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야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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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炼狱(7) 感觉双腿都要散架了。 用药水勉强修复了骨折后,一瘸一拐走向城堡大门。 我的嗅觉似乎还未恢复,现在还是闻不到任何气味。 “愚蠢的凡人。” 进入要塞,空气中立刻回荡起一个声音。 红地毯从大门一直延伸向远方的中央宝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跪在宝座下方的地毯一侧。 “一个不知道自己命运的人类,现在来这里寻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哀叹,还不停地咂咂舌头,仿佛我是个可怜人一样。 “你真的想成为那腐朽老树的配偶?命运的丝线竟然能如此扭曲,着实令人沮丧啊。”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意味着你一辈子都无法逃脱那卑微又腐朽的老树的陷阱。” 他怒气冲冲地提高了嗓门,听起来坚定而坚决。 “我…还是不理解。” “为什么甘愿当那老树的走狗?” *咚隆隆隆!* 可怕的吼声传来,整座堡垒都在震动。 周围的柱子在一吼之下破裂,碎石块儿从颤抖的天花板落下。 我默默打量着他的脸: “我还是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自己这副筋疲力尽的身体,还能打赢吗? “哼!我为什么要搭理世界树和它的走狗?” 浑身现在只剩下头脑还能清晰地运转,我想了想,开了口: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喜欢世界树。如果我真得到了国王的恩惠,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叹了口气,我像是在和自己讲话一样,苦涩地继续说着: “我只是……想过正常的生活啊,该死。” 我的女儿诗波。 我的师父,我的老师。 金达莱、山茱萸、星星。 仔细睁大眼观察着老人,他的脸倒映在我的瞳孔里,满脸的轻蔑和不屑。 不知为何他似乎非常讨厌我,以至于我都想问问,何以至此? 那副眼光,我之前,似乎在Alpha和Beta那里见过。 我讨厌这种凝视。 但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无法理解现况。 真是令人憎恨又沮丧的现实。 真的,快要把我逼疯了。 “我对恩惠还是走狗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就是这样。” 我沮丧地呼出一口气: “求你,救救我师父。如果你饶了她们,我现在就离开。” 一个充满试炼的地牢吗。然而我遇到的并不是试炼,而是这个地牢的本质。 曾经侍奉国王的古老城堡。 忠实维护城堡的国王家臣们,默默等候着他们的君主。 我对国王的身份毫无好奇心,也不想去了解为何自己会直面这座城堡。 “这是不可能的。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老者的嘴角浮现起冷笑,端起他的手杖,用末端指向了我。 起伏的蔚蓝魔法感觉很熟悉,很像是刚才那个【Ent】的魔力。 在上面,我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迷途的半人啊,汝当安息于此。” 挺直背,我唤出了剩余的魔力。 更多,更多。 黑魔力如黑雾一般笼罩在肩膀上。与此同时,老者的魔法产生了共鸣。 【炼狱(燃狱)】。 老者的背后,一根巨大的茎伸出,分成了数十根树枝,沿着城堡攀爬起来,肆无忌惮地生长着。 漆黑如深渊的树枝逼近,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仿佛要把我吸走。 但是,我已经无法逃离这个地方了。 “你说我是迷途之人吗?” 伸出手,轻轻触摸了这【炼狱】,一个长长的黑茎缠住了我的手臂。 奇异的场景逐渐在我眩晕的眼睛前展开。 回想起昨天红桃的话,我的嘴角流出了一丝笑容。 ================================ “也许目前的现象,是因我而造成的。” 我正大嚼特嚼肉干儿呢,听了这话,看向红桃。 “这是什么意思?” “也许施加的契约太强大了。” 契约的对象是【天魔】,地牢无法应付,因此,无法提供适合这个等级的契约的试炼。 “嗯,既然是师父你的话,应该是有可能的。” “只是猜测。实际上,我觉得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你要小心‘心魔’。” 心魔。 点点头,我听说过这个词。 红桃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块儿甜肉干儿,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咬了一口: “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掌握【天魔】的任何能力吧?” “是的。” 掌握天魔之力是非常有挑战性的。这不是单靠模仿就能学会的东西,因为魔力的质量相差如此悬殊。 而想要从本质上掌握,就如同徒手摘星一般,无论我怎么训练,都不敢说很好地能掌握它。 当然这并不奇怪。毕竟我从小就没有像红桃那样在上一代【天魔】的身边长大。现在,我才刚刚开始学习使用这种力量而已。 所以从一开始,红桃就在多次强调,这绝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我当然理解。 “这有可能是影响你的原因。” “你是说,心魔?” “对。” 红桃咽下了肉干儿: “你可能现在听不太懂,但请先仔细听。现在,你的灵魂有一点儿……不对,应该说,非常的混乱。” “你说的‘混乱’是指什么方面?” “嗯,我能肯定的是,你现在,不是‘你自己’。” 我不是我自己? “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就像是性格突然变化之类……” 性格突然变化—— ——有的。托着下巴沉思时,很容易就想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一些事情:【性情恶劣】和【色欲上身】。 “还真有。” “详细和我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真的要说出来吗?” “怎么?这是不能说的内容吗?” 我一直不愿意分享这段过去的,因为这会让故事变得太长、太怪、太复杂,而且讲给别人,只会引起奇怪的目光,拿我当神经病。 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真的应该透露这一点吗? 我闭上嘴,目不转睛地盯着红桃。 她的表情十分关切: “因为这可能是个相当重要的事件。” 听了这句话,我的担忧似乎突然得到了缓解,张开了嘴。 已经到了如此关头,还在这里试图隐藏什么? 她是一个已经为了我押上生命的女人,我还能再要求什么? “事实上……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慢慢地、坦率地说出这段故事。 听到这样震惊的事实,红桃睁大了眼睛,但她并没有回答什么。 相反,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我,回以温暖的微笑,听着我的故事。 “由于命运中的巧合,我招致了世界树的愤怒,正因如此,我才被送来了这一个世界中。” 之前的世界里,并没有魔法或者类似的事物。 成为世界树丈夫候选人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情,紧接着突然发现自己能够使用全息窗口。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个人特性’和‘特殊天赋’……为了获取到更重要的能力,我不得不添加了其它负面的性格。” 这就是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实。 我最开始遭受到的不公待遇和尴尬经历。 如何走到现在这一步。 “【性情恶劣】和【色欲上身】——这是我当时添加的负面人格。” “原来如此。可即便如此,你似乎并没有表现出难以控制自己的愤怒,或者类似的事情。” “……嗯,从那时候到现在,我的精神力量也有了很大增长。” 红桃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沉思着,然后发出不满意的哼声: “这和我想的并不完全相同。” “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前的故事呢?” “我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从你最遥远的记忆,到最后……关于你的一切。” 虽然是个奇怪的请求,但如果对我有帮助,现在我就没理由拒绝。 讲述起过去,我总会停顿很长时间,就像是需要解压一个被压缩的记忆文件。 努力地回想起最原始的“李时宪”的生活。 向另一个人透露我的全部过去和现在相当尴尬,所以谈话中我还是很严肃的。 即使讲到了可耻的事情,或者值得批评的事情,红桃的举止也始终如一,只是回我以温暖的微笑,似乎对能更多地了解我而感到满意。 “是这样吗?” 整个故事结束,红桃从怀里掏出烟斗放进嘴里,仿佛她已经明白了一些。 *呼* 一小缕烟雾升起。 “你刚才说,当你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时,头脑中被塞入了知识。” “是的,我认为那可能是世界树保护我的行动。” “通过操纵全息窗口,你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红桃顿了顿,又吐出一口烟: “那么,你现在的性格应该也是受世界树影响而导致的。” “是吗?” “想要显现【天魔】之力,必须做到身、心的完全融合统一。考虑到你现在的性格和判断力,各个方面都被世界树影响,这种情况还想使用【天魔】的力量,简直是痴人说梦。” 心中似乎有响亮的铃声响起,拨云见日。 我现在的性格并不是真实的自我——多令人不安。 听到红桃如此肯定的话语,我也感到困惑和惊讶。 她的话无疑有一定的道理。 强塞给我知识,读取甚至篡改我的记忆。这些都能做到的话,改变我的性格应该也很容易。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现在还能认为“我是我”吗? 头脑中一片混乱。 红桃看到我的样子,似乎想试图缓解这种担忧: “也许祂们并没有完全改变你的性格。因为如果真是这样,你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就是我刚才使用‘影响’这个词的原因。可能它们只是放大或者减弱了你性格的某些方面。” “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会是一个可以强奸别人的人?” 与李世英的第一次相遇。 我连连摇头。只有从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犯罪的疯子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然而,“我”在当时那个情况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当时的情况确实不可避免——” “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你是不是想说,这是【性情恶劣】和【色欲上身】结合的结果,再遇上必须强奸的任务,才导致的?” 我哑口无言,因为红桃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所以我刚才,才让你说清楚啊?” 她耸了耸肩,伸过烟斗,敲了敲我的头: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眼里,你不是那种,会毫不犹豫做那种事儿的人。” 我轻轻揉了揉被打得发红的额头。 “因为你是个怂包蛋,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Loser的家伙。” ……每一个字都像匕首一样刺入我的内心。 “我就不该分享我的故事。” “哈哈。嗯,除此之外,你是少见的‘善人’之一。如果你的灵魂如此扭曲,那很可能是因为世界树把你强行变为了这样。” 【天魔】站了起来,坐到了我旁边。 “所以,我对你——将要继承【天魔】名号的人——有话说。” “说什么?” 红桃开了口: “现在不该去找回真正的‘你’了吗?” 这样透露了她的计划。 闻言,我睁大了眼睛。 这个计划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二人死亡啊。 “我真的能做到吗?” 对于这个问题,红桃是这样回复我的: “要有信心,因为你是我的徒弟。而这个地方是【炼狱】。创建这个地牢之人的力量……就是你找回自我所需的一切。” “你怎么确定呢?” “我确定,因为我自己也挑战过这个地方。” 叹了口气,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在如此绝望的情况下多出一丝希望,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了。 到现在这个地步,尝试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坏处了。 “好吧,我们——” ——我们如果无论如何都要死,为什么不在死之前,拼尽自己之能事呢? 听了这番话,师父她笑了。 ================================ 褪色的过去,萧瑟的记忆。 目光所及是一间书房内。 一个男孩儿,弯着腰,驼着背,正闷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看着书,眼睛下有黑眼圈。 我歪过头,看向了孩子正在读的那本书。 上面并没有文字。 然而,这孩子似乎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停地喃喃自语,似乎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迷惑住了一样。 我看见了男孩儿胸前挂着的名牌儿。 【李时宪】。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炼狱,心魔。” 最险恶的心灵操纵魔法,将人困在自己的过去,任其挣扎,直至灭亡。 就算不是试炼,如果创造地牢的人,是国王的仆从的话—— ——那么他们肯定都会使用类似于试炼中出现的能力。 这是一场豪赌。 但最终,我们赌赢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第79章 炼狱(8) 被困在【炼狱】中的人,会被禁锢在永恒的过去之中,无休止地重温自己最可怕的记忆。 然而,如果能从其中逃脱,其精神能力将会远超常人,牢不可破,难以撼动。 能够征服自己最难以回首的过去,自然可以比其他人以更精致、更坚毅的状态,面对未来的生活。 不会在迷茫于过去,不会迷失在幻想,所以任何行动都充满效率,最终,事有所成,人有所获。 目睹了这些超人事迹的人们,将这个地方成为试炼之地。 这个神秘的空间,只要坚持下去,走到最后,就能变得更强大。 但这真的能算是“试炼”吗? 红桃心存疑虑。 她可以肯定地说,只要是把这里的苦难视为试炼的人,都不愿意承认那些未能逃离炼狱的人的故事。 或者说,因为死人无法说话,他们只是压根没有意识到。 “……” 红桃闭上眼睛思考着。 真是一支相当异质的力量。 她躲过槲寄生,暗中散布的魔力已经侵蚀了地牢的每一个角落。 即使现在十分虚弱,她仍是【天魔】。 能隐约感觉到,这里有个堡垒,里面有个老者。 说到构成地牢,以及构成老者能力的神奇力量…… “我知道这种力量,而且……正如预期。” 这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因为亲历过,所以才敢确定。 老者拥有的力量,和她许久之前承受过的力量,惊人地相似。 因此,李时宪将要经历的事情……毫无疑问,会和他自己的经历一样。 被过去所困扰的感觉,并不好受。 想逃逃不掉的绝境,将这种境地称作试炼,不如直接说是虐待,来得更恰当。 ----“天魔,一定能易如反掌地,转危为机。” 回想起她的师父曾经说过的珍贵话语,红桃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 “他一定会成功。” 摆脱世界树的力量,将紧紧缠绕在李时宪灵魂核心上的卷须,连根拔起。 他不得不打破“全息窗口”。 ================================ “……啊。” 他做了一个噩梦。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忘记那一切,但为什么那些回忆还会不断浮现? 宁静的暮色中,在痛苦的呻吟中醒来,用被汗水浸湿的手擦了擦脸。 “手机。” 本能地伸出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但随后——砰! 他的手撞翻了一个可乐罐子,罐子里的烟灰洒了出来。 没有气馁,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自然而然地打开在线社区,找到了自己之前写过的帖子。 ******************************** —这个游戏好玩儿吗? └是啊,快来玩玩 └好玩 ******************************** 回顾小众游戏,真是非常愉快的体验。 他能玩到自己喜欢的游戏;玩家群体得以增加;甚至还能帮助游戏公司进行推广。这就叫,一石三鸟。 简单看了看大家的评论,他站了起来,又坐在了电脑前。 显示屏里映出了一个凌乱的堕落者模样。 *怦,怦* 奇怪的想法又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感觉似乎,他正在努力回忆起一些重要的事情。 一些本不应该忘记的事情。 “诗波?” 一个如同被诅咒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译者:原文写的是“脑海里想到一句脏话”,对应的还是女儿那个西八名字。) “红桃……世英?!” 很快,那些似乎、隐约、大概有些熟悉,却又记不清的名字闪过脑海。 这些人,是谁呢? 他歪过头来,看了看窗外。 阴暗的天空中有一个黑色的大洞。 *呜嗡嗡!* 仿佛是要打断他的思绪一般,电脑的主机开始运行起来。 不知何故,他伸手拿起了那个怀旧款鼠标,很快就漫不经心地网上冲浪起来。 *咔嚓,咔嚓* 日复一日,玩玩游戏,或者看点儿乐子帖子,嘎嘎乐一乐,挺好。 一直以来的生活,已经可以用“粗俗”这个词来形容了。 不合群?格格不入? 他并没有对这种生活方式抱有任何不满或者怨恨。 即便真的有原因,他也并不想去责备什么。 但是,假如,一定要说出个原因的话……他也不知道。 他的妈妈曾经告诉他,小时候,他是个非常活泼可爱的孩子。 总是参加孩子之间的游戏,大声宣布将追随自己父亲的脚步。 那都是他小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 现在想想,这些话简直荒谬透顶。 太有意思了,追随自己的父亲,国会议员——难道跟着他进监狱? 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继续点击鼠标。 *点击* “……” 突然,又一段儿时回忆浮出水面。 他突然变得安静孤僻,是小学四年级时候开始的。 就连他的妈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那也是意料之中。 毕竟,他从未和妈妈说过原因。 还好,他这孩子打小儿就机灵聪明。这真是一件幸事。 *点击* 老实说……他小的时候,真的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德行兼优的人。 宽阔、强壮的背影,多么令人安心,印象深刻。 他曾经天真地渴望,有一天能变成父亲的样子。 父亲也慷慨地支持他这个愿望。 ----“尽可能多观察,多学习。” 父亲是这样说的: ----“扩宽自己的视野,谨慎行事。” 父亲是这样建议的。 进入小学,他开始了地狱般的学习模式。 父亲在政治领域游刃有余,是近乎天才的存在。 作为父亲的后代,他的学习能力自然十分出色。 成绩名列前茅,让人羡慕。 被人称为神童,名副其实。 事情就是那样。 然而,他过于早熟了。 从小就学会了把自己隐藏在欢快和俏皮的氛围中。 当然,也学会了探查欢快和俏皮的氛围中的隐藏真相。 那是他第一次窥见真实的父亲。 事情发生在那天,他儿时住在隔壁的朋友,父母去世的时候。 那天,只有他察觉到,父亲的举止,不对劲。 父亲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味儿; 父亲那样地皱起眉,仿佛在想掩盖什么; 父亲的那条手帕总是一尘不染,却在那一天脏乱不堪; 父亲与朋友故去的父母有着深厚的联系——或许应该称之为政敌——他们在政治上互为对立面。 他是第一个隐约掌握了,那伪装成自杀案件背后真相的人。 可是他也半信半疑——毕竟父亲不像是会杀人的人。 天不遂人愿,不久之后,他在父亲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的内心数次经历痛苦的挣扎,然而还是决定无视这个证据,顺其发生。 因为他太清楚父亲愤怒的表情有多可怕了。 因为感到害怕,所以从内心上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别无选择,所以只能假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返回学校继续学习。 ……那天,在那堂和平时一样,充满欢乐气氛的课堂上。 他忍不住还是崩溃了。他痛苦地看向那个同样痛苦的孩子——失去了父母的孩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崩溃了。 也许本可以直接透露真相,然而本能拒绝他这样做。 也许是因为说出真相后,会对自己不利。 也许是他还有那么一丝信任自己的父亲。 也许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而已。 不过,回想着那些陈年旧事,现如今,他能确定的是,当时不该那样做。 如果真的想过正义的生活,就应该直面真相。 可是他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是假装天真无知,不敢说出事实。 最终,他的同桌,曾经最亲密的朋友,也离开了人世。 *点击* 敲击鼠标的食指突然绷紧。 回想起儿时伙伴座位上的白色花朵,心中的情绪沉重至极。 从那天开始,他没再和别人说过话。 陷入在了压倒性的内疚和自责当中,难以挣扎,难以自拔。 甚至连自己的亲人,他都没再说过话。 抑郁、幻觉。他就这样度过了几年。 当然,他也习惯了穿梭于不同的医院。 果然还是在逃避。 进入中学,他也主动在人际关系中设置了屏障,担心自己的孱弱被人发现。 即使有人与他交谈,他也是只是浅浅寒暄,从未发展成更深层次的联系。 整个中学期间,都过着这般可耻的生活,脑子里充满了无用的幻想。 也就是在那时,他沉迷了漫画和游戏。 同样也就是在那时,他对父亲彻底失望了。 这就是他,变得崩溃的原因。 医生声称,是过高的期望以及过于劳累的生活导致了他的现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都是无稽之谈罢了。 他清楚,精神状态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试图歪曲事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父亲,因为树敌过多,因为各种原因,被送进了监狱。 学校里,本来因为他的沉默寡言,名声就算不上多好。 现在,情况只会更糟糕,还被贴上了“那个政客的儿子”这样的标签。 被诅咒过,被辱骂过。 甚至在看到互联网上关于他的报导后,偷偷哭泣过。 他认为,一定是幼时犯下的业障,现在来报应了。 带着支离破碎的心灵,他只能在别处寻求安稳。 于是,他广撒网,拓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并且越猎奇越好。 当然,这些越轨行为都是在别人丝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进行的。 因此,他敢于做别人不敢尝试的行动。 他把这一切解释为“纯粹的好奇心”。 实际上,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对奇怪、不寻常的事物有很深的探索欲。 现在用“纯粹的好奇心”来解释自己的怪癖,也不过是在给自己找挡箭牌罢。 尽管如此,进入大学以后,他的性格还是发生了很大变化,认识了更多的人,建立了很多联系。 但是,已经六年没有正常交流的人,如何能突然进行有意义的对话呢? 终于,他发现自己高不成低不就,不伦不类,非驴非马。 这也最终导致了那段感情的分手,他再次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 自己身上背负着很多问题。 “我很后悔。” 深深地自责,当时没有采取行动。 他不过是一个全神贯注于逃避现实的小小逃兵。 这和那一位,认识到了他的潜力,并甘愿为此担上生命危险的女人,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 *搏动* ——又一次,头又开始疼了。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今天,他不过就是,突然回顾起了,自己努力试图忽视掉的过去而已。 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多悔恨吗? 多可笑,自己还是放不下过去。 “我希望能回到过去啊。”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怀有这种徒劳的念头。 充满了错误的生活。 只拧紧其中一颗螺丝的话,并不能让整个系统都正常工作。因为事实上,一切都已经纠缠不清了。 *吱吱* 拉开桌子旁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相框。 相框中嵌着一张褪色的童年画作。 图画里,一个孩子自信地微笑着,手里拿着笔,在面前的纸上画出潦草凌乱的圆圈和线条。 “我想——” 至少,想要像画中的孩子一样。 “——过一种没有羞耻感的生活。” 转过身,感受着一股风吹在腰上。 “那真是最困难的部分了。” 他在和谁说话?他也不清楚。空洞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像个疯狂的小丑。 人生没有后悔药,时光一去不复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于是,他还是继续独自坐在椅子上,蜷着身体,低着头。 *点击* 房间里只剩下鼠标的声音回荡。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屏幕—— ******************************** —桃树趣谈 ******************************** 幽默的文章标题。似乎带着一点儿熟悉感。 不知何故,当他举着名为好奇心的盾牌在网络中冒险时,这个标题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他捏造的好奇心,总是在想办法为自己的癖好正名。 将鼠标光标悬停在这个标题时,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联系上了他一样。 “……?” 瞪大眼睛,他感受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一刻,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似曾相识(Déjà vu)的感觉。 ----“你的生活很悲惨啊。” ----“是的。呃,你这样说的话,确实。” ----“但…尽管如此,我相信我的眼睛。” 不认识的声音凭空传入了耳朵里 ----“你绝对称不上勇敢,不过我不知道你那个世界的人都是什么标准。” 干燥的喉咙紧绷起来。 ----“在我眼中,你似乎很善良。” 困惑席卷了他的脸庞,他是从何处听到过这些话? 把手撑在脸上,任凭这些话清扫着他的痛苦,却又让他感到一阵迷失。 ----“你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错误。你会受苦是因为,虽然,其他人忘记了这些事情,并且继续前行,但你却一直在担心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你与人保持距离——” ----“不是那样,我就是无法适应……” ----“有时候,听听别人的建议有助于自己的反思。而且,不要打断你师父的话。我现在正在讲话呢,不是吗——” ——【李时宪】。 为什么,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忍着头痛的折磨,反复思考,终于,一个名字在脑海中略过。 ----“我不会试图让你忘掉自己的罪孽。只有你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内心所想,由我来讲,显得我自以为是了。所以,作为你的师父,我只想把这句话告诉你。” 【红桃】。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从现在开始,好好去做正确的事。” 他蜷在桌子前面,闭上了眼睛。 激动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仿佛想要抓住盛开的花朵一般。 ----“世界上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那我能做到吗?” ----“答案是肯定的。” 忆往昔,他住在可怜的单人间里,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腐烂着。 “他”之前,就是住在这间房间之中。 “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形象。 “他”在那幼时决定性的一天后,为了努力不伤害到别人,从未做出过改变。 “他”褪色的记忆又回来了。 “他”在进入那个世界之后,忘掉的一切,现在终于回想起来了。 “他”的罪孽、沉沦。 “他”原本不会做出的选择。 ----“所以我再重复一次,希望你去了那里之后,想一想我的问题。” “他”,现在,就要回答,这个问题—— ----“‘他’到底是谁?” *咔咔* 这一刻,天空中的那个黑色的大洞,裂开了一条缝。 第80章 炼狱(9) 恐惧、沉沦、通常不会做的事情。 记得我当时面对李世英的欺辱,一怒之下,决定要狠狠欺辱回去。 记得我在学院内接到第一个任务时也是如此。想办法去结交另一个朋友本就是个简单正常的念头,但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只想到了金达莱。 记得我告诉自己,必须这样做,因为我的生命危在旦夕了。我应该多送巧克力,或者坚持不懈地去找机会搭讪。 记得我即使做出了以前永远不会做的事情,自己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强奸一位贵族? 不得不和与邪教有关联的人成为朋友? 李世英、金达莱。虽然现在和她们的关系与最开始时已经不一样了,但在当时,如果纠缠不当,绝对是会惹上超级大麻烦的。 所以,现在回想,自己的行动方向,总是在无意识中朝着危险一步步迈进。 当然,我对达莱的同情是非常真诚的。 但是这难道,不还是很奇怪吗? 为什么我当时一定要做出那个选择? 为什么我一想到这里,就会感到头疼? ┌────┐ │强制发动│ └────┘ 不断升起的内心独白。〖不-可-以。别-想-了。〗 内心的疑虑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把-它-们-都-忘-记-掉。〗是我自己的想法?还是被植入的声音? ┌┌─────┐┐┐┐┐┐┐┐ │强制发动│││││││││ └─────┘┘┘┘┘┘┘┘┘ ┌────┐┌──┐┌────┐ ┌────┐ │强制发动││强制││强制发动制发动制发动制发动│强制发动│ └────┘────┐┐┐┐┐┐─┘ └────┘ │强制发动强制□□强制发动│ ┌┌┌┌┌┌┌┌────┐ │强制发动强制发动强制发动│ ││││││││□制发动│ │□□发动强制发动强制发动│ └└└└└└└└────┘ └└└───┐────────┘ ┌── │强制发动│制发□□□□□ ┌────┐│□□ └─────┘──┘┘┘ │强制□□│└── ┌────────────────────┐ │强□□—————————————————│ └────────────────────┘ 脑袋里传来可怕的疼痛,仿佛要被活生生撕碎一般。 房间的窗户忽地碎裂,碎片四散,扭曲。 “也许吧。” 重新整理起混乱的思绪,再次陷入沉思。 是【怨恨之世界树】试图将我与社会隔离开来? 试图让我去强奸一位贵族,试图操控我去和有故事的女人交朋友,试图把我的命运与其他无数人交杂在一起。 然而,尽管困难重重,我还是没有死掉。 所以才会派Alpha和Beta来刺杀。这样就说得通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怨恨】没能完全毁掉我? 祂拥有的神力是有限的吗? 很快,答案就清晰了。 是【纯洁之世界树】。 与【怨恨】对立的【纯洁】。莫名其妙地支持我,尽管原因并不明确。 如果【怨恨之世界树】能够干预我的选择和行为,那么【纯洁之世界树】一定也有着同样的能力进行介入。 恰好是当时渴望被侵犯的李世英? 恰好是被朋友关系所蹂躏摧残的金达莱? 她们的个性,恰好能让我逃离最可怕的环境。 这个想法会不会太自作多情?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我不相信【怨恨之世界树】可以操纵所有人的个性和过去。 如果祂真可以,世界上就不会有与祂对立的“对象”了。 也许祂只能操纵我作为“丈夫候选人”的想法。 祂向我展示了最坏的处境,替我做出最糟糕的选择。 如果是这样,那么可以假设,这些背景之中也存在一些干扰。 恰好和李世英相遇,恰好遇到的人是李世英。 恰好在入学考试期间坐在金达莱的附近,恰好那个人是金达莱。 或者……或者说,这些联系本就是由世界树精心编排出来的。 我无意武断地承认这个想法。 老实说这个想法还是有点儿荒谬的,但是考虑到世界树居然能影响我的记忆,这也并非完全没可能。 嘲弄命运,游戏造化的【怨恨之世界树】。 “是这样的吗?” 我开口询问。但是没有回答。 与【纯洁之世界树】的联系早就被切断了。 但现在,没关系了。 “对不起,我不喜欢这样。” 现在,我必须自己决定我自己的命运才行。 把手,伸向那道扭曲世界的裂缝中。 曾经坚固的【炼狱】之墙逐渐消融,世界如同细沙般崩坏,裂缝逐渐扩大,吞没了我的身体。 *叮铃!* ┌─────────────┐ │⚠与世界树的链接暂时中止⚠│ └─────────────┘ ================================ 一根纤细的树枝从女人的脖子上长出,向上延伸,花朵和树枝交织在一起,远处一看像是一棵小树苗儿一样。 【天魔】。 她披着一件比自己身体大好几码的衮龙袍,双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走在红地毯上面。 “……是你!” 漆黑的卷须背后传来老者的咆哮。 红桃高傲地抬起了头,不屑地回答: “和创造这个地牢的人一比,你实在是弱爆了。” 老者咬牙切齿的摩擦声回荡在空气中: “所以,当年那个勉强活下来的家伙,现在又一次来到了自己的坟墓。” 他握紧了手杖,力度之大甚至捏出了碎屑,掉在了地上。 “你说我,勉强活下来?” “是的,你这个贱人!” “我的情况比你好点儿吧,在这里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国王。” “……!” 漆黑的卷须从老者的身后钻出,飞向红桃。 可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卷须就变做了尘土,撒在了地面上,慢慢消失了,就如同是直接渗入了地面里一样。 “【木令王】。我从师父那里有所耳闻。” “卑微之小树苗!胆敢直呼国王之号!” “所以,你的国王,就是那个统治世界树的人。” 红桃再次将目光投向【炼狱】的卷须,继续开口: “你看你现在,用的是什么力量?” 【炼狱】。红桃一眼就认出这种魔法。能以名为过去的心魔困住对手,其力量源泉,其实来自于世界树。 “那个蔑视世界树之国王的仆人,现在反倒无耻地用起世界树的力量了?” “闭嘴!” “你不去静心磨炼自己的能力,反而投机取巧,求助于这种手段。我替你的国王感到可惜。” 红桃挺直了肩膀,不屑地看向老者道: “身为弟子就该用心修炼自己啊,就像我这样。” 老者脸上深深皱起眉,不过还是强装着笑了笑,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杖,凝视着【炼狱】,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一个注定要死的小树苗,还这么聒噪。弟子……你是说你那个脆弱的徒弟?稍微一用力就会被碾碎的脆弱男人?呵!荒唐!” 老者张开了双臂,歇斯底里的声音充斥了皇宫: “那个破碎的灵魂什么都做不到了!你也该安静迎接自己的终焉!” “谁——” 红桃打断了他的话,厌恶地扬起了嘴角,冰冷恶毒的话语让老者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 “——谁是破碎的灵魂?狗仗人势的奴仆竟也盲了眼睛?” “哼!” 老者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那片混沌的【炼狱】似乎遇到了一股猛烈的冲击,融化开来。 老者睁大了眼睛,瞳孔颤抖如地震: “怎么会!” “哎呀~” 红桃喃喃自语,用手指尖俏皮地捂住了嘴: “不小心在亲爱的弟子前用了粗俗的词呢。” 这并不重要啦。她露出轻松的笑容,观察着这一幕。 *嘶嘶嘶嘶!* “什么!……这个破碎的灵魂!” 老者变得目瞪口呆,吃惊地张开嘴巴。 李时宪从这股黑色的波浪中,显出了身形。 缓缓睁开眼睑,恐怖的魔力从肩膀上升起。 怪力乱神。 为什么老者突然想起这样一个词? 黑暗的魔力如同游龙,狰狞地滑过全身。 一股屹立在世界之上的力量,源泉乃是纯洁的人类之力,未被任何树木的力量所污染。 这股力量沉重地压在了宫殿之内。 *嗒* 他一直戴着的面具掉在了地上。 老者走上前,终于露出了自己的面貌。双眼又长又细,仿佛是被一刀横着划裂开了那样,眼睛里还沾满鲜血。脸上的肉几乎都腐朽了,只露出头骨的形状。 老者眼前这个脆弱的灵魂,居然将世界树的力量霸为己有,将自己突破了更高的境界。而且,曾经与世界树的连接也不再可见。 这令老者简直不敢相信。 在这个他认为不可能的男人身上,短暂地瞥见了国王的能量。 “噢,不!不可能!” 然而,李时宪看都没看老头儿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一直看着红桃,表情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 “师父……?” 面具下的脸,露出的乃是李时宪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原始面貌。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红桃笑了: “更帅了。” 李时宪肩上的魔法如花朵一样绽放,魔力形如桃树一般。 【黑桃·黑刀】。 他的能力从未让他自己失望过。彼时面对李成汉时是这样,面对【Ent】事件时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这是名为“李时宪”的一个个碎片,合为完整个体的瞬间。 ================================ 打破了【炼狱】的心魔,学会了如何暂时断开全息窗口系统的链接。 我可以称这个为开悟吗?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仍然拥有那些属性值。如果断开全息窗口,难道不应该退还从中获得的能量吗? 然而,现在的状况是……看起来我好像强行抢夺并消耗了世界树赋予的力量。 犹如暴食之饕餮,吞噬一切。 指尖儿传来阵阵刺痛,不过这刺痛现在也觉得破让人清爽愉悦。 “全息窗口。” 没有回应。 打碎它之后,看来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 我感受着自己外表的变化。 长得更高了,肩膀也更宽了些。脸型也比来到这个世界后被强行拉长的那副样子更加自然了。 之前那副被创造的脸,看起来仅像是个基于我真实面貌而拼凑的雕塑。 体内的丹田(魔力容器)也如汪洋大海般膨胀,体力也比以前增长了许多。 一直威胁着我的任务们、一直在扭曲我的常识们。 似乎已经远离了这些琐碎之事,自己都感觉自己陌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译者:什么新三国曹操) 听见老者困惑的语气,我转过了头。 不知为何,之前我以为自己永远无法打败的那个老者,看起来如此渺小。 “你!你!” *嗡嗡!* 黑色的卷须拼命生长,分列成数百棵树枝,在空间里肆虐,以可怕的速度缠向我的全身。 在蛮力的缠绕下,身体被抓到了半空中。 强壮的卷须正在进一步挤压着我的身体。 可是伸出充满魔力的手之后,卷须就如同细雪一样被切断了。 ……确实。 比以前强得多。 “哈。” 深吸一口气,全力迸发出自己的魔力。 *嘣!* 【炼狱】的茎就像是气球一样爆开了,身体恢复自由,落在了地上。 站起身,面前的老者长大了嘴巴,似乎在咕哝着什么东西: “国王!” 我不在乎他在说些什么。 只是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可以做到“那个”了。 握紧了拳头,将黑魔力缠绕在双臂上,活跃的能量立刻膨胀起来。 “一!” 一次决定性的打击,毫不犹豫地攻了过去。 “白花次第开,白桃自天来!” 白色的能量出现在黑色的魔力之上,势如猛虎,猛不可当。 曾经以为无用的训练,在这一刻,茁壮成长,开花结果,划破了空气。 “——【白桃生】!” 巨响如雷鸣,一拳挥出,直接在堡垒坚固的外墙上凿出一个巨大的洞。 这是由我创造的景象,而非由红桃或者白桃。 一击完成,感受着自己的魔法快速耗尽时,有人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成功了……啊!” *抱紧* 确认了声音的身份,我立刻拥抱住了她。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她因为生命力流失而冰冷的皮肤,于是用尽全力,把她抱得更紧了。 虽然我的身体因为魔力耗尽而颤抖,不过能感觉到,自己曾经失去的情绪,现在又都回来了。 “……多么前途无量的弟子。” 可以感受到师父纤细的手摸过我的头发,而后摸过脸颊和脖子。 我什么也没说。 渐渐地,地牢开始崩塌。 第81章 三日的欢愉(1) *嘣!* 一根被称为命运的细线崩断了。 于是,一根根黑暗的怨恨之枝忿恨地伸向天空。 〖……为什么!为什么!〗 “世界树!请您冷静下来!” 〖住口!〗 感受到如此充满情绪的魔力涌动,雷蒙德冒着冷汗,拦下了树枝。 几栋高楼合一起那么大的参天大树。 “您的天颜震怒如此,只会消耗您自己的力量!世界树!” 〖立刻找出解决方法。〗 “遵命。” 雷蒙德深深低下头,仿佛是要钻进地里那样。 也许他的虔诚足以平息了巨树的嗔恨,【怨恨之世界树】稍稍平息了怒火,开始整理起她凌乱的枝条: 〖他必须死!不惜代价!〗 李时宪——世界树丈夫候选人。 起初。没有人对他的存在感兴趣。 正因为如此,修改任务并改变他的性格和常识要容易得多。 “我们从一开始就封锁了他的生路,但到底为什么……” 〖这有意义吗?世界上居然有连强奸都会原谅的女人!居然有这种人!〗 【怨恨之世界树】对李世英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贵族,所以就指使李时宪那样做了。 〖为什么那个如此鄙视他的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世界树无法干预与自己无关的人。世界树的血脉,由树人们代代传承,可是也正在逐渐稀释。 李时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实际上就像一块儿橡皮泥,可以随意揉捏。所以,她以为,想打垮李时宪很容易,但为什么呢? 什么样的变化,才能让他克服命运本身? 现在她也失去了与李时宪的联系,无能为力了。 剩下的,只有物理的解决方案了。 造成这个情况的,肯定是李时宪背后的那棵世界树。 〖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是谁在保护强奸世界树的人类?【怨恨】再次伸展出树枝,似乎是在捋乱自己头发,仿佛不一样承认自己的失败一样。 〖尽快办了他。〗 “遵命。” 〖将他活捉至此。〗 雷蒙德的脸色中带着一丝犹豫,不过还是跪下来,点了点头。他干涩的嘴唇颤抖着,似乎终于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开口问道: “世界树,那么Alpha和Beta……?” 〖是谁?〗 他的问题还没说完,但【怨恨】对那双胞胎根本没兴趣。 ——或许是她急于报复,无暇考虑那两人。 雷蒙德只能想办法将她的话,解释为世界树的意志。 “所以,抛弃她们。” Alpha和Beta已经落入敌人之手。 这就是萦绕在雷蒙德心头的想法。 “……” 那是一场无情的倾盆大雨。黑暗的小巷中,两棵幼小的树苗颤抖着,把自己裹在报纸中。这是雷蒙德对两个女孩儿的第一印象。 Alpha和Beta。如果说雷蒙德没像照顾自己的亲生后代一样关心那些【无名之木】,也着实是冤了他了。 即使已将身体和灵魂都奉献给了世界树,他还是发现自己无法说出“抛弃”这样的话。 心里还是渴望拯救她们。不过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沮丧地咬住舌头,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现在离开吧。〗 “如世界树所愿。” 不久前,有一条情报传到他手里——以Alpha和Beta的现状,几乎无力逃脱那个机构。 雷蒙德希望能在这种情况帮助她们,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了。 离开圣所,他短暂的叹了一口气,眼睛一闭一睁,又换上了那副虔诚疯狂的教徒的火热眼神。 抛下雷蒙德,【怨恨】收起了自己怨恨的枝条,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的咒骂。 〖该死……操!〗 她的树结很痛。(译者:建议大家去搜一下“树结(Tree Knot)”长什么样lolololol) ================================ ┌───────────┐ │与世界树的链接已经恢复│ └───────────┘ 一段时间以后,全息窗口再次出现。 “大约两个小时吗。” 打破窗口与我的链接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可以逃逸掉世界树的监管。 这种力量没有特别的名字,也难以被归类成技能。所以在白桃的建议下,我们决定将其命名为【黑桃·黑刀】。(译者:“흑도”可翻译为黑桃、黑刀、黑岛等。这些译名的发音均同为“Heukdo”。此处的翻译方式与桃树三姐妹的命名方式一致,这样应该更便于理解一些吧。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 │ 【姓名】李时宪(世界树丈夫候选人) │ │【年龄/身高/体重】20岁/174→183cm/76.18→79.18kg│ │ 【个人属性】 │ │ 力量6.5 耐力5.6 敏捷5.2 体能6.7 魔力7.7 │ │ 魅力9.0 智商5.0 潜力20.0 运气10.0 │ │ 个人特性(2) │ │ 【万树总纲(S)】【适战体质(S)】 │ │ 掌握技能(1) │ │ 【黑桃·黑刀(--)】 │ │ 特殊天赋(4) │ │ 【木令王(--)】【剑术天赋(B)】 │ │ 【魔法天赋(B)】【色欲上身(F)】 │ └───────────────────────┘ 煞费苦心培养的魅力似乎并没有特别大的用处。 我现在的外表和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性情恶劣】已经消失了 其它的属性数据在历经绝境之后,一飞冲天。 【剑术天赋】和【魔法天赋】是在炼狱里击败那只【Ent】时抽奖获得的,品质与进入炼狱之前差异还是很明显的。 “……连上全息窗口才知道,属性值增长了这么多?” 尽管惊喜连连,但这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曾几何时,我真以为自己要死在炼狱里,永世不得翻身了。 “喔,对了,师父。” “什么事儿?” “这样的话,那个任务该怎么办?” 地牢外,稍微边缘一些的地方。由于摇摇欲坠的地牢正在逐渐崩塌,我们前往了稍远一些的森林处。 “毫无疑问,现在没必要死了。” 在发现了打破全息窗口的方法后,“死刑”的惩罚概念似乎都无关紧要了。 听到红桃肯定的回答,我的心真是怦怦直跳。不是震惊,而是深感宽慰。 “真的……真的可以吗?” “是的。不得不说,我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过去的画面如跑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烁。 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犯下的罪行、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进行的欺骗。 汹涌的激动情绪几乎要压倒我似的,但我深吸一口气,把它们都吐了出来。 “真是相当愉悦的感觉啊。” “不过既然任务有奖励,肯定还是完成了好。” 那是自然,这话很有道理。虽然红桃有能力搞来更多顶级药水,不过没人能预测到将来我需要多少。这玩意儿,多多益善。 不过,我现在有自己决定自己小命儿的权利了,真是太好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复杂啦,有高兴,也很感激。不过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回学院吗?” “看起来是这样。” 于是,我微笑着看向红桃: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对吧?” 我的真实年龄是24岁,正是享受世间美好的大好年华的年纪。 (译者:呜呜呜你真的不考虑回去看看女儿嘛?) ================================ “这有什么好吸引人的…?” 猎人之城,首尔。 红桃没有穿那件儿显眼的衮龙袍,而是穿了一件类似长袍的斗篷,跟在我身后,抱怨着。 “师父你想吃点儿什么?” 走进一家平民餐馆儿,选择了一个靠角落的座位。红桃看着菜单,深思熟虑了一会儿,用食指指向了一道菜品: “我点这个吧。” 番茄满满蛋包饭。听名字就知道是甜口儿的东西啊。 “……你喜欢吃这种东西啊?”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戏谑之词遭到了冷酷的反驳。 看到她严厉的表情,我赶忙点点头表示同意: “啊啊,蛋包饭好吃。没错。嗯,我也要吃这个。” 蛋包饭加炸猪排。菜单上说这是儿童的完美选择。 浓郁的番茄酱味道,似乎很能让年轻人着迷。 食物端上桌儿,周围似乎传来阵阵目光。 或许是红桃的装束引起了注意吧,可是扫视一下房间里,却发现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我。 为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在我脑海里。 “你不吃饭么?” “啊,是。我吃我吃。” 在红桃的提示中,我拿起了勺子。 她已经划开了滑嫩的煎蛋,嘴里吃了一大口亮米饭。 尝到鲜嫩多汁的鸡蛋时,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仿佛此蛋只应天上有,凤髓龙肝是秀色可餐。 为什么她如此喜欢呢? 尝了尝,并没有特别惊艳的味道。这只是一家寻常的蛋包饭专卖店而已。 味道确实甜美,也许是做成了孩子们喜欢吃的风味儿。 我也可以做出这种甜度来。 回想起上次她吃鸡肉串时,也是选择了甜款。再考虑到她喜欢吃酸的东西,也许“糖醋蛋包饭”就是适合红桃的完美菜肴。 看她脸色幸福的笑容,简直不像是作为师父能发出来的。 我把土豆披萨和炸猪排一起浸在浓郁的酱汁儿中,而后递给了红桃: “来尝尝这个怎么样。” “你终于疯了吗?” “不,是感激,纯粹的感激而已。” 红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伸出手来,似乎想接过我手中的叉子。 周围再次传来一阵好奇的目光。 当然,我没有松手。 叹了口气,她将头发拢到一侧,凑上前来咬了一口。 舔舐嘴角酱汁儿的样子别有一番滋味。 “味道怎么样?” “好吃。” 为什么感觉我像是在照顾一只桀骜不驯的猫……一只抗拒主人触摸但是最终屈服于零食诱惑的猫。 我还是忍住了这句话。这个头衔儿显然不适合她这样令我敬畏的人。 很快,二人就把饭吃完了。 *关门声* 离开餐厅,两个人在街上优先地漫步,消消食儿。 接下来,就是找个房间安定下来,然后找点儿别的娱乐活动了。 “附近有什么好旅馆吗?” “……” “师父?” 我正在考虑找一家豪华一些的旅店时,发现红桃的目光正盯着什么东西。 顺着一看,原来是大型电影院啊,她可能想看电影吧。鳞次栉比的各类海报和广告牌中,她看向的是…… “Precure?”(译者:注:光之美少女) 动漫吗? 我惊讶地看向红桃,她赶忙清了清嗓子,把话题转了回来: “我走神了。你问旅店吗?我来找。” 她的脸色无动于衷。我考虑了一下,笑了笑。这种时刻,就该我英雄登场了。 “你想看吗?” 红桃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你喜欢看这种东西吗?” “是啊师父,我老二次元了。” 这样说完全是出自对她的感激。毕竟难得有她喜欢的东西。 “你真的想看吗?” “是啊,我想去看。” “……好,知道了。”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必要这样做,不过能让她也开心的话,就值得。 估计黄桃和白桃也有这种不能与别人分享,令人敬畏的爱好,不过…… “桃弟弟居然喜欢看这种东西吗”、“真是适合你这种软桃子的爱好啊”…… 想到黄桃和白桃可能会对我幻灭,我又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 当我转过身告诉红桃,应该继续去看时,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期待的火花。 那个曾经看起来深不可测毫无感情的女人,居然因为一部动画电影,有了这样的眼神吗…… “师父,我们走吧。” “你喜欢看,就去吧。” 不过她似乎不想承认啊。 情侣座位,两人份的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院中的成年人数量惊人。当然,孩子的数量也很多,可能这部电影就是老少咸宜吧。 进到放映室,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知道这部电影与我所知的能有多大不同。 *放映声* 电影开始了。故事情节很好预测,描述了正义如何战胜邪恶。 随便把胳膊搭在扶手上,用手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毕竟这个剧情并不符合我的口味儿。 不过,她真的喜欢这玩意儿吗?我不会是误会了吧? 我对这有些陈词滥调的情节感到疲倦,于是转身看向了红桃。 “……!…!!” 红桃紧握双拳,盯着荧幕,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然而,她美丽飒爽的脸蛋儿中却暗藏着无数情感。 尽管她在竭尽全力的掩饰,但我还是能关注到她的变化。 多么令我着迷的师父啊。 红桃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 *噗哧* 忍住笑声,小心翼翼又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她的脸。 她如果知道了,自己被如此特殊对待,会有什么反应呢? 看到红桃也有这样滑稽有趣的隐藏一面,我的脸上也不禁露出满意地笑容。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影片已经接近尾声。 这样就好,这就够了。 第82章 三日的欢愉(2) 看完电影,我们决定还是先在附近的旅店休息一下。 两个人都不那么讲究睡的地方,所以就住进了一间房间。 躺在双人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困意。 “你困了吗?” “是的。” “那你刚才就不该四处乱玩儿,为什么刚才不直接来休息?” 正冷酷批评我的红桃,头上还戴着从电影院里买来的角色玩具头带。 纤细的手背上贴着猫咪贴纸,手里的塑料袋儿里装着角色周边商品。 当然,这些都是以我想要的名义买下的。也许红桃也想要吧。虽说她总是摆出冷酷的脸,但是对自己的兴趣还是很诚实的。 “趁能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啊师父。” “谁会喜欢这些东西?也就是你。” 红桃哼了一声,坐在了床的另一侧,脱下了斗篷,挂在衣架上,而后躺了下来,把头枕在了我的肚子上。 “师父,你在干什么?” “我本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还要在这种虚弱状态下陪你玩儿。太累了。” “你不打算洗漱了吗?” “一会儿。我先这样歇歇。” 说着,红桃从她的空间法宝里掏出一捆儿树枝、树叶和花朵,递给我。 充满黑魔力的植物,我不会忘记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从脖子上取下的槲寄生。” “你要用这个做什么?” 好奇地问她时,她转过头来,看了过来,柔软的脸颊贴在了我的肚子上: “或许可以作为一种很棒的武器。我不确定它究竟适合什么武器,不过里面绝对蕴含了足够的威力。” “原来如此。” “就用这个来锻造你的武器吧。”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心里一笑。 到现在为止,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她给予的恩惠,接受她的好意。 …… 宁静的空气中,弥漫着昏昏欲睡的氛围。两人都屈服于这股平静的温暖,闭上了眼睑。 “师父,我有个问题。” “什么?” 自己记不清到底思考过多少次了,不过,为什么红桃会为我做了这么多? 这是个蛮缠人的问题,也许现在应该得到一些解答了。 “我很抱歉再次问,不过为什么——” “可以了。” 红桃似乎知道我的心思,用温柔的声音回复着,似乎是在威胁我快入睡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解释清的。” 她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淘气的笑容,让我想起了那次玩儿烟的时候。 “或者是什么,你还在惦记之前,你说被夜袭那事儿呢?” 我的嘴角颤了颤。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于是只好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那玩味的表情。 只是感觉心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升起,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压下这些情绪,随意地聊了几句。 红桃闭上了眼睑,呼吸变得平稳。我轻轻转动她的身体,让她躺好到床上。 整理完槲寄生,还有其它物品之后,我留下她在床上,自己去洗漱了。 一股冰冷的水流从淋浴喷头中喷出,拍在身上。 *哗哗* 当水流过脸颊的时候,额头的热量这才消散,留下了一种凉爽的感觉。 用头轻轻撞了撞镜子,松了一口气。 “差点搞砸了啊。” 当时差点儿没能抗拒那一瞬间的激情,险些做了冲动的事情。 差点儿触犯了师徒之间的潜规则。 从一开始,红桃的装束就是如此挑衅,紧身衣紧身裤是那么犯规,只是直到刚才,我一直在努力忽视掉而已。 “必须要战胜【色欲上身】才行。” 改变了注意、换上浴袍后,离开了淋浴间。 *吱吱* 回到房间,床上坐着白桃。 真是一种解脱。 奇怪的是,那种冲动自然就消退了。 “……徒弟。” “嗯?” “这些都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看这个?” 从桌上的塑料袋里翻出那些角色周边商品的白桃,皱起了眉头。 她似乎真的不会尊重别人的品味啊,我不禁沮丧地笑了笑。 白桃坐回到了床上,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偷成人用品商店的扒手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些?” “我已经在尽力保持尊重啦。” “就是这样尊重的?你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要打死所有二次元一样。” “我的徒弟不去看无数的杰作,却沉迷在这幼稚的漫画中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我怎么能不生气?” 可怕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向了我的小心脏。 “还好……红桃师父睡着了。” “关红桃什么事?她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没表现出来而已。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别再看这种东西了。” 我没敢回答。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红桃罢了。 白桃这是在无意中积累了业债吗……她这样说不会有报应吧。 毕竟,从师徒等级制度上看,肯定是以地位更高者为尊吧。 刚才我那样想也是直觉上考虑到了“黄桃<白桃<红桃”的秩序关系吧。 “行吧,知道了……不过你出来干什么?” “我不能出来吗?” “我是希望你老老实实在身体里藏着就好了。” “你还怪委屈的。我还好奇呢,为什么我必须忍受你这样的徒弟?” “你也不知道吗?” 白桃无奈地摇摇头,站了起来,拿起了她的长袍。 “你去洗漱?” “洗澡感觉更舒服一些,比用魔法更舒适。” “嗯,也是……” *砰* 听她关上了淋浴室的门,我再次瘫倒在床上,深深打了个哈欠。也许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现在睡觉肯定会更舒坦。 拿出了我的手机看了看,有几条达莱发来的消息。 ******************************** *前天* ----金达莱:我今天和诗波一起去餐厅啦。 ----金达莱:*照片* ----金达莱:*照片* *昨天* ----金达莱:诗波今天哭了,她很想你……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打个电话吗? ******************************** 看着宿舍里一脸闷闷不乐的可爱诗波照片,我的嘴角不由得笑了笑。 (译者:你个狗啊啊,居然还不赶快回去陪陪闺女儿,气死我力谔谔,还搁外面玩儿呢,还不由得笑了笑?丫挺的给你丫一拳) 然而,看到下面的文字,一股苦涩涌上心头。 说实话,本想在外面多待几天放松放松,但想了想,得提前回宿舍找诗波啊。 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达莱的号码,没响两声,听筒里就传来了达莱的声音: “你好?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呃,我刚完成训练,看到你的消息就打了电话。” “哦?啊,原来是这样……你打电话是为了诗波吗?” “不,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 “虽然你这么说,还是谢谢你吧。稍等一下啊?” 很快,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声。 “嘟嘟!嘟~~!!!” “诗波?” “嘟!!呜呜!!” 她的喊叫声如此强烈,以至于耳朵都被震得疼痛了。 再也忍不住思念,我切换到了视频通话。 诗波就在那里,把脸凑到了屏幕上,身穿一件可爱的睡衣。 “嘟……” 她满脸的泪痕,牵动着我的心弦。 “时宪先生,我觉得你需要快些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对吧?” “是的,我想是的。” “顺带一问,你现在是在旅馆房间里?你和谁在一起呢?” “啊,我和师父在一起呢。” “是这样嘛……” “嘟……” 达莱和诗波的声音充满了期盼,同时响起,听起来惊人地相似。 *砰* “我很快就会回去啦。” 听到淋浴室的门响后,我道了别,结束了通话。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诗波紧紧攥住手机在屋里跑着,为的是不让达莱挂断电话。 其实我这边也可以挂电话啦——但是看到并不知道这一点的孩子的反应还是蛮可爱的。 (译者:再次吐槽我靠!你还蛮可爱上了,气!哎,可怜的诗波。) 诗波现在估计回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屏幕,然后充满委屈地嘟嘟一声吧。 “你在和谁说话呢?” “和女儿。” 白桃闭着眼走过来,坐在了床上,继续用毛巾擦了擦她湿漉漉的白发。 她一直闭着眼,显得相当困倦。也许槲寄生的影响就是这么可怕吧。 “累,睡觉吧。” “好。” 躺在床上,随便点了两下手机,然后就陷入了睡眠。 也许因为俩人儿都觉得对方怪可恨的,所以就是躺在一起也没什么其它想法。 ================================ 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下身感觉湿乎乎的。 *哧溜* 似乎是液体与皮肤交织的声音? 我试着睁开眼,但是脑海里一片模糊。 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就像被下了药儿一样。 自己仿佛沉入了浩瀚深海,默默漂浮着,感觉不到任何事情。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奇特声音。 液体溅起的声音刺激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明显是从下面发出的。 不知道是否与失去意识有关?我还是无法抬起眼皮。似乎有微弱的魔法存在? 睡眠魔法? 这似乎是睡眠咒语和束缚咒语的组合,技巧十分高明,我甚至无法思考太复杂的内容,好像思想被限制住了一样。 所以为什么呢?这是怎么回事? 绝望中,动动手指,试图干扰魔法。 幸运的是,施法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所以能够快速驱散咒语。 *嗡嗡嗡* 意识重新回到头脑里,全身的感觉也开始被唤醒。 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晰,最后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哈……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散发着情欲的滋味。我身上的浴巾似乎被扒开了。 腿上似乎有柔软的肉体压在了上面。 奇怪的温暖裹住了生殖器的感觉。 “做这个……啊。不该这样……” 精巧的舌头舔过雁首。 可能是因为沾浸了唾液,有点冷飕飕的。 吓了一跳,正要试图站起来,但马上还是恢复了镇定。 一个事件从脑海中闪过。 ……那个任务。 一个在某个时刻突然完成的任务。 那个任务要求和三名树人发生性关系。 明明我只做到了其中之二,但任务还是完成了,当时让我惊讶又困惑。 询问与我同居的桃子姐妹,她们都声称自己不知情。 *咕噜* 那个女人深情地把阴茎顶端含进嘴里,用舌头摆弄着。 舌头不住地舔弄,嘴唇间响起声声低吟。 “哈……哦!” 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阴唇上摩擦着,然后继续低下头吸吮,不失吐出快活的声音。 “……呀!……哎呀!” 放情地呻吟着,一声又一声,一定是以为我不会醒来。 “啊,还要再来一次……不,不行。你一定累啦……” 她巧妙地用魔法清理了两人的身体,然后整理了我的浴巾。 似乎伸出手拿起了什么东西,然后空气中回荡起咀嚼声。 *哧溜* 咬入水果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吸吮汁水的声音。 我微微眯着眼观察着一切。 虽然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头发的颜色,但她的声音已经暴露了。 此外,我的桃子雷达,也准确定位到了那个桃子。 软桃子。 第83章 三日的欢愉(3) 大约在8岁时,黄桃自一次意识到了何为“性”。 后来,她偷看了师姐在看的色情杂志——这事儿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杂志点燃了她对男性身体的浓厚兴趣,这种好奇最终导致了她学会了偷偷“自我安慰”——这事儿也已经过去许久许久了。 早熟的黄桃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会问师姐,关于男人的各种问题: ----“师姐!我什么时候能娶个老公?”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快点儿有个未婚夫!” ----“为什么啊?” ----“……额呵呵,有原因啦。” 据一些露骨的影像资料和杂志显示,人们会紧紧相互抱住身体,伸出舌头舔对方的嘴巴。 ----“男人应该有粗暴的一面。” ----“师姐,什么是粗暴的一面?” ----“……不过白天还是温柔一些吧……哎,我在和一个孩子说什么呢?” ----“白天?” 要向家里最年轻的成员传授这种复杂深奥的内容吗? 如果消息传出去,问题可就大了。 所以这是黄桃和她师姐之间的秘密。 ----“嘿!师姐!这个!我很好奇这个!” ----“这个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啊?”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和师父告状,你要去外面见男人!” ----“你告状?都打算说什么啊?” ----“我就说,你整天不训练,只打电话!还一直把手放在胯部!” ----“……呃……啊……好叭……” 重要的是,这个过程,发生在黄桃的威胁之下。 黄桃就这样,最大限度地了解着师姐眼中的世界,自然也坚守着这个秘密。 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她也逐渐长大。 她发育了。 无论是迷信还是因为色色的想法,还是什么其它原因,她的乳房都发育起来了。与她的姐妹们相比,她发育得明显更好,头发也是三人中最长的。 ----“你不知道吧?假如你管男人叫‘欧巴~~~’他们的鸡巴就会变硬啦。” ----“真的假的?” 最开始,师姐还很害怕,还会编一些故事糊弄过去,不过从某个时候开始,她演都不带演了,享受起了与黄桃的私密交谈。 黄桃牢牢记下了,师姐带着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时,分享给自己的所有故事。 当然,这个话题还是来了:和男人的性行为。 ----“你当时做这个的时候感觉如何?” 师姐捻了捻头发,害羞着说: ----“太特么爽了。” ----“……!!!!” 讲到了大脑会变得一片空白,眼睛不自觉地上翻。 讲到了那种难以抗拒的快感,令人陶醉。 讲到了充满激情的接触过程中,自己的大腿内侧被牢牢抓住的样子。 师姐描述的生动细节,更进一步激发了黄桃的想象力。 ----“哇!我迫不及待想见到我命中注定的男人啦!” ----“嘿嘿嘿,别着急嘛,如果你觉得找到了合适的人,别忘了试试勾引他哦。噢对了,表现得稍微呆萌一点会让男人更喜欢,你知道吗?” ----“啊!谢谢!师姐!” 尽管她对“性”的兴趣越来越大,但黄桃还是天真地相信了命中注定的说法,开始耐心地等待,默默幻想着自己的未来。 然而,她有些不太走运。 没有一个男人以任何重要的方式进入黄桃的生活。 自然,也有人对美丽成熟的黄桃表现出兴趣,但是在黄桃看来,他们都像是家人一样,无法用带有浪漫或者性的方式去看待他们。 随着身体日渐成熟,对“性”的兴趣也更加深刻。别无选择,她只得每晚幻想着未来的伴侣,悄悄安抚自己发痒的花蕾。 时间流逝……终于,桃树三姐妹的身体合为一体。 那天,黄桃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了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 强壮的肩膀和有潜力的身体,对她来说是一个迷人的人物。 当然,第一次相遇并非特别愉快。 格斗训练中,被袭胸的白桃一言不发就把身体交给了黄桃。 ----“袭…袭…袭胸啊啊啊!!!”(译者:注:Ch.34) 这就是他们二人,以胸部开始的相遇。 当然,这本就是个误会,他们通过交谈也解开了误会。谈话的过程中,二人发现了许多共同的爱好。 而且,还出乎意料地建立了一种不寻常的纽带——桃友。 桃子朋友…… 桃子朋友——男? ----“嘿,如果太性奋的话,头上会长出花朵或者结出果实哦!你知道吗?” ----“哇!是嘛!” ----“你的话应该是长出桃子呢。” 之前师姐的故事总是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色色暗示。 虽然白桃总是为了这个而骂黄桃疯女人什么的,但黄桃仍然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些故事。 李时宪。对于一生中从未见过什么男性的她来说,这段关系似乎是天赐良机的节奏啊。 她从不在乎什么长相、魅力的东西。【桃树家族】的信条之一就是,看人要看内在,不能只看外表。 当然也有白桃这样的个例,我行我素,只按自己的标准做事儿。但实际上白桃也不是在意外表的人。 再者,除了黄桃,另外两姐妹从来都没约会或者结婚的想法。 作为最小的孩子,她对这些浪漫什么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感兴趣? 这并不重要。她只是忠于自己的欲望,仅此而已。众所周知,最小的孩子总是更加野心勃勃。 黄桃会用各种方式来悄悄观察李时宪。自然,其中不可避免地用到魔法。 第一次是纯粹的意外。她忘了收回她的魔力,无意中瞥见了淋浴间里李时宪的身体。那是一切的开始。 宽阔的背影,引人注目的盆骨曲线。 以及“那个东西”,简直快赶上她的小臂一样雄壮。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个东西”——呃,粗俗的说,就是“鸡巴”——让黄桃惊得花容失色。 第二次是偷偷摸摸地看了看。 第三次开始,因为她对自己的魔法能力非常自信,就开始厚颜无耻地盯着看。 当然,黄桃只敢在自己的两个姐姐——红桃和白桃——都睡着了的时候,才敢取悦自己的身体。 终于,没过多久,原来的小癖好,就真的发展成了行动。 如果桃弟弟不做爱,他就会死! 白桃只是会嘲笑李时宪,巴不得他死掉。然而黄桃的心却怦怦直跳起来,仿佛她刚刚经历了自己的初吻——当然她从来没有过。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了之前和师姐聊天时的难忘故事。 ----“突然,他让我去吃水果?所以我就走进了他的房间。” ----“哇!原来是这样,那么,发生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 那就是…… ----“——如果我诱惑得当,他就不是吃水果了!他会先像狗一样吃掉我,然后吃我结出的水果!” 这就是那天的黄桃——25岁,处女黄桃——脑海中闪过的想法,但很快,她又绝望了。 因为直到现在,虽然她听了不少“性”的内容,却并没掌握什么“诱惑”的艺术。难道应该掀起裙子然后大喊“Yoo Hoo~”吗? 这是什么绝望的老女仆印象啊。 这就是为什么,黄桃放弃了诱惑的道路,而是快进到走上了犯罪的歧途。 …… 李时宪与星星幽会回来的那个夜晚。 黄桃转过头来,凝视着李时宪。他的桃弟弟脸上露出脆弱而天真的样子,似乎是喝醉了。 “白桃睡着了吗?” 没有回答。 “红桃睡着了吗?” 还是没有回答。 欲望就这样涌动起来。 “桃弟弟……” 黄桃坐了起来,唤出自己的魔力,覆盖了房间。 她先让白桃红桃睡得更沉,之后再确保诗波和李时宪直到早上才会醒来。 “这样,他们直到明早,都会沉睡。” 不确定这种方法是否正确,但“不做爱的话,桃弟弟就会死”,所以这也许,只是一种扭曲的帮助方式。 她悄悄将李时宪的手臂挪了过来,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上面。感受到擦过头发的肌肉,她发出了狡猾的笑声。 “…嘻嘻。” 淡淡笑了笑,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再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已经施下魔法,所以又把手从嘴上拿开。 颤抖的手轻轻掀起上半身的衣服,用手指抚摸着他结实的腹部肌肉。 *咕噜* 吞口水的声音十分清晰。尽管使用了魔法,她还是对每个动作都保持谨慎。 黄桃脱下了那件紧绷的紧身衣。诱人的乳白色乳房绽放了出来,弹性十足。 桃色的尖端骄傲地凸起,似乎还有汗水在上面闪闪发亮。 她牵过李时宪的手,引向自己的胸前。 *捏* 一只手攀上了其中一座桃山,即使没有用力,但是手上的老茧微微掠过山峰,她的嘴唇轻启,发出轻呼。 “呜……” 该怎么办? “哇,这种感觉……和自己做这件事的时候截然不同……” ……希望这只手能狠狠抓住她,压住她的后脑勺,把头摁进枕头里,然后,毫不留情地—— 色色的念头堆积起来,黄桃的眼神更加炽热。 那些动画片里看到过的,瞳孔上出现的心形,是不是就在表达这种情感? 轻轻爬到了李时宪的身上,把乳房凑近时宪那婴儿般微微张开的嘴,将乳头凑入双唇之间…… 似乎是睡梦中感受到异物,粗糙的舌头微微动了动,舔过了敏感的地方。 “嘿嘿嘿……♡” 啊,天啊…… “身体都软了啦♥” 下腹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湿润起来,感受着这种征服的感觉,黄桃抱住了他的身体,一只手拉下了裤子。 “桃弟弟……啊……” 这样小声呼唤着,双腿夹紧他的腿。 “时宪……” 低声说着这个珍贵的名字,私密处颤抖地摩擦着尚未起立的小时宪。 然后,逐渐充血的小时宪悄悄抬起头,蹭到了她的臀部。 “咿!” 被陌生的感觉吓了一跳,她停下了腰,回头看了看。 “…这是!好大!” 情况甚至比之前偷偷看的时候还要严重。近距离看,才能完整体验到其雄伟的规模。 “真的要放进去吗?” 虽然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屈服于了自己的直觉,上半身低了下去,把自己的肚脐对准了李时宪的肚脐。 臀部微微抬起,把诱人的小时宪,压在了饥肠辘辘的小黄桃儿花蕊上。 然后,慢慢压下了自己的盆骨。 “……!呃……啊……” 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如此陌生的痛感,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强行拉伸,里面的某处仿佛被撕扯开了一样。 “啊,啊……♡” 真的进来了。真的是快赶上自己的小臂那般大。 初次体验到这般粗暴的压力,初次被可怕的小时宪侵入,她一时失去了知觉,瘫软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哈……噢,呃。” 有些痛苦,也有些愉快。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充满了黄桃的色色脑海。 “啊……鸡巴。” 鼓起勇气看了看,下面渗出了丝丝鲜血。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牺牲了自己的童贞。 至于白桃或者红桃……没关系,毕竟,每次她们的人格发生切换,身体的本质也会发生变化。 现在,黄桃只想继续享受这一刻了,于是慢慢移动起了臀部。 淫秽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 同时响起的还有黄桃撩人的呻吟声: “啊!哈……噢,时宪……桃弟弟的!” 凶恶的、仿佛要冲破她身体的鸡巴。尽管如此,她的内壁并没有被冲垮。 小时宪继续冲击着她的身体,如同古代的攻城之槌,轰击着子宫口—— *噗呲,噗呲……* “咿咿咿!” 彻底被快感陶醉的黄桃,沉迷在了时宪的种子进入她的满足感,只是一次次地向下撞击着二人的盆骨。 *啪,啪,啪……* 一颗桃子从凌乱的头发下冒了出来,翻滚在床上。 “这……♡” 正式成为女人的感觉。 …… 在体内足足接受了桃弟弟的精液五次之后,黄桃的身体已经因为狂喜而抽搐不止了。 趴在时宪的身上,感受着白色的液体在自己的体内被搅动着,把自己脸上的汗水蹭到了时宪的脸上。 她彻底吸收了这个拥抱的全部温暖。 *啪,啪……* 沉浸在快感中。 *噗呲,噗呲……* “啊,啊♡哈,啊……♡” 仍然扭动着自己的臀部。 ================================ *嚼* 她咬了一口多汁的软桃,品尝着甜味。 事实上,她比起桃子更想尝尝精子——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就无法处理掉所有冒出来的桃子了。 “今天没有过足瘾呢。” 几个桃子就足以让一个人饱腹,但是今天没有能榨出足够的精子,让黄桃深感沮丧。 ……尽管如此,今天还是很让人愉悦的。 “嘿嘿。” 黄桃脸上露出笑容,啃下最后一块儿果肉儿,将桃核放进嘴里,用舌头滚了滚。随着桃核的移动,双颊可爱地突出了几下。 “噗。” 用纸巾包裹住象征着情欲的果实种子,然后把它扔掉了。收掉周围的魔力,清理干净痕迹,然后舔了舔嘴角,回头看向身后熟睡的时宪。 “该睡觉啦。” 紧贴着时宪的黄桃钻进了同一条毯子里,抬起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后背上,这样就能紧紧抱住自己了。 在这个姿势下,自然看起来像是时宪在梦中抱住了她。 满足地看看眼前的李时宪,黄桃闭上了眼。 *簌簌* 李时宪似乎做起了梦,手轻轻动了动,抚摸过她的脊椎。 然而,这个动作…… “?” 为什么感觉这来自一个有意识的人? 感受到爬上脊髓的危险警告。黄桃慢慢抬起了眼皮。两只手臂抱住了她的肩膀。黄桃的瞳孔惊讶地瞪大了——她没意识到李时宪已经醒了。 “桃姐姐。” 呀——被抓住啦。 “桃姐姐,你喜欢吗?” 本以为她不会被发现,现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五颗桃子就算被吃掉了,也会留下五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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