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瞒】(32-33)作者:梦中仍相思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6-14 12:36 已读22066次 16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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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瞒】(32)

作者:梦中仍相思 2026/06/15 发布于 ****** 字数:20074

  第32章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二层小楼后面的小院里,几株早樱已经冒出了粉白色的花苞,在枝头鼓鼓囊囊的,像少女含羞的脸颊。

  墙角那丛迎春花倒是开得热闹,金黄的花瓣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像一道小小的瀑布。

  嫩芽从泥土里探出头来,嫩绿嫩绿的,带着春天特有的生机。

  顾南枝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气质优雅,不容亵渎。

  此时她手里拿着花洒,正往那几株茶花上浇水。

  水珠从花洒的细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画出一道道小小的彩虹,落在墨绿色的叶片上,顺着叶脉滑落,滴进泥土里。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欢快,仅仅是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

  她就那样站在花丛中央,一时间竟是让人分不清是人比花美,还是花比人娇。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南枝没有回头,继续浇花,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小混蛋,找你什么事?」

  身后没有回应,顾南枝微微皱眉,正要转头……

  「扑通。」

  一声闷响。

  顾南枝娇躯一震,转过身来。

  秦岚跪在她身后,头低垂着,满脸痛苦。

  顾南枝的凤眸微微眯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她放下花洒,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岚,声音冷了下来:「说。」

  秦岚咬了咬牙,身体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自责和颤抖:「秦风……和轻雪……」

  话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顾南枝的娇躯猛地一颤,凤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风还在吹,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吹动她宽大的针织衫。

  过了很久,很久。

  顾南枝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凤眸里闪过一抹冷冽的寒意,声音很轻,却冷的吓人:「这两个贱人,怎么敢的?」

  秦岚低着头,不敢说话。

  空气再度凝固。

  又过了一会儿,顾南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声道:「查。把这一年她俩的事全部查清楚。」

  说完,她弯下腰,伸手将秦岚从地上扶起来,轻声道:「这不怪你。当初领养秦风,是我的主意。」

  秦岚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悲伤和悔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转身,准备去办事,

  顾南枝看着她萧瑟的背影,顿了顿,又喊了一声:「岚姐。」

  秦岚回过头。

  顾南枝看着她,柔声道,「你知道的,他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怪你。别太自责。」

  秦岚眼眶一酸,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迈开步子,往小院外走去。

  顾南枝站在花丛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拿起花洒。

  可她的手在发抖,花洒里的水洒了一地,溅在她的帆布鞋上。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满园春色,凤眸里却没有焦距。

  很久,很久。

  她才喃喃自语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清风……你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妈妈等不起了………」

  ……

  龙山别墅区。

  顾家老宅。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间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又或者是有人在提前哭泣。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我下了车,抬起头,看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老宅。

  小时候每年过年,爷爷都会在这里办家宴,那时候热闹得很,顾家的亲朋好友都会聚在一起,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如今,爷爷不在了,这里也冷清了下来。

  我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灯光昏黄,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光晕里。

  老式的沙发、花几、条案……所有的家具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尘不染。

  刚走进大厅,孙勇迎了上来,低声道:「顾总,人带来了。」

  我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淡淡地问。

  「人呢?」

  孙勇往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大汉从走廊里压着秦风走了出来。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伤痕明显,深蓝色的夹克上沾满了灰尘和泥渍,整个人狼狈不堪。

  两个大汉把他压到客厅中央,然后用力一按他的肩膀。

  「扑通」一声,秦风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但他没有低头,依然抬着头,死死地盯着我。

  四目相对。

  我淡淡地看着他。

  他狰狞地看着我。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以往那种单纯阳光大男孩的形象,眼睛里满是恨意和不甘,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不由得自嘲一声。

  人生在世,还真是全靠演技。

  这些年,他在我面前演得那么好,那么真,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过这仇恨的眼神,让我有些好笑,他和那个贱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受害者呢。

  啪嗒。

  我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喷在他脸上。

  我问:「为什么?」

  秦风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为什么?因为我爱她,不可以吗?」

  我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可笑。

  意外的是,他居然不是因为秦岚的事。可笑的是,他居然说爱她。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爱她?你有什么资格爱她?就凭你一个养子的身份?」

  他被贬低的有些恼羞成怒,怨恨的吼道:「顾清风,你只不过仗着你出生好,凭什么?我哪点不如你?凭什么从小到大,所有的美好东西都是你的?」

  「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顾家的继承人?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一切?凭什么我拼了命地努力,还是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凭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沈轻雪?凭什么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女人,我连做梦都得不到?」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他的呐喊,慷慨激昂。

  如果去做一场毕业演讲,我想肯定能感染许多人。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闹剧。

  「你觉得你能力很强?」

  他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满是不屑:「是又如何?」

  我指了指身边的孙勇,「和他比,你觉得你俩谁能力更强?」

  秦风怔了一下,目光看向孙勇,半晌沉默不语。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让他刚才所有的慷慨激昂都成为了笑话。

  孙勇虽然只是我的保镖兼助理,但这几年在我身边,相当于半个我的代言人。

  许多大企业的合作,都是他代表我一手促成。

  工作能力、生活能力、应变能力,哪一点都不是秦风能比的。

  「他比你强多少倍,告诉我。」

  我继续冷声质问。

  他咬牙继续沉默。

  「即便这样。他也只是顾家的一个保镖。而你呢,你算是半个顾家人,更是身处公司高层。」

  我顿了顿,冷笑一声。

  「那你又凭什么?」

  「有能力?」我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顾家给你的平台,有能力有个屁用?」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人比比皆是,但你觉得又有几个人靠能力能走到你这个地位?」

  「你只是靠着自己的幸运,被秦姨收为养子,借着顾家给的资源和平台,才有今天的成就。」

  我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但你这个蠢货却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能力有多强,把所有的运气都归结成自己的本事。」

  「转头却又对着我这个衣食父母说,凭什么?」

  「你只不过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口口声声说爱她?」

  「爱她,为什么结婚前不追求她?」

  「爱她,会让她背负整个沈家婚内出轨?」

  「你知不知道,她身上背负着什么?就敢说爱她?」

  「自己无能,居然反过头来埋怨我抢走所有美好的东西。」

  我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我真为她感到不值,居然委身于你这样一个废物、小丑。」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恼羞成怒的抬起头,狰狞一笑。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哈哈,她还是爱上我了,为了我背叛你了,最终成为了我的玩物。彭城第一少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戴了绿帽子。」

  他越说越得意,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

  「哈哈,顾清风,不得不说,彭城第一少夫人的滋味真不错。你是不知道,她在床上有多骚,有多浪,叫得有多好听。」

  「每次我肏她的时候,她都会喊我爸爸,让我射里面,让我把她的骚逼射满。」

  「你是没见过她高潮时的样子,翻着白眼,浑身发抖,下面像小嘴一样吸着我的肉棒,恨不得把我整个人都榨干。」

  听着他得意,侮辱的话语。

  我没有恼怒,反而讥讽地看着他。

  「看,你就是个小丑。」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爱她,转头就把她当做炫耀的资本。」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很爽吧?沈家大小姐,还是顾家少夫人,你很得意吧。」

  说完,我又怜悯地看着他。

  「但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既然爽过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没问题吧?」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能把我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没有犯法,也没有犯罪。」

  我摇了摇头。

  这样的蠢货,我真是一点交谈的兴趣都没有了。

  也许是我从前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没让他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我还没发话,吴贵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顶在秦风的脖子上,冷笑一声:「蠢货,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刀刃入了皮肤,鲜血从刀口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强装镇定。

  「你……少吓唬我……我没有犯法也没有犯罪……杀了我,你顾清风也要坐牢。」

  吴贵嗤笑一声,转头对着我道:「顾总,我现在宰了他。回头,我去自首。」

  我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秦风。

  「杀了你,谁会报警?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家人?你就是一个小丑,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虫,肮脏的蟑螂。」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种有恃无恐的嚣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杀了我……秦妈那边你没法交代……」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我弹了弹烟灰,不屑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毕竟我是个生意人,不会做便宜的买卖。」

  我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既然玩别人老婆的时候这么爽,我希望待会你自己被玩的时候也会很爽。不然的话,那会少很多乐趣。」

  他一怔,眼中尽是慌乱:「你……你什么意思?」

  我意味深长地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我看向吴贵。

  后者嘿嘿一笑,对着门外大喊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

  四个大汉鱼贯而入。

  四人的打扮很特别,清一色的光头,每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头,虎背熊腰,穿着紧身黑色T恤。

  有的留着络腮胡,有的蓄着八字胡,有的下巴上有一道疤,有的耳垂上戴着银色的耳环。

  四人穿着统一的白色棉袜,脚上蹬着黑色的军靴,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粗犷的痞气。

  四个人走到我面前,齐齐弯腰,恭敬地喊了一声:「顾总。」

  我点了点头。

  他们的目光越过我,看向跪在地上的秦风身上,眼中尽是兴奋和贪婪的光芒,像一群饿狼看到了猎物。

  秦风被那四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但被身后的两个大汉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吴贵转头对着我掐媚道:「顾总,要不你先避避?我怕污了您的眼睛。」

  我摇了摇头:「不用。让哥几个尽情的发挥,当我不存在就好。谁表现得好,谁能分一套别墅。」

  「得嘞!」吴贵再次嘿嘿一笑,转头对着四个光头大汉道,「顾总的话,都听到了吧?」

  四个大汉相视一笑,各个摩拳擦掌,往秦风走去。

  秦风彻底慌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尽是哀求,声音都在发抖:「别……风哥……我错了…真的错了…饶了我吧……」

  我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马上被肏了。」

  没有人理会他的求饶。

  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固定住。

  秦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双腿不停地蹬着,但根本挣不脱那两个大汉的束缚。

  第三个大汉绕到他身后,蹲下身,一把扯掉他的裤子。

  裤子滑落到脚踝处,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腿。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大汉没有理会。

  他站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

  一根狰狞的肉棒弹了出来,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通红。

  只见大汉朝自己的手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抹在自己的肉棒上,上下撸动了两下。

  接着,他又吐了一口唾沫在手指上,蹲下身,手指按在秦风的后庭上。

  秦风的屁股猛地一紧,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不……不要……求求你了……风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大汉没有理会。

  手指用力一捅。

  「啊!」

  秦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绷紧,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抽搐着。

  大汉的手指在他后庭里搅动了几下,然后抽出来。

  他站起身,扶着肉棒,抵在秦风的后庭上。

  「别……不要……求求你……」秦风疯狂的大喊。

  大汉没有理会。

  腰身一挺。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客厅里响起。

  秦风的眼中尽是耻辱的泪水,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挣扎,却被两个大汉死死地按着,动弹不得。

  大汉开始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混着秦风的惨叫和哭喊。

  「啊……啊……不要……停……求求你……啊……」

  大汉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脸上更是兴奋无比,眼睛通红,喘着粗气,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啪啪啪啪啪……

  抽插了几十下,大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动作越来越快。

  「哦……舒服……」大汉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然后,他猛地往前一挺,小腹死死贴着秦风的屁股,身体一阵阵地抽搐,在秦风体内射了精。

  射完之后,大汉缓缓抽出肉棒,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秦风的屁股抽出着,后庭里流出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的脸上全是怨恨,眼神已经有些恍惚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一个大汉退开,和第二个大汉击了一下掌,脸上得意一笑。

  第二个大汉嘿嘿一笑,走上前去,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秦风的后庭,腰身一挺。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第三个大汉走到秦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掰。

  秦风被迫仰起头,嘴微微张开。

  大汉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唔……」

  秦风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像一只被玩坏了的小黑子。

  两个大汉同时开始动作。

  前面的大汉挺动腰胯,粗壮的肉棒在秦风嘴里进进出出,秦风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发出「唔唔」的干呕声。

  后面的大汉也不甘示弱,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屁股。

  啪啪啪啪……

  唔唔唔唔……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听的人头皮发麻。

  我悠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

  心理多日来的郁结,终于散开了一些。

  孙勇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

  吴贵站在一旁,嘿嘿贱笑,时不时地「啧啧」两声,像是在欣赏什么精彩的表演。

  不知过了多久。

  前面的大汉低吼一声,猛地往前一挺,肉棒深深插进秦风的喉咙里,身体一阵阵地抽搐。

  秦风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吞咽,又像是在窒息。

  精液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的衣服上全是精液。

  后面的大汉也加快了速度,啪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哦……射了……」

  紧接着,大汉低吼一声,猛地往前一挺,小腹死死贴着秦风的屁股,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又是「啵」的一声轻响,肉棒从后庭里抽出来。

  白色的精液从后庭里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两个大汉退开,和另外两个大汉击掌,交换位置。

  然后,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客厅里的惨叫声、呜咽声、肉体撞击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交响乐。

  我看了一会,感觉确实污了眼睛,便起身往外走去,孙勇跟在后面。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松柏沙沙作响。

  身后,秦风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我又掏出一根烟,孙勇为我点上,他站在一旁,迟疑了一下问道:「不审审吗?」

  我摇了摇头:「有的是时间,先磨磨他的润气,人只有在精神崩溃的时候,才会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

  从刚才秦风的表现来看,他显然没有那个胆子勾引沈轻雪,身后一定另有其人,但我感觉他知道的并不多,不然刚才被肏就会拿出来当筹码。

  但到底如何还要审过才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想了想,吩咐道:「让吴贵给哥几个弄点补品,人手不够再找,今天不能停。」

  我顿了顿,继续补充道:「秦风不要给饭吃,饿了就喂精液。」

  孙勇听完,浑身一个机灵,有些畏惧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在意,往前走了两步,又道:「对了,让吴贵看着点,如果秦风要自杀,不要阻拦,让他死。」

  孙勇满眼疑惑。

  我解释道:「我想看看他怕不怕死,如果不怕死,算他是一条汉子,我不介意给他留一个全尸,如果怕死…」

  说到这里,我嘿嘿冷笑一声:「那我也不介意他就这样活着,痛苦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没有回头,往外走去。

  ………

  早上八点,顾家别墅。

  我推开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沈轻雪坐在餐桌前。

  她还是穿着昨天那套衣服,那张精致的脸蛋此刻尽是憔悴,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蔫蔫地垂着头。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红肿,显然哭了一整夜。

  此刻看到我,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喊出了这两个字。

  「……老公。」

  然后她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我。

  我没有回应。

  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餐桌上。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中间是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一两副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等待两个人一起用餐。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前,低下头,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白粥。

  心里那股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像岩浆一样翻涌上来。

  我忍不住「啧啧」两声,抬起头,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牛逼,你居然还有心情做早饭。」

  沈轻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那股怒火烧得更旺了。

  我伸手端起那碗白粥,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手腕一翻。

  滚烫的白粥从锅里倾泻而出,浇在她的头上。

  她啊的一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躲开。

  「别动。」

  我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

  她咬着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再动,任由滚烫的白粥浇在头上,顺着发丝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脸颊脖颈,淌在衣服上。

  白粥很烫,她的皮肤被烫得泛红,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流。

  我慢慢倾倒着碗里的白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很烫吧?」我问:「很疼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也很疼。」我继续说,声音依然温柔,「心口疼。但是我忍了三天了。」

  我顿了顿,看着那些白粥一点一点地从她头上流下来。

  「都说夫妻同甘共苦,你不至于这一会儿就忍不住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片刻后,锅里的白粥一滴不剩,全部浇在了她头上。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锅扔到一边。

  「啪」的一声,瓷锅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沈轻雪坐在那里,头上、脸上、身上全是白粥,黏糊糊的,像被泼了一层浆糊。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整个人顿时狼狈不堪,像一只落汤鸡。

  她颤抖着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掉脸上的白粥。

  擦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憔悴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伤。

  「老公,我们谈谈吧。」

  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别叫我老公,喊我全名。这两个字我嫌恶心,还是说,你的情趣游戏还没玩够?叫老公让你更有感觉?」

  她惨然一笑,「好,我不叫,你别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顾清风,我们谈谈吧。」

  我点了点头。

  「好,谈。」

  我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们隔开。

  她坐在我对面那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那挺直的腰背,像一棵被风雨摧残过的树,仿佛随时要倒塌……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眼神越来越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里,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开口催促。

  她才终于缓缓开口。

  「去年,你把秦风调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开始他表现得很正常。」

  她的眼神恍惚,像在自言自语。

  「他用心帮助我工作,跑客户,谈项目,生活上对我也很照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小菜上,瞳孔渐渐没有了焦距。

  「一开始我并没有感觉什么,只把他当做你的弟弟,是自家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我的好。」

  「但是有一次外出工作的时候,他在路边买了花送我。」

  「那是第一次,我感觉不对劲。我是他嫂子,他送我花,很不合理。再联想到之前的关心照顾,我后知后觉,发现他可能有别的心思。」

  「我拒绝了他送的花,也暗示了他不要越界。」

  「那一次,我本以为他会明白我的暗示。但他并没有,还是经常找理由送我一些小礼物,各种借口请我吃饭。」

  「大多时候我都拒绝了。但是有时候在外面办公,没办法,才会和他单独吃过几次饭。」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段她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后来,再一次他喝醉的时候,他突然向我表白。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从小就一直暗恋我,一直埋藏在心里。」

  「我当时很气愤,甚至感觉到了侮辱。我打了他一巴掌,生气的离开了。」

  「但他毕竟是你的弟弟,又是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为了不让他太难堪,我没有告诉你,只能想让你把他从我身边调走。」

  「但你没同意。那时候奇点正处于关键时期,正需要人手,你又忙得不可开交。」她的声音开始哽咽,「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花瓶,什么都帮不上你,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你分心,给你添乱,就只能忍着,继续和他一起工作。」

  我握紧了一下拳头,又松开,这事我有印象,那时候的她刚担任奇点的副总,必须要有个有能力的人慢慢带她,当时的秦风是我比较信任的人,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继续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我本以为那次之后,他会收敛一点。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执着,甚至对我比以往更关心、更照顾,甚至还为他之前的行为道歉。」

  「他这种带着暗恋和喜欢的照顾,让我开始很反感。但毕竟人心是肉长的,随着你工作越来越忙,我们之间聚少离多,他的照顾和关心,居然让我慢慢不再排斥。」

  「甚至开始享受。」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再次流了下来。

  「那时候我感觉特别对不起你。我心理安慰着自己,等奇点好起来,把他调走就好了,一切都会回到最初。」

  「但是没想到……」

  她的声音突然崩溃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想到他居然有一次趁我醉酒,强奸了我……」

  「强奸」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紧,绞痛的厉害,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升起。;

  我攥紧拳头,愤怒地大喊:「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想过告诉你,我也知道你会原谅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比的悔恨。

  「但我也知道,那时候我再也不是你完美的妻子,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悲伤。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就算维持着表面的光鲜亮丽,我也不想破坏这二十年的感情。它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就算我已经脏了。就算我死掉,也不想它表面上受到一点瑕疵。」

  我猛的恍惚了一下,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突然让我感觉一股莫大的悲哀。

  曾经我隐瞒秦岚的事,也是如此。

  二十年的感情。

  人人羡慕的从青梅到婚姻殿堂的爱情。

  我一直以为这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段完美无瑕的爱情。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份人人羡慕的感情不知何时早就成为了压在我们身上的大山。

  也许是我们把它看的太重了,即使犯了错,也要互相欺瞒。

  即使我们已经脏了,也要继续维持。

  我看着她,既痛苦又埋怨。「瞒着我,你就是完美的了?」

  「你把我当什么?当傻子糊弄?自己的妻子被强奸,我连知情的资格都没有?」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

  「你他妈还真是贱。」

  她咬着牙,流着泪,沉默不语。

  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流,一滴一滴,滴在桌上,滴在她的手背上。

  我讥讽一笑。

  「继续。」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

  「那次之后,我本以为自己是恨他的。但是当他再一次从后面抱住我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排斥。」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在说一件让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明明很恨他,恨他夺走了我的清白,恨他破坏了我的美好家庭。」

  「但是我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甚至……甚至很享受。然后半推半就地又被他……」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抽泣哀嚎。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没有力气反抗?」我问,「你被下药了?」

  她摇了摇头,放下手,露出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

  「应该没有。我去医院检查过几次,身体都正常。」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平静地说:「其实你喜欢他,对吧。」

  她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愕。

  我漠然地看着她。

  「没有被下药,还反抗不了,不属于一个正常人的反应,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喜欢他,你爱他。」

  「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就走进了你的心里,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被强奸,之所以恨他,只是因为突然间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突然间背叛我,突然间背叛这二十年的感情,你自己一时间无法接受。」

  「其实你并不恨和他发生关系,只是你自己内心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这样一个移情别恋的女人。」

  「所以第二次的时候,你才不排斥,半推半就地被动承受。不然你怎么解释?」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眼神开始恍惚,脸上满是迷茫,似是在努力思考,又像是在努力否定。

  过了很久,她才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无论你怎么看我,我都能接受。但是有一点,在我心里始终没变过。」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满是悲伤和坚定。

  「我离不开你。离开你我会痛苦地死去。这也是我一直选择瞒着你的原因,我宁愿默默死去,也不愿意看到和坦白、分开的那一天。」

  我轻蔑一笑。

  「你还真是贱。一边说离不开我,一边享受着和他的偷情。」

  她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你说的对。也许我天生就是一个贱货吧,无法控制自己欲望的贱货。」

  我讥讽地看着她。

  「其实你选择瞒着我,并不是怕离开我,也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完美妻子人设,更不是为了那二十年的感情。」

  「而是给你俩一个机会。」

  她咬着牙,摇了摇头,倔强地看着我。

  「不是的。我真的没想过给他机会……」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

  「沈轻雪,你当我是傻子?要不是我发现,我到现在还他妈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

  她痛苦地摇了摇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第二次之后,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和你坦白了。我太脏了。」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轻雪,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因为没有勇气坦白,因为你太脏了?所以你就继续脏下去?」

  我鄙夷地看着她。

  「其实你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爱他,我还能高看你一眼。被发现丑事后,还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难道每次都是他强奸你?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她瘫软在椅子上:「我真的每次都想反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反应很大,很敏感。甚至靠近他,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都无法自拔。那种感觉,真的快让我发疯了。」

  她状若疯癫地抱着自己的头,声音凄厉而绝望。

  「我真的努力过,但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后面变得主动……」

  她一脸绝望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悔恨和迷茫。

  「清风,我好恨自己。我真的好贱。也许你说的对,或许我真的对他有好感,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

  香水味,这三个字猛地触动了我的神经。

  我忽然想起之前夜风在群里说过的话,前面几次对她用了一些小手段。

  结合现在的情况,沈轻雪被下药的可能性很大。

  之前我怀疑张娟被下药控制的时候,就想过轻雪有没有被下药控制。

  但是和她日常接触中,她并没有任何异常状态,没有任何被下药的痕迹,况且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不可能连这点警觉都没有。

  但此刻,又不由得我不多想。

  可是,到了此刻,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一个人内心的想法。

  她可以因为药物的原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但不可能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被控制。

  在爱我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主动穿着制服那样取悦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我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看在这二十年的感情份上,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他。」

  她沉默了很久。

  那双迷茫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有自我怀疑。

  「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欺瞒你。我很想告诉你,告诉全世界,我爱顾清风。但我的身体却告诉我,我对秦风有好感,面对秦风,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次次的配合他,放纵他,放纵我自己,即使我事后怎么后悔,怎么不甘,但是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身体总是很渴望,像是无法永远无法得到满足,那种身体的渴望像是刻在骨髓里,让我一次次失去理智,一次次放纵。」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年,我时常陷入这种自我矛盾中,痛苦中,自我怀疑中,自我内耗中。那种感觉,像是要疯掉一样。」

  我看着她,内心一阵绝望。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其实我可以接受你出轨,也可以接受你爱上别人。毕竟是我犯错在先,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守身如玉。」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你把我当什么了?顶着我妻子的身份,那样被男人调教玩弄,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们情趣的一环?」

  「你昨天你口口声声说,不在意我和秦姨的关系,但你的所作所为,全他妈是对我的报复,全是对我的伤害。事到如今,居然说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流泪痛哭,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你的对不起真他妈让人恶心。」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

  「我很好奇,如果不是我发现,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给老子带一辈子绿帽子?」

  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没想过瞒你一辈子。中间我和他分开过两个月,那一次分开,我想彻底断掉,想重新开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中间我反抗过,我吃过药,折磨过自己。但那种感觉,就像如蛆附骨,折磨得我快发疯了。」

  「那种感觉?什么感觉?」我淡然问道。

  她咬着牙,闭口不语。

  我冷笑一声:「是和他做爱的感觉吧?是不是很爽,毕竟和自己老公的兄弟偷情,是不是经常被干高潮?」

  「沈轻雪,我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一个淫荡贱货。」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我真的很贱,无法控住住自己性欲的贱货。」

  她哭着看向我:「我很痛恨这样的自己,在和他分开的那两个月里,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就想自杀,就这样结束一生。」

  「可那时候研发总部项目刚落地,但我怕这样死掉,会影响奇点,会影响顾沈两家。再加上你和秦姨的关系,这两个原因,成为我第二次继续放纵自己的借口。」

  「那时候我就想好了,等奇点好起来,我就会默默地死去。」

  「不管你信不信,在没和秦风发生关系之前,我从来没在意过你和秦姨的关系。只有那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它成为了我继续放纵的理由。」

  我嗤笑一声。

  「你果然很贱。宁愿去死,宁愿主动去找他,也不愿意对我坦白。」

  我癫狂一笑:「怎么,是不是我顾清风满足不了你了?」

  「我……」

  她忍着眼泪,把头撇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冷哼一声,不想再继续废话,站起身,淡漠地看着她。

  「收拾东西,回沈家吧。上午我会把离婚协议拟好,送到沈家。」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过了很久,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倔强地看着我。

  「这是我的家。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我哪也不去。」

  我并没有因为她恬不知耻的话而生气,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很轻,很柔。

  「你错了。当你选择第一次瞒着我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了。也没有任何人敢顶着我妻子的身份,那样被男人玩弄。」

  「至于这个家,不久的将来,它会有新的女主人出现。至于你,只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淫荡贱妇。」

  我每说一句话,她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但她依然咬着牙,轻声道:「我知道。我也不会强求你。我会和你离婚,但不是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恳求。

  「你知道的,现在奇点正处于关键时期。我已经伤害了你,已经对不起你,我不想因为我在连累奇点,连累沈家,连累顾家。」

  「等天璇上市,等研发总部落地,我会离开你,会给你一个交代。」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愤怒地大吼。

  「交代?你拿什么给我交代?」

  「你他妈给老子带了绿帽子,你就算去死都他妈改不了这个奇耻大辱。」

  「你这个贱人,现在知道连累奇点、连累沈家了?你他妈偷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你真是他妈的贱!」

  我的声音继续在客厅里回荡。

  「你被别人肏的时候,喊别人爸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背负着什么?」

  「沈轻雪,我明确告诉你。顾家会不会连累,我不知道。但是,你完了。沈家也跟着你一起完了。」

  我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我会让沈家立刻破产。我会让依附沈家的所有股东都破产。我会让沈家的亲朋好友都失去高管职位、工作。」

  「让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你,他们失去了一切。」

  「让他们都怨恨你,痛恨你。要让你的下半辈子都活在悔恨当中。」

  我的话彻底撕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她捂着脸颊,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嚎啕大哭。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

  我讥讽地看着她,没有心情看她惺惺作态,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清秋的电话。

  「喂,姐夫。」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沈清秋清脆的声音。

  「来顾家,把你姐接走。」

  说完,我没有给她任何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对着还在哭泣的沈轻雪,冷冷地说:「晚上回来,我不想再看到你。贱人。」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别墅。

  身后,她的哭声还在继续,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我走出别墅,走进阳光里,身后是满地的碎片和一片狼藉。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哭声和悲伤。

  我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天空,悲伤而孤独。

  出了别墅,我开车往龙山老宅赶去。

  三月的凉风吹得我脸颊发冷。我没有关窗,任由冷风打在脸上,只有这样,才能让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此刻我心里有许多疑惑,迫切的想要解开。

  从刚才沈轻雪不止一次的说过,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欲可以大到控制不住自己,那太荒谬了。但偏偏她去医院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究竟有没有用药,只有秦风这个当事人知道。

  但随之我也不得不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轻雪真的被下药了,我又该如何自处?

  其实事情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和她都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确切的说,从她被强奸瞒着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我顾清风,顾家唯一继承人,不可能接受她有那样的过去。

  唯一的区别就是对待沈家的态度。

  如果沈轻雪真的被下药了,某种意义上她也是受害者。那样的情况下,我还能对沈家赶尽杀绝吗?

  但随即我就释然了,不管她有没有被下药,她和沈家的结局都不会变。

  并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绝情。

  而是一旦我们走到离婚这一步,就代表沈顾两家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缝。

  对于已经出现缝隙的盟友,那么以后许多的商业合作沈家将不再是顾家第一考虑的对象。

  长此以往,沈家和顾家的关系变愈发疏远,我不敢去赌沈家那时候会不会对顾家有心存怨念,关键时刻会不会对顾家背后捅刀子。

  所以沈家和沈轻雪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绑定的。

  还是那句话,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婚姻从不单单是个人的事情。

  我俩的婚姻,我俩的命运从结婚那一刻起就是绑定好的,离婚就代表着反目成仇。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车子在龙山老宅门口停下。我推开车门。

  客厅里,吴贵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我进来,他急忙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来迎了上来。

  「顾总。」他喊了一声,眼角那道疤随着他的表情微微扭曲,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我点了点头,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冷声问道:「人怎么样了?」

  吴贵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残忍:「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哥几个轮了一整夜,这小子后庭都翻出来了,嘴里也没闲着。中间醒过两次,求饶喊救命,后来又被干晕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拖上来。」我淡淡道,边说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吴贵应了一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片刻后,走两个黑衣大汉压着秦风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秦风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和血污,嘴角挂着白沫,胸口和肩膀上都是淤青和抓痕,只穿着一条内裤,内裤上全是血迹和污渍。

  他的双手被架着,被两个大汉拖着往前走,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两个大汉把他拖到客厅中央,然后松手。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我看着他,淡淡地吩咐道。

  「弄醒他。」

  吴贵狰狞一笑:「好嘞!」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转身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两个大汉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按住秦风的身体,把他的右手从背后拉出来,按在地板上。

  五根手指张开,按在地砖上,吴贵蹲下身,握着匕首,刀尖对准秦风的手背,然后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一声刀尖刺穿手背,钉进地板里,发出一声闷响。

  「啊!!!」

  昏迷中的秦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双腿在地上乱蹬。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珠子凸出来,布满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嘴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地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染红了地板。

  两个大汉死死地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惨叫声才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抽泣。

  「风……风哥……饶……饶了我……求你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吴贵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清醒了没?」

  秦风看了看吴贵,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着,先是摇了摇头,但看到吴贵的手又摸上了那把插在他手背上的匕首,他猛地一颤,急忙又点了点头。

  「清醒了……清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吴贵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退到一旁。

  我点了一根烟,慢慢抽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我问,你来答。」

  秦风拼命地点头,眼中满是恐惧和讨好。

  「有没有对她下药?」

  秦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慌,然后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硬着头皮道:「没……没有……」

  我冷笑一声。

  这个蠢货,这个时候还敢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我冷冷地看向吴贵。

  后者立马会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他走到秦风面前,蹲下身,右手握住那把插在秦风手背上的匕首,左手按住秦风的手腕。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恐惧,拼命地摇头:「别……不要……我说……求你了……」

  吴贵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噗嗤」

  匕首被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鲜血,溅在吴贵的脸上,也溅在地板上。

  秦风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停地发抖,冷汗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吴贵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握着匕首,按住他的另一只左手,刀尖对准手背。

  「……求你了……我真的说……什么都说了……」秦风拼命地求饶,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是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的求饶,说谎就要付出代价

  又一声闷响,手掌被贯穿

  然后,吴贵又按住他的右脚。

  「啊………放过我吧……」

  「噗嗤!」

  「啊!」

  这一次,秦风的惨叫声已经弱了很多,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微弱的哀鸣。

  然后,吴贵又按住他的左脚。

  然后继续捅穿。

  手脚皆被匕首贯穿,,连空气中都是浓烈的血腥味,此时的秦风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像一只濒死的动物。

  我看着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随着时间流逝,直到一根烟抽完,我才重新开口。

  「清醒了没?」

  秦风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没有对她用药?」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恐惧和讨好,虚弱道:「用……用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我耳朵里,却像一颗炸弹。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恨意从心底升起。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谁指使你的?」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

  他趴在地上,头不停地磕着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带着哭腔:「是张耀祖……」

  张家。

  张耀祖。

  居然是他。

  草他妈,这个畜生。

  我一直以为张家和顾家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不会把这种竞争带到生活中来。

  这是商场上默认的规则,也是最基本的底线。

  我居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没有底线,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的什么药?为什么医院检查不出来?」

  秦风趴在地上,虚弱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会定时给我一瓶香水……让我当正常香水喷在自己身上就行……」

  我心中一沉,疑惑道:「喷在自己身上,会影响别人?」

  「是……是的……」秦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他说……如果不发生关系……这就是正常香水……没有任何副作用……一旦发生关系……任何女人都会沉沦其中……而且事后……当事人也不会感觉到异常……」

  不发生关系就没有任何副作用,发生关系就会让女人沉沦。

  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奇药。

  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秦风说的是真的,那么沈轻雪的一切异常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沉默良久,我再次开口,声音很冷:「为什么背叛我?投靠张耀祖,扪心自问,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我对你不够好?顾家对你不够好?」

  秦风不停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风哥……我也不想的……都是张耀祖逼我的……」

  我问:「怎么逼你的?」

  「有一次我喝醉的时候……在酒吧里和别人说……我喜欢嫂子……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便找到了我……说有办法让我得到她……」

  「我一开始不敢答应他……但当时我贪污了公司的五千万……他知道了这件事……就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我暗恋嫂子和贪污的事告诉你……」

  「我害怕被你知道……就被迫答应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泪水和恐惧。

  「我错了……风哥……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贪污五千万。

  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愤怒和失望。

  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我会放过他。

  「拍视频的事,是他让你拍的?」我继续问。

  「是…是的……」

  「他为什么让你拍?用来威胁我?」我冷声问道。

  「他只让我拍了发群里……至于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你不知道?」

  他立刻慌了,急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开始他没让我拍……后来有一天突然让我拍视频并且发在群里……那时候我根本没有选择……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做……」

  我沉默了片刻。

  心中搞不懂照耀组的意图,如果是用来威胁我?或者另有所图,那就不应该把视频发群里泄露出去。

  「视频原件在哪里?」

  「在……在我办公的电脑上……」

  秦风说完,又开始磕头:「风哥……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个畜生。」

  「强奸,用药,还口口声声说爱她。这他妈就是你的爱?」

  说完,我愤怒的抬起脚,踩在他那只被匕首捅穿的手上,然后猛地用力碾压。

  「啊!!!」

  秦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清脆而瘆人,像踩碎了一把干枯的树枝。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我的鞋底往下淌。

  我没有停,继续用力,继续碾压。

  他的手指骨顿时被碾得粉碎,血肉模糊,十根手指像十根被压扁的香肠,软塌塌地贴在地板上。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直到他彻底晕死过去,我才松开脚。

  我退后一步,看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指了指里面的卧室,声音很冷:「拖进去,继续。我不管你找多少人,用什么办法,下次我再见到他,我要看到他像个女人一样,主动跪下来服侍男人。懂?」

  吴贵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老宅。

  张耀祖!

  你死定了!我要你比秦风还惨!

  分割线------------------------------------------------------------

  说实话,写的很乱,女主堕落的原因先解释一半,其实这本书以来,最大的争议就是沈轻雪为什么堕落这么快。

  我说下当时写的时候,脑子是怎么想的吧,因为我是站在上帝视角,知道后面的剧情走向,沈轻雪本来的设定就是要下位的,如果堕落轻了,二十年的感情设定,在加上下药的设定,顾沈两家牵扯的又深,这三个原因下,让男女主离婚就会显得很突兀,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让肉戏更爽。

  还有就是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男主的肉戏写的这么短,大多数时候都是几笔带过,首先绿篇是以黄毛的肉戏为主,后期开后宫的时候,男主的肉戏太多了,沈念 顾南枝 沈清秋 温婉,秦岚,还有女主,尤其是沈念和温婉不可上来就写的那么浪,要经过反复暧昧摩擦,最少好几场肉戏,前面如果男主那么多肉戏,后面的就会审美疲劳,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写这么多肉戏,本书发展到现在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我没想多写肉戏会这么难,一场就是肉戏就死万吧字,我本来想着写个三十万字就差不多结束了,搞得现在好像才刚开始一样,我草,我是真心累。

第33章

出了别墅,往车里一做,浑身的疲惫袭来,我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确切地说,这一周我就没怎么真正睡过,现在只感觉眼窝发酸,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掏出手机给孙勇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公司拿视频原件。

  挂了电话,我再也承受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阳光从侧窗照进来,刺得眼睛发酸。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过几分。

  坐起来点了根烟,抽了半支,脑子才算彻底清醒。发动车,往公司开。

  半小时后。

  刚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孙勇走了进来,见他脸色不太好,我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

  “顾总,秦风的笔记本已经不在工位上。应该是被人提前拿走了。”

  我心里一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奔涌。

  又是张家吗。

  从昨天秦风出事到现在,仅仅一夜,在没有任何风声放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被幕后黑手捷足先登。

  而且在这栋大楼里,进出都要安检打卡,非员工不得进入,这种情况下还能被外人拿走,可见奇点内部早就腐烂不堪,很难想象被渗透了多少商业间谍。

  “调监控了没?”我沉声问道。

  “调了,但是已经被破坏了。”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下我的脸色,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递给我:“这是在秦风办公桌里发现的。”

  我目光一凝,接过香水瓶,仔细看了一下,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很普通的一个香水瓶,我鼻子凑近嗅了嗅,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瓶内发出。

  这个应该就是秦风说的香水,就这样一个普通的东西,毁掉了我半个人生。

  我到现在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仅靠香味就能控制人的精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离谱的东西吗?

  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我将瓶子又丢了回去:“送林医生那,让她化验。”

  说完,我疲惫的挥了挥手。

  孙勇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点了一根烟,思绪杂乱。

  事情走到今天,早就不是一场婚姻背叛那么简单了。

  从秦风到沈轻雪,从香水到视频,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有人在暗处推。

  视频原件已经被幕后黑手拿到,我无法想象一旦视频内容泄露出去,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后果。

  届时,沈顾两家将彻底在彭城颜面扫地,顾清风三个字将会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成为圈内的笑话,奇点这艘还没造完的船,会在舆论的浪里摇摇欲坠。

  张家不同于沈家,想要动张耀祖,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暗地里从他身边人下手,我都必须从长计议。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商场上有商场的规矩,谁先碰家人谁就输了底牌,换来的一定是不死不休的报复。

  张耀祖不蠢,他有家人,他凭什么觉得他扛得住?

  我又忽然想到微信那个高端私享群,秦风说是张耀祖突然让他发群里,这件事也透着诡异。

  按理说他想搞我,最好的办法便是偷偷拿着这些视频用来威胁我,逼迫我做一些商业上的让步。

  但他居然让视屏提前泄露出去,好像是故意做给我看。

  想到这里,我又意识到,我突然被拉进群里,绝对不是巧合。

  我瞳孔一缩,刘少宇!刘家。

  当初拉我进群的便是刘少宇,刘家的嫡长子,也是我这个圈里,一直跟着我混。

  刘家是做物流起家的,也是除了沈家和顾家合作最亲密的一个合作伙伴。也是奇点第三大股东,手握百分之十的股份。

  沈家,刘家,当这两个词联合在一起,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我无法想象一旦刘家临阵倒戈,在借着沈轻雪的事,拉着沈家下水,到那时的局面便是内有沈刘两家的背叛,外有张家的威胁,顾家还真有可能在奇点被架空。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从香水到秦风,再到沈轻雪,冥冥之中仿佛只是被阴谋诡计被利用的棋子,而这场阴谋诡计的最终目标便是顾家这课大树。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想了一会,感觉又有些不可能。

  刘家跟着顾家一路水涨船高,有什么理由背叛顾家?

  前天股东大会,我提出把天璇独立出去的时候,刘长河第一个表态支持,如果刘家有鬼,他应该能看出来我在为后手做准备,不可能那么干脆地站在我这边。

  但是刘少宇拉我进群又是事实,这不能是巧合,不由得我不多想。

  心中思量了片刻,不管刘家有没有参与其中我都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刘少宇有问题,那现在打电话就是打草惊蛇。

  如果他不是,那我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正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办公司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倩影站在门口。

  是沈清秋。

  她看起来很憔悴,但依然很好看,精致的小脸,尖下巴,皮肤白得像瓷器,只是那种平时爱笑爱闹的劲儿不见了,整个人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是从知道轻雪出轨后,我一直逃避不愿意面对的人,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这同样是一份二十年的青梅情感。

  我承认我喜欢她,我也承认我很花心,以前我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那时候我已经有沈轻雪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后来在她的主动和轻雪的默许下,我一步步突破自己的底线,关系也变的暧昧不清。

  直到沈轻雪的事东窗事发,所有的暧昧在那一刻像被水冲过的沙画,什么形状都没剩下。

  二十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这句话这几天我对自己说了很多遍,但看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我又不确定了。

  沉默良久,她才走进来,然后看着我,眼中泪光闪动,惹人怜惜,半响才轻声道:“我姐自杀了。”

  闻听此话,我心脏莫名的一紧,怔怔的看着她,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我怨她,我也恨她,怨她瞒着我,恨她穿着制服那样取悦一个男人。

  即使被人下药,这也不是她可以肆意放纵的理由。

  但终归我也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个陪伴我二十年的女人,没有人可以轻易放下这段感情。

  它需要岁月的沉淀,时间的积累,才能让我慢慢释怀,而不是这样突然死去。

  “割腕,但是被我及时发现,现在在医院,已经抢救回来了。”

  她紧跟着的一句话,让我心里一松。

  我瞪了她一眼,不满她说话不说完。

  清秋没有理由我的目光,眼眶还红着,吸了一下鼻子:“姐夫,你俩到底怎么了。”

  我微微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我姐出轨了?”见我不说话,她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微微有些讶异:“她告诉你了?”

  我有点不相信,那个宁愿死都不肯面对我的女人,会轻易把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和盘托出。

  沈清秋摇了摇头:“我问了,她不肯说,是我自己猜的。”

  “那你还挺聪明。”我讥讽的夸赞了一句。

  和这个小姨子还真是心灵剔透,不仅善于察言观色,做事各方面也是聪明伶俐,有着远远超于常人的智商和情商。

  她有些倔强的看了我一眼:“姐夫,我不准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们俩的感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在这座城市,即使她把天捅一个窟窿,你也能帮她顶着,没有任何事是你不能原谅她,除非......”

  “除非她出轨。”我冷笑一声接话道。

  她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心理再次涌起一阵愤怒和悲哀。

  连清秋都能看清的事,偏偏那个贱人看不清,被人强奸还瞒着我。

  如果她一开始就向我坦白,得到只有原谅和保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幕后黑手的棋子,让顾沈两家几十年积累的感情,顷刻间土崩瓦解,让我恨不得杀了她。

  "姐夫,"

  清秋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能去医院看看她吗?我知道你恨她,你现在也在气头上……但她真的快毁了。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整个人比死了还难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看着我,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里,是为至亲哀求的绝望。

  “求你了,我就这一个姐姐。”

  我点了点头:“好。”

  即使她不这么说,我也会去医院一趟,烂摊子还没收拾,沈轻雪还不能出事。

  不是我仁慈,也不是我心狠,做出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出了事就想一死百了,哪有这么容易。

  沈清秋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她擦了擦眼泪,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了句:“……谢谢。”

  .......

  出了楼,我开着车,她坐在副驾。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窗外的街景往后滑。

  好几次她都看向我,欲言又止,终于再一次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叹息一声,轻声道:“姐夫,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微微沉默,没有回答。

  还能回到以前吗?

  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旦顾家很沈家决裂,她又该如何自处,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家族,一面是我这个暗恋了十来年的姐夫。

  而我又该选择?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有轻雪的例子在前,这份感情下意识的让我很排斥。

  我还能相信清秋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更大的仇人在等着我,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心情思考这个问题。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偏过头看着窗外,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走廊的尽头,沈念正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攥着包带。看见我和清秋的的时候,她急忙迎了上来。

  看着眼前这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我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说实话,这个岳母一直对我不错,她和老妈是多年的好闺蜜,两家的交情从上一辈就开始。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很清楚,两家决裂在眼前,世代积累情谊,都将化为泡影。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便宜岳母到现在都毫不知情。

  见她满肚子的话要说,我没让她开口,对清秋使了个眼色,“带你妈去楼下转转。”

  说完,我不等沈念说话,转身进了病房,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母女二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斜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沈轻雪靠在病床上,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她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看着比以往更瘦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见我进来,她毫无生气的眼神恢复了一些光彩,下一刻又咬着嘴唇偏过头去,不敢看我。

  我冷笑一声,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跳楼?”我问

  她回过头来,怔怔的看着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讥笑一声:“既然选择自杀,跳楼不是更快,为什么偏偏选择容易被发现的割手腕?”

  她张了张嘴,哆嗦着嘴唇,浑身都在颤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我俯下身来,冷冷的看着她:“沈轻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你以为靠自杀就能在我这里换取一点怜悯?”

  "我没有……"她的声音脆弱的几乎听不见:"我真的想死……"

  “想死?好,我成全你。”

  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伸手把她右手背上那根针头拔了,她疼得"嘶"了一声,血珠从针眼冒出来,顺着白皙的手背往下淌。

  下一秒,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病床上拽了下来,她光着脚,踉跄了一下,半个身子差点栽倒,被我拽着就往窗户那边拖。

  病房里传来椅子被绊倒的声响,点滴瓶晃了晃,输液管凌乱的搭在地上。

  她光着脚,被我一路上拽到窗前。

  我推开窗,揪着她病号服的领口,把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她整个人悬在窗台上,只有下半身还靠我拽着。

  "这里是七楼。"我的声音很冷,"跳下去,我保证你死得了。"

  她没有挣扎,就那样悬在窗台外,身体颤了颤,然后不动了,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发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没有反抗,求饶,甚至没有抓住窗框。

  她就那样放弃了一切挣扎,把命交在我手里。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想死。

  然而并没有得到我的可怜,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咬牙怒声道:“沈轻雪,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揪住她的领口,拽着她的上半身。

  “你以为留下你妹妹这个后手,就能让我放过沈家?你这个贱人,你太小看我顾清风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秦风拍的那些视频,老子都看过。”

  她满脸的绝望,眼中带着祈求,那是求死的祈求。

  我冷笑一声,继续数落她的罪行。

  “你这个贱人,居然在我们的婚床上带着他胡搞,那可是我们相爱的地方,上面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你他妈到底怎么想的。”

  “在公司厕所那次,你很清楚我就在门外,但你这个贱人下一次居然还敢在别墅里,一门之隔,当着我的面,被别人那样干,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是泥涅的?”

  “就算你他妈被下药了,控制不住,彭城那么多酒店你不去,你他妈一次又一次在我眼皮底下,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这些行为对一个男人来说,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以为自杀就能平息我的怒火?天真!”

  "呜呜……"她终于崩溃了,整个人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别说了……求你了……让我死……"

  我松开她的领口,她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拽了拽领带,冷声道:“想死是吧,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伸出两根手指:“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待会我走出病房,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在我出医院门之前,你必须死在我面前。”

  “你死后,我和你妹妹也完了,面对逼死她姐的男人,你说她是该恨还是该爱呢?你猜她下半生会不会永远活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之中。”

  “你死后,沈家将代替你承担我的怒火,我会让沈家在彭城彻底消失,苏大海,我会想办法送进监狱,沈念我会让她去夜场接客。她俩的余生会代替你偿还所有的对我的伤害。”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顾家也有这个能力。”

  “第二,我给你半个月时间,不管你有没有恢复,滚出这个医院,然后来找我。把烂摊子收拾干净,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彻底划清界限。”

  说完,我没在看她,转身出了病房,只留下她在原地怔怔的发呆。

  我知道他会怎么选。

  出了病房,走廊里空无一人,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去找沈清秋和沈念,独自一人出了医院。

  .......

  二层小楼,客厅内。

  顾南枝缓缓合上笔记本,那张绝美的鹅蛋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凤眸冷冽如刀锋。

  “这些视频,清风知道多少?”

  秦岚摇了摇头,轻声道:“审问的时候他提到过,应该知道一些,还有微信群之类的,具体的不知道。”

  顾南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痛苦:“岚姐,我该怎么办,沈家完了,我也完了。”

  秦岚闻言有些不解,沈家完了,她可以预料到,毕竟从小看着那个男人长大,她很清楚顾清风是什么性格,但是顾南枝完了,从何说起?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顾南枝叹息一声,苦笑一声,带着深深的疲惫:“你觉得经历这种事,以后的他还能轻易接受别的女人吗?”

  “这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在他没有走出心理创伤之前,我们的关系会再次回到原点。”

  秦岚有些无语,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脱裤子那点破事。

  顾南枝没有理会她,对她来说,任何事都不如和他的清风脱掉裤子躺在被窝里重要,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她有信心,下次只要自己打扮的性感一点,然后喝点小酒,顺势就能躺在他的怀里,快乐的一起滚床单。

  顾南枝转过身去,沉默良久,才重新转过身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冲秦岚招了招手。

  后者一脸疑惑的走到近前,顾南枝附身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岚越听越惊讶,最后震惊的张大嘴巴,待她说完,秦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小姐:“顾南枝,你疯了,你要毁了他吗?”

  顾南枝凤眸冷冽,眼神带着决绝:“就是要毁了他,不破不立,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身边的人。”

  “沈轻雪瞒着他这么久,他都没有察觉到一点异常,就是因为他把生活和商场分的太清了,对人性的认知太天真了,我必须要毁了他,让他经历一次全面崩塌,然后重新建立认知。”

  “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从来不是只在商场,他的感情太顺了,他的人生也太顺了,如果是以前,我不介意就这样保护他顺顺利利一辈子。”但现在不行了,奇点商业版图越来越大,也许未来他会遇到更加险恶的商业对手,我已经保护不了他了。顾家也保护不了他了。”

  秦岚疯狂的摇了摇头:“那你这样做的意义在哪?”

  “张家不比其他家族,现在的清风早就被愤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我怕他采取极端的手段,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我必须让他冷静下来,人只有在失去一些东西,在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心理才会平衡,才会逐渐冷静下来。”

  说道这里,顾南枝嘴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让他顷刻间坠入地狱,再亲手将他拉回天堂,这个过程中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会冲淡沈轻雪给他造成的伤害,然后用冷静的心态去面对张家。”

  “也只有这样,沈家才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最后加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等了。”

  秦岚瞪着她:“我看最后一句才是真的吧。”

  被她戳破心事,顾南枝也不介意,秦岚有些无奈,又问道:“你想保沈家?”

  顾南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是我想保沈家,而是沈家和顾家,早已是一体两面,唇亡齿寒!沈家离不开顾家的支持,顾家,同样需要沈家这个可靠的盟友!”

  “还有,张家利用算计沈轻雪是为了什么?无非就两个目的,要么控制拉拢沈家一起对付顾家,要么让顾沈两家决裂。”

  “一旦沈家被毁,岂不正称了张家的意?”

  顿了顿,她继续解释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彭城,顾家需要盟友,一个可靠的盟友,而沈家就是最好也是最忠诚的盟友,我不知道张家想利用沈轻雪做什么,但我敢肯定,就算清风最后没有发现,张家也一定会失败。”

  秦岚不解:“为什么?”

  “因为沈家从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沈轻雪垮了,还有沈清秋,沈清秋垮了,还有沈念,只要沈家还有姓沈的人在掌舵,就不会背叛顾家。”

  秦岚还是不解,像个好奇宝宝:“为什么?”

  “因为沈家有一个苏大海。”顾南枝点出关键。

  “苏大海?”

  顾南枝点了点头:“苏大海这个人商业能力太强了,偏偏他还不姓沈,只是个上门女婿,沈念那个笨蛋只知道美容逛街,没有一点商业天赋。”

  “沈家老爷子生前就看透了这点,为了防止鸟占鹊巢,沈家易主,所以他把整个沈家都寄托在顾家,只要沈念掌握着沈家大部分的股份财产,又有顾家做靠山,苏大海便不敢轻举妄动,永远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而反过来,”顾南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顾家若想吞并沈家,苏大海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制衡!沈念虽然笨,但这点利害关系还是看得清的!所以她绝不敢背叛顾家!一旦失去顾家这个靠山,以她对生意场的无知,苏大海若生出异心,沈家顷刻间便会易主!”

  秦岚睁大了美眸,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一层道道,怪不得自己小姐和沈念关系这么好,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嫁了过来,另外一个也处于白送,那女人一点都不担心。

  想了想,秦岚还是觉得太离谱,“没必要非这样吧,你就不能主动点吗,效果不是一样的嘛。”

  顾南枝摇了摇头:“那不行,这个小混蛋从出事到现在都不肯来见我,我怎么主动,而且你别忘了。”

  她眼神微黯,“老爷子说过,不准我动他。”

  秦岚有些无语了:“那你还动。”

  顾南枝轻哼一声,带着一丝狡黠:“所以,我让他主动,这可不怨我。”

  “这.....”秦岚一时无语,这不是玩文字游戏吗?

  顾南枝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其实,老爷子如果真怕我动他,大可以让我承诺的时候保证就可以,我到现在才明白他的用心。”

  秦岚想了想还真是,当年顾南枝有严重的恋子癖,从来没把顾清风当成自己的孩子,而是当成自己的男人来养。

  那时候顾老爷子就发现了不对劲,临死前让顾南枝保证,不准小姐主动,现在想想,老爷子终归心软,还是留了一线生机,不准小姐主动,那反过来不就是让顾清风主动嘛。

  “如果.....如果他没有那样做。那这计划不就是个笑话?还有,如果在坠入地狱的过程中彻底碎掉了怎么办?”秦岚还是有些担心。

  顾南枝微微沉默,白皙的玉指不自觉的攥紧了一下。

  下一刻,她又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是我的儿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还记得小时候他珍藏的那套变形金刚,最后被清秋那丫头偷偷拿出来玩耍,最后弄坏了吗?”

  秦岚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珍惜那些玩具了,玩过就随意丢在一边。”

  顾南枝凤眸微眯,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光芒:“当一个人发现他守护的东西不在纯洁了,他会从守护者变成消费它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主动一点的另外一个原因,现在的他,正处于一个拒绝所有感情的状态里。”

  "我主动了,他不一定会接受,那样的话,对他来说算什么?他会想:你在设施我?我感情受伤了,自己的老妈用身体补偿我?"

  “只有让他处于愤怒,崩溃的状态,才会突破他心里的那道屏障,然后毫无顾忌的做自己以前想做的事。”

  秦岚怔了怔,良久才问道:“你觉得这种拙劣的计量能骗过他?”

  顾南枝露出一抹自信:“以前或许不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的理智还剩下多少?那点可怜的理智面对别的事情还能发挥点作用,但是一旦关于我的事,便会瞬间崩塌,不会再有思考的时间。”

  秦岚张了张嘴,一时无言,最后有些担心的问道:“如果他那样做了,你能承受的住吗,这不不比喝醉那次。”

  顾南枝叹息一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秦岚:“......”

  “要不,我来入地狱。”秦岚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顾南枝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想屁吃呢,你都白给多少次了。”

  秦岚:“.......”

  秦岚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感觉你扛不住。”

  顾南枝:“.......”

  “抗的住。”

  “去吧,准备去吧。”顾南枝挥了挥手。

  秦岚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客厅里只剩下顾南枝一个人。

  窗外的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吹得窗帘轻轻动了一下。她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台合上的笔记本上,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暮色正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涌过来,把院子里的茶花染成一层暗金色。

  她站在那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我等了二十年,最后却设计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向我走来.........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7_21 5:28:0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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