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63-66)作者:给我写爽了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6-15 16:52 已读6428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六十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玉娘醒来时,晨礼已经过去约莫半个时辰。

    山谷里的天光彻底亮了,石壁被晨光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睁开眼,先看见面前尚未熄灭的火堆,火苗虽小,却仍稳稳燃着,灰烬底下透着暗红。

    她愣了一下:“哈立德,你没休息?”

    哈立德垂着眼,正用一根枯枝拨弄火堆,闻言也没有看她:“嗯。”

    玉娘皱眉:“你一夜没睡?”

    “我不困。”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似乎也觉得不妥,顿了顿,才又改口:“伤口有些疼,睡不着。”

    玉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脸色虽仍苍白,却不似昨夜那样冷汗淋漓,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

    她起身,用水囊里的水简单漱了口,又洗了洗手。清晨的山风仍带着凉意,她将昨夜剩下的布条和药包重新收进羊皮鞍袋,随后走到哈立德面前,向他伸出手。

    “走吧,我带你上去。”

    哈立德没有立刻动。他抬眼看她,忽然道:“李玹。”

    玉娘一怔。

    哈立德望着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认真:“以后叫我李玹。”

    玉娘看了他片刻,点头道:“好。”

    她又向他伸了伸手:“李玹,你要跟我出去么?”

    李玹看着她,唇边慢慢浮出一点笑:“走吧。”

    带他上坡比昨日下坡要麻烦些。

    碎石坡又陡又滑,脚下一踩,细碎石子便簌簌往下滚。李玹肩上的伤虽已经止了血,却仍不能大动,稍一用力,脸色便又白上几分。

    玉娘不敢催他。

    她将皮索一端绕在他腰侧,另一端缠在自己腕上,又递给他一根木棍。李玹走在前面,用木棍探路借力;玉娘跟在他身后,另一根木棍横抵在他脚后,替他稳住几处松动的落脚石。

    几次李玹脚下一滑,玉娘便立刻撑住木棍,咬牙将他的身形抵住。

    李玹回头看她:“颜娘子,你这样撑着,若我真滑下去,只怕会连你一起带下去。”

    玉娘额角沁出细汗,没好气道:“那你就小心些。”

    李玹笑了笑,倒也没有再说话。

    好在总督府备下的伤药确有奇效。经过一夜,伤口虽仍疼得厉害,却没有再被扯开。李玹也不是寻常养尊处优之人,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慢慢攀上了坡顶。

    等两人终于回到拴马的枯树旁,玉娘才长长松了口气。

    马还在,那至少赶回撒马尔罕,应当不成问题。

    玉娘牵过马,让李玹先上去。李玹伤在肩头,玉娘在旁扶了一把,才帮他坐上马背。

    她自己随后翻身上马,坐在前面握住缰绳。

    李玹坐在她身后,因伤口不能受颠,他不得不用右手扶住她腰侧,借她的身形稳住自己。玉娘并未多想,只轻声叮嘱:“你坐稳些,若疼得厉害就说。”

    李玹垂眼看着落在她腰侧的手,神色有些微妙。

    “好。”

    两人沿着谷道往外走。

    行到山口外一片浅石滩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玉娘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轻骑自尘土中疾驰而来,甲叶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为首之人一身深色骑装,肩披薄甲,眉眼冷肃,正是曼苏尔。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青影。可那双眼睛在看见玉娘的一瞬,先是骤然一亮,随即目光便落到了她身后。视线定在了李玹扶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上,曼苏尔的眉心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李玹也看见了他。

    他没有松手,反而随着马身轻晃,指节极自然地又收紧了一分。

    曼苏尔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怎么回事,不就是骑个马么?至于这么扶着么?抓马鞍不行么?抓衣袖不行么?非要把手放在那里?!

    他心中那点酸意几乎绷不住,仿佛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一样。

    可当着轻骑与向导的面,他到底没有立刻发作,只策马到了玉娘身前,先确认她上下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他抬手示意旁边一名骑兵上前:“扶哈立德商头下来。”

    李玹闻言眉梢微微一动。

    骑兵上前扶他下马。李玹伤势未愈,动作略显迟缓,却仍维持着那副从容模样,仿佛昨日险些死在山谷里的人并不是他。

    曼苏尔这才翻身下马,走到玉娘马前。他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乌赫提,你昨夜没有回来,我好担心,一晚上都不敢睡。”

    玉娘听见他声音里的沙哑,心口软了几分。

    曼苏尔望着她,继续道:“我好害怕你出事,天刚亮便带人出城了,没有用晨食,现在骑马都有些头晕。”

    玉娘一怔,立刻担心起来:“现在还严重么?”

    曼苏尔点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想要和你一起回去。”

    玉娘心疼极了,纵使知道他有些小心思,却还是连忙说道:“那你上来,我带你回去。”

    曼苏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色,努力压下弯起的唇角,面上仍尽力维持着疲惫与委屈。

    旁边的李玹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原来曼苏尔殿下的身体如今这样虚弱了。”

    曼苏尔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李玹靠在骑兵身侧,脸色苍白,面上却仍挂着叫人恼火的笑:“我记得不久前,殿下不还曾连夜在议事厅参议要务,第二日又亲自去城外军营点检军士么?”

    曼苏尔眯了眯眼。他还没同这个人算账,这个人倒先来挑事了。

    “哈立德商头也不差。”曼苏尔淡淡道,“河中首屈一指的大商首,竟也能被几个宵小引到山谷里,险些连性命都丢了。”

    他看了一眼李玹肩上的伤,又看向他苍白的脸,语气愈发嘲讽:“最后还要一个女郎冒险相救,真是叫人意外。”

    李玹半点不羞愧,反而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他看向玉娘,笑意淡淡:“我也没想到,她竟会不顾危险来救我。”

    曼苏尔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耻模样气得差点跳脚。

    “哈立德。”他冷声道,“你伤成这样,赤焰商号近几日怕是难得安稳。我看玉娘往后也不必再去你那里教习乐舞了。”

    李玹唇边笑意倏地淡了下去,眉宇间惯常的温和褪尽,露出里头的冷静与锐利。

    他扶着骑兵站直了些,微微靠近曼苏尔,声音很轻却如同细针:“埃米尔,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番话?呼罗珊总督?还是王储殿下?”

    曼苏尔眸色沉沉,咬牙道:“她是我的赛伊达。”

    李玹轻轻挑眉:“哦?”

    他看了一眼玉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挑衅:“那您不如问问她本人的意思。”

    曼苏尔这才想起玉娘还在身后看着他们。他心头一紧,忐忑地转过身去。

    玉娘果然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要去。”

    曼苏尔连忙点头,玉娘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他再次转头,狠狠瞪了李玹一眼。

    李玹面不改色,甚至还十分无辜地笑了一下。

    曼苏尔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都怪哈立德,果然是大商首,真是老奸巨猾,每说一句话都不忘给自己挖坑。

    他压下心中那点不悦,翻身上了玉娘的马,坐到她身后。他伸手环住玉娘腰身时,动作比方才李玹自然得多,也理直气壮得多。

    玉娘回头看他:“你实在头晕,就靠着我一些。”

    曼苏尔低声应了一句,顺势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侧,又眷恋地蹭了蹭:“嗯。”

    李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唇边笑意淡了些。他垂下眼,轻轻拂了拂衣摆上的尘土。

    曼苏尔回头看他。

    两人目光一触,皆是微微一笑。那笑浮在脸上,未及眼底,便又各自收了回去。

    回到王宫后,玉娘很快察觉到,曼苏尔今日少见地有些沉默。

    他没有质问她,也没有提起山谷里的事。一路上只是将她带回寝殿,吩咐人备水、更衣、送膳,又亲自给她处理了掌心与膝上的擦伤。

    可越是这样,玉娘心里反倒越有些不安。

    她想了想,也知道自己昨夜确实鲁莽。若换作是曼苏尔一夜未归、音信全无,她大约也不会比他冷静多少。

    待两人收拾好躺到榻上,玉娘先一步伸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曼苏尔。”她静静伏在他胸前,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这样担心。”

    曼苏尔沉默地回抱住她,手臂却渐渐收紧。

    玉娘听着他胸腔里又沉又快的心跳,继续道:“我那时发现了李……哈立德留下的线索,一时救人心切,便擅自追进去了。后来天黑,又不好带着他强行爬上去,所以才在谷底等到天亮。”

    曼苏尔仍旧不发一语。要说完全不生气,自然是不可能的。可他气的并不只是她去救哈立德。他更气的是,她竟全然不顾己身的安危。

    是他将她从长安擅自带出来,是他让她来到波斯,来到这片语言不通、处处陌生的土地。若她真在这里出事,哪怕只是受一点无法挽回的伤,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玉娘等了许久,仍没等到他开口。她抬头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垂着眼,唇线微抿,眼底沉得厉害,心头愈发柔软。

    于是她撑起上半身,凑过去,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稍稍退开后,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异常温柔:“不生气了,好不好?”

    曼苏尔眼睫微动。

    玉娘想了想,又轻声在他耳边补了一句:“我的赛伊德?”

    两人离得很近。她温热的呼吸就在他面前,带着淡淡香气,一下一下轻轻拂过他的唇与面颊。

    曼苏尔深深看着她,胸口压了一整夜的沉郁,像是松动了些。

    他总是无法真正拒绝她。

    曼苏尔低声唤道:“玉娘。”

    “嗯?”

    “任何时候,都不要这样不顾自己,好不好?”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一缕艰涩:“若你真的出事,我……”

    话至此处,胸口窒闷令他几乎难以继续。

    玉娘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痛色,心下一紧,连忙点头:“我知道。”

    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轻轻贴到自己面上。曼苏尔掌心仍有些凉,玉娘偏过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是想使他安心些。

    “我当然不会全不顾自己。”她认真道,“我那时也不是只凭一时冲动。我虽不知道你们究竟商议了什么,可哈立德这几日总出入王宫,我也猜得到,他同你们后面的安排有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若他真出事,想必你们的安排也会受影响,所以我才想搏一搏。”

    曼苏尔看着她,终于轻轻叹了一声。

    “你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他抬手抚过她鬓边碎发,声音放缓了些,“若不是你,哈立德未必能这样快被找到。赤焰商号若因此乱起来,也的确会牵动后面许多安排。”

    玉娘刚想松一口气,却听他继续道:“可是玉娘,这一切,都不如你能平安回来重要。”

    她怔住。

    曼苏尔低头看着她,眼底仍有后怕:“哈立德若真出事,赤焰商号也未必没有别的办法稳住。”

    他的手指徐徐扣上她的腕骨,轻柔摩挲:“可你若出事,我没有别的办法。”

    玉娘心头微微一酸。

    她沉默下来,只重新伏回他怀里,伸手抱紧了他。

    “我明白了。”她低声道,“以后不会了。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尽量先想办法传信。”

    曼苏尔垂眸看她:“当真?”

    玉娘点头:“当真。”

    他这才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并非要拦着你救人。”

    “我知道。”

    “也不是要你事事都听我的。”

    玉娘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我也知道。”

    曼苏尔看着她那点笑意,眼神也柔和下来:“我只是很害怕失去你。”

    玉娘抬头看他,片刻后,又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我也舍不得。”

    曼苏尔眼底浮起欢喜,将她重新抱回怀中,正欲同她更亲近些。

    玉娘靠在他胸前突然说道:“曼苏尔,你不是头晕么?我们先休息吧。”

    曼苏尔动作一顿。

    “……”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玉娘却像全然没有察觉他的沉默,只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些的位置,闭上眼道:“你一夜没睡,我昨晚也未休息好,我们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半晌,传来一声闷闷的:“好。”

    午间的阿夫拉西阿卜王宫安静下来。

    寝殿窗前垂着亚麻纱帘,帘外日光明亮,帘内却被层层薄纱与织锦帷幔隔出一片清凉。侍女早已在铜盆中置了冰,凉意随着微风一点点漫开,混着铜熏炉里安息香幽淡的药味,令人倦意渐生。

    两人在微甜回苦的沁凉烟气中,相拥睡去。

(六十四)无力蔷薇卧晓枝

    时值孟夏,正是白日晴盛、暑气初扬之时。

    玉娘正倚在内苑廊下看书。廊外水渠浅浅流过,日光落在庭中石榴树与桑叶之间,被细苇帘筛成一片细碎光影。

    不多时,有侍女从廊外走来,向她恭敬一礼:“赛伊达,殿下让奴婢带您去西苑。”

    玉娘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却还是放下书卷,随她往外走去。侍女引着她转过一道拱券廊,又穿过两重庭院,最后停在一处花园前。

    玉娘刚踏入,便闻见一阵清甜馥郁的蔷薇香。

    这处庭院不大,却极精致,四面围着低矮的彩绘廊壁,庭中沿着十字水渠栽满了蔷薇。有的已经开得极盛,层层花瓣拥在枝头;有的才半开,花苞含露。

    繁花一路延到庭心,中间是一方白石砌成的喷水池,细细水柱自铜兽口中喷出,落入池中,溅起清泠的水声。池沿铺着彩釉砖,在日光下交错生辉,被水光一映,竟像整座庭院都浮着一层柔亮的色彩。

    玉娘慢慢往里走。

    蔷薇枝叶拂过她裙边,再往前是一处倚着水渠搭起的敞轩。敞轩以彩绘木柱支起,上方作小小穹顶,内里绘着缠枝花叶与飞鸟纹样。四面垂着薄纱帷幕,风从花丛与水面穿过,带来一阵凉意。

    敞轩中铺着深色织毯,摆着矮几与锦垫。

    矮几上已经备好了几样东西。一只银壶,一只细颈琉璃瓶,还有一个银盖瓷罐。旁边放着两只浅口琉璃杯,杯壁薄得几乎透光。

    玉娘走近,先拿起那只银壶。轻轻揭开壶盖,一股醇厚的葡萄酒香立刻漫了出来,隐约还夹着蜜渍干果与山间香草的气息。

    她微微一怔,又拿起旁边那只细颈琉璃瓶。瓶塞一拔开,浓郁而清甜的蔷薇香扑面而来。

    这香气有些熟悉。

    玉娘正低头看着那只琉璃瓶,身后忽然传来曼苏尔含笑的声音:“这是蔷薇露。”

    玉娘回过头。

    曼苏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他今日没有穿议事时的深色袍服,只着一身轻薄的素白细麻长衣,外头罩着浅金纹锦缘的薄袍,袖口与衣襟处压着细窄织带,腰间以软革带轻轻束住。日光从纱帘外照进来,映得他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他走到她身旁,接过那只琉璃细颈瓶:“你平日喜欢的甜饮里也会放一点。不过那只是寻常蔷薇水,这瓶不同。”

    玉娘好奇道:“哪里不同?”

    曼苏尔将瓶口重新塞好,笑道:“这是波斯旧法蒸馏出的上等蔷薇露,香气最清。先哈里发在巴格达赐下,后来被我带去了木鹿,一直收在呼罗珊总督府的库里。前几日穆萨整理随行之物,才叫人一并送到撒马尔罕来。”

    玉娘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琉璃瓶,惊讶道:“这样贵重?”

    曼苏尔笑意更深:“贵重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这里的葡萄酒么?我便让人备了些酒,又想起你喜欢那种带蔷薇香的甜饮,索性也拿了瓶蔷薇露来。”

    他看向矮几上的银盖瓷罐:“里面是蜜渍杏子和阿月浑果仁。葡萄酒味烈,配这些会好一些,若你不喜欢酒,也可以将蔷薇露调进去。”

    玉娘听他说得认真,眼底忍不住浮出笑意:“你今日怎么这样有空?”

    曼苏尔望着她,神色温和:“我将你带到撒马尔罕来,总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在王宫里闷着。”

    玉娘微微一顿。

    曼苏尔又道:“况且,我之前也答应过你,要陪你共饮。”

    他牵着她在矮几旁坐下,外头蔷薇香与水声一道漫过来。

    “今日正好有空。”

    玉娘看着他,只觉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里又泛起一阵柔软。

    两人饮了几杯,玉娘有些费解:“感觉同长安时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区别也不算很大。”

    曼苏尔也点头表示赞同。

    “或许是饮法不对。我知道沙姆、密斯尔一带有些酒,酿成之后还会再加入蜂蜜、香料和干果同浸。这样饮起来,酒味便会更甜暖,也更有花果香气。”

    玉娘沉吟片刻,忽然执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下,却并未立刻咽去。随后她放下酒盏,双手扶上曼苏尔的肩,慢慢朝他靠近。

    顷刻间,两人已是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曼苏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庞。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她莹白的肌肤染上一层浅浅绯色,眼尾也湿润明亮。平日已足够叫人心神不稳,如今离得这样近,那点柔艳便像被骤然放大,带着一种近乎惊心动魄的冲击。

    果然比他那时想的还要诱人。

    曼苏尔喉结轻轻一动,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玉娘看着他,眼底浮出一点狡黠的笑意。下一瞬,她忽然吻上他的唇。

    曼苏尔呼吸一滞。

    随即,温热的葡萄酒气息便顺着她柔软的唇齿渡了过来,甜意和酒香一并漫开,顷刻间占满了他的鼻息与口腔。

    分明是方才已经饮过的酒,可不知为何,经由她渡来,便香甜得近乎令人发昏。

    或许这便是书里提到的那种滋味?曼苏尔有些飘飘然地想。

    玉娘哺完酒,正欲退开,却不防后脑被一只大掌扣住,更深地往下按去,她只能继续沉浸在这个猝不及防的深吻里。四片唇瓣紧密相贴,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曼苏尔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像在品尝残留的酒液。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形细细描摹,从唇角到唇珠,每一寸都不肯放过。玉娘被他这样细致而缠绵的吻弄得心尖发颤,小腹涌起一股磨人的热意,忍不住暗暗夹了夹腿心。

    她下意识微微张嘴,曼苏尔顺势探入,舌尖滑过她的贝齿,找到她的小舌,轻轻勾住。

    那一瞬间,两人同时轻轻一颤,玉娘喉间忍不住溢出一丝娇颤的轻吟。

    他的舌温热而柔软,带着葡萄酒的余甘,在她口中缓缓游走。他先是轻轻触碰她的舌尖,试探般地一触即离,又追上去缠绕,像两条嬉戏的鱼儿在水中追逐。渐渐地,那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贪婪。他的舌探入她口腔深处,扫过上颚那一片敏感的软肉,玉娘只觉一阵酥麻从头顶直窜到尾椎,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

    曼苏尔听到那声音,像是受了鼓励,将她搂得更紧,唇齿间愈发迫不及待。他的手掌从她后脑滑到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一片细嫩的肌肤,另一只手则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到自己身上。

    玉娘被他箍在怀中,只觉身前又烫又硬,胸腔里的空气被他一点点掠夺,整个人像是沉入了一片快要沸腾的酒海,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触感和彼此急促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曼苏尔终于稍稍退开一些,两人唇瓣分离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啵”声,在安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玉娘睁开眼,目光迷离,嘴唇被他吮得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唇上还沾着一丝晶亮的涎液。

    曼苏尔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泛着情潮的沙哑:“玉娘,我还想要。”

    玉娘没有答话,只红着脸再度饮下酒液,双手攀住他的脖颈,红唇慢慢凑近……

    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地纠缠了许久,庭院中充斥着他们唇舌交缠间溢出的细碎水声与压抑喘息。

    玉娘难耐地动了动,身下坚实的大腿肌肉磨过她柔软的腿心,已经水液泛滥的穴口窜上一股酥麻。她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身下再次涌出一股热液,几乎要透过层层丝绢淌到他腿上。

    曼苏尔似有所觉,唇边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大手径直覆上她胸口的柔软。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团绵软温热的形状,以及顶端那一粒悄然挺立的凸起。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将手掌静静地覆在那里,感受着她心口急促的跳动。

    男人炽烫的体温通过掌心渗入肌肤,玉娘呼吸微微一滞。随后她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略微挺胸,将自己的丰盈又往他掌中送了送。

    曼苏尔眼中笑意渐深,大手开始缓缓动作。他用掌根轻轻揉压那团软肉,不急不躁地画着圈,细致地感受着她饱满的弧度与惊人的弹性。那层薄薄的衣料在反复的摩挲中微微皱起,柔软的布料摩擦过已然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隔着纱网的酥痒,玉娘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下唇。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隐忍,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指尖沿着她胸口的轮廓缓缓滑到衣襟的交迭处,将那层衣襟一点一点挑开,再探入其中,触到了锁骨下方那一大片裸露的温热肌肤。

    她的皮肤细腻滑润,带着体温的暖意,在他略带薄茧的指腹下如同上好的丝缎。曼苏尔的呼吸重了几分,手掌缓缓向下滑去,覆住那一大团柔软。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这里的触感更加清晰,丰盈、温软、滑腻,乳肉从他指缝间大肆溢出,顶端那一粒小小的凸起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

    他缓缓地收拢手指,将那团软肉握在掌中,沉甸甸、异常有分量感。白腻的乳肉在他指尖肆意流泻,他忍不住又使劲往中间拢了拢,似要将那些逃窜的乳肉带回。

    毫不意外,不过徒劳罢了。倒是已经翘起的小奶尖在他这样粗暴的揉捏下,愈加充血硬挺,顽强地从指缝间探出了头。曼苏尔专注地盯着那粒嫩红诱人的乳尖,眸色沉沉,若有所思。

    突然,他的指腹重重碾过那粒樱红。小小的凸起在他指下被压得东倒西歪,好不可怜,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圆润的乳珠被狠狠抵入乳肉,按在凹陷的乳晕里反复摩擦。

    “别……轻、轻点……”玉娘忍不住求饶,只觉那处被压得又痛又麻,下身却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抖。

    曼苏尔指腹微微抬起,那颗被压制得变形的乳尖却立刻倍加精神地弹起,几乎胀大了一倍,颤巍巍地点缀在那团雪峰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呼吸沉了沉,另一只手也随即覆了上来。双手将那一对丰盈的乳峰拢在掌中,肆意地揉捏、抚弄、推挤,手指深深地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拇指和食指耐心地搓揉着那对乳珠,感受它们在指间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玉娘只觉胸前那两处敏感得几乎要烧起来,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挺了挺,不顾自己尚坐在曼苏尔腿上,径自开始夹起腿来,口中溢出连绵不绝的低吟。

    衣襟在两人越来越大的动作中渐渐散开,先是被撑松了系带,然后是领口滑落到肩头,最后整片衣料松松垮垮地堆迭在她的臂弯处,露出两团完整的丰腻。

    曼苏尔眼底暗色愈盛,趁玉娘沉浸在快美的磨穴中时,猝不及防反转手势,用指甲边缘恶意地刮过已经红肿发亮的乳尖。指甲盖带着薄薄的凉意,伴随着细微的刮擦声,在最敏感的顶端一划而过,像细小的电流般刺激着那早已敏感不堪的嫩肉。

    “啊……曼苏尔……!”玉娘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击中般剧烈一颤。乳尖被刮过的瞬间,那种尖锐的、又痒又麻的刺激让她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呼。胸前两团软肉剧烈起伏,她下意识地想缩身躲避,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前,无法逃脱。双腿无意识地绷紧,脚趾蜷曲,内里一阵阵空虚而饥渴的收缩。

    曼苏尔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指甲并未停下,反而在乳尖周围缓缓打圈,轻刮、挑拨,在那两粒红肿的乳珠上来回游走,时而用指甲尖轻轻叩击,时而用指腹重新压回揉转。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替袭来,逼得玉娘的喘息越来越乱,小腹收缩得几乎隐隐作痛。

    她强撑起最后一丝清明,将曼苏尔往后一推。

    曼苏尔顺势倒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在等她下一步的动作。

    玉娘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迷茫,自己的力气有这么大?

    但还来不及细想,小腹深处那阵空虚的抽痛便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她不再迟疑,跨坐到曼苏尔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努力板起面孔:“不许乱动!”

    曼苏尔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眼底却漾起几分笑意。

    玉娘深吸一口气,将柔软湿热的腿心对准他胯间那团鼓胀的阴影,径自沉腰坐下。

    “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滚烫的硬挺隔着几层衣料抵上她已然湿透的腿心,虽然并未真正进入,却依然在花唇与衣料间挤出一道饱满的凸起,将她那处早已空虚难耐的软肉撑开些许,带来一种隔靴搔痒般的满足。

    曼苏尔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处凹陷透过衣料传来的湿意,几乎要滴出水来,洇过层层布料,染上他的衣袍。他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却仍恪守着她的指令,只将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玉娘见他果然没有乱动,心中稍定,开始缓缓摆动腰肢。

    她先是小幅地前后磨蹭,让那团鼓胀的轮廓沿着她湿滑的花缝来回滑动。衣料在反复的摩擦中渐渐皱成一团,薄薄的丝绢被她的花液浸透,变得又湿又滑,贴在她最敏感的那处软肉上,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伏地碾过那粒充血的花核。

    “嗯……”她从鼻子里溢出一声轻吟,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加快了摆动的速度。

    曼苏尔躺在下方,将她面上每一丝变化都尽收眼底。那张平日美丽干净的面庞此刻浸染了情欲的绯色,神态既羞涩又大胆,红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腰肢在他身上画着圈,时而又前后滑动,动作从最初的缓慢变得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放纵。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团鼓胀的顶端对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用力往下一坐。衣料被她的花液浸得透湿,薄薄地贴在肌肤上,那滚烫的轮廓便透过这层聊胜于无的阻碍,微微陷入她翕张的入口。虽然只是浅浅一截,连一个指节的深度都不到,却已经让她舒服得弓起了背。

    “啊……那里……”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又开始重复这个动作。每一次浅浅的突入都让她的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缩、吮吸,像是在渴望更多,却又因那层碍事的衣料,被阻挡在外。于是那股欲望越积越深,小腹似乎也爬上了一丝蠢蠢欲动的淫痒。

    她的动作逐渐焦躁,喘息也越来越重,几乎恨不得每一下都把那团滚烫的硬物整个碾进自己体内。湿透的布料在她反复的碾压和磨蹭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混着水液被挤压的黏腻动静,在安静的敞轩中显得格外清晰。

    曼苏尔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接之处,粉嫩的花户隔着湿透的丝绢,正起起伏伏地碾磨着他胯间隆起的轮廓。丝绢被浸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两片充血饱满的花唇形状,以及那粒若隐若现、肿胀挺立的花核。这画面淫靡而美丽,令他呼吸愈发粗重。

    他尽力克制住想将她翻身压下的冲动,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只有那根被她隔着衣料反复碾压的性器诚实地出卖了他的亢奋。在她一次次重重坐下时,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处柔软的花唇隔着湿透的布料,像小嘴一样轻轻吸吮着他的顶端,细腻柔滑的触感几乎尽数被敏感的肉冠捕获。

    “玉娘……”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调,“你真是想要我的命……”

    玉娘没有回应,因为她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她加快了动作的速度,将那粒充血挺立的花核对准那团滚烫的凸起,重重碾过。又麻又胀的快感自小腹深处层层迭迭地涌起,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越涨越满,终于在她一次尤其用力的碾磨中轰然决堤。

    “啊——”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指尖用力揪住他的衣襟,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呻吟。花径深处涌出一大股滚烫的花液,透过那层早已湿透的衣料,一股脑地泻在曼苏尔的衣袍上,湿了一大片。她的身体痉挛了几下,随即软软地伏倒在他胸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曼苏尔被她这一下浇得头皮发麻,却依然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里,让她在自己身上慢慢平复。

    敞轩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待她逐渐回神,曼苏尔才贴在她耳边,低笑着问道:“玉娘,很舒服吗?”

    玉娘懵懵地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曼苏尔翻身压下。她看着上方俯视自己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她好像只顾着自己痛快了。

    曼苏尔被她那一捧热液浇得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不及扯下两人身上最后那层布料,他就着现下这个姿势,腰身猛地往前一挺,重重撞进她湿滑的腿心。

    她身下那处凹陷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能包容一切。湿透的薄薄丝绢在两人耻骨间皱成一团,早已起不了任何遮挡的作用,反倒成了一道滑腻的媒介,滚烫的硬挺隔着这层媒介,狠狠地碾过她的花核,又顺着湿滑的花缝滑过那翕张的入口,撞在她最敏感的那片软肉上。

    “嗯……”玉娘被这一下撞得逸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曼苏尔没再说话,只沉下腰,开始一下一下狠狠撞击她柔软的身躯。没有刻意寻找角度,只是对准那片湿润的柔软,用力地顶撞碾磨,布料被这番动作带得反复拉扯,将花核磨得又麻又烫,每撞一下,那处秘地便溢出些许水液,发出黏腻滞闷的水声。

    他将脸埋入她胸前,含住一团柔软的酥腻。细滑的乳肉贴在他的舌尖上,仿佛饱满多汁的浆果,带着她肌肤独特的馥郁暖香。他用嘴唇叼住一粒挺立的凸起,轻轻啃咬含吮,身下的撞击却一刻未停,甚至越发凶狠。

    玉娘被他上下夹击,很快就再次溃不成军。她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指节泛白,口中再次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曼苏尔的呼吸越来越重,挺动的频率也越来越急促。那层薄薄的布料在他反复的碾压和摩擦中几乎要磨破。终于,在一连串急促而深重的撞击之后,他猛地绷紧了身体,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将那股滚烫的浊液尽数喷射在她已然一片狼藉的腿心。

    温热的液体透过丝绢洇到她的小腹和腿心,仿佛还带着他灼人的体温,玉娘被烫得瑟缩了一下。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乱糟糟的下身,又看了看她染满红晕的脸,忽然狎昵地笑了一下:“玉娘,现在咱们扯平了。”

(六十五)无力蔷薇卧晓枝(2)

    玉娘柔媚地瞥了他一眼,眼尾还带着情事后湿漉漉的水意。

    这人真是孩子气,竟连这个也要比。

    曼苏尔毫无惭意地笑了笑,随后垂下眼,开始慢条斯理地除去她身上剩余的衣裙。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勾住那细细的腰带,一挑一抽便松了开来,仿佛在拆一件精心包裹的礼物。

    玉娘柔顺地任他动作,安静地半倚在榻上,微微垂着眼睫。午后的日光透过敞轩的纱帘斜斜地洒落,在她莹白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剪影。

    待最后一件亵衣从她身上滑落,她终于有了一丝羞涩,下意识地微微侧过身去,故作镇定地将脸偏向一旁。

    她好似还从没在青天朗日下,这般袒露人前。

    曼苏尔没有拦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玉娘半倚在铺着织毯的矮榻上,赤袒的玉体在柔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她的肌肤细腻如初凝羊脂,又像宫廷中那尊拜占庭工匠打磨的白石雕像,在暖融融的光线中几乎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散落的乌发如墨色的瀑布般垂泻在肩头和榻上,有几缕贴在她微微泛红的颈侧和胸前,鲜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她一手下意识地掩在腹前,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榻缘,指尖微微蜷起,透出几分藏不住的羞赧。

    庭中甘泉清透,池底彩釉砖经日光与水波一映,折出青绿赭金交错的粼粼光影,投在她赤裸的肩头和腰侧,仿佛在潺潺流动。她就那样安静地半倚在榻上,身后的蔷薇花和远处的彩砖穹顶都成了她的背景,却丝毫不能夺去她半分光彩。

    曼苏尔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沿着颈侧、锁骨、胸脯一路向下,旖旎缱绻却算不上色情。良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近乎虔诚的喟叹:“玉娘,便是比勒琪丝的王座,也不堪与你作配。”

    玉娘这段时间也多少翻了下《古兰经》,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耳根微微发烫,轻轻啐道:“你倒是什么话都敢拿来哄人。”

    曼苏尔但笑不语,正欲俯下身,玉娘却一把扯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拉,那交领的系带便被拽散了开来,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玉娘瞪着他:“你也不许穿。”

    曼苏尔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地褪下了外袍和长衫,随手扔在榻边。

    日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具年轻男子特有的精悍躯体。宽肩窄腰,锁骨线条分明,胸膛宽阔而结实,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匀称而有力量感。他的小腹平坦紧实,一动便浮现出清晰的腹肌纹路,似乎每一寸似乎都蕴藏着蓬勃的爆发力,两侧的线条沿着腰腹斜斜向下延伸,直至没入那片幽暗的丛林中。

    浓密卷曲的耻毛中央,正安静地卧着一根尺寸惊人的阳物,即使刚纾解过,在半勃起的状态下也颇为可观,龟头半露,形状饱满,柱身上浮着浅青色的筋络,蜿蜒没入根部,透着一股浓郁野性的气息。

    玉娘从未在这样清晰的光线下见过他的身体,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她触摸过他不止一次,却总是在昏暗的夜色中、在灯烛摇曳的帐幔里,靠着指尖和唇舌去感知那些轮廓与肌理的交界。此刻,她终于能看清他胸膛的起伏、腰腹的线条、交错在蜜色皮肤上的浅浅旧痕,当然,还有身下那处异常狰狞的器物。它虎视眈眈地蛰伏在丛中,透出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感,模样粗犷而张扬,与她指尖曾感受到的热度与硬度完全吻合。

    她眼睁睁看着曼苏尔朝她走近,那根硕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带着一种强横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待他走到她面前,那紫红色的肉冠距她的鼻尖已经不过咫尺,她几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顶端那个翕张的孔洞中吐出的灼热气息。

    她被这股浓郁的、带着雄性体温的热气熏得有些神思恍惚,下意识仰头看了曼苏尔一眼,正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渴盼,有期待,却没有任何催促或勉强的意思。

    她心中一动,缓缓抬起手,先是轻轻握住那根滚烫的柱身。那东西在她掌心跳动了一下,随后开始疾速胀大,直至完全勃起、粗如儿臂,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她感受到掌心下那层薄薄的、滑腻的肌肤包裹着坚硬如铁的内里,青筋在指腹下微微搏动,温度高得几乎灼手。

    她微微低下头,张开红唇,将那枚紫红色的肉冠含入口中。

    “玉娘……”

    曼苏尔猛地倒吸了一口气,腰腹不自觉地绷紧,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指尖穿过她顺滑的发丝,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

    她的口腔温热而湿润,与小穴的触感截然不同,那处更软、更滑,而舌头的灵活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地触及每一处角落。她含着他,先是适应了片刻,待口中分泌出足够的津液,方才开始缓缓动作。

    她用舌尖沿着肉冠的边缘细细描摹,而后轻轻顶开顶端那道细小的缝隙,在那处敏感的小孔上来回拨弄。舔吮间她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属于他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曼苏尔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绷紧,覆在她后脑的手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却并未用力。玉娘感受到了他隐忍的颤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热意,于是更加用心地侍弄起来。

    她收拢两颊,将口腔内部的空间压缩到极致,让柔嫩的内壁紧紧裹住他的棒身,随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深处吞入。每一次吞吐,她的面颊都微微凹陷,形成一股强烈的吸力,将他的性器牢牢锁在温热的口腔中。灵巧的舌尖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退到冠沿时,便快速拨弄红肿的肉冠顶端,反复碾压那道细小的狭缝,将分泌的清液尽数卷入口中。

    曼苏尔难以克制地发出压抑的喘息声,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剧烈起伏。他垂眼看她,她正专注地含着自己,两颊因用力吮吸而深陷,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两柄小小的羽扇,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样的画面太过淫靡,也太过美丽,让他几乎移不开目光。

    她试了一次浅的,便又试着往更深处含去。这一次她没有停,收紧了双颊,屏住呼吸,一点点地将那根粗长的性器向喉头深处推入。当顶端触碰到那处最狭窄的关口时,她停顿了一刻,随即放松了喉部的肌肉,然后继续坚定地一沉到底。

    曼苏尔喉间溢出了一声骤然失控的低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顶端挤入了她喉头最深处,那里比口腔更加温热,更加紧致,像是另一处从未被探索过的秘境,带着一种令人疯狂的包裹感。她的喉咙因为异物入侵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瞬间紧紧地箍住他的龟头,几乎让他当场失守。

    “玉娘……你……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中是少见的空茫,像是被她摄去了精魂。

    玉娘没有回应,只是保持着深喉的姿势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退出,换了一口气,又重新开始吞吐。

    她时而浅浅地含着肉冠,用舌尖快速拨弄马眼,发出“啧啧”吮咂声;时而又猛地沉到底,让那根粗长的性器尽根没入她温热的喉间,感受他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压抑的闷哼。

    她的双手也缓慢摸索到他胯间。一只手握住他未能被纳入的部分,配合着唇舌的动作有节奏地套弄,指腹在青筋虬结的柱身上来回摩挲;另一只手则轻轻揉捏着他沉甸甸的囊袋,指尖在那粗糙的褶皱间游走,偶尔微微用力,感受那两枚圆球在指间的滑动与收缩。

    三管齐下的刺激让曼苏尔很快就到了极限。他的呼吸变得又短又促,腰腹不受控制地微微挺动,覆在她后脑的手终于忍不住轻轻按了一下,却随即又松开了。

    他实在难以克制地想要更多,却又半分不舍得强迫她。

    他勉强逼出几分清明,喘息着开口,声音低哑而破碎,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痛意:“玉娘……我快……你让开……”

    玉娘却像是没有听见,反而更加快了吞吐的速度,两颊收紧到极致,舌尖更加用力地勾弄着那枚泌出大量前精的马眼。她感觉到那根粗硕在口中开始突突跳动,知道他已到了失控的边缘,但她并没有松口。

    想让他就这样在她口中释放,也想要试着品尝他的滋味。

    然而就在她收紧口腔、准备迎接那股热流的前一瞬,曼苏尔忽然猛地握住她的肩头,将她往后一推,同时迅速从她口中退了出来。

    玉娘愣了愣。那根暴涨得紫红发亮的性器在她唇边弹跳了一下,马眼一张一翕,随即喷射出一股浓稠的白精。第一股径直溅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第二股落在她的鼻尖和脸颊上,剩下的几股尽数喷洒在她雪白的胸脯上。

    温热黏腻的液体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流淌,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如同一幅被肆意泼洒的画卷。

    曼苏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落在她那张被自己的浊精溅射得一片狼藉的面庞上,眼底有歉意,有心疼,却也有一种隐秘的、近乎虔诚的满足。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角那一道白浊的痕迹。

    “我不想……让你那样……”他沙哑地开口,轻声说道,拇指在她唇边反复摩挲。

    最终,他轻轻在她擦拭干净的唇角落下一吻:“我舍不得。”

    玉娘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他那只沾着自己唇角残液的手,侧过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曼苏尔翻出一张干净的细亚麻布,仔细擦净她身上的浊液。

    收拾停当后,他坐到榻边,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两人安静地平息着方才激情的余韵。他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光裸的脊背,指尖沿着脊柱优美的线条缓缓滑落。

    一时间,庭院中只余水声与花香,气氛宁静又美好。

    但实则玉娘并不安宁。

    她今日本就还未得到彻底的满足,方才虽泄过一次,但那隔着衣物的碾磨终究不如真刀实枪的填充来得实在。如今被他这样裸身抱着,他的掌心在她背上游走,温热而略带薄茧的触感不断撩拨着她的神经,令她身下再度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空虚。她伏在他怀中,悄悄地、不露痕迹地微微蹭了一下双腿,试图缓解那份隐隐的潮意。

    曼苏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看到她那微不可察的小动作和微微泛红的耳根,不由失笑。

    玉娘听到他的笑声,抬头瞪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几分被戳穿的羞恼。

    曼苏尔连忙敛起面上的笑意。

    “乌赫提,你好好休息,”他柔声哄她,“让我来帮你。”

    没有等她回应,他便将她轻轻放倒在榻上,往她脑后垫了一只软枕。软枕边缘绣着青金色的几何纹样,衬着她散落的乌发与雪白的肌肤,像一幅精心布置的彩绘。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俯下身,沿着她的小腹缓缓吻了下去。

    他的吻虔诚而专注。唇舌掠过她平坦的小腹,在脐窝处流连片刻,舌尖轻轻探入那小小的凹陷,打着圈,感受她因为敏感而微微绷紧的肌肤,然后继续向下。温热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最私密的方寸之上,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

    他分开她的双腿,低头凝视着饱满的花阜。午后的日光穿过纱帘,落在她身上,将每一寸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腿心已然浸染了一层花液,闪烁着淫靡的水光。顶端那一粒小小的花核半掩在花唇下,泛着潋滟的光泽。两片粉嫩的花唇被她蹭得东倒西歪,看着颇有些可怜,露出中间那道湿漉漉的幽深缝隙,隐约可见里面微颤的媚肉。

    他俯下身,先是轻轻在那粒花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伸出舌尖,沿着那道湿滑的缝隙自下而上缓缓舔过。从翕张的穴口到那粒半掩的珠核,再回到穴口,反反复复,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琼浆玉露。

    “曼苏尔……”玉娘半阖双眼,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织毯,指节泛白。

    他的舌尖湿润而灵活,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游走在敏感的花穴之上。当他抵上那粒充血挺立的花核时,突然重重碾过。尖锐的酥麻从那一点炸开,沿着小腹一路窜至脊柱,玉娘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轻点……曼苏尔……”

    他微微顿了下,随即开始用舌尖快速拨弄那粒小小的珠核,时而左右扫动,时而上下挑逗,将那粒已经完全探出的肉核碾得硬如红豆,含在唇间肆意滚动。

    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被他牢牢按住,反而分得更开。

    他的大舌忽然覆上那粒硬豆,将它连同周围的媚肉一并卷入口中,狠狠嘬吸。瞬间的吸力让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起,柔韧的腰肢高高悬在半空。

    片刻后,又重新落回榻上。

    “啊……曼苏尔……”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那是求饶还是催促。

    他并未停歇,反而吸得更紧,同时舌尖以惊人的速度反复碾压红肿的花核,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那一点上,几乎要将它碾碎在口中。

    “呃——!”玉娘的声音骤然拔高,尾音碎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近乎呜咽的喘息。大腿内侧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穴口一阵阵地收缩翕动,透明的花液不断涌出,顺着会阴往下淌,将身下的织毯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曼苏尔终于放过那颗已然惨不忍睹的花核,却并未打算远离,而是沿着花唇的褶皱继续舔舐,卷吸着不断涌出的花液。舌尖灵活地分开两瓣娇嫩,强势地挤入温热紧致的甬道,在里面大肆搅动、抽送。湿滑的舌面一次次刮擦敏感的内壁,带出黏腻而淫靡的水声。

    “不……别……我要不行了……”

    玉娘的身体打着颤,穴口一阵阵地剧烈收缩,透明的花液混着他的唾液,从缝隙处丝丝缕缕地渗出。她的腰肢开始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舌尖的节奏轻摆。当他探入时,她便微微下沉,想要将他含得更深;当他退出时,她又忍不住轻轻抬起,欲要挽留。她的双手松开了织毯,转而插入他浓密的发间,指尖微微发紧。

    曼苏尔感受到了花径越来越剧烈的收缩,知道她已近顶点,于是更加猛烈地进攻起来。大舌抵着内壁快速而有力地进出,大口吮吸花液的时候,媚肉被吸得阵阵痉挛,仿佛要被他一道卷入口中。

    玉娘的视线因为剧烈的快感而变得模糊,午后的日光在眼前碎裂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她能感受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堆积,越来越满,越来越胀,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她又听到了庭院里喷泉的水声,那声音仿佛与他的吮吸声重迭在一起,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在一片温热的潮水之中。

    曼苏尔猛地含入整个花穴,用力一吸,同时曲起手指,在那粒被反复蹂躏过的花核上重重一弹。玉娘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发出一声长长的泣吟,整个人在他唇舌间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花液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尽数被他纳入口中。)

(六十六)无力蔷薇卧晓枝(3)

    曼苏尔抬起头,唇上沾着晶亮的水色,没有急着擦去,只含笑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到榻边矮几上。

    他执起那支蔷薇露,轻轻拔开瓶口的银塞,一股清甜馥郁的香气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玉娘似有所感,睫羽微微动了动。

    他将琉璃瓶举到她面前。透白描金的瓶身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金芒,浅琥珀色的液体随他指尖轻轻一晃,映出一层温柔而旖旎的暖色,落在玉娘脸侧,将她眼尾那点泪意衬得越发动人。

    他意味深长地问:“要来尝尝吗?”

    玉娘神思尚还恍惚,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只怔怔看着那瓶蔷薇露,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却见曼苏尔笑了笑,随即猝不及防地俯身,将那细长的琉璃瓶颈对准泥泞不堪的花穴,瓶口轻轻抵上那两片微微颤抖的花唇,借着她体内早已泛滥的花液,毫不费力地往里一推。

    “啊——!”玉娘猛地回过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陡然侵入的异物又硬又凉,尽管只入了个开头,却在体内激起一阵奇异的颤栗。她下意识合拢双腿,却反而将那光滑的瓶身夹得更紧,穴口两片嫩肉紧紧地含住瓶口,仿佛被嵌住了一般。

    “曼苏尔,你怎么……”她蹙眉看他,似嗔似怨,责怪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那双春水般的眸子含着一点惊吓的湿意,轻轻一眼,像从他心上拂过。

    曼苏尔哂然一笑,在榻边半跪下来,缓缓旋转着将瓶颈推入,琉璃壁面光滑而细腻,贴上她温热的肌理,玉娘被那微凉的触感刺得轻轻一颤。

    “别——!”当瓶颈穿过穴口的嫩肉,被层层媚肉包裹,她不由自主地嘶声吸气,手指蜷紧了身下的织毯。

    似乎感受到了穿越花径时额外的阻力,曼苏尔托住瓶底,微微施力,继续向前推进。那阻力是穴壁花褶对异物的本能抗拒,却又在稍许的坚持后被光滑的琉璃壁面缓缓抻平。玉娘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眉头微蹙,却没有喊停,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

    待瓶颈穿过花径,长驱直入抵入花壶,她下体的异物感更加明显。花穴从未被这样这样冰冷且毫无生机的死物侵入过,里头的媚肉开始疯狂收缩,似乎想将它排挤出去,却又适得其反地吞得更深。

    “曼苏尔……将它拿出去好不好……”玉娘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祈求道。

    曼苏尔没有应声,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处。精美的琉璃瓶几乎完全没入那片粉泽,只余瓶口那圈略微膨大的边缘卡在穴口之外。两片充血肿胀的花唇被绷得笔直发白,覆着一层莹润的水光,紧紧含住琉璃壁面,将那只细长的琉璃瓶稳稳地固定在她体内。

    他只转了转瓶身,还没往里送,玉娘就发出了一声柔媚的呻吟。

    “再等等吧,我看乌赫提的小嘴也很想尝尝这蔷薇露。”曼苏尔揶揄道。

    他稳住瓶身,然后慢慢倾斜瓶底,琥珀色的液体便顺着瓶颈缓缓流入她体内。像一条细细的丝线滑入她身体深处,逐渐灌满敏感的花壶,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清冽的凉意。

    “嘶——”花心被浇得一阵颤抖,玉娘忍不住轻轻抽气。

    瓶中的蔷薇露缓缓减少,液面漾开细密的波纹。柔光穿过琉璃瓶壁,在淡琥珀色的液体中折射出一层流动的金色光晕,又透过透明的瓶壁,映照在她敞开的花户之上,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的瑰丽色泽。

    待蔷薇露全部灌入她的花壶,曼苏尔却并没有即刻拔出瓶身,只让那琉璃瓶暂且堵在她穴口。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像在醒酒一般,让那些花露在她体内停留,用她的体温将它们酿得更加温润馥郁。

    半刻钟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瓶颈将它拔出。

    “啵”的一声轻响,瓶口与穴口分离后,牵出一丝黏连的水光。那在她体内停留许久的瓶颈被抽出的那刻,花穴似乎有些不舍地微微抽缩了一下,穴口的媚肉翕动着,又泌出一小股晶莹的液体,混合着蔷薇露,缓缓往下淌,仿佛一滴融化的琥珀从嫩红的花瓣上滑落。

    他将那细长的瓶颈凑到鼻端轻轻嗅了一下,比初时更加馥郁,蔷薇的清甜中融入了她身体特有的暖香,仿佛两种气息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被蔷薇露浸润的花户,粉嫩的花唇上挂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虹彩,仿佛整片花穴都被镀上了一层华美的釉光。

    “曼苏尔……好胀……”玉娘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抓住织毯。

    灌满花露的蜜壶无比饱涨,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然而紧致的甬道却贪婪地锁住所有蜜液,一滴也不肯外泄。她蹙着眉,一手覆在小腹上,葱白的指尖下隐约能看出一点微微隆起的弧度。

    曼苏尔放下琉璃瓶,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在小腹上试探地用力一按。

    顿时,体内的液体被挤得四处冲撞,甬道内壁一阵剧烈痉挛。玉娘花心发麻,浑身酥软,忍不住弓起身子,娇喘连连:“曼苏尔……胀……好胀……会被……撑坏的……”

    曼苏尔低笑一声,目光落到她翕张的穴口。那处正在缓缓收缩着,仿佛开合的小嘴,一缕淡琥珀色的液体从边角慢慢渗了出来,沿着媚红的肉缝往下淌。

    他眸色渐深,几乎没有犹豫,俯下身,张口便覆住了那处湿润的花户,用嘴唇严丝合缝地堵住了穴口。

    玉娘一惊:“你——”

    话没说完,便被他截断了。湿软的唇舌紧紧地封住那渗液的边缘,舌尖甚至强势地抵入穴口,将还未流出的花露又推了回去。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仿佛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

    随后他微微抬起头,唇上染了一层湿润的水光,对她狡黠地笑了笑:“费了这么大工夫灌进去的,一滴也不能浪费。”

    玉娘羞得想并拢双腿,却被他强行制止。

    他不轻不重地将手往下一压。

    “啊——!”玉娘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这一压,体内那些被灌入的液体开始在膣腔中疯狂涌动,仿佛有一道细细的暗流在花壶中来回冲撞。随着力道愈大,那股液体从深处涌向穴口,又被他的唇舌严严实实地堵回,无处可去,只能在体内反复流转、冲刷着她柔软的内壁。

    酸胀酥麻,四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像一股温热的浪潮在她小腹深处翻涌回荡。水流每一次撞击到花壶内壁的软肉,都带来一阵令人腿软的酥麻,仿佛有无形的手指在她体内反复拨弄、揉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追逐那股来回涌动的暖流。

    “曼苏尔……别……别再按了……”她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颤意,眼尾都泛起了水光。

    然而这副妩媚又可怜的模样,比起怜惜,更易让人生出摧折的欲望。

    曼苏尔顿了顿,却没有停下。他的手掌再次压下,这一次力道缓慢深重,一点点压缩着本就窄小的花壶内部的空间。那股被挤压的液体只能往花壶深处钻去,涌入每一处细小的褶皱和缝隙,撞上宫口那处紧闭的软肉,激起一阵尖锐的酸胀。

    玉娘的身体猛地弓起,爆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小腿剧烈地抖了两下,又无力地瘫软在榻上。

    她泄身了。

    曼苏尔终于不再折磨她。他收紧双颊,开始缓缓吮吸。那股方才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暖流终于找到了出口,顺着他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口中。

    与此同时,他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微微施力,从外部轻轻一压。顷刻间内外夹击,她体内的液体与方才高潮中喷出的花液一并被挤了出来,尽数落进他唇舌之间。

    玉娘只觉得小腹深处那股酸胀被他的吸力牵引着,像一根线从身体最深处被缓缓抽出,又麻又痒,带着一种近乎失禁般的失控感。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牢牢抵住,只能任由他一滴不剩地将那些液体全部汲取出来。

    他吮得很仔细,如同用芦杆吸饮浆水,几乎要将里面的空气一并抽干。花穴在他口中瑟缩颤抖,里面的媚肉层层推挤着,被那股向外的吸力牵扯,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湿滑的软肉紧紧吸附住他的舌头,又在下一刻被拉长,往外翻出。

    “曼苏尔……”玉娘失神地呢喃,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后脑,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抽搐。

    小腹被他手掌不断揉按,配合着他口中的吸力,令她有种被彻底汲取的无力感。她的小腿不受控制地交迭起来,紧紧勾在曼苏尔光裸坚实的后背上,玲珑的脚踝交扣,脚心贴着他肩胛骨,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入腿心。小腿跟随他的动作轻轻摩挲,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背与大臂的肌肉在用力时的细微跳动,带着灼热的体温与蓬勃的力量,毫无芥蒂地传递到她敏感的肌肤上,使她的身体也变得滚烫。

    “曼苏尔……多吸一些……不要停……”她柳腰款摆,在他面上辗转厮磨,双腿绞紧,愈发痴缠他的身体。

    曼苏尔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喘,舌头在花径内快速抽动,配合着唇瓣的吮吸,将她体内最后残存的最后一点花露卷出。

    他的掌心微微陷入玉娘发颤的大腿内侧,指腹不由在那片嫩肉上搓了搓,而后抬起头,缓缓咽下口中蜜液,轻笑了一声:“较之葡萄酿,还是这花露更合我心意。”

    玉娘被他狎昵的调笑弄得面上发烫,但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曼苏尔已经直起身,覆了上来。

    他的膝盖抵入她腿间,将她牢牢禁锢在榻上,滚烫的性器贴上她湿漉漉的腿心,陷进那片柔软湿润的缝隙里,感受着花穴入口处一阵阵细密的收缩与轻吮。

    “玉娘,我等不得了。”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边,声音沙哑而急促。

    话音落下,他腰身一沉,那根粗硬的性器便撑开湿滑紧致的甬道,一送到底。

    “啊——!”玉娘被这毫无预警的贯穿刺激得长吟出声。

    他的进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硕大的肉冠一路破开层层媚肉,直抵花心深处。高潮过两次的花径异常敏感,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龟头上每一道凸起的肉棱,在她体内一寸一寸地碾过。

    曼苏尔也被那异常湿滑紧致的触感吸得闷哼一声,停在她体内,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喘息粗重:“玉娘……你里面好热好滑……”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动了起来。

    起初是慢而深的,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缓缓推入,让她完整地感受他的形状与温度。但花穴里的媚肉却不像他这般有耐心,早已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随着他每一次退出一并向外翻卷,又在他挺入时被重重捣回,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嗯……曼苏尔……你轻些……”玉娘的手抵在他胸膛上,指尖陷进他紧实的肌肉里,也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紧。

    他低下头,见她眼角泛红、眼尾含泪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架在自己臂弯上,整个腰身沉了下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将自己连根钉进她身体里。

    玉娘被撞得神智涣散,下意识低声求饶:“不不……不要了……”

    “你的另一张小嘴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轻笑一声,作势要往外拔,果不其然里面的媚肉又慌不择路地绞缠上来,苦苦挽留。

    “现在,到底是谁在咬着我不放……嗯?”他贴在她额上,眼中漾开难以遏制的笑意。

    玉娘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偏过头去咬自己的手背,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摁在头顶。那一下比一下更重的撞击让她整个人都在榻上微微上移,乳波晃动,乌发如云般铺散开来,随着他的动作簌簌颤动。

    “咕滋……咕滋……”交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混杂着皮肉相撞的“啪啪”声,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透明的花液被他捣成了细白的沫子,沾在两人的腿根和耻毛上,一片狼藉。

    玉娘的喘息渐渐变成了细碎的呜咽,花穴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绞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曼苏尔……我、我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要什么?”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炙热而急促,明知故问道。

    “要……要到了……”她的尾音碎在喉咙里,随即整个人猛地弓起,花穴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热液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交合的缝隙淌了出来。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烟花炸开。

    曼苏尔被她绞得闷哼一声。高潮中的小穴会舔会吸,吸得人头皮发麻,但他却缓缓退了出来。花液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在织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玉娘,”他拍了拍她的大腿内侧,声音低哑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翻过去。”

    玉娘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咬了咬下唇,红着脸,依言翻过身去,双手撑在榻上,膝盖跪稳。那一对雪白的乳垂下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腰肢塌出一个柔软的弧度,浑圆的臀部高高翘起,腿心那处被肏得红肿的花唇还在微微翕张,亮晶晶地淌着水。

    曼苏尔看着她这副姿态,喉头一紧,胯间的性器又硬了几分。他往前挪了挪,灼热的龟头抵上那湿漉漉的穴口,却不急着进去,只是沿着那条湿滑的缝隙上下滑动,让花液涂满整根柱身。

    “玉娘,”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滚烫的喘息,“你说这次,我们该快些,还是慢些?”

    玉娘回头瞪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那一瞪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娇嗔。她咬了咬唇,低声哼哼:“……你快些。”

    说罢,她转回过去,安静地跪伏在那里,腰肢微微下沉,臀部翘得更高了些,像是无声的催促。

    他低低笑了一声,不再迟疑,腰身猛地一挺,整根没入。本就紧致的甬道从背后进入时更加深窄,龟头长驱直入,碾过细密的肉褶,抵上花心,甚至还重重地往里戳了戳。

    玉娘被顶得往前一冲,双手差点撑不住。这一下撞得太重太深,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小腹深处被撑开的轮廓,酸胀与酥麻交织在一起,让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喉间溢出一声呜咽般的呻吟。

    曼苏尔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往后一带,便开始猛烈抽送。后入的姿势让进入的角度更加刁钻,他的每一次挺入都比方才更加深重,龟头精准地碾过她花心深处最敏感的那片软肉,在她收缩的瞬间退出来,再重重撞入,反复研磨着那处已经被刺激到极限的凸起。

    “曼苏尔……太深了……那里……不行……”她的话语被撞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深?”曼苏尔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重重一顶,龟头抵住花心深处那个微微张开的软口,“那这里呢?够不够深?”

    玉娘被他顶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花穴猛地绞紧,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双臂再也支撑不住,上半身完全伏在了榻上。娇嫩的乳尖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来回摩擦着身下的织毯,粗糙的触感带来另一种刺激,让她的身体在双重快感中不断颤抖。

    曼苏尔俯下身,贴在她背上,将她重新带起。双手绕到前面握住她随着动作来回晃荡的乳峰,指尖捏住两粒早已硬挺的乳珠,随着身下的节奏用力揉捏。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后,声音沙哑而滚烫:“哪里深呢?玉娘你分明爱得不行……你看,咬得多紧。”

    他说着,稍稍退出一截,让她低头去看两人交合之处。那根沾满晶亮液体的紫红色性器在她粉嫩的花户间进进出出,穴口的嫩肉被带得微微外翻,又在他再次挺入时被一并推了回去。这画面淫靡得让她不敢多看,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回应,花径一阵剧烈的收缩,将他缠得更紧。

    曼苏尔被这一下夹得闷哼一声,差点失了分寸。他咬了咬牙,不再说话,扣紧她的腰肢,开始更加凶狠地挺入。每一下都誓要顶穿她的花心,两颗囊袋随着他的动作“啪啪”地拍打在她的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混杂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庭院中远远回荡。

    身后的撞击一次比一次更重,玉娘跪伏在榻上,整个人不住地前后晃动,胸前那两颗饱满的雪乳被他紧紧捏在掌中,既作了他抓握的手柄,又避免她被撞飞出去。渐渐地,她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酥麻的震颤,在一次异常深重的顶弄中,花心终于被狠狠凿开,子宫口被那炽热的龟头抵住,撑开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唔……那里……”玉娘的声音碎成了颤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曼苏尔低吼一声,掐着她的腰猛地一挺,硕大的龟头便挤开宫口,半个伞棱卡进了那更紧更热的深处。

    “啊啊啊啊!进……进去了……”她脑中一片空白,穴肉痉挛般绞紧,滚烫的汁水浇了他满冠。曼苏尔被她这一下绞得头皮发麻,再也忍耐不住,腰胯如打桩般疯狂耸动,每一下都直捣子宫,将嫩壁撞得凹陷。囊袋拍打臀瓣的脆响越来越急,水声越发黏腻响亮。

    “玉娘,都给你——”他咬牙狠撞了数十下,猛地一沉腰,将浓稠的精液尽数喷进子宫深处。玉娘被滚烫的冲击激得弓起背,脖颈后仰,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泪水洇湿了鬓角,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伏在她背上喘息了片刻,才缓缓退出半截,却没有完全抽离,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膣腔那缓慢磨人的轻吮。一丝白浊顺着她微微打颤的大腿根蜿蜒流下,印出淫靡的湿痕。四周的蔷薇花丛被暖风拂过,簌簌作响,宜人的花香与体液的甜腥气交织在一起,掩住了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就这样半插在她体内休息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具几乎被自己揉碎的娇躯。雪白的丰臀上泛着淡淡的薄红,饱满的乳肉上还残留着他的指痕,鬓边散落了几缕卷曲的湿发,勾勒出妩媚成熟的风情。

    他眼中升起一种餍足又贪婪的暗光。

    一只手绕到前方,精准地捏住那粒充血挺立的花核,指腹不轻不重地碾动着揉搓起来。那敏感的肉粒在他的指间被反复拨弄、挤压,仿佛有什么东西又要被唤醒。

    玉娘猛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从上一波余韵中抽身,身体便又开始诚实地泛起酥麻。

    “玉娘,”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滚烫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滚落,“再来一次……我们一起。”

    蔷薇花丛的掩映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笼罩了下面纤细的人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开始了新一轮疯狂的索取……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6_15 16:52:1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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