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214)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15 22:11 已读67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尘世途】(214)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女性视角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214章 藏花斗醋戏清辞
  ··········
  “洞房记得初相遇。便只合、长相聚。何期小会幽欢,变作离情别绪。
  况值阑珊春色暮。对满目、乱花狂絮。直恐好风光,尽随伊归去。”
  ···········
  凌晨时分,第一缕薄凉的晨曦越过高耸的院墙,悄然打在花苑秋千旁的那片花草地上,将相拥而眠的两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微光之中。
  此时,四周密簇的花瓣与草尖上,悬挂着格外繁密且饱满的水珠,在熹微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这些水渍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打湿了周遭的一片葱郁,一时间竟让人有些分辨不清,这些剔透的液体究竟是昨夜那场酣畅淋漓、彻夜不休的云雨之欢所洒下的激射余渍,还是由于清晨微凉、草木自生而出的自然露珠。
  顾砚舟怀里的田木兮,此刻如同一只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重担的小兽,全然放松地趴伏在他的怀里。
  那张曾因身份与命途而常年紧绷、刻意维持端庄神色的脸庞,此刻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呼吸均匀而绵长,显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恬静。
  顾砚舟垂眸看着她,眼中泛起一丝怜惜,低下头在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轻柔地吻了一下。
  几乎就在触碰的刹那,田木兮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便随之睁开,眼中毫无初醒的混沌,反而漾满了笑盈盈的柔情。
  她微微仰头,顺势勾住顾砚舟的脖颈,再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在那温热的摩挲中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随后,她稍稍离开彼此的唇瓣,脸颊上依旧带着那一抹还未褪去的醉人红晕,凝视着顾砚舟的眼眸,带着几分慵懒与狡黠地淡笑道:
  “夫君,木兮昨日……可还没受够呢~~”
  ············
  时光荏苒,顾砚舟在城主府内竟已滞留了整整一月之久。
  在这静谧的晨光中,顾砚舟正立于田木兮窗前整理衣襟。
  田木兮赤裸着身子,肌肤尚带着欢愉后的粉晕,她极其细致地为自己的小夫君抚平灰袍上每一处细微的褶皱,那一双如玉的手指在布料上反复摩挲,仿佛要在离别前将这份触感镌刻在心头。
  随后,她双手紧紧抓着顾砚舟的衣领,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嗅着那股让她心安的清冽气息。
  顾砚舟垂眸望着那低垂的额顶,感受到她身上微微的紧绷,柔声问道:
  “嗯?怎么了?”
  田木兮将脸埋得更深,声音弱不可闻:
  “如果日后殿下将木兮撵出城主府,那……那木兮也再无路可去,只会去投奔夫君了……”
  顾砚舟闻言,掌心轻抚过她温软的后脑勺,哈哈笑道:
  “哈哈,不会的。”
  田木兮抬起头,眼神却异常清澈:
  “嗯嗯,木兮不是矫情的人,我说的是真心话。”
  顾砚舟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淡淡道:
  “以后若是有委屈,可以随时试试对着我矫情。”
  田木兮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呢喃:
  “现在……就已然是了……夫君先出去吧~~”
  顾砚舟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嗯?穿个衣服而已,害羞什么?”
  田木兮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局促:
  “不是……夫君先出去吧~~”
  顾砚舟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顺着她道:
  “好,我就在门外等着你。”
  说完,他转身跨出了寝房。
  站在门外看着不远处那间自己初到时居住的偏房,顾砚舟不由得哑然失笑,心中感慨万千。
  不久,田木兮便推门而出。
  她换上了一身端庄的淡黄色素白衣裳,上面绣着雅致的黄花瓣纹理,那一头如瀑青丝用一支与之配套的黄玉簪子利落地扎起,衬得她整个人既庄重又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柔美。
  田木兮看着等候的顾砚舟,淡淡一笑:
  “走吧~~夫君。”
  顾砚舟伸出手,田木兮自然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领着她穿过海棠门,踏上隔开灵木假人花海与秋千花苑的木制走廊。
  顾砚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田木兮回之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而,顾砚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总觉得她今日的步态有些僵硬,仿佛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显得迟滞又放不开。
  顾砚舟停下脚步,关切地问:
  “木兮,你怎么了?”
  田木兮闻言,脸颊瞬间红透,忙摆头道:
  “木兮没事。”
  顾砚舟眉头微眯,并未多言,而是透过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以灵识暗中感知了一番她体内的状况。
  这一查探,他赫然发现自己送给田木兮的那朵“心华”竟然不在储物戒中,也不在她衣袖里,而是……被她生生塞进了下体那私密的玉蚌肉穴深处。
  顾砚舟心中微震,想起刚才她坚持让自己先出来,竟是为了做这般荒唐的事?
  顾砚舟无奈又好笑地开口:
  “娘子真是的,塞进去这种事,怎么也不知道叫夫君替你代劳。”
  田木兮羞窘万分,嗫嚅道:
  “啊!木兮……不好意思。”
  顾砚舟叹了口气,柔声问道:“塞进去干嘛?”
  田木兮垂下眼帘:
  “夫君要离开木兮,这心华陪了我许久,总得留个念想。”
  顾砚舟心中一软:
  “以后若是想了,可以去中州找我。”
  田木兮轻轻点头:
  “嗯,看殿下的安排。”
  顾砚舟道:
  “回头我和她说说便是。”
  田木兮心中一惊,抬眸道:
  “夫君在殿下哪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地位。”
  顾砚舟本想吹嘘一番,但转念一想,总觉得杜妖妖那个性子没准正躲在哪个角落偷窥,于是改口道:
  “咳咳……妖妖姐平日宠我,自然是稍微高一些。”
  田木兮闻言,掩唇轻笑:
  “依夫君的。”
  府中下人见到二人,皆神色恭敬,纷纷委身行礼:
  “顾城主,田主母。”
  顾砚舟听着这称谓轻笑,目光扫过田木兮,见她虽在穴内塞着那朵心华,但走路姿态伪装得极好,若不是他刻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那细微的迟缓。
  两人牵手走出城主府,径直朝着紫岚居走去。
  临近居所时,田木兮轻轻抽回了手:
  “木兮就送夫君到这里吧……”
  顾砚舟道:
  “没事的,再走几步。”
  田木兮却坚持道:
  “不必了,省得殿下见到我不高兴。再说殿下若是高兴了,日后木兮想找夫君也方便些。”
  顾砚舟轻笑:
  “好。”
  田木兮静静地站着,凝望着眼前的顾砚舟,随即便取出一把材质古朴的灵木梳子递给他:
  “这是带我的那个老嬷嬷给我的,木兮用了很久,给夫君吧,留个纪念。”
  顾砚舟将其妥帖地收入砚云戒中:“哈哈哈,其实夫君这儿已经有了更好的纪念之物了……”
  田木兮疑惑:“那是什么?”
  她突然想到那个带血的手巾,田木兮脸色瞬间红得透血,咬唇道:
  “那……那不一样。”
  顾砚舟看着她那窘迫的模样,柔声道:
  “我这就走,虽说这样分别……有些怪怪的。”
  田木兮伸出手,温柔地拨开顾砚舟额前那几缕洁白的碎发,坚定道:
  “不必在意,木兮没有那么脆弱。几千年的笼中之鸟都能熬过来,哪怕以后呢?至少木兮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依靠了。”
  顾砚舟轻笑一声,转身挥手:
  “走咯,等着你来找夫君。”
  田木兮目送他离去,嘴唇微动,淡淡传音道:
  “感谢君让我体会到心脏真正跳动的感觉。”
  顾砚舟闻言身形微顿,未曾回身,只是抬手示意,随后大步远去。
  田木兮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顾砚舟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喧闹街道的拐角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轻快地离去,唇角微扬,喉间轻哼着那首悠扬的蓬莱歌谣。
  然而,被她强行塞进下体的那朵心华,随着她走动的幅度,娇嫩的花瓣开始在敏感窄紧的肉壁上来回磨蹭、剐蹭。
  那股挥之不去的异物感与细密的摩擦感交织,让她愈发难以维持正常的步态,脚步越走越沉。
  穴内早已情欲泛滥,粘稠的淫水顺着衣袍遮掩下的腿根肌肤,止不住地缓缓流淌而下。
  田木兮不由自主地紧并双腿,以此缓解那股呼之欲出的冲动。
  此时街道嘈杂繁华,行人如织,众人见她神色异样却威仪仍在,纷纷忙不迭地避让。
  就在这时,几名负责幽陵巡视的眼尖侍卫注意到了她,连忙疾步跑上前去,神色肃穆地单膝跪地行礼:
  “主母!”
  田木兮居高临下地瞥过这几名巡视,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强撑着主母的威严,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各司其职,干好你们的事情就行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子便在那股难言的燥热中消失在原地,瞬移遁回了城主府,直接出现在自己那幽静的寝房之内。
  田木兮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宽大的床榻之上,剧烈地大口喘着粗气。
  她浑身微颤着,伸手撩起层叠的裙摆,将那条早已被液体浸透、紧紧黏在肌肤上的亵裤褪至膝弯处,任其无力地挂在那儿。
  她一只手奋力撩着沉重的衣摆,另一只手则颤巍巍地探向那处泥泞,指尖夹住那朵心华的边缘,缓缓地将其从受宠过度的穴内一点点拉出。
  只见那朵原本圣洁的花卉,此时已沾满了粘稠且拉丝的淫液,在昏暗的室内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呃……啊啊~!~夫君~~”
  田木兮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娇躯彻底瘫软。
  她的一只手依旧无力地捏着那朵湿漉漉的心华,另一只手的手背则死死抵在滚烫的额头上,以此遮挡那双失神的眼眸。
  她微张着檀口,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原本端庄雍容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情欲激荡后的潮红。
  下体处,那处微微张着的穴口还在无意识地缓缓流淌着残存的淫液。
  ·············
  顾砚舟信步走到了紫岚居门前不远处的街道上,目光微抬,便在一众行人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前不久刚从紫岚居赎身离开的彩儿。
  此时的她,褪去了往日那些为了取悦看客而穿的繁复艳丽裙装,只穿着一袭质地极其普通的民间衣裙,发间也仅簪着一枚简朴的木钗。
  她正斜挽着一只编织精巧的竹编花篮,在街角兜售着鲜花,眉宇间透着一股重获自由后的清爽与自在。
  见到顾砚舟走近,彩儿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清秀的脸庞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顾不得手中的篮子,一边用力挥着手,一边小跑着赶了过来,口中欢快地呼喊着:
  “顾老爷!”
  顾砚舟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少女,忍不住温和一笑,出声打趣道:
  “怎么,这一遭赎了身离了火坑,倒正儿八经地开始当起卖花女来了?”
  彩儿停在顾砚舟跟前,因小跑而略带些娇喘,她歪着脑袋,一根纤细的食指轻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神情认真中又透着几分俏皮:
  “就是突然很想当个卖花女了。您瞧,这些花儿开得多好看啊,特别是当初顾老爷给彩儿的那一束,带着各种不同的色彩,可真是漂亮极了,彩儿一直都记着呢!”
  顾砚舟闻言,若有所思地垂眸看了看花篮里那些还沾着晶莹水珠的娇嫩花朵,肯定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既然如此,那便给我来两朵。”
  彩儿忙不迭地从篮子里精心挑选了两朵开得最盛、最饱满的鲜花,郑重其事地递到了顾砚舟手中。
  见顾砚舟伸手要去摸灵石,她赶忙连连摆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收这灵石钱。
  顾砚舟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再强求,笑着道了声谢。
  两人作别后,他稳步穿过街道,朝着紫岚居那扇熟悉的大门走去。
  ···········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倩影忽然从紫岚居内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女子身上还穿着紫岚居标志性的娼妓服饰,原本婀娜的身姿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她的修为波动赫然在乔元之上,此刻却完全顾不得仪态,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被某种极度恐惧所攫住的惊惶,一路踉跄着朝着顾砚舟的方向奔来。
  待到顾砚舟身前,她已是香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哪怕拼命张着嘴,也发不出半个清晰的音节,显然是受了天大的惊吓,正准备强撑着吐露些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戾喝。
  乔元那臃肿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扑上,毫不留情地抬腿一脚,将那女子重重踹飞开去,嘴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起开!碍事的贱人!”
  踹开那女子后,乔元一抬头看见顾砚舟,那张堆满横肉的肥脸瞬间切换成了一副谄媚且惊恐至极的模样。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顾砚舟脚下,竟极其灵活地双膝着地,“砰”的一声脆响,双手死死抱住顾砚舟的小腿,那油腻硕大的肥脸毫无底线地在顾砚舟的裤管上反复磨蹭,涕泗横流地哀嚎道:
  “顾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快救命啊!这紫岚居若是再没您坐镇,小人真的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只能放弃这幽陵的所有基业,远走他乡另寻活路了!”
  顾砚舟垂眸,看着这如同跗骨之蛆般缠在自己腿上的肉球,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将那死肥猪踹到一边,嫌弃地掸了掸裤管上的油汗,语气平淡却有一丝嘲弄:
  “死肥猪少在那儿鬼哭狼嚎,滚开。我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乱子。”
  “往日种种···”
  “滚!”
  ···············
  顾砚舟刚一踏进紫岚居的大门,刺耳的木材崩裂声与瓷器碎裂声便如密集的惊雷般贯穿了整个前厅。
  自他与杜妖妖前往城主府的次日,紫岚居便已对外宣告歇业,此时这空荡荡的雕梁画栋之间见不到半个寻欢客的影子,唯有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打砸声在死寂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骚狐狸!狐狸精!竟然还敢喂奶!啊啊啊!简直气死我了!还装模作样说什么谢谢殿下,呸,不要脸的臭婊子!”
  杜妖妖那饱含嫉恨与怒火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言语间满是那窥见的画面。
  “妖妖姐……您先息息气……”
  凌清辞那带着几分怯意与无奈的劝慰声紧随其后。
  “哈?你这只蠢狗给我闭嘴!我还没腾出手来找你算账呢!”
  杜妖妖猛地转头瞪视,那眼神仿佛要将凌清辞生吞活剥一般,吓得对方立刻噤声。
  顾砚舟在门外听得眼皮狂跳,真怕杜妖妖这一身邪火没处发泄会真的失手杀人,赶忙加快脚步,稳住身形疾步走了进去。
  察觉到顾砚舟那熟悉的气息闯入,原本正疯狂挥舞衣袖、甚至还要起脚踢踹残骸的杜妖妖瞬间收住了所有动作。
  她身形轻灵地一晃,顺势一屁股坐在了那堆被砸得粉碎、狼藉堆叠在一起的桌椅杂物之上。
  在那刹那间,她原本那副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撒泼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漫不经心。
  她极其自然地抬起一条白皙修长的玉腿,轻叠在另一条腿上,身躯微微后仰,在那废墟堆上坐出了女王般的仪态。
  那一双精致的柳叶眉斜斜一挑,透着几分凌厉的冷意。
  下颌微抬,用那双写满嘲弄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乜斜着顾砚舟,朱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调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威风八面的幽陵城主大人吗?今日不知是吹的哪阵风,竟然让城主大人亲自光临我家这小小且破败的‘砚舟客栈’,究竟是有何贵干啊?”
  顾砚舟看着平日里繁华锦簇、如今却被砸得满目疮痍的观舞大厅中心,只能干巴巴地发出一阵尴尬的“哈哈”尬笑。
  他站在那堆残砖碎瓦前,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高坐在废墟之上的杜妖妖,此时对着下方战战兢兢的凌清辞纤手猛地一挥,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与挑衅:
  “蠢狗凌清辞,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过去给人家身份昂贵的幽陵城主大人‘喂奶’!”
  顾砚舟猛地被戳中了昨夜的隐秘,那张清俊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抹显眼的潮红。
  他局促不安地抬起右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劝道:
  “妖妖,你先快些从那上面下来说话,莫要再这般逗我了……说到底,当初不正是你亲手把自家夫君推到人家木兮手上的吗?”
  听到那亲昵的称呼,杜妖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眉宇间尽是难以抑制的酸气,尖声叫道:
  “居然都改口叫上‘木兮’了!当真是个天杀的骚狐狸精!你们在那温柔乡里,该不会都已经私下里互相‘夫君’、‘娘子’地亲热叫上了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凌清辞听到“喂奶”两个字,整张俏脸早已红得透彻,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慌乱无措,原本那副高傲冷淡的姿态在顾砚舟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处安放的局促。
  她咬着下唇,竟真的在杜妖妖那般羞人的指令下,有些僵硬地迈开步子,缓缓朝着顾砚舟挪动过去,嘴里细若蚊蝇地呢喃着:
  “啊……舟哥哥……清辞……清辞……”
  就在凌清辞快要走到顾砚舟身前时,杜妖妖的身形猛然一晃,犹如一道红色的电光般瞬间闪现到了她身边。
  杜妖妖眼中火光四溅,毫不客气地举起粉拳,对着凌清辞的脑门狠狠挥下一记重锤:
  “你这蠢货,居然还当真想去喂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哪来的那个资格?滚滚滚,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凌清辞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眼眶泛红,整个人显得异常憋屈。
  她两只手死死捂住被捶疼的额头,满心委屈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顾砚舟。
  顾砚舟见她这副娇憨又可怜的模样,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后主动伸出手,在凌清辞被捶的地方轻柔地揉了揉,以此宽慰。
  杜妖妖冷哼一声,斜睨着眼前的男人,语调中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气:
  “你这脸皮,当真是比那幽陵城的城墙还要厚上几分。我让你去玩弄那端庄美妇……让你去玩那只不知羞耻的骚狐狸,你居然当真在那儿昏头涨脑地玩了一个月之久?你眼里还有没有正事了?”
  顾砚舟嘿嘿一笑,神色间倒是坦荡得紧,走上前几步开口道:
  “哎呀,我也是沉迷在那等销魂蚀骨的温柔乡里,一时间舒爽得无法自拔,这才把外头的这些凡尘俗事都给忘了个干净。”
  “啊?”
  一旁的凌清辞听闻此言,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且带着惊愕的惊呼。
  她以为舟哥哥只是被困或是虚与委蛇,却不想他竟如此直白地承认了对那美妇人的眷恋,加上·····以前对舟哥哥的印象里,都对自己曾经徒弟的后代苍云殊下手的情况来看·········凌清辞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杜妖妖闻声,冷笑着将那白皙如玉的食指捏着下巴,在这一地残骸中来回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重:
  “呵,当真是看瞎了眼。本以为那美妇不过是个深闺处子,谁曾想骨子里竟是个勾引男人的骚狐狸!看来我这魔洲当真是热闹了,蓬莱的人想来插一脚也就罢了,如今连那妖州的骚狐狸化形也要来凑凑热闹!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打一场,打到它们安分守己为止!”
  顾砚舟见状,忙伸手去揽她,语带宠溺地安抚道:
  “好了好了,别气了。于我而言,你们都是我的温柔乡,不分彼此。”
  凌清辞听得这般露骨的话,那一双如水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怯与局促。
  她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猫,不敢言语,只能用额头在那顾砚舟的肩膀上轻轻地撞击、摩挲,以此表达自己那点隐秘的不安。
  杜妖妖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伸手一推,动作粗鲁地将凌清辞推开半步,叱骂道:
  “滚回你的中州去,少在这儿装什么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当初提剑砍我家砚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娇弱?”
  凌清辞被训得身子一颤,那颗愧疚的心瞬间又沉了几分,头垂得更低了,一双葱削般的指尖用力搓揉着自己的衣袖,显得既局促又无力。
  顾砚舟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地出声拦道:
  “好了妖妖,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你对清辞也别总是这般刻薄。”
  杜妖妖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窗外,语气愈发不屑:
  “呵,我对她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若非顾忌你的感受,在你沉迷那温柔乡里的这一个月,我早就找个由头把她杀了了事。”
  凌清辞闻言,身子僵了僵,随即又像是寻求庇护一般,怯生生地再次贴近顾砚舟。
  她伸出纤手,死死拽住顾砚舟的一截衣袖,轻轻地摆动着,随后接着再次将额头抵在他肩头,一言不发地轻撞着,像是在无声地撒娇与忏悔。
  顾砚舟看着杜妖妖那张冷媚动人的脸蛋,虽说上面依旧挂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嗔怒,但那双暗紫色的瞳孔中,那份熟悉的戏谑与霸道却早已满溢而出。
  他轻声劝道:“妖妖,其实没必要这般吓唬木兮,她也是个苦命人。”
  杜妖妖闻声,终于收敛了几分眼底的戏谑,神色变得肃穆且凌厉起来:
  “吓唬?我哪里有闲心去吓唬她?幽陵城乃是魔洲唯一的港口都城,如此战略要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一条‘老鼠’作祟。我没顺手杀了她平愤,只让她当个服侍你的通房丫鬟,都算是抬举她、便宜她了。”
  顾砚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些无奈地开口解释:
  “可毕竟归根结底,错处都在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欧阳杰身上嘛~”
  杜妖妖冷笑不止,丝毫不肯退让:
  “她身为城主主母,这种欺天瞒地的丑事怎么就不知道上报魔殿?别跟我说什么被当成笼中鸟没有自由,在本殿下这里,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由于她的缄默,导致魔洲法纪崩坏。”
  随后,杜妖妖神色轻蔑地扫了一眼躲在顾砚舟身后的凌清辞,继续毒舌道:
  “中州那个蠢货东方曦不也是这般行径?中州境内那一堆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不也只是为了维持那点儿虚伪的表面稳定罢了?你那穷山僻壤的千宗谷是个什么德行,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还有凌清辞麾下那群维持秩序的狗,到底维持住什么了?”
  凌清辞被这一通抢白说得哑口无言,额头死死抵在顾砚舟的肩边,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生机的瓷娃娃。
  顾砚舟见她这副模样,知道杜妖妖虽说话糙但理不糙,只能长叹一声,缓缓点头应道:
  “嗯……妖妖你说得对,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徇了私情了。”
  杜妖妖斜睨着顾砚舟,那双如剪秋水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伸出纤长如葱白的玉指,用力抵在顾砚舟的心口处,指尖由于发力而微微陷进衣料,语带揶揄地讥讽道:
  “哦呦,我家砚舟在那温柔乡里待了一个月,当真是被那骚狐狸勾引得连魂儿都丢了,这么快就忘了本,反倒替那狐狸精说起好话来了!”
  言罢,那根玉指顺着顾砚舟的胸膛一路向上滑动,速度极快,猛地拧住了顾砚舟的耳朵。
  杜妖妖柳眉倒竖,娇嗔地教训道:
  “妖妖姐我大方让你去玩弄美妇人,那是让你去享福的,你倒好,只记着心里的花花肠子,回来就开始责怪起我来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坏胚子!”
  顾砚舟疼得直缩脖子,连声讨饶道:
  “啊……疼疼疼……妖妖姐轻点儿,我哪敢啊……我错了,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一旁的凌清辞见顾砚舟受窘,心中焦急万分。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满是局促,赶忙伸手拉住顾砚舟的衣角,怯生生地对着杜妖妖开口:
  “啊……妖妖姐……你别……”
  杜妖妖冷冷地扫了凌清辞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猛地收回手,双手交叠横在胸前,姿态狂放且霸道地宣布道: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魔洲待着吧。我做你的魔洲主母,你便来当这魔帝。像幽陵城这种规模的都城,在我魔洲境内虽不说上百个,那也绝对不少于二十城。到了那时,各城的主母美妇随你挑拣,只要你看上的,哪怕全都要了,我也绝无二言。”
  凌清辞听闻此言,红润的唇瓣由于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张开,那一双如水的青瞳死死盯着顾砚舟,生怕他真的被这权色诱惑所动,点头答应了下来。
  杜妖妖此时那一双冷艳的吊梢丹凤眼中盈满了荡人心魄的媚意,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动用了那足以惑人神智的媚音,凑近顾砚舟的脸庞接着诱哄道:
  “我家砚舟呀,只要你留下来,妖妖可是听凭你随意差遣哦……别说是喂奶,无论是那三洞全开,还是更过分的玩法,只要你开口,你妖妖姐我全都等得、也都答应哦~!我更不会像旁人那样舍得提剑砍你。再者说,那虚伪的中州可不舍得这般待你。你要记得,当初古战洲带路的时候,东方曦那个蠢货和这只蠢狗的眼里,可是只有对你的利用之情呢~~”
  凌清辞听到杜妖妖提起往日旧账,心中愧疚难当。
  她嘴里发出阵阵犯错后难以见人的羞窘嗯哼声,那一对樱粉色的唇瓣委屈地嘟成了一团,整个人显得异常卑微。
  顾砚舟感觉到那媚音不断钻进耳膜,赶忙在体内疯狂运转玄青诀,强压下那股躁动。
  他干咳两声,有些无奈地开口:
  “这世上又不全都是欧阳杰这种伪君子。若没有个正当名目,我这种读圣贤书的,也不好意思到处寝取人家的美妇呀~~”
  杜妖妖见他还在固执己见,不屑地“啧”了一声,霸气十足地挥手道:
  “这有何难?只要是你瞅上的美妇人,那城主即便不是伪君子,也必须得是。只要我随手扣个‘通敌’的帽子,在这魔洲大地上,谁又敢跳出来反驳半句?”
  凌清辞听得心惊胆战,她慌乱地用力摆动着顾砚舟的袖角,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嗓子里挤出一声细碎的:
  “额……”
  顾砚舟嘴角一抽,低头看着快要急哭的凌清辞,安抚道:
  “妖妖开玩笑呢,看把你吓得,脸都白了。”
  杜妖妖冷哼一声,不依不饶道:
  “开玩笑?我这就出门再给你绑一个回来!我瞧那寒溟城的主母底子也不错,虽说年纪稍微大了一点点,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说罢,杜妖妖作势便要动身。
  顾砚舟吓得魂飞魄散,立马伸手死死攥住杜妖妖的皓腕:
  “哎哎哎……我信……我信还不行吗!妖妖姐,快消停点吧!”
  杜妖妖此时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邪笑,她挑衅般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凌清辞。
  随后,她猛地发力,一把将顾砚舟拉入怀中,毫无征兆地吻上了顾砚舟的唇瓣。
  她那一根灵巧的香舌如同滑腻的游鱼,瞬间钻进顾砚舟的口腔深处,蛮横地缠绕上他的舌尖,疯狂地索取纠缠。
  “呜……!”
  凌清辞站在一旁,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她的一双青瞳中写满了慌乱,看着眼前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杜妖妖的一双手死死地搂住顾砚舟的腰部,几乎要将他的身躯揉碎在自己怀里。
  两人毫无顾忌地在这废墟中疯狂索吻,唇瓣相贴间,晶莹的津液从缝隙中缓缓溢出,显得淫靡至极。
  “嗯……哼……呜呜……”
  在这如火如荼的亲吻中,杜妖妖只觉一阵阵电流钻进心底,身子渐渐变得瘫软无力。
  然而,她并未彻底迷失。
  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透过视线的细缝死死盯着旁边那脸色惨白的凌清辞。
  她缓缓将唇瓣拉开一丝极其细微的间隙,却并未彻底断绝,而是故意勾引着顾砚舟的舌尖,让两人的舌头在口腔之外来回缠绕、打转。
  杜妖妖回想起顾砚舟以往教给她的那些技巧,故意用湿润的舌尖在顾砚舟的唇瓣上来回画圆打转,带起阵阵细微的瘙痒感。
  顾砚舟被撩拨得心头火起,右手反客为主,猛地揽过杜妖妖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的发丝间。
  两人再次狠狠撞在一起,紧紧贴合得严丝合缝,呼吸交错间,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升了温。
  凌清辞看着眼前这对在废墟中抵死深吻、全然忘我的两人,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脚步变得虚软浮躁。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逃离这刺眼的画面,可脚下全是杜妖妖刚才疯狂砸毁的残砖碎瓦。
  凌清辞脚下一个踉跄,踩在了一块圆木碎块上,整个人向后翻倒,“啊!”的一声惊呼,重重地跌坐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她那一双青瞳剧烈地颤动着,满目皆是不可置信与痛苦。
  她就这样瘫坐在地,失神地看着那正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仿佛在那纠缠的影子里,看到了自己那正在不断崩塌的世界。
  她两片娇嫩的唇瓣此时由于极度的惊愕而微微张合着,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封住了一般,哪怕喉咙不断收紧,也依旧发不出一丁点儿成调的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随着心中那股名为嫉妒与无助的情绪如潮水般上涌,凌清辞的呼吸节奏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不断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颤抖的余音。
  此时此刻,周遭所有的喧嚣与打砸声仿佛都瞬间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如同重锤擂鼓般的巨大声响,满耳朵里塞满的,全是自己那狂乱跳动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每一声都清晰得让她感到心悸。
  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与酸涩中,凌清辞整个人瘫坐在冰凉且凌乱的碎裂杂物之间,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她只能在那里如木偶般僵硬地盯着眼前抵死缠绵的两人,喉咙紧缩,下意识地咽下一口接一口因紧张而不断泛起的津液,失魂落魄地看着他们在那里进行着那场忘我的深吻。
  ···········
  PS:
  木兮下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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