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娇妻的秘密】(19-23) 作者:2257520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15 18:52 已读47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新婚娇妻的秘密】(13-18) 作者:2257520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6-15 18:45
第十九章 旧伤

清晨六点十分,陈默从后座上醒来。

脖子酸痛,眼睛干涩,他揉了揉脸,透过车窗望向对面的婚纱店。

晨光刚刚越过城市的建筑轮廓,给橱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陈默推开车门,走到橱窗前。

苏晴的身体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银色的涂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的诱人。她的姿势没有变化,双手环抱,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悬空在那根细细的铁棍架子上。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路边蹦跳着觅食。他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早。”陈默对着苏晴挥了挥手,轻声的说。

隔着玻璃,他看到那双被美瞳遮盖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下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嘴角上扬,给了陈默一个微笑,回应着。

陈默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收回手,正准备回到车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King的回复。

他点开消息,发现不是文字,而是一个链接。

陈默马上回到车上,打开笔记本,陈默眉头微皱,迅速用电脑连接上那个神秘链接。这是一个视频直连软件,避开了常规网络协议,无法追踪源头。

“连接成功。”

画面加载的瞬间,陈默正喝着一口水,猛地喷了出来。

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女性胸部特写。女人穿着一件胸前印着卡通猫图案的T恤,因为胸部的饱满,猫头被高高顶起,布料紧贴肌肤,两个凸点清晰可见。显然,对方没穿内衣。

“啊——!”

屏幕那头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摄像头被慌乱地抬起。

陈默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庞,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鼻梁挺直,嘴角有一颗小痣。她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陈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突然想起来她是谁。

沉薇。

研究生时期在国内科技创新大赛上和他同场竞技的女生。当时她的团队拿下了总决赛第一名,陈默的团队屈居第二。她在赛后还特意找到陈默,向他请教了不少技术问题。

那时候的苏晴还是陈默的女朋友,也在场。

“陈默。很久不见”沉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沉薇?”陈默也愣住了,“你是king?”

“怎么,女人不能当国王吗?”沉薇一脸傲娇的说着。

“这是我的小号,专门用来挖矿的”她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了点。

“ 挖矿? ”陈默疑问到。

“是这样的,”沉薇解释道,“我平时在网络上放一些木马,用来挟持别人的电脑,帮自己挖虚拟货币。前些天我无意中破解了一个云盘,结果发现里面有很多……你懂的,那种视频和照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来想直接删掉的,但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就留了个心,给你提个醒。”

“等等,”陈默打断她,“你是说你破解了赵莉的云盘?”

“叫什么我不知道,我记得那张脸,上次比赛见过,是你女朋友吧。”

沉薇说着自豪的接着说道“她的云盘密码太简单了,我花了不到十分钟就破解了。里面存了很多……呃,怎么说呢,比较劲爆的内容。”

陈默想起那些视频和照片,心脏又痛了一下。

“你说那些视频是赵莉存在云盘里的?”他问。

“对。”沉薇说,“她手机里的内容会自动同步到云盘,所以很多视频和照片我都能看到。但她很谨慎,很快就发现电脑被劫持了,故意在云盘里放了一个视频,视频自带病毒软件,差点把我的系统都给搞崩溃了。所以我最后只保留了发给你的那几段,后面的内容我不敢再碰了。”

陈默皱起眉头。

赵莉的云盘。病毒软件。视频。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飞速组合着。就是那次下午王总说公司服务器出了问题,被远程攻击了,我去加班处理的那个事。王总说想报复,我就制作了一个嵌入式的病毒,能快速格式化清空对方的所有硬盘数据内容,并且生成相同名字的空白文件覆盖。原来那个病毒是为了给赵莉做的,那就是说王总和赵莉是认识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股权的事,还提醒我?,”陈默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那个合作方被抓了,在国外都上新闻了,你不看新闻的吗?”沉薇一脸的嘲讽,“结婚后你变笨了呢?作为本天才少女认可的最难缠的对手,你这样可不行啊。”

“你个自闭症患者,还好意思嘲笑我”陈默反击道。

“哼。”沉薇怒着哼了一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到新闻上说他在新加坡被抓了,好像是因为洗钱什么的。我之前听周平提过你的事,所以就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赶紧给发消息提醒你,不识好歹”。

“周平?”陈默愣住了,“你认识周平?”

“当然认识啊。”沉薇笑了笑,“他接的项目,交不了差,就只能高价找我了。”

陈默想起周平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他说他在南越做项目,而沉薇现在……

“你现在在南越?”他问。

“秘密,反正在国外,这里人烟稀少,适合我”沉薇神秘的笑笑。

“对了,”沉薇像是想起什么,“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些视频,你看了吗?”

“看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涩。

“那你应该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沉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些视频里的内容,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娱乐活动,更像某种很危险的游戏。”

“我知道。”陈默说。

“那你女朋友是不是背着你玩了什么过分的游戏?”沉薇问。

陈默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在试着弄清楚。”

“那你有没有想过,”沉薇看着他,“这些事情可能不是最近才发生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沉薇斟酌着措辞,“那个云盘里的内容,看时间,应该是从你大一开始就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默愣住了。

大一开始就有了。 那意味着……这些龌龊的事情,早在苏晴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苏晴在高中时期就……”

“我不确定。”沉薇打断他,“但我有种直觉,那些视频和照片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秘密,可能藏在更久远的时间里。”

“你有什么建议?”陈默问道。

“去找苏晴的父母。”沉薇说,“问她高中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们应该清楚。”

陈默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终于开口,“你的建议很有用。”

“不用谢我。”沉薇笑了笑,“独孤求败的感觉很不爽,我需要一个对手,这样活着才有意义。对了,那个病毒软件……”

“怎么了?”陈默问道。

“代码能给我不?”沉薇嬉笑着问,“我分析分析。”

“不给,对了那些视频不能再看了,照片也别看了,会教坏你这个小朋友。”陈默一脸严肃的说着。

“没人性,我是个自闭症患者,今天和你视频说了我一个月的话,没良心,男人果然都是白眼狼,再也不和你玩了。”沉薇撒娇式的吵着。

陈默没听她继续吵闹,直接挂断视频,打开电脑,将一个文件夹,扔进了和KING的对话框。5分钟后,KING回复了个笑脸。

陈默靠回座椅,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沉薇的建议在他脑海里回响。

去找苏晴的父母。问她高中时候发生了什么。

苏晴父母住在邻市,开车大约两个小时就能到。

他没有犹豫,发动了汽车引擎。

***

与此同时,郭氏集团大厦顶楼。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跟在郭景珩身后。郭景珩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神情淡漠。

“放这儿吧。”郭景珩挥手,保镖们如释重负地退下。

他蹲下身,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里面蜷缩着一个赤裸的女人——林晚晚。她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出来。”郭景珩冷冷地命令道。

林晚晚哆哆嗦嗦地爬出箱子。郭景珩一把抓住拴在她脖子上的金属链子,像拖拽一条狗一样,将她拉到楼顶边缘那个巨大的X型铁质刑架旁。

“这是昨晚输了的惩罚。”郭景珩一边熟练地将她手脚固定在X架上,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你需要在这里暴露一天。楼下的人抬头就可以看见这里美丽的春光。”

听着郭景珩的话,林晚晚的下身有了反应。

“这就湿了,可真是贱货。晚上见”郭景珩嘲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离去,留下林晚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两个小时后,陈默的车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前。

这里是一座典型的九十年代住宅楼,外墙的瓷砖已经斑驳脱落,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但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部分阳光。

陈默提着几袋从路上买的水果和营养品,走上了楼梯。

三楼,左手边。

他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哎呀,小陈来了!”她一眼就认出了陈默,“快进来快进来,怎么事先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准备准备啊!”

“妈,”陈默把东西递过去,“正好路过这边,就想来看看您和爸。”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岳母嗔怪着,但还是接过袋子,转身往屋里走,“老苏,小陈来了!”

客厅里,苏晴的父亲正在看报纸。他穿着一件旧衬衫,戴着老花镜,看到陈默进来,连忙放下报纸站起身。

“小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快坐快坐。”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老式的茶具,电视机旁边放着几盆绿植,一切都透着一种朴素而温馨的气息。

岳母从厨房端来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苏晴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她问,“这丫头,都多久没回家了。”

陈默心里一紧,但面上不露声色。

“她最近工作比较忙,”他说,“公司接了个大项目,脱不开身。”

“工作再忙也要抽空回家看看啊。”岳母叹了口气,“我们老两口就她一个女儿,她倒好,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妈,晴晴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陈默安慰道,“等她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带她回来住几天。”

岳父从厨房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小陈,吃水果。”他笑着说,“你今天来得正好,我刚从茶叶店买了点新茶,待会儿尝尝。”

说着,他拉着陈默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岳父泡了一壶茶,给陈默倒了一杯。

“来,尝尝这茶怎么样。”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浓郁,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好茶。”他由衷地赞叹。

“那是。”岳父得意地笑了,“我在这家茶叶店买了十几年茶了,老板都认识我。”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家常,话题渐渐转到了陈默的工作上。

“听说你现在升职了?”岳父问。

“嗯,”陈默点点头,“前几天刚升了公司总经理。”

“好小子,有出息!”岳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初苏晴把你带回来,我就觉得你是个靠谱的。现在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我们正在准备呢,爸。”

“那就好,那就好。”岳父满意地点点头,“趁我们老两口还年轻,能帮你们带孩子,赶紧生一个。”

正说着,岳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老苏,小陈,吃饭了!”

***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

岳母做了一桌子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小陈,多吃点肉。”岳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陈默碗里,“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谢谢妈。”陈默接过排骨,大口吃了起来。

岳父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和陈默各倒了一杯。

“来,陪我喝一杯。”

陈默摆了摆手“一会要开车,我以水代酒,陪你喝点。”

“好,好”岳父随即把酒换成了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妈,爸,”他放下筷子,语气诚恳,“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苏晴的事。”

“晴晴怎么了?”岳母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最近……”陈默斟酌着措辞,“她最近晚上总是做噩梦,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我看她好像有心事,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她又不肯接受。我就想着,是不是她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想问问您和爸。”

岳父和岳母对视了一眼。

“做噩梦?”岳父放下酒杯,眉头皱了起来,“她从小就爱做噩梦,怎么长大了还是这样?”

“从小就做噩梦?”陈默追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岳父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她初中的时候,”他缓缓开口,“被同学霸凌过。”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霸凌?”

“对。”岳父的声音低沉,“那时候她刚上初一,有个女同学嫉妒她成绩好,就带着几个人孤立她、欺负她。后来事情越闹越大,那几个霸凌她的女生都被警察带走了,判了刑。”

“她们被判了多久?”陈默问。

“好几年呢。”岳母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那几个小丫头真是坏透了,把我们家晴晴欺负得差点跳楼自杀。从那以后,她就落下了做噩梦的毛病。”

陈默想起苏晴有时候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发抖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噩梦,而是初中时被霸凌的阴影。

“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他问。

“还在监狱里服刑呢吧,不太清楚,后来没接触过。”岳父说,“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陈默点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那些人还在服刑。也就是说,她们不可能是现在事件的参与者。

初中霸凌……然后是高中……

他想起沉薇说的话。云盘里的内容,从大一开始就有了。这意味着,这些龌龊的事情,早在苏晴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高中时期,苏晴又经历了什么?

“妈,爸,”他换了一个话题,“我还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因为苏晴的关系,有个人叫宋景然的,想让我去他们公司当中国区总经理。”陈默观察着岳父岳母的表情,“我听说宋家和咱们家做了很多年的邻居,所以想问问您二老的意见,这个任命我该不该接?”

当他提到宋景然的名字时,岳母拿筷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一块红烧肉从她的筷子里滑落,掉在桌面上。

“妈?”陈默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岳母连忙摆手,“手滑了。”

岳父看了岳母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陈,”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沉重了许多,“那个宋景然,回国了?”

“没有,”陈默摇摇头,“他没有回国,是通过视频和我联系的。”

“视频?”

“对,前两天我见过他一次,是在郭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岳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陈,”他放下筷子,声音低沉,“你听我说,那个全国区负责人的位置,不好当。宋家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我的建议是,你拒绝了比较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岳父摇摇头,“你听我的就是了。我不会害你的。”

陈默想问更多,但岳父的态度很坚决,不愿意再多说。

他只好暂时作罢。

***

吃完饭,陈默起身告辞。

“爸,妈,我得回去了,”他说,“晚上还要给苏晴做饭。”

“这么着急走?”岳母有些不舍,“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坐一会儿。”

“下次吧,”陈默笑了笑,“等苏晴忙完这阵子,我带她回来住几天。”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岳母叮嘱道,“对了,你回去跟她说,既然你现在赚钱多了,就让她辞职在家吧。别再出去上班了,生个孩子,照顾好家庭才是正经事。”

“伺候我?”陈默有些哭笑不得,“妈,苏晴工作能力很强的,怎么能说伺候我呢?”

“女人嘛,”岳母语重心长地说,“再能耐也得回归家庭。你现在要忙了,她要是不在家操持家务,谁来照顾你?我们老两口给她打电话,劝她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的。”

陈默点点头,告别了岳父岳母,下楼离开了。

***

他没有直接开车回海城,而是在路上打了一个电话。

“喂,强子,”他说,“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默哥?怎么了,有事?”

“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陈默说,“苏晴昨晚没回家,电话一直打不通,这才10多个小时,也没法报警,我听说苏晴初一的时候被霸凌,那几个霸凌她的人还被判刑了,我怕是有人报复,能帮我查一下吗?”

“行,没问题。”强子爽快地答应。

过了一会,电话想起。陈默接听了电话。

“放心,那六个判刑的都在服刑呢,一个都没出来。”老张指着屏幕上的信息,“都在第三监狱,重刑犯区。”电话里传来强子的声音。

“我想现在就去探视下,方便吗?”陈默问道。

“行,我警校的同学在那,我给他打给电话,你直接去吧。”电话那头犹豫了下,还是给了肯定的答复。

挂断电话,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一种预感,当年那起霸凌事件,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

一个小时后,陈默的车停在了一座监狱的门口。

陈默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些食品和日用品,然后走进了探视室。

他以苏晴丈夫的名义,申请会见。

前两个人拒绝了他的会见请求。

第三个——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同意见他。

探视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他看着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秀,看着特别文静。如果不是穿着囚服,简直就像一个中学教师。

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然后轻轻地说:“你好,你是苏晴的丈夫?”

陈默愣了一下。

“怎么是男人,岳母岳母明明说霸凌苏晴的人是女孩?”

他顿了顿,又说:“对不起。”

陈默皱起眉头。

“对不起什么?”

“当年伤害了苏晴,”眼镜男的声音很轻,“是我们做错了。但我也是冤枉的。不过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我也不恨了。”

陈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他说,“你能告诉我吗?”

眼镜男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缓缓说道,“我们寝室六个人,刚毕业,出去吃饭庆祝。大家喝了不少酒。”

陈默静静地听着。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有个喝多了的室友,去路边的树下去尿尿。然后他向我们招手,把我们叫过去。”

“我们过去一看,发现两个男人正在路旁边的树林里,对两个双手被吊在树上的女人做那种事。”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我们走路的声音被对方发现了。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招手,让我们过去。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如果对面是歹徒,我们就一拥而上把他们按了。反正人多,三个人按一个,我们有优势,就警惕地过去了。”

眼镜男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结果,那个岁数大的男人特别镇定,说对面是出来卖的,他付过钱了,都是自愿的。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女人还承认了,说自己喜欢被男人玩,特别是我们这种男大学生。”

“那个看起来岁数很小的女孩,没说话。但是被那个看起来高中生的男孩操的一直在娇喘,看见我们也没喊救命什么的。”

陈默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我们本来想走,结果那个年龄大的男人邀请我们一起上,他付钱。当时血气方刚,又喝了点酒,一上头,我们几个就一起上去了。”

眼镜男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当时每个人都和那两个女人做了好几次”

“后来呢?”陈默打断他。

眼镜男浑身一颤。

“后来,突然来了三辆警车,冲出来一帮警察,把我们几个都按倒在地。”

“那个小男生说是他报的警,说我们绑架强奸。那个岁数大的女人也开始反口。那个年龄小的女生一直在哭。”

眼镜男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画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才13岁,当时被喂了药。”

13岁。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畜生。”眼镜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本来是想见义勇为的,结果却成了这样。”

他站起身,深深地给陈默鞠了一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听说她之后自杀了好几次,真是对不起。麻烦你代我和她说声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为她赎罪。”

说完,他转身跟着狱警离开了。

陈默呆呆地坐在探视室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13岁。

苏晴那时候才13岁。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陈默站起身,走出监狱。

夕阳已经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色。

他必须回去。他要在天黑前回到婚纱店门口,去陪苏晴。

一路上,他思绪烦乱,脑子里全是眼镜男的话。

13岁的苏晴,被人用这种方式伤害。然后那几个人被抓,判刑入狱。如果是真的,那么对苏晴的心理创伤,可能远远没那么简单。

是不是因为那些事情,从13岁那年苏晴就就已经开始变了?

而那个宋景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个小男生是不是就是他?郭景珩那天说了句,宋景然伤害过她,难道郭景珩也是知道真相的。

陈默握紧方向盘,加速向海城驶去。

夜色渐渐降临,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飞速掠过。

真相,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而他,现在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第二十章 旧怨
深夜的高速公路像一条冰冷的黑色缎带,两旁的护栏在车灯下泛着惨白的光。陈默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强子,能再帮我个忙吗?”陈默的声音在空荡的车里显得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嘶声,紧接着是强子略带调侃的低语:“是下午那个案子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陈默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嘶鸣。

“默哥,我是干啥的啊,就你下午那个借口,骗傻子呢?我们抓的小偷故事编的都比你好。”强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但很快,那笑声便沉了下去,化作一丝凝重,“你也知道,那种案子是刑警队的事,我这只管治安案件,具体细节我也查不到。”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正欲开口,强子却话锋一转:“不过呢……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讲个故事,我听别人讲的,挺有意思的。”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陈默屏住呼吸,只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当年有个嫌犯,因为强奸罪被抓了,在看守所会见律师后,回到监所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大哭大闹,说自己错了。后来又时哭时笑的。在开庭前的一天晚上,用在小板凳上硬扣下来的一块小塑料片,割腕自杀了。”

强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午夜的鬼故事:“警方怀疑,律师对他说了什么,刺激了他。去找他的律师问询,结果律师提前两天出国了,联系方式全断,人间蒸发了。

后来警方查到这个律师收到了本地一个小富豪王家两千万的律师费。就去调查了王家,结果一查才发现,当天晚上那个成年女受害者,是王家的小女儿。而自杀死的那个人,是她老公。所以王家出了律师费。”

“然后呢?”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和他同屋的监犯说,他精神不正常那两天,一直在念叨,这都是报应。有人好奇问他怎么了,他当时意识不太清楚,顺口说……他儿子和他老婆睡一起去了,这就是他的报应。”

强子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当时这个事成了看守所那里的流传的笑谈。一个男人深夜带着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老婆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孩绑在树上,还邀请路人来一起强奸他老婆,然后被自己的儿子报警抓了。他被抓后,他儿子爬上了自己妈的床。怎么样,离奇吗?这个事是不是很有意思?”

陈默一时无语,没有回答。

“好了,有事得忙了,我先挂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默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头皮阵阵发麻。如果那个男孩是宋景然,那个“笑谈”中的男人,那个被自己儿子“报应”的男人,是宋景然的父亲。他有预感,那个看似受害者的“王家小女儿”,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猎人。

他猛地将车刹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车窗外,夜色如墨,远处偶尔有货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尘土。陈默颤抖着手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中,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那这个事和郭家又有什么关系?他感觉,现在他和苏晴现在被卷入的,可能是一场跨越了十几年的恩怨。

……

就在陈默查询真相的同时,大洋彼岸,M国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屋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厚厚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你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给了郭家五个亿?你是疯了吗?”

一个身穿丝绸睡袍的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她手中的文件夹被狠狠摔在地上,纸张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被指着鼻子骂的,正是宋景然。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女人,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女人一直不停的骂着,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暴怒的阴云。

“我是疯了!”宋景然突然暴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直接将女人扇得跌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从我记事起,我就疯了!”宋景然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着女人咆哮道,“每天看着你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当着我爸的面玩那些变态游戏的时候我就疯了!我就是疯子,我不疯怎么可能陪着你拍那些照片,逼死那个傻逼?”

“你不能这么说你爸!”女人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一个绿帽龟男而已!”宋景然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嘲讽,“再说了,据我所知,在我出生之前,你们两个可就是在一直玩绿帽游戏,在婚床上的视频可是很精彩的呢?我记得那个绿帽龟男,除了舔你被内射的下面以外,可是什么都没干,他下面被锁的都要阳痿了吧,你怎么确定他是我亲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在哪看过视频?”中年女人厉声问道。

“大爷给我看的,他一直都知道你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货色。他费心费力的保护你,甚至出卖了自己的老婆,可惜,他不知道,你就是没心没肺只想着床上那些事的贱货。”

宋景然说完,厌恶地挥了挥手,对着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保镖命令道:“夫人今天心情不好,带她去楼上舒缓下心情。”

黑人保镖微微躬身,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然后大步走到中年女人身前。不等女人反应,他粗壮的手臂一把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抱起,大步向旋转楼梯走去。

“放开我!宋景然你个混蛋!我可是你妈,放开我!”

女人的咒骂声很快被恐惧的呜咽取代。五分钟后,楼上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女人那种变了调的、妩媚而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飘荡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

晚上九点,国内。

陈默将车开得像飞一样,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必须见到苏晴,必须确认她还在。

车子猛地停在婚纱店门口。陈默推开车门,寒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急匆匆地跑到橱窗前,心脏狂跳不止。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橱窗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穿着白纱、安静如画的苏晴,不见了。

橱窗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束追光灯孤零零地打在空地上,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陈默那张惨白的脸。

第二十一章 交易

陈默的心瞬间慌了。

苏晴怎么会不见了?

是郭景珩。他心里想着,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冲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向郭景珩的别墅驶去。

半个小时后,陈默的车停在了郭景珩别墅的大门口。

他按响门铃,站在原地等待。过了五分钟,管家才慢悠悠地出来开门。管家看了陈默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跟着管家往里走。出乎意料的是,管家并没有带他去主宅,而是绕到别墅后面,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来到一栋偏僻的小楼前。

管家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管家关上门离开了。

进门是一条不到十米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从铁门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啪啪”声。

陈默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屋内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皮鞭、手铐、脚镣、铁链。房间中央摆放着几个铁架子,看起来像监狱里的设施。

郭景珩坐在一把椅子上,浑身是汗,穿着一件敞开的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脚边,桐姐跪趴在地上,正舔着他的脚。

赵莉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塑腰,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正对着两个被固定在米字形铁架上的女人挥动皮鞭。

那是两个被扒光的女人。她们的嘴里塞着开口环,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淌。两个洁白的乳房上用红笔画满了一圈又一圈的标记,上面插着几根尾端带着彩色羽毛的细钢针。

陈默仔细一看,认出了那两个人——是王莹和林晚晚。此刻,两个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红色的鞭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郭景珩看到陈默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陈总,晚上好啊。”他慢悠悠地说,“这么晚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陈默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苏晴呢?”

“苏晴?”郭景珩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陈总,这么着急找前妻干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女人不有的是,何必恋恋不忘呢?”

说着,他从旁边拿起一个小本子,随手扔到陈默面前。

陈默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他的离婚证。

“苏晴的那份她自己拿走了,正好你来了,不用再给你送过去了。”郭景珩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理会陈默的表情。

“我问你,苏晴在哪?”陈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屋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莉的鞭子停了下来。

桐姐停止了舔舐的动作。

就连林晚晚和王莹的呻吟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

看着陈默一脸凶光的模样,郭景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汗,“这样吧,跟我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告诉你苏晴去了哪里。怎么样?”

陈默没有犹豫:“好。你说玩什么?”

郭景珩走到他面前,把脸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说完,他退开一步,看着陈默的反应。

陈默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郭景珩满意地点点头,对桐姐和赵莉招了招手。

“去把她们准备好。”

桐姐和赵莉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鞭子,转身走向王莹和林晚晚。

郭景珩则带着陈默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气枪。

“选一把吧。”郭景珩说。

陈默犹豫了一下,选了一把看起来比较轻便的黑色仿真手枪。

郭景珩递给他一个黑色的盒子。陈默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十根很细的钢针,钢针大约六到七厘米长,尾部像毽子一样竖立着几根彩色羽毛。

郭景珩自己也拿了一个盒子,向陈默演示怎么把钢针放入弹夹。

“很简单,对吧?”他做完示范,笑着说,“我来教你规则。”

两人回到刚才的位置。

桐姐和赵莉已经把王莹和林晚晚从铁架子上解了下来。此刻,她俩正被按在两个不到一米高的类似断头台的木枷上,木枷上有一排圆孔,可以把手腕和脚踝固定住。

等两个人趴好之后,桐姐和赵莉又调整了她们的位置,将她们的小腿向两边分开,呈现出倒V的形状。最终,王莹和林晚晚以猫腰的趴姿,完成了固定。

她们的私密部位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郭景珩看着陈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规则很简单。”他说,“臀部一分,阴唇四分,阴道和肛门各五分,阴蒂十分。每个人十枪,算总分。谁得分高,谁赢。”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苏晴去了哪里。”

说完,他举起枪,瞄准林晚晚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一根钢针射出,准确地扎在林晚晚的阴蒂上。

砰——砰——砰——砰——

郭景珩连续开枪,动作干脆利落。每一针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十枪打完,赵莉在一旁报着分数。

“十分,十分,五分,五分,五分,五分,四分,四分,四分,四分。”她停顿了一下,“郭少,56分。”

郭景珩满意地点点头,把枪递给陈默。

“该你了,陈总。”

陈默接过枪,手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林晚晚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紧紧闭着,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陈总?”郭景珩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酒,“这就玩不起了?刚才的狠劲呢?”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

他举起枪,瞄准林晚晚的方向。

心一横,扣动扳机。

十枪打完,全打在王莹的屁股上。

“一分,一分,一分……”赵莉报着分数,“陈总10分。”

郭景珩看着陈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陈总还可以,第一次玩这个,竟然全上靶。”他喝了口酒,“算不错了。”

“对于你的勇气,我可以告诉你一半。”

陈默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苏晴现在正在天上。”

天上?

陈默愣住了。

苏晴坐飞机走了?他心里飞快地想着。

“行了,”郭景珩站起身,“没意思。跟我走吧,我们谈个交易。”

他转头对赵莉说:“收拾好。”

然后,他拉着陈默离开了那个房间。

***

回到别墅的客厅,陈默发现程慧敏也在。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正低头仔细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把文件放下,微笑着和陈默打了声招呼。

郭景珩给陈默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说吧,”陈默难掩心中的怨气,“什么交易?”

郭景珩笑了笑,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苏晴借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保证把她完完整整地送回到你身边。不过这一个月内,你不能干扰、不能打断任何事。一个月以后,我保证再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补偿,隔壁那两个女人——王莹和林晚晚——我送给你。”

“怎么样?”

他举起酒杯,看向陈默。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思索着。

程慧敏一直没说话。这说明什么?说明郭景珩已经拿到了郭家的掌控权。

这个时候和郭家硬刚,自己势单力薄,没有胜算。

如果郭景珩真能信守承诺,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好。”陈默抬起头,“我答应你。”

说完,他拿起酒杯,和郭景珩碰杯后,一饮而尽。

“爽快。”郭景珩也把酒喝光,“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

这时,赵莉牵着桐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桐姐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着,看起来已经被调教得很顺从了。

郭景珩看着桐姐,若有所思。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纸,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他挥了挥手,很快,一个女佣端着一套衣服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桐姐。”

听到郭景珩叫她,桐姐立刻爬到他面前,跪好。

“一切都完成的差不多了。”郭景珩说,“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衣服和那张纸条。

“纸条上是老王现在养伤的医院地址。如果你选择去医院,你可以马上穿好衣服去找他。”

桐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或者,”郭景珩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现在过来服侍我。我让陈默把公司股份转给你,并且把其他股东的股份都收购了,交给你。以后你在我身边做我的狗,我让你做海城女首富。”

桐姐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站起身,一件一件地把茶几上的衣服穿上。然后,她拿起那张纸条。

“谢谢郭少。”

她微微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郭景珩叫住了她。

桐姐的脚步一顿,身体微微僵硬。她以为郭少要反悔了。

没想到,女佣拿了一个低温保温箱过来,递给她。

“这里面是当年老王在手术之前留存的精子。”郭景珩说,“我当年没有销毁,保存得很好。够你帮他生十个八个孩子的。”

“箱子里的卡里有一亿,够你们养孩子、生活下半辈子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不过有一点,离开东海省,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桐姐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谢谢郭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说完,她抱着保温箱,转身离开了。

看着桐姐离开的背影,程慧敏开口了。

“不告诉她,当年那一切都是你做的,是嫁祸给她老公的?”

“有些时候,话说得太清楚对大家都不好。”郭景珩笑着回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程慧敏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对陈默说出一切,你觉得怎么样?”

她像是在问郭景珩,眼睛却盯着陈默。

“真相?”陈默猛地转头看向程慧敏。

郭景珩摆了摆手。

“那是你的事,你的选择。”他站起身,“我累了,还是小莉莉好,我身边就剩可爱的小莉莉了。”

他伸手搂住赵莉的肩膀。

赵莉妩媚地笑了笑:“主人,今天还想玩点什么?”

“不送了。”郭景珩搂着赵莉上了楼,“你们自己走吧。”

程慧敏站起身,看着陈默。

“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家。”

第二十二章 往事

车子驶出郭家别墅,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海城。

路灯的光芒从车窗外掠过,在陈默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着。

程慧敏专注地开着车,两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她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没有说话。

陈默的车跟在他们后面,由郭家的保镖驾驶。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无声滑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陈默家的楼下。

程慧敏熄了火,走下车。保镖也停好陈默的车,默默地离开了。

她走到车位旁边,打开后备箱。

陈默探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林晚晚和王莹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里。她们的双手被一条铁链锁着,嘴里塞着布条,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眼罩。两个女人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

程慧敏伸手拽住绑在两人脖子上的链子,将她们像拖货物一样拉了出来。

“呜呜——”林晚晚听到动静,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程慧敏没有理会,又将王莹也拽了出来。她将狗链递给陈默,陈默眉头紧锁,接过狗链没有动。

“王莹?”陈默低声叫了一声。

王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扯下嘴里的布条,沙哑地喊了一声:“姐夫——”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

程慧敏收回手,眼神冰冷。

“叫什么?”

王莹捂着脸,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颤抖地改口:“主……主人……”

“这还差不多。”程慧敏淡淡地说。她拉起陈默的手向楼里走去。

林晚晚和王莹被迫踉跄着跟上,她们的脚腕也被铁链锁着着,链接着脖子和双手间的铁链,迫使她们只能像狗一样爬着跟在后面,铁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酸涩的气味——那是恐惧和屈辱的味道。

电梯门打开,陈默在程慧敏的带领下,牵着两人走了出去。

打开家门,把两人牵进客厅。

客厅的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地毯上,和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去洗澡。”陈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然后去客房睡。”

林晚晚和王莹对视一眼,不敢违抗,爬着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的水声响起,陈默才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程慧敏。

他的声音低沉的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程慧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茶几。

哒、哒、哒——

敲击的声音很有节奏,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陈默看着她的手指,眉头渐渐皱起。

“又来这套?”他不知道程慧敏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敲击一定有问题,他把手直接按在程慧敏的手上。

敲击声停了。

程慧敏抬起头,看向陈默。

“你确定要知道?”看着陈默杀人般的眼神。她的声音很平静的问道。

“我必须知道。”陈默的目光坚定。

“好吧,”她轻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她收回手,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苏晴是我的病人。”她缓缓开口。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大学的导师是国内著名的心理学专家,”程慧敏说,“苏晴是他的病人。因为初中苏晴被轮奸过——她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

“极度自卑,有自毁倾向。她觉得自己是肮脏的,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那几年,她自杀了很多次。”

“后来呢?”陈默接着问道。

“后来,她的父母找到了我的导师。”程慧敏说,“导师用催眠疗法给她治疗,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她忘记那晚的事。把她最痛苦的记忆封闭在脑海深处。观察几个月后,确认没问题,治疗才结束。”

“但是,记忆虽然被封存了,但创伤还在。”程慧敏说,“就像你把一颗炸弹埋进土里,它不爆炸,但它一直都在那里。每当有什么东西触碰到它,炸弹就会爆炸。”

陈默沉默了。

“后来有一天我发现郭景珩在调查苏晴。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也开始调查。”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程慧敏的眼神变得深邃,“十年前,郭景珩被他父亲带去国外。同行的还有王总和桐姐。那次出国的目的,是为了让郭景珩熟悉家族业务,培养他做继承人。”

陈默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带王总和桐姐?”

“因为王总的妹妹和郭景珩的父亲以前定过婚。”程慧敏说,“后来王总的妹妹悔婚,嫁给了别人。但两家的关系并没有因此闹翻,反而一直保持着合作。国内王家依靠郭家的门路,国外郭家用王家的门路。”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有一天晚上,郭景珩跟着他父亲去参加一个晚宴。回来的路上,他们的车队经过一条偏僻的街道。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在他们面前绑架了两个中国小女孩。”

陈默的呼吸一滞。

“郭景珩让他父亲身边的保镖去制止。”程慧敏继续说,“结果对方直接开枪了。走在最前面的保镖被打死了,后面的保镖开始和绑匪交火。”

“郭家后面还有一车保镖,加入战斗后,对方寡不敌众,就上车逃跑了。但在逃跑之前,他们把郭景珩和桐姐拉上了车。”

陈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郭景珩的父亲为了保护他,身中四枪,身受重伤。”

“后来呢?”

“后来郭家找了一个中间人,花了十亿,在墨西哥把郭景珩和桐姐赎了出来。”程慧敏说,“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那两个孩子呢?”

“那两个被绑架的中国小女孩?”程慧敏冷笑了一声,“她们本来就不是真的被绑架。”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程慧敏一字一顿地说,“那两个人是被人故意安排的。绑架是假的,赎金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谁做的局?”

“宋景然。”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默心上。

“宋景然?”他的声音变了调,“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程慧敏说,“当时的宋景然是王家在海外产业的负责人。他的母亲,就是郭景珩父亲当年订婚的未婚妻——王家的小女儿。”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你是说……宋景然的母亲,就是当年那个被轮奸的成年女人?”

“对。”程慧敏点点头,“当年那件事之后,王家的小女儿和她的儿子被送出了国。”

“宋景然为什么要做这个局?”

“因为报复。”程慧敏说,“宋景然在出国以后发现,当年给他母亲出主意、把她和儿子乱伦的艳照给他父亲看、逼疯逼死他父亲的人,就是郭景珩的父亲。”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父亲……是被郭景珩的父亲逼死的?”

“是的。”程慧敏说,“当年那件事,律师费是两千万。但背后还有另一笔钱,是用来封口的。王家的小女儿在一次争吵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宋景然。宋景然发誓要报仇。”

“所以他做了这个局?”

“对。”程慧敏说,“那两个假装被绑架的中国小女孩,就是林晚晚和王莹。她们是宋景然从国外孤儿院买来的。那个律师后来出国,在王家海外的公司任职,因为他赌博输了很多钱,没办法,像郭景珩爆料要钱还债,郭景珩才知道这件事。”

那件事之后宋景然把这两个女孩送回国内,伪造了家庭身份,安排她们接近苏晴。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近苏晴?”

“对。”程慧敏说,“郭景珩发现这件事后,立刻意识到苏晴对宋景然很重要。所以他也派人插了进去——赵莉和王强。”

“只是没想到……”她看向陈默,“陈默你出现了。”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和苏晴相遇的那一天。那是大一下学期,在图书馆。

苏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暖。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好奇。”程慧敏说,“我对这件事很好奇,就暗自跟踪她们几个人。我发现林晚晚和王莹经常带着苏晴玩露出游戏——就是那种暴露身体、让别人观看的游戏。”

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郭景珩那边也在查。”她继续说,“他让赵莉以同性恋女王的身份,从网络上的网友开始,给苏晴她们布置任务。一开始只是网上的任务,后来发展到现实中的'游戏'。赵莉假装和苏晴她们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后来还成了同寝室的室友。”

“这一切都是郭景珩安排的?”

“是的。”程慧敏点点头,“但在一次跟踪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那天晚上,苏晴她们又去那个树林里玩露出游戏。我躲在远处观察,突然冲出来几个小混混。他们看到了苏晴她们,冲上去想对她们动手动脚。”

“然后呢?”

“然后苏晴疯了。”程慧敏的声音变得低沉,“她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对着那几个小混混拳打脚踢。我看到她在路边捡起一根铁棍,狠狠地捅向那些人。其中两个混混被她捅成了重伤。”

陈默愣住了。

“她……她打伤了那些人?”

“对。”程慧敏说,“她当时的状态很不正常。我以为她会害怕,会哭,会求救。但她没有。她只是疯狂地打,疯狂地捅,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打出来一样。”

“我当时假装是路人,让保镖把苏晴送去了医院。在医院里,我给她做了心理评测。”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程慧敏看着陈默,“当年的催眠疗法虽然有效果,但没有抹去所有的记忆。在苏晴的心里,留下了某种扭曲的认知。”

“什么认知?”

“她觉得自己是个暴露狂。”程慧敏说,“她觉得自己只有在树林里脱光衣服的时候,才是真实的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个贱女人,只有被更多人观看、更多人蹂躏,她才觉得自己有存在的价值。”

陈默闭上眼睛,不敢想象苏晴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但她身体的生理反应,又让她极度讨厌男人靠近自己。”程慧敏继续说,“所以她又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她和赵莉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

“她认为赵莉是她的恋人。”

“我在医院里,悄悄地给苏晴用了药。”程慧敏说,“又给她做了一次催眠。但效果不好。那颗炸弹太深了,我挖不出来。”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只能继续用催眠的方式,控制她的症状。”程慧敏说,“让她认我为主人,定期给她安排一些任务,缓解她的情况。她很听话,每次都做得很好。”

“那些露出游戏……都是你安排的?”

“不全是。”程慧敏摇摇头,“有些是郭景珩安排的,有些是苏晴自己想做的。我只是定期给她一些'任务',让她发泄内心的压抑。”

“那大一下学期呢?”陈默问,“我在图书馆遇到她……那也是安排的吗?”

程慧敏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不是。”她说。

“什么意思?”

“苏晴那天本来也是去图书馆做任务的。”程慧敏说,“那个任务很简单——在男生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然后看男生的反应。”

“但当她看到你的时候,”程慧敏说,“她突然停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她在你面前……高潮了。”

陈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不排斥在男人面前高潮。”程慧敏说,“她的身体告诉她,这个人不一样。她开始试着接近你,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你。她闻着你身上的味道,会觉得很安心。她不排斥你触碰她的皮肤。”

陈默的眼眶微微发红。

“所以她来找我,告诉我她要脱离主奴关系。”

“她说她找到真正喜欢的人,能陪伴她一生的人。”

“她说经过和你半年的相处。你让她觉得自己是干净的,是被需要的,是值得被爱的。”

陈默闭上眼睛。

“所以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程慧敏说,“但我还在继续观察她。她是一个很好的病情案例。”

她看着陈默,目光意味深长。

“所以,她才会总是跟我说——我就是她的药。”

客厅里陷入沉默。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着,林晚晚和王莹还在洗澡。

陈默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声音沙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我。”程慧敏站起身,“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事……你要自己去做。”

她走向大门,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里面那两个,不用珍惜,她们和苏晴不一样,她们是自愿的,因为每个月都有20万的钱拿。”

陈默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第二十三章 暗涌

夜色如墨,陈默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香烟燃出一缕青灰色的雾。城市灯火在远处明灭,像一片坠落的星空。

他已经这样站了半个钟头,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苏晴和他在一起的过往。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王莹先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白色浴袍松垮地系着,露出一截锁骨。林晚晚跟在她身后,正用毛巾擦着耳后的水珠。两人看见陈默,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靠近。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将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他看见玻璃窗上倒映出两个女人的身影——年轻,姣好,却像精致的傀儡。

“客卧收拾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去睡吧。”

林晚晚想说什么,被王莹轻轻拉了下手臂。两人安静地退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默听见客卧门关上的轻响,这才转身走向主卧。

床很大,空荡荡的。他躺下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苏晴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茉莉混合着檀木香。可现在,这房间里只有陌生的空气清新剂的气味,甜得发腻。

他闭上眼,却睡不着。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陈默被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唤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子已经被掀开一角。王莹跪在他身体左侧,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林晚晚在另一侧,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她们用嘴唇和舌尖唤醒他沉睡的欲望。

陈默的呼吸加重。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们,也没有迎合。只是静静躺着,感受着身体本能地苏醒、坚硬、胀痛。这种被服侍的感觉很陌生,甚至有些荒诞。

“够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沉。

两个女人同时停住,抬起头看他。王莹的嘴角还带着湿润的水光,林晚晚则迅速用舌尖舔了下唇。

陈默坐起身,晨勃的生理反应依然明显。他抓过床头的睡袍裹上,系带时手指有些不稳。

“今天我要去公司。”他背对着她们说,“你们在家待着,别出门。”

“需要准备早餐吗?”王莹问。

“不用。”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水流击打皮肤时,他闭着眼,努力忘掉刚才那个让他充满欲望的画面。

擦干身体,换上西装。镜中的男人眼圈有些发青,但整体依旧挺拔英俊。陈默整理着袖扣,突然想起这袖扣是苏晴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铂金镶着一小颗蓝宝石。她说蓝色像他的眼睛。

他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

走出卧室时,王莹和林晚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都穿着他衣柜里找出来的衬衫——明显太大了,下摆遮到大腿,却故意没系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她们并排坐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或者说,宠物。

陈默移开视线:“在家老实待着。”

“我们会的,主人。”林晚晚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个称呼让陈默皱了皱眉,但他没纠正,径直出了门。

公司位于CBD核心区的一栋玻璃幕墙大厦里。陈默已经几天没来了,电梯门打开时,前台小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起身:“陈总早!”

“早。”

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沿途员工纷纷站起问好。恭敬,甚至有些畏惧。陈默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原老板突然消失,新老板几天都没来上班,感觉十分诡异。

业务经理李岩很快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陈总,这是上周的报表。”李岩四十出头,做事干练,“城东那个项目已经签了,比预期价格低了三个点。另外,郭总那边派人来对接过,说后续的合作……”

“郭景珩?”陈默打断他。

“是的。郭总助理来过,说有些细节需要您亲自定。”

陈默翻看着报表,数字在眼前跳动,却进不了脑子。他想起郭景珩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想起他说“借苏晴一个月”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知道了。”陈默合上文件夹,“你先出去吧。”

李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陈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程慧敏。

陈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接通。

“陈默?”程慧敏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中午有空吗?来我这儿坐坐。”

“哪里?”

“我新开了一家KTV。”她发了个定位过来,“十二点半,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陈默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他必须去,昨天很匆忙,他想知道更多关于苏晴的事。任何事。

KTV藏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门脸很不起眼。白天果然没有营业,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陈默走进去,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引路。

走廊很长,墙壁贴着深紫色绒布,吸走了所有声音。只有脚下地毯柔软,踩上去像陷入沼泽。最里面的包间门虚掩着,透出电视屏幕闪烁的光。

陈默推门进去。

程慧敏坐在长沙发正中央,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裙摆开叉很高。她没穿鞋,光脚踩在绒毯上,脚踝纤细,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来了?”她没回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坐。”

陈默在她旁边坐下,这才看清屏幕上的内容。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是苏晴。

视频画质很清晰,甚至能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她被吊在一个公厕隔间里,绳子绑得很专业,既不会让她窒息,又完全无法挣脱。她全身赤裸,皮肤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镜头缓缓移动,特写她颤抖的嘴唇,紧绷的小腹,还有——

陈默猛地移开视线。

“怎么样?”程慧敏终于转过头看他,笑容意味深长,“拍得不错吧?”

“这是?”陈默的声音绷得很紧。

“之前游戏留下的纪念影像。”程慧敏轻描淡写地说,“露出游戏,你看,她明明在哭,可这里——”她指着屏幕上苏晴双腿之间,“湿得一塌糊涂呢。”

陈默感到一阵反胃。但同时,他无法否认自己身体的变化。包间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甜腻中带着辛辣,像某种特殊的熏香。他的下体在裤子里迅速硬起,胀得发痛。

程慧敏的目光落在他裤裆处,轻笑一声:“还挺精神。”

她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隔着裤子按了一下。陈默浑身一僵,却没有推开。

“别憋着。”程慧敏收回手,按了下茶几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声中,他们面前的木质茶几从中间分开,向两侧滑开。茶几下方原来是个中空的设计,此刻,一个女人正跪趴在里面。

她的姿势被精心设计过:头和双手被三个固定圆环扣住,隔离在茶几的另一侧,完全看不见脸。从陈默的角度,只能看见一段白皙的后颈,线条优美的背部,细窄的腰,以及浑圆挺翘的臀部。她的双腿分开跪着,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正对着陈默双腿之间的位置。

最要命的是,这个身体——骨架的弧度,腰臀的比例,甚至皮肤那种冷白的色调——都像极了苏晴。

“我找了好久。”程慧敏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身材这么像的可不多。怎么样,喜欢吗?”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重。电视屏幕上,苏晴正被赵莉抚摸、拍照;茶几下面,这个酷似她的女人正撅着屁股等待被使用。香味越来越浓,钻进他的鼻腔,麻痹他的理智。

他站起来,解开皮带,跪到茶几前,双手抓住那女人的胯骨。皮肤温热,微微出汗。他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挺腰进入。

很紧,很湿,已经准备好了。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前倾,又被圆环固定住拉回来。陈默开始动作,起初还有些克制,但很快就被欲望吞噬。他盯着电视屏幕,看着苏晴的脸,想象着身下这个女人就是她。

对,这就是苏晴,她喜欢这个。她是个婊子,表面清纯,背地里却玩这种游戏。“用力点。”程慧敏在旁边说,不知何时点了一支细长的香烟,“她受得了。”

陈默像被这句话刺激了,动作越发粗暴。女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随着撞击晃动。茶几也跟着轻微震动,对面的玻璃映出他们交合的部位,淫靡得刺眼。

第一次射精来得很快。陈默伏在那女人背上喘息,汗水滴落在她皮肤上。电视里,视频还在播放,已经换了个场景——苏晴被带到天台,风很大,吹起她的头发。

“继续啊。”程慧敏说,“才一次哪够。”

陈默的确不够。那香味像有魔力,他的欲望刚消退一点,立刻又卷土重来。他换了个姿势,把女人从茶几下拉出来一些,让她跪在地上,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一次他做了很久。久到电视里的视频播完了,自动跳转到开头重播;久到程慧敏抽完了三支烟,开始玩手机。

结束时,陈默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毯上。女人还跪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她高潮了。

程慧敏按了下按钮,茶几重新合拢,将女人遮回黑暗中。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身:“走吧,请你吃饭。”

“不去了。”陈默说,声音嘶哑。

“随你。”程慧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明天这个时间,我等你,让你看看以前玩过的游戏。”

她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陈默,和空气中残留的香味、体液的气味。

接下来两天,陈默中午都会去那家KTV。

同样的包间,同样的香味,同样的女人——他始终没看见她的脸,程慧敏说这是“保持神秘感”。视频每天会换一段新的,都是苏晴,在不同的地方被羞辱、被展示。陈默的欲望在那种环境里变得异常强烈,每次都要做两三次才能勉强满足。

他开始习惯这种午间仪式。甚至,在第三天开车去KTV的路上,他感到了一种隐隐的期待。那种香味似乎残留在了他的身体里,每到中午就蠢蠢欲动。

当第四天程慧敏没有联系他时,陈默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十二点半,手机静悄悄的。

一点,还是没有消息。

他打过去,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再打,关机。

下午的会议他完全心不在焉,下属汇报时,他盯着会议室角落的盆栽,脑子里全是包间里昏暗的光线,女人白皙的背部,还有苏晴的眼睛。他的下体一直处于半勃起状态,裤裆处明显隆起,不得不把文件夹放在腿上遮掩。

会议结束后,他直接起身,开车回家。

此刻,王莹和林晚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见开门声同时回头。因为没有别的衣服,她们还是只穿着他的衬衫。

“主人回来——”

话没说完,陈默已经走过去,一手一个抓住她们的手腕,拖向卧室。他把两人扔到床上,扯掉她们的衣服,动作粗暴得像在拆卸包装。王莹轻呼一声,林晚晚却笑了,主动分开双腿。

“今天这么急啊?”

陈默没回答。他压在王莹身上,进入时没有任何润滑,干涩的摩擦让两人都皱起眉。但他不在乎,只是机械地抽插,脑海里幻想的却是KTV里那个女人,是视频里的苏晴。完事后立刻换到林晚晚身上,同样粗暴,同样沉默。

结束后,林晚晚缩在床边,轻轻揉着手腕。王莹却靠过来,手指划过陈默汗湿的胸膛。“主人今天好厉害?”

陈默看着天花板,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他在做什么?

“对不起。”他低声说。

王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样我们才喜欢。”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过来,像温顺的宠物,趴在陈默身边。

第二天下午,郭景珩打来电话,“陈默,出来吃个饭?。”随即短信响起,是一个地址。

陈默根据地址到达一家私房菜馆时,郭景珩已经在了。包厢临湖,窗外是夜色中的水面,点点灯光倒映其中。郭景珩穿着休闲西装,正在泡茶,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

“坐。”他推过来一杯茶,“明前龙井,尝尝。”

陈默没碰茶杯:“找我什么事?离30天到期,还有25天。”

“哦,那个啊。”郭景珩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出了点小意外,得重新算。从明天开始,三十天后,苏晴完整归赵。”

“什么?”陈默猛地站起来,“我们说好的!”

“坐下,坐下。”郭景珩摆摆手,“临时调整而已,不会少你什么。而且——”他抿了口茶,“作为补偿,这一个月里,我可以适当让你知道苏晴在干什么。比如,每天给你发段视频?”

陈默的手在桌子下握紧。他想把茶杯砸在郭景珩脸上,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把苏晴当什么。但他不能。郭景珩背后的势力太复杂,硬碰硬只会让苏晴处境更糟。

“通电话。”他最终说,声音压抑,“每天五分钟。”

“那可不行。”

“要不提前5天让你见到她,后五天让你陪在她身边。”郭景珩笑着说。”

“成交”陈默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陈默几乎没动筷子。郭景珩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聊了些生意上的事,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聚餐。离开时,郭景珩拍拍他的肩:

“对了,慧敏说你这几天玩的挺开心的。很好,继续保持。”

陈默瞬间一怔,愣愣的看着他离开。

回到家,王莹和林晚晚正在看电视。情景喜剧,笑声罐头一阵阵响起。她们看得认真,甚至没注意到陈默进门。

陈默站在玄关看了她们一会儿。两个年轻女孩,窝在沙发里,吃着薯片,因为电视里的蠢笑话咯咯直笑。这一刻,她们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正常。

然后林晚晚转过头看见他,笑容立刻变得妩媚:“主人回来啦。”

那种刻意的、讨好的姿态又回来了。陈默感到一阵无力。

但他还是走向她们。今晚的怨气需要发泄,对郭景珩的愤怒,对自己的厌恶,还有那种被操控的屈辱感。他把两人拖进卧室时,王莹小声说“电视还没关”,林晚晚则已经主动解开了衬衫扣子。他用领带绑住她们的手,用皮带抽打她们的臀肉,在她们身上留下鲜红的印记。王莹哭了,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哭的。林晚晚却一直在笑,甚至鼓励他“再用力点”。

结束后,陈默看着床单上的狼藉,看着两个女人身上的伤痕,突然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胃酸灼烧着喉咙。

“主人?”林晚晚爬过来,不顾自己浑身疼痛,轻轻拍他的背,“您没事吧?”

陈默推开她,踉跄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还沾着不知是谁的口红印。他打开冷水,一遍遍洗脸。

当他出来时,王莹和林晚晚已经简单清理过,并排跪在床边。

“睡吧。”他说。

第二天早上,陈默再次被温润的包裹感唤醒。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叫停,而是放任她们做完。射精时,他抓住林晚晚的头发,力道很大,她呜咽了一声,却吞咽得更卖力。

起床后,陈默直接去找郭景珩。他需要确认和苏晴的具体的安排。

但郭景珩的助理告诉他:“郭少和程小姐去外省参加朋友的婚礼了,要一周后才回来。”

“那苏晴——”

助理微笑,“郭少交代了,等他回来,会安排您和苏小姐的事,请耐心等待。”

耐心。陈默咀嚼着这个词,转身下楼,开车回家。

王莹和林晚晚在阳台晾衣服——洗的是昨天弄脏的床单。她们踮着脚,阳光照在年轻的身体上,那些淤青和牙印清晰可见。

陈默站在客厅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王莹和林晚晚的笑声,她们似乎在玩闹。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欲望。而他,被困在这个豪华的牢笼里,等待着三十天后,那个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苏晴归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程慧敏发来的消息,虽然人在外地:“明天给你个惊喜。”

他放下手机,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窗外,城市正午的阳光刺眼,一切都明亮、清晰、坦荡。

窗内,阴影正在缓慢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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