。
那袋五十公斤重的沙子,被芹香硬生生地举过了头顶。她的胸部因为发力而微微起伏,马丁靴在湿滑的地面上稳稳地踩住,没有打滑。
“看好了!这就是阿赫迈达斯劳动人民的力量!”芹香虽然脸憋得通红,但依然骄傲地扬起下巴,猫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
众人将目光转向了露露。
露露走到另一个沙袋前。
她没有去学芹香那种举重运动员一样的姿势。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一股极其隐秘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在她的内衣口袋里,那一枚代表着超兽战士本源的光影石发出了微弱的嗡鸣。随着这声嗡鸣,走廊里的光线仿佛瞬间被某种磁场扭曲。
一层淡绿色的、犹如液态光芒般的数据流甲片,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
这并非那种会改变身形、长出怪异肢体的恶堕变身,而是最为纯粹的核心能量附着。
那种代表着绝对防御的绿色光晕,像是一层贴满符文的极其纤薄的第二层皮肤,覆盖在了那本就苍白的肤色上。
光环未现。但在她的四周,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妙的气流涡旋,将飘落进走廊的雨丝尽数弹开。
露露伸出一只手。仅仅是一只手。
那纤细的手指扣住编织袋的边缘。
“起。”
随着极其轻微的一个音节。
那个五十公斤重的沙袋,就像是一个里面塞满了棉絮的抱枕,被露露单手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甚至在半空中还极其稳定地悬停了两秒,才慢慢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哐当。”
芹香手里的沙袋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片细微的水花。
她那对原本竖立的猫耳此刻完全平贴在了头皮上。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一旁围观的对策委员会三人组,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由音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次戴上。
“这……这就是……”由音的呼吸明显加重了,“根据经典物理学杠杆原理,在重心完全偏离受力点的情况下,单手提起超过自身体重的重物……如果不考虑那种神秘能量场抵消了绝对重力值,这副骨骼应该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这就是青春啊……”星乃在一旁摸着下巴,那撮粉色的呆毛兴奋地左右摇摆,“这股绿色的能量,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传说中开启了‘八门遁甲’里景门的查克拉外泄呢。”
纱莉 靠在墙上,一黑一白的瞳孔死死盯着露露那只被绿色光芒覆盖的手臂。
“不是查克拉。”纱莉 面无表情地纠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认真,“查克拉是提取身体细胞能量。她这个更像是一种外部能量护盾在肌肉纤维内层的物理填充。如果一定要类比,这应该是一种高位阶的‘仙术查克拉’防御膜化应用。能够在挡下巡航导弹的同时,兼具近战重装填的输出功能。”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芹香终于抓狂了,“什么八门遁甲什么仙术!你们是哪个古早热血漫画片场跑出来的解说役吗!?”
芹香气急败坏地重新抱起地上的沙袋,但因为刚才已经泄了气,这次举起来的动作明显有些吃力,双腿甚至开始打摆子。
“我不信!有本事我们比谁能举着这东西绕操场跑十圈!”
露露脸颊上因为能量运转而透出一抹健康的红晕。她那琉璃般的蓝眼眸里,倒映着芹香毫不服输的模样。
“好。”露露小声地答应了一句。
雨丝越来越密。
两个体型极其娇小的女孩,在阿赫迈达斯废弃的走廊上,进行着一场毫无美感可言的负重拉力赛。
刚开始,芹香凭借着光环加持的爆发力和常年打工锻炼出的体能,隐隐占据上风;但随着时间推移,露露那种源源不断、仿佛内燃机一般的超兽能量展现出了可怕的续航力。
第三圈,芹香的呼吸开始像拉风箱一样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猫耳里。
露露的白衬衫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但步伐依然稳定。
第六圈,两人并肩。
第八圈,芹香的脚步已经变成了本能的机械移动。
终于。在第十圈画上句号的终点。
“砰!”
“哗啦!”
两只沙袋同时被扔在了木地板上。
“呼……哈……呼……”
芹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发霉的天花板,头上的光环忽明忽暗到了极限,活像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咸鱼猫。
露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身上的绿色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整个人双膝一软,直接瘫跪在了芹香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平手。”纱莉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老式怀表,“耗时四十五分三十秒。”
“呼……呼……算、算你狠……”
芹香连半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但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嘴依然硬得能在沙漠里刨坑,“不过……本小姐可是……可是比你要高出整整三公分的!在制高点上……依然是本前辈的……胜利!”
说完这句话,她脑袋一歪,直接在冰冷的地板上喘着粗气闭上了眼睛。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还惦记着那三公分呢……”由音扶着额头,身体因为憋笑而微微发抖。
“果然,不管活到几岁,身高都是不可跨越的鸿沟啊。”星乃走上前,从椅子上拿起那件粉色的旧毛衣,轻轻地盖在因为脱力而缩成一团的露露肩上。
希美端着两块干净的热毛巾走过来,蹲在两人中间,细心地帮她们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和水渍。
“所以,结论就是,以后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叫就好了。”希美转过头,对着由音微笑着眨了眨眼睛,“大家都是为了这所破学校拼命的女孩子。没有前辈和后辈的包袱,才是一家人嘛。”
露露将脸埋进那带着洗衣粉香气的毛巾里。热气熏蒸着她的眼眶。
那些盘踞在脑海深处的、关于那个戴着头套的男人的残酷惩罚,关于卡西娅那句满是恶意的警告。
在这一刻,都被这湿漉漉的地板、粗重的喘息声,和头顶那些善意的嘲笑声,死死地压制在了角落里。
不管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审判。
至少现在。
“谢谢大家……露露酱……就很好了。”她闷在毛巾里,用细若游丝的声音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窗外的冬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但这破旧走廊里的寒意,早已经被这群少女吵杂的心跳声,煮得滚烫。 第136章 弧度
废弃的走廊上,风卷着雨星子往里灌。
希美和纱莉 一左一右,像拖着两个破布麻袋一样,把软绵绵的芹香和露露从冰冷的地板上架了起来,一路半拖半拽地弄回了活动室里。
靠近汽油桶改造成的火盆,温度明显升了一大截。木炭燃烧散发出的热气混着一点点烟味,在有些霉味的空气里扩散。
纱莉 把露露放在了那几张拼起来的椅子上。
小巧的身体在接触到椅面的瞬间,就跟没骨头似地滑了下去,要不是希美眼疾手快垫了个垫子,她的后脑勺估计得磕在木板上。
芹香则霸占了另一条长凳。
她仰面躺着,那头深蓝色的双马尾乱蓬蓬地散在两边。
原本竖着的黑色猫耳此刻彻底没了精神,平贴在头皮上,跟着她粗重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真是的……大话放得那么满,结果还不是瘫得像条脱水的鱼。”由音扶了扶鼻梁上的红框眼镜,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本记录着沉重债务的账册。
走到长条桌前坐下。
“啰、啰嗦……”芹香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反驳,“我只不过是……晚饭没吃饱……发挥失常……”
“是是是,发挥失常的芹香同学。”由音翻开账本,借着火盆的微光,在纸页上划了一道,“既然力气比拼平手了,那排班就得重新规划。”
由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火光,眼神变得异常严谨。
“根据柴关拉面店那边传来的消息,下周老板要去进货,店里需要有人顶大夜班。这个班的薪水是平时的1。5倍。”由音的目光扫过瘫着的两人,“芹香,你之前的夜班已经排满了。露露既然加入了,这个兼职……”
“我可以的。”
露露靠在椅子上,声音还有点喘。
深绿色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那双像玻璃珠一样的蓝眼睛看着天花板。
胸口因为呼吸,在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带着微弱的起伏。
“夜班……洗碗、扫地,我都能做。”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行。”
星乃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飘了过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进了那堆破旧的棉被里,只露出一撮粉色的呆毛在外面晃荡。
“露露酱才刚来,虽然刚才力气不小,但那副身体看起来就像是饿了好几年一样。”被子里传出星乃打哈欠的声音,“晚上的阿赫迈达斯可不太平。大叔我还是去巡夜吧,顺便捡捡易拉罐。”
“星乃前辈,你上个月收集的易拉罐卖的钱,还不够买一盒创可贴的。”由音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现实。
就在气氛又要在还债的重压下变得沉闷时,星乃突然从被子里翻坐了起来。
那那双异色瞳在昏暗的教室里闪烁着一种不怀好意的诡异光芒。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迈着拖沓的步子走到了教室后面那个堆满了废弃桌椅和垃圾的角落。
“哗啦哗啦……”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
“星乃前辈?你在找什么?”希美有些疑惑地看着那边的动静。
“呜嘿嘿嘿……”
星乃从角落里转过身,手里举着两罐表面已经有了斑驳锈迹、甚至商标都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易拉罐。
“当当当当!”星乃甩了一下那头粉色的长发,“既然咱们的废校对策委员会加入了新成员,而且刚才还进行了一场精彩的‘世纪对决’,怎么能没有庆功酒呢!”
“啪嗒。”由音手里的笔掉在了账本上。
她的红框眼镜在鼻梁上滑下了一厘米。她死死地盯着星乃手里那两个罐子。
“星、星乃前辈……”由音的声音开始发抖,指尖在桌面上抓挠了一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东西上面的生产日期是……三年前的吧?”
“哎呀,酒这种东西,年份越久越醇厚嘛~”星乃完全无视了由音的抓狂,拇指抠在拉环上。
“那是针对红酒和白酒的!啤酒过期三年会死人的啊!”由音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膝盖磕在了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呲——嗤!”
随着一阵气泡因为时间过长而产生的闷响,星乃已经强行拉开了易拉罐。
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在潮湿地下室里闷了十几年的麦芽发酵味,瞬间在火盆的热气烘托下,弥漫了整个教室。
芹香的猫耳瞬间立了起来。
她捏着鼻子,从长凳上弹射起步。“哇啊啊啊!这是什么生化武器的味道!星乃前辈你是想毒死我们好继承那些债务吗!”
“味道是有那么一点点冲啦……不过大叔我刚才摇了一下,里面还有气呢。”星乃笑眯眯地拿着那罐还在冒着诡异黄绿色泡沫的液体,凑近了火光看了看。
纱莉 坐在窗边,将突击步枪的枪栓拉动了一下。“发出怪味的液体,作为战术毒剂使用,效果预估为C级。可以直接扔进沙虫的洞里。”
“这怎么能浪费呢!”星乃端着瓶子,慢慢悠悠地走向了瘫在椅子上的露露。
露露看着那罐朝着自己逼近的不明液体,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坐垫,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来,露露酱,作为新人,第一口就交给你……”
“砰!”
就在这罐过期三年的“生化啤酒”即将凑到露露鼻尖的时候,活动室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推开了。
冷风夹杂着几点雨丝吹了进来,把火盆里的火光吹得一阵摇晃。
“打扰了……呃,这是在进行什么生化实验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有些尴尬的局促在门口响起。
老师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肩膀和头发上落满了水珠。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起。
而在老师的身边,停着一辆白色与海军蓝配色、充满高科技质感的轮椅。
天海结衣坐在轮椅上。
她那头齐腰的银白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薰衣草色的双眸在看到火盆和那一堆棉被时,微微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腿上盖着那条熟悉的奶油色毯子,手指在轮椅的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着。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了那种在地下机房里濒临崩溃的死寂和空洞,完全恢复了属于“叙亚木最强天才清楚系病弱美少女黑客”的那种自信、灵动,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戏谑。
“呼呼?这种充满硝烟与发酵物混合的气息,真是别具一格的迎客方式呢。”结衣轻笑了一声,声音在漏雨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老师!”
由音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顾不得刚才磕碰的膝盖,几步走到门口。
“你们怎么突然……不不,太好了!请快让星乃前辈把那个危险爆炸物收起来!”
露露的呼吸在看到老师和结衣的瞬间,出现了半秒钟不可察觉的停滞。
她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椅子边缘的老旧木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那种停滞只是一瞬间的。
下一秒。她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噩梦中被唤醒、又看到熟悉长辈的小女孩一样,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
“老……老师……”露露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那种害怕生人的怯懦感,在这一声呼唤中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师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将湿冷的风雨挡在了外面。
他看了一眼星乃手里那罐还在冒泡的液体,咽了口唾沫。“星乃……那个东西,就算是废校委员会,也不建议作为饮用品。”
“哎呀,老师真是不解风情。”星乃撇了撇嘴,把易拉罐放到了一边的空桌子上,“大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庆功酒呢。既然老师和结衣酱也来了,那正好,大家的份额都可以分到了~”
结衣控制着轮椅滑到了长桌边。
“庆功?庆祝什么?难道对策委员会终于抢到了那传说中的一亿日元?”结衣的目光扫过瘫在长凳上的芹香和椅子上的露露。
“才没有去抢银行!”芹香红着脸大喊。
希美微笑着走过去,给老师和结衣倒了两杯热水。
“刚才露露酱和芹香比试了一下搬运沙袋的体力呢。结果是平手哦。”希美温柔地解释道。
“单手能抓起五十公斤还能和芹香打平手?”老师有些惊讶地看向露露。
露露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了白衬衫的领口里。
“那确实值得庆祝。”结衣端起热水,杯子里升腾的热气在她的镜片前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隔着水雾,定定地落在了露露的身上。
那个女孩看起来脆弱、无害。
那种受到惊吓后的反应,浑身的紧绷,连每一次睫毛的颤动都符合一个遭受了巨大创伤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受害者形象。
但结衣的脑海里,却不可遏制地闪过了地下室里那些被篡改得干干净净的代码。
不过,结衣今天来,并不是为了直接把这个怀疑摆上台面。那会打草惊蛇。
气氛在老师加入后变得没那么拘谨了。
星乃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了几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波子汽水。不管是由音的抗议还是芹香的抱怨,最终每个人手里都被强行塞了一瓶。
包括老师和结衣。
“干杯——!”
在星乃懒洋洋的带头下,五个女孩加上老师和结衣,在这个简陋的活动室里,居然真的碰起了杯。
波子汽水虽然没过期,但大概是存放的条件太差,里面的气特别足。
老师只是喝了一口,就被那种直冲脑门的二氧化碳刺得眯起了眼睛。
“咳咳……这汽水的气,有点冲啊。”老师咳嗽了两声。
结衣喝了一小口,眉头微皱。“呼呼?这糖精的比例,简直就像是对味蕾的直接谋杀。”
但对策委员会的大家倒是习以为常。
在几个有些冷的笑话和芹香的疯狂吐槽中。几瓶汽水很快下了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种老旧波子汽水里有什么奇怪的成分发酵了,还是因为这几天极度的精神紧绷加上身体的疲惫。
活动室里的气氛慢慢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芹香打了个酒嗝,两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这破学校……嗝……本小姐一定……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由音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红框眼镜已经掉到了一边。“账单……好多零……越算越多……”
星乃靠着火盆,那只异色瞳已经半眯上了,嘴角挂着傻笑。“呜嘿嘿……大叔我不干了……睡觉睡觉……”
希美温柔地抚摸着星乃的粉色长发,自己的眼睛也快睁不开。“星乃前辈……头发分叉了哦……要剪……”
纱莉 靠在窗边,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她那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就像是抱着一个等身抱枕。
就连老师。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了。
就在这种大家都有些东倒西歪、昏昏沉沉的时候。
结衣放下了手里的空瓶子。
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醉意,清醒得像是在极地冰川里冻过的水晶。
她修长的手指在轮椅的侧边按了一下,一块微型的全息投影板从扶手处弹了出来。
“老师。”
结衣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只剩下木炭燃烧声的教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今天冒着这么大的雨跑到这种沙漠边缘的废校区,并不是为了喝这种糖精超标的碳酸饮料的。”
老师猛地摇了摇头。那股在脑子里乱转的晕眩感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
他直起身子。脸色虽然还有点红,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把手伸进风衣的内侧口袋。
从里面,掏出了一张不知道被折叠过多少次、边缘已经有些起毛的照片。
在火盆摇曳的微光下。照片上的画面显得有些暗沉。
照片的中央。
是一个有着深邃轮廓的男人。
他有着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那张脸堪称俊美,但嘴角的那个弧度,却透着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仿佛能把人看穿的邪气。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像是个普通的职员。
那是赢逆。之前被作为心理辅导老师送进一些学园的男人,也是后来在地下诊所里,引发了一系列让老师产生诡异背德感的核心人物。
老师拿着这张照片。目光越过长桌,看向了那个缩在椅子里、看起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露露。
结衣的双手交叠在毯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目光,就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
聚焦在露露那张苍白小脸的每一寸肌肉上。
从眼轮匝肌收缩的频率,到喉结上下吞咽那不到半秒钟的微小动作,她都不会放过。
“露露。”老师轻声唤了一句。
露露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抬起那双雾蒙蒙的蓝眼睛。“老……老师?”
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照片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你……认识这个人吗?”老师的声音很温和,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出任何审问的压迫感。
露露的目光顺着老师的手指,落在了那张照片上的男人脸上。
木炭在火盆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微的爆裂。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
露露没有任何猛然的躲闪,也没有倒吸冷气的夸张反应。
她只是有些迷茫地看着照片里的人。
那张有些邪魅的脸,在她的眼睛里,似乎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过路人。
她微微侧了侧头,绿色的短发滑落下来。
嘴唇轻轻抿起,眉心挤出一个疑惑的细纹。
就像是一个在努力从自己的记忆库里翻找对应信息、却什么都找不到的普通女孩。
“诶……❤”露露凑近了一点,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老师,“老师……他是谁?是之前在佳林市的……那个魔王军的人吗?”
结衣的指节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有瞳孔震动。没有不自然的屏息。没有手部肌肉的僵硬收缩。
甚至连回答问题时的语速和语调里的那种迟疑,都完全符合一个刚刚苏醒、记忆还有些混乱的创伤者的表现。
完美。
完美得就像是被精准编写出的应对程序。
“呼呼?不用那么紧张,露露同学。”结衣轻笑了一声,将全息投影板收回了扶手内,“只是一个例行的询问。”
瘫在椅子上的星乃虽然眼睛闭着,但耳朵却动了动。“老师……大半夜的拿出一张男人的照片干什么……大叔我可对这种家伙没兴趣……”
“这人长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芹香虽然脑子晕乎乎的,但看到那种轻佻的眼神就本能地反感。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骗女高中生去买高价保健品的无良推销员。”
老师收回了照片,叹了口气。
“他叫赢逆。”老师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厌恶,“是之前犹大集团那边作为‘义务援助’,指派到这边来的心理辅导老师。”
“心理辅导?”纱莉 哼了一声,“用那种眼神辅导吗。如果他敢靠近阿赫迈达斯,我会用十二发子弹帮他疏通一下脑前额叶。”
老师点了点头。
“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关于这个人的不好传闻。”老师将那张照片重新塞回风衣口袋,“还有圣爱和咏美……她们在他手下接受过一些咨询。我怀疑……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听到圣爱和咏美的名字。露露低着头,手指抠着毛衣的袖口。
“原来是这样啊。”由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嘟囔道,“那老师确实要小心一点。这种借着职务之便搞小动作的人最可恶了。”
看着周围大家那种真心实意的厌恶,以及露露那依然有些迷茫无助的眼神。
老师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那块悬在他和结衣心里的石头,在露露这种毫无破绽的反应面前,似乎暂时落了地。
如果露露真的被赢逆洗脑过,或者与他有任何关联,在看到照片的瞬间,那种生理上的反应绝不可能掩饰得这么好。
至少现在看起来。露露就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刚刚逃离梦魇的女孩。
“抱歉,这么晚了还问这些。”老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看你们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讨论还债计划呢。”
“呼呼?既然确认没有危险物潜入。那我也该回去整理那些无聊的数据了。”结衣重新启动了轮椅,“祝你们今晚有个好梦,阿赫迈达斯的各位。”
老师推着结衣的轮椅。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露露依然缩在椅子里,朝着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老师再见……结衣姐姐再见。”
随着门被关上。
活动室里再次只剩下了风声和雨声。
那几瓶过期波子汽水的威力终于完全上来了。
星乃从椅子上滑到了地板上,顺手扯过了两床发霉的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个睡袋。
“大叔要睡了……晚安……”
纱莉 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也顺着墙根滑了下去。希美温柔地将一件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芹香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长凳上打起了呼噜。由音趴在桌子上,满是数字的账本成了她的枕头。
一场简陋到极点、却又吵闹得让人心安的“野炊庆功宴”,在这个漏雨的废弃校舍里,走向了尾声。
露露蜷缩在两张椅子拼成的小床上。
她看着火盆里慢慢熄灭的炭火。
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她的脸颊侧边,贴着冰冷的木板。
在那张清秀可爱的脸上。在星乃的呼噜声和窗外冷雨的掩护下。
她的嘴角,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极其缓慢的幅度。
一点,一点地。
向上挑起。
直到弯成了一个完美、迷人、却在黑暗中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第137章 您的意志
诊所外那盏粉紫色的霓虹灯管在冬雨的冲刷下发出“滋啦滋啦”的微弱电流声,在斑驳的墙皮上投下暧昧不清的光斑。
然而在这个本该用来治愈心理创伤的深处房间内,空气却浑浊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石楠花腥臭,混合着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以及因为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发情而从女性身体极深处蒸腾出来的黏腻雌香,将整个房间填塞得满满当当。
中央空调的冷风打在肌肤上,很快就被这股热浪融化。
“啪!啪!啪!啪!”
粗暴、沉重、毫无穿插余地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特制皮革大床上连绵不绝地炸响,每一声都带着粘稠的水声。
赢逆精壮的后背上满是汗水。
他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着那条盈堪一握的纤腰,跨部如打桩机般,将那根粗大、甚至能看到暗紫色血管虬结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连根没入身下女人的那由于过度开发而红肿外翻的穴口里。
“哈啊……哈啊……去惹……又要去惹!!肉棒……被大肉棒塞满了……好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他死死钉在床上的,是卡西娅。
这位曾经慵懒冷艳的情报特工,如今在这张大床上,已经被彻底摘除了名为尊严的骨头。
她上半身穿着那套属于犹大集团高级代理人的暗红色真丝衬衫,但胸前的扣子早就被扯了个干净,不仅如此,领口被粗暴地撕开,那对哪怕在紧身内衣包裹下依然庞大得惊人的白乳,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赢逆每一次凶狠的撞击,像两团将要崩裂的水袋一样剧烈晃荡。
深褐色的乳头上还残留着新鲜的齿印和一串粘稠的透明唾液。
而她的下半身,那条昂贵的包臀裙早就不知所踪。
穿着极薄肉色黑丝的长腿死死地缠在赢逆粗壮的腰侧,细长的高跟鞋因为腿部肌肉那濒临极限的痉挛,在床头板上磕碰出“咔哒咔哒”的乱响。
她那头标志性的猩红卷发湿漉漉地黏在修长的脖颈上散乱不堪。
酒红色的眼妆因为泪水和汗水的冲刷微微花了,更平添了几分被狠狠蹂躏过后的楚楚可怜与极致淫靡。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平时那股看透一切的慵懒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那对瞳孔正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滚,露出大片的眼白,眼底深处,两团粉红色的爱心光晕正在急剧地闪烁、膨胀。
“插到子宫了……子宫口被磨得好舒服……主人的龟头好大……要把卡西娅的肚子撑破了……啊啊啊啊!!!”
她的嘴由于极度的快感而大张着,一条猩红的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唇角。
晶莹的涎水成股地流淌下来,在下巴上拉出黏腻的长丝,滴落在皮质的床单上。
“这就受不了了?你们作为前辈的定力也不过如此嘛。”赢逆的粗喘在房间内回荡。
他微微弓起背,那张由于充血而显得更加邪气逼人的俊脸凑到卡西娅的耳边,“看看你的后辈们,她们可比你懂事多了。”
大床的四周。
并不是空无一人。
空气中,除了激烈的性交声,还夹杂着一阵阵持续不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震动嗡鸣。
“嗡嗡嗡——”
“唔……哈啊……❤啊啦……”
“啾……”
三具足以让任何男性血管爆裂的肉体,正如水蛇般在床边缓慢地游弋。
那是刚刚结束了阿赫迈达斯废校区“催债”任务,回到这间密室的咏美、圣爱和隐岐碧。
她们三个,无一例外地,依然穿着那套令人窒息的PMC战斗员胶衣套装。
那黑金双拼的高反光乳胶材质,紧紧地勒进她们被调教得越发丰腴的肉体里。
胸前那巨大的心形镂空被镶嵌着铆钉的皮带死死勒住,将那三对饱满的乳房挤压出惊人的沟壑。
大腿根部,那些黑白分明的条形码上,赫然刻着【犹大专用备品】。
而在这三具身体那被高叉胶衣完全暴露出来的小穴和菊穴里,无一例外地,都插着一根尾端闪烁着荧光绿色幽光的粗大震动控制栓。
那是她们自愿插入的、用于剥夺理智、巩固奴性的洗脑电极。
虽然洗脑的效果微乎其微,但是那种源于雌性本能的自我洗脑反而更让人悲哀而绝望,她们是依靠自己的意志选择堕落的。
高频的震动在她们的腔道深处肆无忌惮地搅弄着。
不仅仅是震动的嗡鸣。
在这三具肉体的腿根处,那些原本被塞进控制栓的缝隙间,正有一股股极其浓稠、乳白色的液体,混杂着透明的淫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胶衣的边缘向外溢出。
沿着大腿,滑落在那油光水滑的过膝胶皮长袜上。
那是赢逆在刚刚不久前,为了奖励她们完美执行了今天的恐吓任务,而分别灌注在她们深处的、滚烫的海量浓精。
精液满溢。母畜的狂欢。
“怎么样?今天去那间破教室,看着那些曾经口口声声叫你们前辈、信任你们的小可爱们,在你们的面前瑟瑟发抖。”
赢逆一边不知疲倦地在卡西娅体内打桩,一边转过头。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这三张画着相同媚绿色浓妆、头顶悬浮着象征着绝对顺从的荧光三角光环的脸。
“那种亲手将原本干净的东西撕碎……背叛同伴、出卖信仰的感觉,是不是……好得让人发狂?”
赢逆的嘴角勾起一个恶毒而充满支配欲的弧度。
听到这个问话,正在床边爬行的三个女人,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致性停顿。
大腿内侧,那流淌着精液的肌肉发出了一阵难耐的抽搐。
但下一秒,她们眼底的那抹媚绿色光芒猛地大盛。
那种剥离了道德、碾碎了人性,只剩下纯粹被支配的雌性本能,像火山一样接管了这三具躯体。
“哈啊……主人说的对……”
隐岐碧最先凑了上来。她那张往日里知性冰冷的脸,此刻被诡异的媚绿色彩妆衬托得恍如真正的夜店娼妇。
她那双戴着金色乳胶手套的手,像是藤蔓一样缠上了赢逆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满是汗水的左臂。
白皙的脸颊直接贴了上去,鼻尖贪婪地嗅着赢逆身上散发出的强烈雄性荷尔蒙。
“看着那些还在被老师那个小鸡巴废物用温吞的羁绊束缚住的小丫头……就觉得自己能跪在主人的跨下……大口吞咽主人的精液……是多么的幸福呢……❤”隐岐碧的舌头伸了出来,在赢逆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背叛什么的……哪有那么过分……只是让这些不知道主人大人有多厉害的孩子们早日清醒过来……小碧会好好帮助主人对她们进行【再教育】的哦……❤让她们变成和我一样,是主人最听话的……母狗……”
“啊啦,小碧酱说得还真是直白呢。”
圣爱从另一边爬上了床沿。
那条连接在内裤边缘的倒三角丁字带被她自己扭动的姿势拉得极紧,深深地勒进那泥泞的股沟里。
随着她的动作,那颗插在屁穴里的震动栓尾端,还挂着一根小小的金属猪尾巴装饰,正随着电机的高频震颤而疯狂摇曳。
圣爱微眯着双眼,那头香槟色的长发披散在赤裸的背上。
她凑到了赢逆宽阔的后背,张开那张涂着绿色唇彩的小嘴,轻轻咬住了赢逆肩膀上的肌肉。
“只要能继续品尝主人肉棒的味道……圣玛西娅的荣耀算什么……同伴的眼泪算什么……❤全都是用来给这具骚身体增加快感的调味料罢了。看到她们绝望的眼神,人家这下面……水流得连控制栓都要塞不住了呢……❤”
圣爱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一边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并没有去摸赢逆,而是顺着赢逆的大腿,极其下流地摸向了正在被赢逆猛烈抽插的,卡西娅的大腿。
“前辈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圣爱那涂着绿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卡西娅那套着黑丝的大腿根部轻轻划过,“刚才在那些小孩子面前装得那么有气势……其实下面早就在幻想主人的大鸡巴了吧❤❤”
本来就在极致快感中沉浮的卡西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性手指撩拨,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在瓦尔基里,卡西娅虽然不是原本的学生,但她和这几个高层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交集。
现在,这些曾经或圣洁或高傲的女孩,正穿着一模一样的下流爆衣,带着被洗脑的光环,像看一件公用玩具一样戏弄着她。
“别……别碰哪里……啊哈……❤”
卡西娅的喉咙里发出变了调的喘息。“没大没小的……婊子……”
但那声“婊子”,在这充满了精液和震动声的房间里,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句变相的调情。
“主人,你看卡西娅姐姐……明明被肏得连眼睛都翻白了,还要装矜持呢~”
咏美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加了进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床。那张拥有着精致五官的面容上,高冷的气场和那媚俗的妆容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反差。
她那对傲人的豪乳直接压在了卡西娅的脸颊旁边。黑金色的乳胶布料在卡西娅红透的脸皮上摩擦。
咏美低下头,竟然直接吻上了卡西娅那张还在流着口水的嘴。
“唔……啵……”
两条舌头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咏美将自己口中那还残留着的一丝属于赢逆精液的腥味,毫不客气地渡进了卡西娅的口腔。
“嗯啾……啾噜噜噜……❤”
不仅如此,圣爱此时也松开了赢逆的肩膀。一头扎进了那个充满着百合香艳和下流雌臭味的小圈子里。
隐岐碧甚至用那穿戴着金色拉链和铆钉的长手套,顺着两人纠缠的缝隙,轻轻地刮擦着卡西娅胸前那一对高耸的乳团。
三具顶级的、被调教得已经彻底烂熟的肉体。当着这唯一雄性的面。互相抚摸、舔舐,进行着一场视觉冲击力极其恐怖的情趣百合盛宴。
“真是不乖的卡西娅姐姐……让小碧和咏美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坦诚的性便器吧……❤”
她们的口红在卡西娅的脸上、脖子上抹出了一道道绿色的、红色的印记。
纤细的手指甚至滑落到了卡西娅和赢逆那正在激烈碰撞的结合处上方,隔着那层黑丝,轻轻按压着卡西娅因为极度抽插而肿胀起来的耻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惹!!去惹!!!脑子要被你们搞坏惹!!!!”
看着周围这些曾经或清高或傲娇的女孩,现在满脸都是索求男根的淫荡表情,卡西娅仅存的最后一星点羞耻心被这巨大的荒诞与背德彻底碾碎成粉末。
她那对丰满的大腿内侧剧烈地抽搐着。
“要来了……主人的大肉棒……全都要给卡西娅!!把卡西娅的子宫烫坏吧!!!”
卡西娅发出一声嘶哑到了极点的嚎叫。她上半身猛地全部扬起,脖颈向后拉成了一张极致的弯弓。
“噗嗤!哗啦!”
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高潮宣告。
卡西娅那狭窄湿润的甬道内部。突然像是一把强力水枪一般,爆发出了一大股极其凶猛的透明液体。
那潮吹的量大得惊人。不仅瞬间冲散了之前挂在大腿根部的薄汗,甚至形成了一道细小的水柱,直直地激射在赢逆那结实的腹肌上。
这种由身体最深处排解出的极乐液体,温度极高。打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滑腻燃烧感。
加上这三个穿着PMC胶衣的女人的百合挑逗画面,极大地激发了男人骨子里的那种绝对主宰欲。
赢逆的眼底涌现出一抹凶悍的红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凑热闹……”赢逆低吼一声,“那就一起吃个饱吧!”
那根已经胀大到了一个恐怖维度的柱体。终于在一个极其蛮横、几乎要把卡西娅整个腰椎都顶断的撞击中。突破了那最后一道本能的宫口防线。
“呲——!”
宛如火山爆发。
滚烫的、源源不断的、浓度极高的乳白色生命源泉。
像一台失控的水泵,一股接着一股,疯狂地、毫不留情地灌注进了卡西娅那还在因为潮吹而痉挛收缩的子宫最深处。
“咕……咕噜噜……”
卡西娅的腹部甚至能以肉眼看到一个微小的凸起。
大量的精液很快就填满了那个小小的腔室。
由于压力太大,多余的白浊无法容纳,混杂着刚才潮吹的残水,顺着那巨大的紫红色肉棒根部,争先恐后地向外翻涌。
打湿了那极薄的黑丝,滴落在皮质的床单上,汇聚成一块散发着极其甜腥味道的白色水洼。
“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卡西娅那双画着浓艳眼妆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她张着嘴,眼神涣散,整张脸完全定格在了一副被从里到外彻底玩坏的下贱阿黑颜上。
她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双手,像两条软面条一样,死死地搂着赢逆的脖子。脸颊贴在赢逆那满是汗水的胸膛上,鼻翼扩张。
“哈啊……哈啊……好满……肚子被装得好满……卡西娅是主人的……肉帽子……啊呜……”
卡西娅的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甚至是带点哭腔的发情娇喘。
那是已经被快感彻底洗空了大脑后,只剩下物理反射的胡言乱语。
赢逆没有立刻将那根依然坚硬的东西拔出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粗黑气。胸骨微微起伏。
他保持着这个深度结合的姿态,将后背靠在床头上。
这场宣泄并没有结束。或者说,对于这些被彻底驯化的魔妃来说,这只是开胃的前菜。
原本在旁边进行着百合挑逗的三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如同水流般聚拢了过来。
她们没有去争抢那根还埋在卡西娅体内的东西。对于彻底丧失了人类尊严的她们来说,主人的任何部位,都是无上的恩赐。
隐岐碧跪在床边。那颗荧光绿色的三角光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
她双手撑着床沿,将那张带着金丝眼镜、画着绿色浓妆的知性脸庞凑近了赢逆那依然沁着细汗的侧腰。
她伸出舌尖,像是在品尝最顶级的鱼子酱一般,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些顺着肌肉线条滑落的汗滴和刚刚由于运动而分泌出的皮脂。
“嘶溜……主人的味道……好浓……好喜欢……”
咏美则爬上了床的另一侧。
她那双有着惊人弹性的丰腴大腿由于动作的幅度过大,使得那高叉胶衣边缘的皮肤被勒出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那根依然插在屁眼里的控制栓“嗡嗡”作响。
咏美将脸贴近赢逆的耳畔。那涂着媚绿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伸长了舌头。那条柔嫩灵活的软肉竟然直接探进了赢逆的耳朵轮廓里。沿着那复杂的耳廓纹理,一点点地轻舔、打圈。
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伴随着她刻意压低的、带着浓重情欲喘息的热风,一股脑地钻进赢逆的耳道。
“呼呼……主人今天……很尽兴吧?那些小孩子……很快也会变得和我们一样乖的……”
而最令人发指的,是圣爱。
这位曾经掌管整个圣玛西娅、优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茶会主席。
此刻,她完全背转过身子。将那挺翘的、被紧身胶衣包裹得犹如一颗熟透水蜜桃般的大屁股,高高地撅在一个极其显眼的位置。
她将自己的上半身尽可能地低伏下去。然后,那张清纯与妖冶并存的萝莉脸。
竟然直直地凑向了赢逆臀部和大腿交界的那片隐秘区域。
“咕啾……”
圣爱竟然毫不犹豫地伸出那条小巧的舌头。
在那片因为剧烈性交而布满了汗水、甚至还带着一丝刚刚收缩的肌肉褶皱的区域,进行着极其下流而淫乱的清理和舔弄。
“吧嗒……吧嗒……”
也就是俗称的,毒龙。
即使是闻着那些因为性交而产生的原始雄臭气味,圣爱那张被阴影覆盖的脸上,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
倒不如说,她那双被粉紫色和绿色交织的眼影装点得有些诡异的双眼里,满是那种得到了某种奖赏般的狂热。
她甚至任由赢逆因为刚才射精而导致肌肉自然收紧的臀缝。夹住了她那条正在疯狂探入的柔软舌尖。
空气中,水声、嗡鸣声和那黏腻的吮吸声交汇在一起。
卡西娅的理智似乎在这短暂的停顿中被拉回来了一丝丝。
她感受到紧贴着面颊的胸肌起伏,那股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依然让她战栗。
卡西娅微微扬起那张残留着潮吹泪痕的魅脸。
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开启。然后,极其虔诚地。在赢逆满是汗水的脸侧,在那坚硬的胸大肌上。
“啵……”
印下了一个又一个清晰的、深红色的吻痕。
“呼……”
赢逆靠在床头上。感受着下半身在卡西娅这具绝美肉壶里的紧致温热,和身上这三个用截然不同但同样下流至极的方式侍奉着自己的尤物。
他嘴角的那抹邪魅笑容逐渐扩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属于魔王的那种暴戾与野心,在此刻显露无疑。
“听好了。”
赢逆的声音在沉寂的房间里响起。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蛊惑和不容违逆的命令。
“就保持这个状态。”他用那只沾着卡西娅由于高潮而喷出的体液的手,极其恶劣地在隐岐碧那画着绿色眼影的脸颊上拍了拍,留下一道水痕。
“继续……在这个瓦尔基里……在这个被那些少女们自以为编织成了铜墙铁壁一样的可笑童话里……”
赢逆的目光扫过这些曾经都是瓦尔基里最闪耀的星星、如今却只配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女孩。
“播撒那名为背叛和欲望的种子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对于摧毁一切美好事物的极致兴奋。
“去把那些所谓单纯的、青涩的、甚至还做着什么正义美梦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
“全部拉进这片只有快感的黑泥里。让她们的脑子里,除了怎样取悦一根大肉棒之外,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赢逆的大手猛地抓紧了怀里卡西娅的乱发,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把这个瓦尔基里……彻底变成,只属于我赢逆一个人的……后宫乐园!”
他的宣告,就像是一道无形的诅咒法则。钻进了这四个女人的大脑最深处。
而在等待这道命令的四个女人。
卡西娅、咏美、圣爱、隐岐碧。
她们停止了舔拭的动作。
但是,她们并没有离开赢逆的身体。
她们以一种极其怪异却又整齐划一的姿态,稍微直起了上半身。
在那昏暗的粉紫色灯光下。
四张风格迥异、却同样艳丽到了极致的面容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抹几乎一模一样的、甜腻到让人发指的微笑。
她们涂着不同颜色却同样厚重妖异眼妆的双眼。
全都眯了起来。
眯成了那种在极度高潮过后、或者看到了某种令她们极度渴望的肉体时,才会露出的、好看又淫靡的月牙形状。
这四双眼睛里,属于人类的理性光辉甚至属于英雄底色的悲悯,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纯粹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的恶堕。
“啪。”
四只戴着黑色、金色、各种乳胶手套的手,极其利落地抬起,抵在额角。
她们用一种诡异、僵硬却又带着一种变态美感的姿态。对着那个将她们推入无底深渊的男人,进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但下贱的军礼。
控制栓的绿光在她们胯下闪烁。
在静谧中。齐刷刷的声音响起,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圣歌:
“您的意志。”
“一切都献给您……”
“我们的……主人大人……”
在这间散发着无尽淫臭的封闭诊所里。一场关于堕落与腐化的狂欢正处于余温中。紧随而来的,是这间房子外那漆黑一片的城市。
外面的冬雨不知何时停了。
微冷的夜风穿过多条街道的废墟和那些尚未察觉的学园。
在这座看似重新找回了和平、重建起秩序的学园都市里。
那朵已经在这几个曾经最核心、最骄傲的女人体内深深扎根并糜烂绽放的恶之花。
正随着这阵不被人察觉的微风。
悄无声息地,将那些裹挟着情欲、奴性与背叛的黑色孢子,缓缓地播撒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等待着,在某一天的雷鸣中,吸干这世界最后的理智,长出无数致命的血红触角。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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