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制版)】(19) 作者:黄天无奈 第19章 奸情暴露 我的拳头已经蓄满了力量,龙阳神功的至阳真气在拳头上凝聚成一个金黄色的光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只要她承认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
可江玉凤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全身凝聚的功力一下子散于无形。
她俯下身,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上。
她的脸颊温热柔软,贴在我心脏跳动的位置。
她的双手搂着我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兽般缩在我怀里。
她轻声道:“我虽然把你征服了,但你也把我给征服了。”
我愣住了。
那股凝聚在拳头上的龙阳神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金黄色的光芒熄灭了,我的拳头松开了,五指无力地摊在床单上。
我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真的?”
她从我胸口抬起头来,那双丹凤眼直直看着我的眼睛。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将她五官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挚,没有半分闪躲,没有半分虚假。
她点了点头,道:“自从你进入我身体那刻起你就把我给俘虏了,我想此生此世我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你半步。”
她说话时,我看见她眼神饱含真情。
那眼神我懂——那里面有爱意,有依赖,有眷恋,还有一种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决绝。
那不是假的,也假不来的。
我行走江湖二十余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虚伪的笑容和虚假的眼泪,可此刻江玉凤眼里的那份真情,是我见过最真最真的东西。
我哈哈一笑,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她的身体温热柔软,散发着女子特有的幽香。我道:“作茧者自缚,小丫头你可知道?”
江玉凤在我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又轻又长,带着一股释然和认命的味道。
她道:“我当然知道。我刚刚想要施展此计时,我心里知道我绝不能对你动情,只是情之一道,情随心动,身不由己。玩火者自焚,古人说得不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自嘲,还有一丝甜蜜。
她说话时,手指在我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那动作又娇又憨,与平日里那个英姿飒爽、伶牙俐齿的江玉凤判若两人。
我想不到平日看起来豪放爽直的江玉凤会说出那种蕴含至理的话来。
情之一道,情随心动,身不由己——这十二个字,道尽了天下男女之间最深的无奈和最真的幸福。
江玉凤从武功才智上看,都是年轻一代中杰出的人才。
她的天凤鞭法已得凤飞舞真传,方才那一番话又显示出她对人情世故的通透理解。
我对于可以教出如此优秀徒弟的师父心里也是好奇万分。
天凤龙女凤飞舞,当世九大奇人之一,有机会一定要会一会。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的身体陷在柔软的锦被中,长发散在枕上,那张俏脸近在咫尺。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柔情和顺从。
我道:“现在你是引火自焚,你以后就要跟在我身边了。”
她温顺地点了点头。那头散开的长发在枕上蹭出细微的沙沙声。她道:“嗯,以后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了。”
说完,她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担忧。
那双丹凤眼里的顺从和柔情被一丝不安取代,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对于我那样做,你会不会恨我不要我了?”
此时的她毫无平日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躺在我的身下,双手攥着我胸口的衣襟,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不安和恐惧,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我听后佯怒道:“我当然生气了,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她看着我紧绷的脸,那双丹凤眼眨了眨,忽然笑了起来。她伸出双手搂住我的脖子,腻声道:“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还要人家怎么办啊?”
说实话她撒娇功夫真的很烂。
那声音虽然软糯,却带着一股生硬和不自然,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可我喜欢看——喜欢看她努力讨好我的样子,喜欢看她那张俏脸上浮现出的那抹娇羞的红晕。
我道:“一码归一码的事。”
平日里只要我使出这一招,每一次都能在沈玉霜儿她们身上讨得不少便宜。
此招可谓百战百胜。
沈玉会红着脸嗔我几句,然后乖乖地答应我各种无理要求;霜儿会嘟着嘴装可怜,最后还是任我为所欲为。
我倒要看看,这个天性好强的小丫头会怎么应对。
江玉凤以为我好像真的生气了,那张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咬着下唇,眼珠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道:“我的按摩手法可是我爷爷亲传的,比你那半吊子的手法可高明多了,明天我给你按摩啊,包管你舒舒服服的。”
那小丫头倒是机灵。
我等的正是这个。
她爷爷曾是皇宫的御医,专门替皇帝按摩的,那手法必定精妙绝伦。
今天早上在练武场上,她给我按摩时那股浑身通泰的感觉我还记忆犹新——若不是后来我被情欲冲昏了头脑,那场按摩本可以让我舒服一整天的。
我喜上眉梢地道:“不是以后,而是从今往后你都要天天给我按摩。”
她眨了眨眼,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她抬起右手,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朗声道:“遵大色狼命。”
那声音清脆爽朗,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活力和俏皮。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绽放着一个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嘴角翘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醉的青春气息。
我忽然反应过来——她方才说“比你那半吊子的手法可高明多了”。
我逼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问道:“原来你当时早就知道我不安好心啊!”
江玉凤点了点头,那张俏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和狡黠。
她道:“人家可是精通按摩手法,对于什么是按摩手法还会分不清吗?只是人家当时要故意引诱,所以才任你为所欲为。”
说完后,可能她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色羞红。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最后消失在锦被的边缘下面。
我逼近脸笑看着她,语气暧昧地道:“那我当时给你按摩舒不舒服啊?”
江玉凤羞红着脸,那张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我对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舒服。”
语气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了。那两个字又轻又软,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羞涩和甜蜜。
我笑道:“那现在为夫再给你施展一次为夫独创的按摩手法吧!”
话落我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的双手从她的腰间滑入寝衣之内,手掌贴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上。
她“嗯”了一声,身体在我身下轻轻一颤,那双丹凤眼里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最后的结果跟上次一个样——她在我身下任我为所欲为,那张俏脸上布满了春潮和渴望,玉唇发出阵阵令人魂荡魄销的轻吟。
左拥右抱,坐享美人这种艳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而我龙啸天却独有三名美人——沈玉端庄贤雅,霜儿乖巧可人,江玉凤青春健美。
人生如此幸事矣。
可我在拥沈玉她们的同时,也不忘我的绝色情妇谢玉华。
近来由于江玉凤的事,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到谢玉华处了。
从灵隐寺遇刺、沈玉被绑、镇远镖局救妻、击杀绝命和南宫阳、收江玉凤为女奴、在练武场上要了她的身子、跟沈玉大吵一架后得到她的首肯——这一连串事情下来,我已有七八日没有见过谢玉华了。
不知她这些天过得如何?
是否又在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这天我练功完后就朝谢玉华的住所而来。
她的房间在后院的西厢,与正院隔了一座假山和一片竹林,位置偏僻清幽,最适合幽会。
我穿过月亮门,沿着碎石小径走入竹林。
午后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也许是念奸情热,我满脑子都是谢玉华的身影——她那张高贵典雅却又能在床上风骚放荡的俏脸,她那具丰满成熟的雪白身体,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我走得很快,脚步轻快而急促,心里那股思念如同火烧一般灼热。
有一个人跟在我身后,我也没有发现。
我刚走到谢玉华的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谢玉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罗裙,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长发挽成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支白玉簪。
她的脸上没有施脂粉,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白皙细腻,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看到我,那双美目骤然亮了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猛地扑了过来,整个人如同一只飞燕般投入我怀里。
她的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身体贴着我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罗裙,我能感受到她丰满成熟的身体曲线和温热的体温。
她抱着我一阵热吻。
她的嘴唇复上我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和久别重逢的炽热。
她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入我的口腔,疯狂地与我纠缠。
那吻热烈而急切,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渴望。
她的双手捧着我的脸,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怕我会突然消失似的。
我也抱着她热烈地回应着,表达我心中的思念。
我的右手揽住她的纤腰,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里。
我的舌头与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津液,呼吸交缠,心跳重叠。
谢玉华吻完我后,就拍打着我。
她的粉拳擂在我胸口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嗔和埋怨。
她嗔道:“你这个狠心的冤家,怎么舍得把玉华孤零零的一个人丢在这里?”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于我是越来越依恋了。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动作,每一处都透着一股深深的依赖和眷恋。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宫世家少夫人,而只是一个思念情郎的普通女子。
我抱歉道:“对不起。”
对于我与她的关系,现实只允许我和她只能是偷偷摸摸的。
因为她有另一重身份——她是南宫阳的夫人,更是南宫世家的儿媳。
南宫世家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势力庞大,遍布江南。
若我与她的关系暴露,不仅会给我带来麻烦,更会给她和她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她深情的道:“你不用对我说抱歉,我知道你的难处。只要我能与你见面我已经知足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真挚。她说话时,那双美目直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盛满了深情和满足。
我心中感动,吻了她一下。
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碰,带着怜惜和感激。
她接着我的吻,也吻了我一下。
她的嘴唇在我脸颊上轻轻一碰,带着依恋和柔情。
我们深情地热吻着,两颗心紧紧靠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件事一直压在我心头,让我每次见到谢玉华时都感到一阵愧疚。
我道:“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在前天我把南宫阳杀了。”
南宫阳是她的丈夫——虽然她恨他,可他毕竟是她的丈夫。我杀了她的丈夫,这件事我总要告诉她。
她道:“其实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因为自从我投入你怀抱时,我与南宫阳就已划清界线了。我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看着我,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担忧,又道:“也许你心里会怪我太无情。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宫阳。南宫阳根本不是人,是畜生。”
她真是一个灵性女子,看了我一眼就已知道我的想法。
在当时我正是那样想的——她毕竟是南宫阳的妻子,丈夫被杀,她怎能如此平静?
可她的话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出南宫阳一定做出过什么使她极为痛恨的事。
我柔声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了?”
她的悲痛再一次被我提起。
她那张俏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激动万分,过去的一幕幕情景在脑海中重现。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沙哑而颤抖:“他变态无耻,自己不行的话也就算了,还把我拉进淫房,百般折磨我。还,还把我母亲也……拉了……进……来。”
说完时她眼泪如决堤的河水,倾泻而出。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襟,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倒在我怀里。
那是一段悲痛的日子,一直以来是她心中的阴影。
什么?他竟做出那种事来?
她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撞击着我的心灵。
我原以为南宫阳只是个纨绔子弟,仗着南宫世家的势力为非作歹,却想不到他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岳母都不放过。
武林中那些豪门大家里,原来竟藏着如此龌龊的勾当。
那些高门大户、钟鸣鼎食之家,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
我深深为谢玉华感到悲伤。
她出身名门,本该锦衣玉食、受人敬重,却嫁给了那样一个畜生,受了那么多苦。
我拍着她的肩膀,手掌轻轻抚过她颤抖的背部,给她以无言的安慰。
此时我再也没有因为杀了南宫阳感到后悔。
就算是南宫阳没有绑走沈玉,我也会杀了他。
因为我是龙啸天。
我一生杀人无数,可从不杀无辜之人。
南宫阳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我抱着她道:“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这是我龙啸天以人格对你的保证。”
她流着泪的脸,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凄美。
我吻干她流下的泪水。
嘴唇轻轻复上她的脸颊,吻去那一颗颗咸涩的泪珠。
她的泪水温热而苦涩,沾湿了我的嘴唇。
我道:“让我们忘掉过去吧,好好的生活。”
说完我已把她抱在怀里,往床上走去。
她的身体轻得很,在我怀里如同一片羽毛。
她的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胸口,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襟。
我要以另一种方式让她忘掉心中的伤痛。
谢玉华点点头道:“龙郎,认识你真好,是玉华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今天就让玉华好好服侍你,算是玉华报答对龙郎的爱吧。”
不知谁对一个女人做过那样的评价:“出门是贵妇,床上是荡妇。”而谢玉华正是那样的女人。
谢玉华平日里高贵典雅,令人不敢侵犯。
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说话轻声细语,笑容含蓄端庄,衣着得体大方。
可一旦到了床上,她便完全变了一个人——风骚放荡,什么动作都敢做,实足一个荡妇。
她那丰满成熟的身体在我身下扭动如蛇,那张平日里高贵端庄的俏脸上布满春潮和渴望,玉唇发出阵阵令人魂荡魄销的浪叫。
遇到这一种女人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谢玉华在床上的经验丰富无比,什么动作都敢做,有一些动作连我都闻所未闻。
她用她的身体、她的技巧、她的热情,大大满足了我汹涌难抑的欲望。
此时我还不知道,在这种极尽欲望的欢爱里,我心里有一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那股从丹田深处涌出的邪力,在我每一次达到快感巅峰时都会悄然壮大一分。
它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我的欲望中汲取养分,静静地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天。
就在我与谢玉华正要“来”时——我压在她身上,独角龙王正在她泥泞不堪的蜜穴中奋力冲刺,她的双腿紧紧缠着我的腰,玉唇发出阵阵高亢的浪叫——门突然“嘣”的一声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将整个房间震得嗡嗡作响。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正极乐的欢好两人,听到此声,心里同时一震。
谢玉华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迷离的美目骤然清明,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
我也吓了一跳,独角龙王在她体内猛地一跳,差点泄了出来。
两人同时朝门边看去。
只见沈玉笑吟吟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长发挽成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支碧玉簪。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确实是在笑着。
她的脚步不疾不徐,裙摆飘飘,如同闲庭信步。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
她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白不是平日里那种莹润的白,而是一种失血的、灰败的白,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那双美目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此时两人的下身还紧紧结合在一起。
独角龙王还插在谢玉华的蜜穴中,她的双腿还缠着我的腰。
床上凌乱不堪,锦被揉成一团,两人的衣衫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淫靡气息。
谢玉华脸色一变,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愧。她道:“沈玉,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心虚。
她的脸有些不安——因为此时在她床上的,是她好朋友的相公。
她跟沈玉是儿时的密友,十八年未见,前些日子才在潇湘别院重逢。
沈玉待她如亲姐妹,让她住在别院里,好吃好喝地招待她。
可她却背着自己的好朋友,跟她的相公上了床。
我亦想不到,沈玉会在这个时候来。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心里极为难受。
说实话我不想让她伤心——十八年了,她是我最亲最爱的妻子,我从不曾真正想伤害她。
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她最不愿看到的方式。
我歉然道:“对不起。”
此时在我的心里也只能说对不起。此时此刻,所有抱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无力。对不起三个字,轻飘飘的,怎能弥补她此刻心中的伤痛?
沈玉看着我,那双美目里的不可置信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失望、伤心和绝望的复杂情绪。
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
她只是看着我,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声音沙哑而尖锐:“龙啸天,想不到你竟是那样的一个人。我以为有了江玉凤你就满足了,想不到你现在竟又搞上这个淫妇。”
她的目光转向谢玉华,那双美目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我听到“淫妇”两个字,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
我答应过谢玉华——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她的,我就要做到,就算是沈玉也不行。
我怒道:“你不许那样说玉华。”
沈玉得理不饶人,冷笑一声道:“她本来就是荡妇。你不看看刚刚她在床上那个风骚样,真是让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可能在门外已观看多时,把我与谢玉华的春宫都看到了。
她看到了谢玉华在床上如何风骚放荡地迎合我,看到了谢玉华如何用她从没见过的姿势取悦我,看到了谢玉华如何发出那些她从不敢发出的浪叫。
谢玉华听到沈玉如此说,想起刚刚自己在床上放荡迎合我的情景,脸色羞红。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羞得无地自容。
面对沈玉,面对好朋友的责骂,她无言以对。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锦被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也许当初真的不该引诱龙啸天。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是她并不后悔——那些与龙啸天在一起的时光,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回忆。
就算时光倒流,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我看沈玉说话越来越难听,心中那股怒气越来越盛。
可我不能对她发火——她是我的发妻,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我只能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道:“沈玉你别那样说好吗?这件事要怪就怪我,不关玉华的事。”
沈玉听到我一直在维护谢玉华,心中难受。
她的眼眶骤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我,那双美目里盛满了伤心和愤怒,声音颤抖着道:“你到现在还在维护她,你把我置于何地啊,龙啸天?”
沈玉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十八年前,我八抬大轿将她从沈家迎娶进门,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
她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而此刻,我竟在她面前——在她好朋友面前,在现在抢她相公的女人面前——维护那个第三者。
她心里的感觉可想而知。
话已出口,已然收不回了。
我看着沈玉那张煞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知道我伤了她——伤得很深很深。
可我同时也知道,我不能让谢玉华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她也是受害者,她也是被南宫阳虐待了多年的可怜女子。
她爱上我,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那份爱是真的。
谢玉华哭求道:“沈玉,其实这件事怪不得龙啸天,是我引诱他的。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她的声音沙哑而哽咽,泪水从她那双美目中涌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她跪在床上,双手抓着锦被,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瑟瑟发抖。
可此情此景,谢玉华说出那样的话只会显示她跟我的情很深。
她愿意为我承担所有责任,愿意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对于沈玉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沈玉看着谢玉华,那张煞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可那冷笑背后,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绝望。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来你们倒难舍难分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张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决绝。
那决绝如同一把刀,将她的所有犹豫和不舍统统斩断。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龙啸天,从今日起我沈玉与你恩断义绝,永生不再相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了门框。
谢玉华哭道:“沈玉你千万别那样做。龙啸天是个好男人,你那样做你会后悔的。此事算是谢玉华对你不起了,若你无法容玉华的话,玉华会自动离开。”
说完,她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她的动作慌乱而急促,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连衣衫的扣子都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此是在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让我叫谢玉华留下。
那声音不是从心里生出来的——而是从丹田深处,从那个黑暗的角落。
它说:留下她,你不能让她走,她是你的女人,你必须保护她。
我脱口而出道:“不,玉华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说完我把她正要离开的身子拉了下来。她的手被我攥在掌心里,纤细柔软,微微颤抖。
这一幕看在沈玉眼中,让她更受不了。
她看着我的手攥着谢玉华的手,看着我们两人站在床边——一个衣衫不整,一个满脸泪痕——那画面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捅进她的心脏。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凄厉,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看来你们倒难舍难分啊。你们谁也不用走,我走好了。”
话落,她转身跑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急促地远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裙摆在她身后飘飞,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
她跑过月亮门,跑过竹林,跑过回廊,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方。
屋里只留下我与谢玉华。
我想把她追回来。
我的脚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迈出去。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就算是把她追回来,如果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也是没有用的。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道歉和解释——她需要的是时间,是空间,是让她能够冷静下来思考的机会。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碰撞——对她的愧疚、对谢玉华的保护、对自己的自责、对这一切如何发生的困惑。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谢玉华则一脸黯然地坐在床边。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美目红肿得像两只核桃。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深深的落寞和自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就在我们穿戴整齐时,霜儿却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她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响声。
她跑到门口,气喘吁吁,那张标致的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
她先是暧昧地看了我与谢玉华一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我和谢玉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急促地道:“爷,不好了,夫人正在收拾细软要走了。”
什么!
我想不到,沈玉真的要走。
我以为她只是一时气话——十八年了,她每次生气都会说一些狠话,可过几天就好了。
我以为这一次也会如此。
可霜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我随后第一时间赶到我们的房间。
来时沈玉已经收拾好了。
她站在床边,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她的衣物和首饰。
床上空了一半——她的枕头、她的锦被、她的梳妆盒,都不见了。
房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她见我进来,脸色毫无表情。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伤心,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提着包袱,一个人独自往外走。
我求道:“沈玉别走好吗?”
我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哀求。我伸手想去拉她,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怕我一碰到她,她会更加生气。
她瞪着我看。
那双美目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有伤心,有绝望,还有一丝我无法名状的东西。
她的脸上不知是一种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冰:“你留我做什么?你还是去陪你的好情人好了。”
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她提着包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她的衣袖拂过我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那是她平日里用的熏香,清雅而不浓烈。
那股香味钻入鼻腔,让我心头一酸。
我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沿着回廊走向大门,脚步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笔直。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想拉住她,可我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去。
其中还有另一个缘故——因为我知道沈玉爱我,我也爱她,她不会舍下我一个人的。
十八年的夫妻,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相信她只是一时气不过,过几天就会回来。
可是这一次我预料错了。
沈玉并没有我预期中那样,过几天就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一天过去了。我坐在大厅里,望着大门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大门口始终空空荡荡的,只有桂花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
两天过去了。
我站在卧房门口,看着那张空了一半的床,心里越来越空。
她的枕头还放在原处,上面残留着她的发香。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的这边,伸手去摸那边,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望着大门口,沈玉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我的心渐渐空虚了。
那空虚不是那种简单的寂寞——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的空洞。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掏空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我爱沈玉是爱得那么深。
十八年了。
她陪了我十八年。
十八年来,她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她是我最亲最爱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
可我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理所当然的——她是我的妻子,她爱我,我也爱她,这有什么好说的?
直到她走了,我才发现,原来她早已融入了我的骨血,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没有她,我整个人都不完整了。
谢玉华看出了我的消沉。
她每天都会来看我,给我送饭,陪我说话。
可她也知道,她无法填补沈玉留下的那个空洞。
她只能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用她的存在给我一些无声的安慰。
江玉凤也察觉到了什么——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她看到我每天坐在大厅里望着大门口的样子,便也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霜儿则整日以泪洗面,她跟了沈玉这么多年,主仆情深,沈玉的离开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窗外没有月光,浓云遮蔽了星月,天地间一片漆黑。
风声呼啸,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吹得窗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偶尔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房间照得惨白一片,随即又归于黑暗。
在谢玉华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她隐于暗处,令人看不见面容。
她是从窗户进来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她如同一只灵猫般翻入房间,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站在房间的阴影中,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谢玉华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
自从沈玉走后,她每天晚上都失眠——闭上眼睛就是沈玉那张煞白的脸和决绝的眼神。
她听到动静,马上起身。
她伸手摸到床头的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蜡烛。
烛光摇曳,将房间照得忽明忽暗。谢玉华看到那个人,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却并不恐惧。她看着那个人,轻声道:“是你?”
那个人冷冷的道:“不错,正是我。你大概想不到我会再回来吧。”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她依然站在阴影中,烛光照不到她的脸。
谢玉华摇了摇头,道:“不,我知道你会再回来的。因为你知道在他心里他是最爱你的。”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她道:“可是我这一次回来,却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找你。”
谢玉华似乎想不到这个问题,不解地道:“找我?”
那个人道:“你觉得你那样做对得起我吗?”
谢玉华抱歉道:“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而愧疚。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被角,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和自责。
那个人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不觉得晚了点吗?”
谢玉华顿道:“我?”
那个人道:“你既然做出错事,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谢玉华在这番较量中,完全处于下风。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确实做错了——她引诱了沈玉的丈夫,背叛了自己儿时的密友。
无论她有多少理由,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
她垂下头,声音沙哑而无力:“你要我怎么样付出代价?”
那个人道:“很简单,你只要那样做就可以。”
说完她附耳在谢玉华耳边秘语。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谢玉华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高一个低,一个进一个退。
谢玉华脸色大变。那张俏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了眼睛,惊道:“什么!你要我背叛南宫世家。”
那个人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以为你是一个忠贞的人吗?早已经背叛南宫世家了。”
谢玉华听到她那样说,脸色羞红,一时无言以对。
她红杏出墙,确实愧对南宫世家。
虽然南宫阳是个畜生,可她毕竟是南宫世家的儿媳,她的行为确实背叛了那个家族。
那个人继续道:“现在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你只能按我说的做。”
她说得在理。此时谢玉华真的已无路可走。她一脸无奈,那双美目里盛满了挣扎和绝望。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人把谢玉华的表情看在眼中,冷冷地道:“若你不那样做的话,若是给南宫旺知道你红杏出墙,辱及南宫世家,你猜想他会对你们谢家如何?而且此事一旦传出江湖,你知道会给他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吗?他是江湖的十大高手之一,如日中天的白道大侠——他所有的一切都将断送在你的手中。”
谢玉华马上道:“不,我绝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那张脸上的挣扎和绝望被一种决绝取代——为了保护龙啸天,她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背叛南宫世家,哪怕是万劫不复。
那个人欣喜道:“这就对了吗?你放心,此事只要成功,我绝不会亏待你,我会让你跟她在一起。”
说完她又看了一下谢玉华,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道:“看来你们两个倒是情深义重。他愿意为你而得罪沈玉,你愿意为他背叛南宫世家。”
谢玉华对她的话没有做出回答,只是一个沉思。
烛光在她脸上摇曳,将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紧抿着,那双美目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然醒悟。
她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微微收缩,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看着那个人,声音颤抖着道:“我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故意不陪龙啸天。你心里知道龙啸天修习的是至刚至阳的‘龙阳神功’,一定受不了情欲的煎熬,一定会跟我……正当我跟他念奸情热时,你来个当场捉奸,为的就是以此来要挟我,让我为你做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所有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沈玉这些天不肯陪龙啸天,还让霜儿也不陪他;沈玉故意让她住在潇湘别院;沈玉在龙啸天来她房间时恰好出现——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那个人笑了。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带着一丝得意和一丝苦涩。她道:“不错,你很聪明。”
谢玉华不屑道:“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你那样做对得起一直深爱着你的龙啸天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她看着那个人,那双美目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她的身影照得惨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话落,谢玉华一人连夜离开南宫世家。
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带上那柄龙啸天送她的短剑,无声无息地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要回南宫世家,去完成那个人交给她的任务——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是为了龙啸天。
房间里只剩下那个人。
她站在窗边,看着谢玉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窗外风声呼啸,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她的脸——那是沈玉的脸。
她的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那张平日里端庄贤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幽幽叹了口气,那口气又轻又长,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她喃喃自语道:“是啊,我那样是对还是错啊?”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雷声在回应着她的问题。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她孤独的身影,随即又将她吞没在无边的黑暗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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